，你帮我盯着他，别让他被人骗了。这孩子心软，像我。
徐夫子。”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有点抖。
郑雯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我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他还说什么了？”
“徐老先生三年前来找的我。”郑雯说，“当时他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怕自己哪天走了，没人管你。”
“三年前……”
三年前我正忙着讨好丈母娘，每天研究怎么做红烧肉，一个月给她买两件新衣服。那年春节我没回老家，因为丈母娘说来回跑太折腾，让我留下大扫除。
爷爷在电话里说没事，让我好好过日子。
那是他最后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还说。”郑雯顿了顿，“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别怪他。”
我转过身，背对着郑雯。
客厅太大了，说话都有回音。
“我没怪他。”我说。
郑雯没有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这是您爷爷留给您的信。另外，这些是房产和商铺的资料，您抽时间看一下。还有银行那边，需要您本人去办理手续。”
我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小俊亲启”四个字。
爷爷的字。
我把信收起来，没有当场拆开。
“郑律师。”
“在。”
“这些东西，我能卖掉吗？”
郑雯愣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卖的话，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不卖。”我打断她，“我就是问问。”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我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墙上挂的照片，落地窗边的绿植，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缸里还有半截烟头，是爷爷抽的那种，两块五一包。
他没扔。
他住在这里，抽的还是两块五的烟。
我在烟灰缸旁边站了很久。
“徐先生。”郑雯走过来，“还有一件事。您爷爷名下有三间商铺，目前都在出租状态，租约还没到期。这是租户的资料和联系方式，您需要和他们重新签订合同。”
她把一沓纸递给我。
我翻了翻。三间铺子，两间在市中心，一间在学校旁边，租金加起来一个月八万。
一个月八万。
我干了七年，工资从两千涨到四千五，一个月存一千五都费劲。
爷爷一个月收租八万，抽两块五的烟。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抬起头，看着郑雯。
郑雯沉默了几秒。
“您爷爷说，怕您回来。”
“怕我回来？”
“他怕您知道他有钱，就从那个家跑回来。”郑雯说，“他说您好不容易有个家，要是为了钱跑回来，以后心里会有疙瘩。他说想让您在那边待够了，心甘情愿地回来。”
我看着手里的租约，半天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
“那他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算待够了？”
郑雯摇了摇头。
“没有。他只说，等您自己回来。”
我把租约收起来，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郑律师。”
“在。”
“我爷爷的骨灰，在哪？”
“在殡仪馆寄存。”郑雯说，“您爷爷临终前交代，等您来办手续的时候，一起安葬。他说想回老家，和您奶奶葬在一起。”
我点点头。
“我去接他。”
郑雯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这是这里的钥匙。您随时可以住进来。另外，考虑到您目前的个人状况，我建议您先处理一下个人事务，比如……”她停顿了一下，“您的前妻和她的家人。”
我看着她。
“你知道我的事？”
“您爷爷找我的时候，让我了解过。”郑雯说，“他说您那个丈母娘不是善茬，让我多留个心眼。后来您离婚的事，圈子里有人传，我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
“你消息挺灵通。”
“干这行的。”郑雯把名片往我这边推了推，“有任何法律问题，随时找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她把文件袋留下，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把钥匙。
落地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比那个家硬邦邦的木沙发舒服一百倍。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爷爷还是那样笑着，穿着那件旧衬衫。
“爷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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