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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庶女律言》是作者“脑洞比文长”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弈沈念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萧弈的古代言情,穿越,古代小说《庶女律言》,由新晋小说家“脑洞比文长”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0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4:38:2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庶女律言
主角:萧弈,沈念 更新:2026-03-09 08: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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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柴房·雪夜冷。这是沈念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连血液都仿佛冻住了。她想动,却发现手脚被麻绳捆着,
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丝月光。然后,
两股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一股来自2024年:法考通过,硕博连读,法制史专业,
论文答辩刚刚结束,导师笑着说“祝贺你,沈博士”,然后她眼前一黑,倒在讲台上。
另一股来自大周朝永昌十二年:沈念,十六岁,清河县县令沈志远的庶女,生母早亡,
嫡母周氏刻薄,三天前因为顶撞嫡母,被关进柴房,没人送吃的,没人送水,
昨晚烧得人事不省……两股记忆撞在一起,炸得她头疼欲裂。穿越了。
沈念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花了三秒钟接受这个事实。身体的感觉告诉她:原主还没死透,
但快了。发烧、脱水、饥饿,再熬一夜,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她挣了挣手上的绳子——系得不紧,大概是关她的人没想到她还能醒。她用指甲一点点抠,
抠了不知道多久,绳子松了。手能动了。她扯掉嘴里的布,撑着墙慢慢坐起来。就在这时,
门缝里透进一点火光。“小姐?小姐!”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闪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是奶娘。原主的奶娘,姓方,
丈夫早逝,只有一个儿子,叫阿福,在府里当粗使下人。“小姐你可算醒了!”奶娘扑过来,
摸着她的手,眼泪唰地下来了,“手这么凉……你等着,娘给你带了吃的——”她打开食盒,
端出一碗粥,一碗温水。沈念接过水,先喝了两口润嗓子,然后问:“奶娘,出什么事了?
”奶娘的手一抖。“没……没什么事。”“奶娘。”沈念看着她。
这张脸在记忆里太清晰了——原主小时候生病,是奶娘抱着熬过来的;原主被罚跪,
是奶娘偷偷送吃的;原主的生母临死前,拉着奶娘的手说“方姐姐,替我看着她”。
“您不是会半夜冒险来看我的人。”沈念说,“除非出大事了。”奶娘的眼泪又下来了。
“阿福……阿福被抓走了。”沈念脑子里闪过那个少年的脸,十五岁,瘦瘦小小的,
看见她就笑,喊“小姐”。“什么罪名?”奶娘张了张嘴,说不出口。“奶娘。
”“他们说他……说他……”奶娘一把抓住沈念的手,“小姐,阿福是冤枉的!
他跟您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念没说话,等着。
奶娘终于说出来:“说他跟您……私通。”沈念愣住了。私通?原主这具身体,
一看就是个还没开窍的小姑娘。阿福更是个半大孩子。私通?“前天晚上,
夫人突然带人闯进阿福的屋子,搜出一块玉佩,说是您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奶娘哭道,
“然后把阿福抓走了,关进大牢,说今天就要判……”“今天?”“明天。”奶娘抹泪,
“明天就要过堂。夫人说了,让阿福认罪,就饶他一条命。阿福不认,打了三天……小姐,
他才十五岁啊……”沈念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信息:私通,在大周律里是什么罪名?
《大周律·户婚卷》第二十六条:奴仆与主家女子私通者,奴斩,女绞。两个都要死。
而她是那个“女”。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没偷偷摸摸。门被一脚踹开,火光照进来,
照见门口站着的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绸缎褙子,头上插着金钗,嘴角带着冷笑。
嫡母周氏。身后跟着两个婆子、四个丫鬟,阵仗大得像来抓贼。“哟,醒了?”周氏迈进来,
打量着她,像打量一件货物,“醒了正好。”沈念没说话,看着她。
周氏往前走了一步:“明天公堂上,你承认跟阿福有私情。我保你不死。”沈念还是没说话。
周氏以为她吓傻了,语气更得意:“你一个庶女,谁会为你的命较真?你认了,
我就说你疯了,把你关起来养病,等风头过了再放出来。不认——”她顿了顿,
笑容更深:“你跟阿福,一起死。”沈念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让周氏愣了一下。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在这种时候,怎么笑得出来?“笑什么?”“没笑什么。
”沈念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母亲的话,我记住了。”周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柴房又暗下来。奶娘扑通跪下了:“小姐!求求你救救阿福!
他是冤枉的——”“奶娘。”沈念扶她起来。这具身体没力气,扶不动,只能拉着她的手。
“你听好。”沈念一字一字说,“明天公堂上,我让他活。”奶娘愣愣地看着她。
沈念没再解释。她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大周律》的条文——第六卷,断狱篇,
第三条:凡断罪,须取众证为定。若众证明白,乃得论罪。若证人不满三人,
或证词自相矛盾者,不得定罪。还有第八条:凡狱囚,若不拷讯而自诬服者,须查其情。
若情有可疑,不得据以定罪。证人、证词、证据链……阿福认罪了,但那是拷打出来的。
只要能让法官相信“情有可疑”,这个案子就有翻的余地。夜很长。奶娘走后,
沈念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这辈子学的东西,一点点搬到这具十六岁的身体里。天亮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一片白。
她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迈出去。第二章 公堂·问案清河县的县衙在东街正中,坐北朝南,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沈念被两个衙役押着从侧门进去的时候,街上已经围满了人。
卖菜的挑子撂下了,茶馆的客人跑出来了,连隔壁布庄的掌柜都站在门口踮着脚看。
“就是这个?沈家的庶女?”“啧啧,长得倒是齐整,怎么做这种事……”“跟下人私通,
不要脸!”沈念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这些话她听得见,但不进耳朵。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公堂上是什么布局,谁坐在哪儿,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迈进县衙大门的那一刻,原主的身体抖了一下。那种抖不是她的,
是刻在这具身体里的条件反射——恐惧。她稳了稳,走进去。公堂比她想象的小。
迎面一张长案,后面坐着她的亲生父亲,县令沈志远。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
穿着七品青袍,脸上看不出喜怒。长案左边站着师爷,右边站着书吏。两侧站着六个衙役,
手按着水火棍。堂下跪着一个人——阿福。沈念看见他的时候,心里抽了一下。
那个记忆里总是笑嘻嘻的少年,现在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跪都跪不稳,晃悠着。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周氏。周氏看见她进来,嘴角弯了一下。
“带人犯——”师爷拖长声音喊。沈念被押到堂下,站定。“跪下!”一个衙役喝道。
沈念没跪。她抬起头,看着沈志远。“大人。”她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按《大周律》第六卷第三条,被告有权在开审前提请异议。民女现在提请。
”公堂上静了一瞬。沈志远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大周律》第六卷第三条。
”沈念重复了一遍,“凡断罪,须取众证为定。民女提请,在开审之前,
先查本案证人证词是否属实。”沈志远愣了一下,看向师爷。师爷也是一脸懵——一个庶女,
张口就是律条?周氏反应快:“老爷!她胡搅蛮缠!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好查的?
”“人证是谁?”沈念转向她,“物证是什么?”周氏被她问得一噎,
随即冷笑:“你装什么傻?你送阿福的玉佩,就在他屋里搜出来的!”“玉佩是什么样的?
”“是……是块青玉,上面刻着兰花。”“谁看见我送的?”“你院里的张婆亲眼看见的!
”沈念点点头,转向沈志远:“大人,民女请求带证人。”沈志远看了她一会儿,挥了挥手。
张婆被带上来了。五十来岁的粗使婆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沈念。“张婆。”沈志远问,
“八月十五那晚,你看见什么了?”张婆低着头:“回老爷,那晚戌时,奴婢在院子里,
亲眼看见阿福从小姐屋里出来。”“你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沈念忽然开口:“戌时你在院子里做什么?”张婆一愣:“我……我收衣服。
”“那晚下着暴雨,你收什么衣服?”张婆张了张嘴。沈念往前走了一步:“八月十五那晚,
戌时,天降暴雨,电闪雷鸣。这件事全县的人都知道。你在暴雨里收衣服?收到戌时?
”张婆的脸白了。沈念转向沈志远:“大人,暴雨之夜,戌时天黑如墨,
她在院子里能‘亲眼看见’什么?除非她站在阿福脸跟前。”堂下开始窃窃私语。
沈志远沉下脸:“张婆,那晚到底有没有雨?
”张婆抖起来:“有……有雨……”“那你看见什么了?”张婆不敢说话。
周氏急了:“老爷!这丫头牙尖嘴利——”“证人撒谎。”沈念打断她,声音还是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按《大周律》第六卷第八条:若证词自相矛盾者,不得据以定罪。
张婆的证词既然有假,请大人当堂驳斥,不得采信。”沈志远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个女儿,
他三年没见过。印象里就是个瘦瘦小小的、见人就躲的孩子。现在站在公堂上,条理清晰,
口齿伶俐,跟换了个人似的。“老爷!”周氏还要说。“够了。”沈志远一拍惊堂木,
“证人张婆,证词前后矛盾,疑点甚多,本县不予采信。退下!”张婆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念站着没动。“物证呢?”她说,“大人,那块玉佩,请容民女一观。
”沈志远示意书吏把玉佩递过去。沈念接过来看了看。青玉,兰花,成色一般,
确实是原主的东西——原主的生母留下的遗物,一直藏在枕头底下。“这块玉佩,
确实是民女的。”她说。周氏立刻抓住话头:“你自己都认了!”“认什么?”沈念看着她,
“母亲,这玉佩是我的,可我从没送给阿福。它一直在我枕头底下,怎么跑到阿福屋里去的,
民女也想知道。”周氏脸色一变。沈念把玉佩举起来,对着光:“大人请看,这玉佩的穗子,
是新的。”沈志远凑近看了看。确实,玉佩是旧的,但系玉佩的穗子颜色鲜亮,
一看就是新编的。“阿福一个粗使下人,哪来的新穗子?”沈念说,“而且,
如果民女真要送他定情信物,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贴身玉佩送出去?这不是留把柄给人抓吗?
”周氏的脸彻底白了。沈念把玉佩放回案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大人,
民女的话说完了。”堂上堂下,一片寂静。沈志远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阿福。“阿福,
本县再问你一次:你和小姐,到底有没有私情?”阿福抬起头,满脸是泪。
“回老爷……没有。小的就是给小姐送过一次东西,被张婆看见了,
她就……她就……”他说不下去,只是磕头。沈志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做了决定。
“此案——”“老爷!”周氏还要拦。“此案疑点甚多,证据不足,不足以定罪。
”沈志远一拍惊堂木,“阿福,当堂释放!退堂——”惊堂木落下。沈念站在原地,
听着那一声脆响,慢慢吐出一口气。赢了。她转身往外走。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奶娘抱着阿福在哭,看见她就扑过来要跪下。她扶住奶娘:“别跪。
回去再说。”然后她抬起头。街对面,茶楼二层,窗户开着。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窗前,
正看着她。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她没躲。迎着他的目光,
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里。第三章 试探萧弈站在茶楼窗前,
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大人?”随从凑过来,“查到了,沈念,十六岁,
沈县令的庶女,生母早亡,嫡母刻薄,平时几乎不出门。今天是第一次上公堂。
”萧弈没说话。随从继续说:“还有一件事——那个证人张婆,她儿子在周家当差。
周氏许了她五十两银子作假证。”萧弈嗯了一声。“大人,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庶女,
怎么会背《大周律》?”萧弈转身往外走。“走。去会会她。”沈念回到后院那间破屋里,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萧弈站在门口。沈念看着他。年轻,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深青色便服,眉眼冷峻,周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是谁?”她问。
萧弈走进来,自顾自坐下。“路过。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一个庶女,
怎么会背《大周律》。”沈念没接话。萧弈看着她:“你刚才说的第六卷第三条,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背不出来。你从哪儿学的?”“我爹是县令,
我看过几本律书。”“县令的女儿多了,你是第一个能当场引用的。”沈念不答,
反问:“你到底是谁?”萧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我叫萧弈。”他说,
“监察御史。”沈念心里一跳。监察御史——正七品,和她爹平级,但权力大得多,
专管巡查地方、弹劾官员。“御史大人来我这破屋子做什么?”“说了,好奇。
”萧弈往后靠了靠,“你刚才那个案子,翻得漂亮。但你知道你得罪谁了吗?”“周氏。
”“那是你嫡母。你不怕她?”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怕。”她说,“怕有什么用?
不翻案,我跟阿福一起死。翻了案,至少他活了。”萧弈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自己能赢吗?”他问。“已经赢了。”“我是说以后。你在那个家,以后怎么办?
”沈念没说话。萧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记住,我叫萧弈。
如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公堂,以后我会来找你。”他推门出去。沈念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门。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对了,那个证人张婆,
她儿子在周家当差。周氏许了她五十两。”门关上了。沈念愣了一瞬,然后慢慢笑了。
这个人,是来送消息的。休堂半个时辰,她用这半个时辰,做了一件事:让奶娘去县衙后街,
找张婆的邻居,打听一件事——张婆的儿子最近有没有发横财?消息很快传回来:有。
张婆的儿子前天在赌坊输了一大笔钱,但昨天又全赢回来了,还多出来二十两。沈念点点头。
再上堂的时候,她不慌不忙。“大人,民女有新证据。”她说,“证人张婆,
其子近日在赌坊一夜暴富,输出去的钱全回来了,还多了二十两。一个粗使婆子的儿子,
哪来这么多钱?请大人派人去搜,张婆屋里,必有赃银。”张婆的脸唰地白了。衙役去搜,
不到一刻钟,搜出来五十两银子。人赃并获。张婆当场招了:是周氏让她作假证,
许了五十两银子。沈志远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周氏还要辩,被他一眼瞪回去。“此案,
本县判了。”他一拍惊堂木,“阿福无罪释放!张婆杖二十,逐出县境!
退堂——”惊堂木落下。沈念走出县衙,奶娘抱着阿福在哭。她抬起头,
看见茶楼上那个人还在。她点了一下头。他也点了一下头。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很多年以后,萧弈想起那个下午,还是会想:如果那天他没站在那个窗口,
没看见她走出县衙时那个眼神,他这辈子会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很庆幸,他看见了。
第四章 代价赢了官司的代价,沈念用了三天才看清。第一天,回府。管家站在门口,
皮笑肉不笑:“小姐,夫人吩咐了,您以后住后院柴房旁边那间屋。
奶娘和阿福……不能进府。”沈念看着他:“阿福无罪释放,凭什么不能进?
”“这是夫人的意思。”沈念没再说话。她带着奶娘,绕过正门,从后巷走到后院。
那间屋比柴房好不了多少:一张破床,一张歪腿的桌子,一床薄得透光的被子。
奶娘一边收拾一边哭:“小姐,都是我害了你……”“奶娘。”沈念打断她,“我没事。
”她站在窗前,看着正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今天是嫡出妹妹的生日,周氏在给她摆宴席。第二天,月钱没了。
管账的婆子来传话:“夫人说了,小姐既然有本事自己翻案,想必也有本事自己挣月钱。
从这个月起,月钱停发。”奶娘气得发抖:“这是什么话!小姐是正经的小姐,
凭什么不给月钱?”婆子皮笑肉不笑:“这话,你跟夫人说去。”第三天,奶娘被叫去正院。
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巴掌印。沈念看着那个巴掌印,沉默了很久。“她打你了?
”“不是打……”奶娘低下头,“是让我跪着听训。说我们三个是祸害,说老爷这次丢了脸,
全是因为我……”沈念还是沉默。奶娘怕她难过,强笑着说:“小姐别往心里去,
跪一会儿不碍事的,我皮糙肉厚……”“奶娘。”沈念看着她,慢慢说:“有一天,
我会让你不用再跪。”那天晚上,阿福偷偷翻墙进来。十五岁的少年跪在她面前,
砰砰磕头:“小姐,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沈念拉他起来:“别跪。”“那你要什么?
你说话!我什么都给你干!”沈念看着他,
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阿福帮她偷偷买糖吃,阿福替她挡嫡母的骂,
阿福被她连累挨打,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要你活着。”她说,“好好活着,娶妻生子,
把你娘养到老。”阿福愣住了。“就这样?”“就这样。”沈念说,
“这才是我们打这场官司的意义。”阿福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第五天。
有人从墙外扔进来一个纸团。沈念捡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周氏在查你的底细,
小心。”没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谁。她把纸团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冬天快过去了,天还是冷的。但她知道,春天总会来。
第五章 秀娘半个月后。一个年轻女人敲响了后院的破门。沈念开的门。女人二十出头,
穿着粗布衣裳,眼圈发红,一看见她就跪下了。“沈姑娘,求你救救我!
”沈念扶她起来:“进来说。”女人叫秀娘,是城东一个寡妇。丈夫三年前病死了,
她守了三年寡,想改嫁。结果夫家把她告到县衙,说她“失节”,要沉塘。“沉塘?
”沈念皱眉,“凭什么?”“他们说……说我丈夫死的时候,我在他药里下了毒。
”秀娘眼泪直流,“可我真的没有!他是病死的,痨病,拖了两年,大夫都知道的!
”“有证据吗?”“没有。但他们说我改嫁就是心虚……”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你丈夫的方子还在吗?”“在!我都留着!”秀娘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是药方,十几张,
时间从两年前一直排到丈夫死的那天。沈念一张张看。都是些寻常的治痨病的药,没有异常。
“开方的大夫是谁?”“回春堂的刘大夫。他……他也作证了,说那些药都是对症的。
”沈念抬起头:“刘大夫怎么说的?”秀娘低下头:“他说……他说药是对症的,
但要是有人换了药,他也不知道。”沈念明白了。
这个案子和阿福的案子不一样——阿福的案子是明摆着的冤,证词破绽百出。这个案子,
有人证,有“疑点”,有“情理”。更难打。秀娘又要跪:“沈姑娘,
我没有别人可求了……他们说下个月初五就要沉塘,
只剩半个月了……”沈念扶住她:“你先回去。方子留下,我看看。”秀娘走后,
奶娘凑过来:“小姐,别接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再接案子,夫人更要对付你。
”沈念没说话。傍晚,门又被敲响了。萧弈站在门口。沈念看着他,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萧弈扫了一眼屋里:破桌子、破床、一盏孤灯。然后看着她。“听说你又想接案子?
”“你消息倒快。”萧弈坐下:“这个县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那你应该知道,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当然不简单。”萧弈看着她,“那个寡妇的夫家,姓赵。
赵家和周家有亲——你嫡母周氏的远房表亲。”沈念心里一跳。“这个案子,是她递上去的?
”“不一定。”萧弈说,“但她在看着。她想看看你会不会跳。”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那她等着。”萧弈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赢一次,她会更恨你?
”“知道。”“如果你输了呢?”“输了,秀娘沉塘,我身败名裂。”“那你还接?
”沈念抬头看着他。“大人。”她说,“您来这一趟,是来劝我的?”萧弈站起来,
走到门口。“不是。”他回头看她,“我是来告诉你,赵家那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秀娘的丈夫死前一个月,有人去回春堂问过,有没有那种……吃了会让人像病死的药。
”沈念愣住了。“谁去问的?”萧弈没回答。门关上了。沈念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有人去问过毒药。秀娘丈夫死了。现在夫家要沉塘秀娘。这三件事,连起来是什么?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远处,正院的灯还亮着。周氏在干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案子,她接定了。第六章 药方第二天一早,沈念去了回春堂。
回春堂在城东大街上,是清河县最大的药铺。门口挂着匾,里面药香扑鼻,
抓药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沈念走进去,直接找掌柜。“我找刘大夫。
”掌柜打量她一眼:“姑娘是?”“沈家,沈念。”掌柜的脸色变了变,
很快又恢复正常:“刘大夫出诊了,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
”沈念看着他的脸,没再问。转身走了。她站在街对面,等了半个时辰。没人出来。
她换了个地方,绕到后巷,从药铺的后门进去。后院里晒着草药,一个老头正在翻晒。
“老人家,刘大夫在吗?”老头头也不抬:“出诊了。”“去哪家?”“不知道。
”沈念蹲下来,帮他把草药翻了个面。“老人家,您在这儿多少年了?
”老头终于抬头看她一眼:“三十年。”“那您认识赵家吗?城东赵家,
三年前死过一个当家的。”老头的手顿了一下。沈念看见了。“赵家那位的药,
是刘大夫开的吧?”老头不说话。沈念从袖子里掏出秀娘的药方:“您看看这些方子,
对症吗?”老头接过去,一张张看,看完还给她。“对症。”“那您觉得,
赵家那位是怎么死的?”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姑娘,有些事,别问。
”他站起来,拿着药筐走了。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事,别问。那就是说,
有事。她转身离开回春堂,去了另一个地方——城东的棺材铺。赵家三年前办丧事,
棺材是从这家铺子买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一听是打听赵家,脸就拉下来。“赵家?
不记得。”“三年前的事,怎么会不记得?”“三年前的事多了,谁记得清楚。
”沈念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赵家那位,是埋了还是烧了?”掌柜一愣:“当然是埋了。
”“埋哪儿?”“赵家祖坟,城东五里外的赵家岗。”沈念点点头,走了。走出门的时候,
她听见掌柜在后面喊了一声:“姑娘,赵家的事,别掺和!”她没回头。下午,
她去了赵家岗。赵家祖坟在一片坡地上,十几个坟包,最大的那个是新修的——秀娘丈夫的。
坟头长满了草,一看就很久没人打理了。沈念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
碑上写着:先考赵公讳文远之墓。赵文远。死的时候二十八岁。痨病。她蹲下来,
看了看坟边的土。土是实的,没有动过的痕迹。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在意的是:如果有人下了毒,毒会留在骨头里。三年前的骨头,还在。只要开棺验尸。
可是,谁会让她开棺?赵家不会,县衙不会,没有人会。沈念站起来,看着那块碑。
这是死局。除非……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萧弈。“你跟着我?
”她问。“路过。”他说。沈念笑了一下:“御史大人真是好兴致,天天路过。
”萧弈没接话,看着她。“查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查到。”沈念说,
“只知道一件事——有人不让查。”萧弈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要接吗?”沈念想了想,
点点头。“接。”萧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他说,“赵文远死之前半个月,有人去回春堂问过一味药——乌头。”沈念心里一跳。
乌头,有毒。少量入药可治病,过量则致命。中毒的症状……和痨病晚期很像。“谁去问的?
”“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方脸,左眉有疤。”沈念把这个特征记在心里。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不知道。”萧弈说,“三年前的事了,没人记得。”沈念沉默。
萧弈看着她,忽然问:“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管这些事?”沈念抬起头。
“因为我梦见过一个地方。”她说,“那里有一句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想看看,
这辈子能不能让它实现一点点。”萧弈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是沈念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客套,是发自内心的。“行。”他说,
“那你就去实现。需要什么,找我。”他转身走了。沈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第七章 夜访接下来的三天,沈念做了三件事。第一件,
找到了那个方脸疤男。县城不大,三十来岁、方脸、左眉有疤的男人,一共只有七个。
沈念让阿福一个一个去认,认到第五个的时候,认出来了。是个屠户,姓胡,住在城南,
三年前在城东卖过肉。第二件,查到了胡屠户和赵家的关系。三年前,
胡屠户的肉摊就在赵家隔壁。赵文远活着的时候,常去他那儿买肉。第三件,
也是最关键的——胡屠户三年前欠了一笔赌债,五十两。债主是城东的一个赌坊。那笔债,
在他去回春堂之后第三天,还清了。五十两。和张婆的价钱一样。沈念看着手里这堆线索,
慢慢拼出一个轮廓:有人出五十两,让胡屠户去回春堂问乌头的事。问完之后,
胡屠户还了赌债。再然后,赵文远死了。现在的问题是:谁出的五十两?第四天晚上,
沈念去了胡屠户家。城南贫民窟,一间破屋子,门口堆着猪下水,臭气熏天。她敲开门。
胡屠户站在门口,五大三粗,左眉一道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你谁?”“沈念。
想问你一件事。”胡屠户脸色一变,砰地把门关上。沈念敲了敲。“三年前,
谁让你去回春堂问乌头的?”里面没声音。“那五十两,谁给你的?”还是没声音。
沈念站在门口,不走了。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你进来。”屋里又脏又乱,
一股腥臭味。胡屠户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你问这些干什么?”“查案。”“赵家的案?
”“对。”胡屠户沉默了很久。“我不能说。”“为什么?”“说了我会死。”沈念看着他。
“你不说,秀娘会死。”胡屠户抬起头。“秀娘?那个寡妇?她怎么了?”“她要被沉塘。
罪名是毒死亲夫。”胡屠户愣住了。“可是……可是毒不是她下的啊!”沈念心里一跳。
“你怎么知道?”胡屠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沈念看着他,慢慢说:“那五十两,
是让你去问乌头的事,对不对?问完之后,有人下了毒。你不知道下毒的是谁,但你知道,
那五十两是封口费。”胡屠户不说话。“现在秀娘要死了。替那个下毒的人死。
”胡屠户的拳头攥紧了。沈念站起来,往外走。“我……我真不知道是谁。
”胡屠户突然开口,“来的是个婆子,四十来岁,穿绸缎衣裳,说是替主子办事的。
她给我五十两,让我去问乌头,问完就忘掉这事。”沈念回过头。“什么样的婆子?
”“圆脸,有点胖,说话尖声尖气的。”沈念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周氏的陪房——王婆。
第八章 对质第二天,沈念去了赵家。赵家住在城东一条巷子里,三进的小院,
在县城算殷实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赵文远的娘,周氏。对,她也姓周。和周氏同族。
“你谁?”老太太打量着她。“沈念。想跟您谈谈秀娘的事。”老太太脸一沉:“那个贱人,
有什么好谈的?”“她是你儿媳妇。”“她害死我儿子!”“您有证据吗?
”老太太冷笑:“她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要改嫁?”沈念看着她,忽然明白了。这个案子,
根本不需要证据。在这些人眼里,秀娘想改嫁,就是罪。至于她有没有下毒,不重要。
“如果我能证明,下毒的不是她呢?”老太太愣了一下。“你能证明什么?”“三天后,
县衙公堂上,我会证明。”沈念转身走了。走出巷子,她看见萧弈站在街角。“你又在?
”“路过。”沈念笑了。“御史大人,你天天路过,这县城的路都被你踩平了。
”萧弈没接话,看着她。“你有把握吗?”“没有。”“那你赌什么?”沈念想了想。
“赌那个婆子怕死。”第三天,王婆被抓了。抓她的是萧弈的人。理由:偷窃。
王婆被关进大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念就进来了。“王婆,认得我吗?
”王婆看着她,脸色变了。“你……你是那个庶女……”“对。我来问你一件事。三年前,
你是不是拿了五十两银子,让胡屠户去回春堂问乌头?”王婆的脸唰地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五十两,是周氏给你的,对不对?”“不是!”“那是谁?
”王婆不说话。沈念看着她。“你知道秀娘要被沉塘吗?”王婆低下头。“她是冤枉的。
下毒的不是她。”王婆还是不说话。沈念站起来。“行。你不说,我去问周氏。顺便告诉她,
你当年拿的那五十两,不止是替她跑腿的钱,还有一部分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王婆猛地抬起头。“你胡说!”“我有没有胡说,周氏心里清楚。你觉得她会信谁?
”王婆的脸彻底白了。沈念走到门口,停下来。“王婆,你想清楚。秀娘死,你是帮凶。
可你要是说出真相,最多是个从犯,不会死。”门关上了。过了一刻钟,王婆开口了。
“我说。”第九章 公堂二三月初五,秀娘案开审。这一次,公堂外挤满了人。
秀娘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都想看看这个庶女还能不能翻案。沈念站在堂下,旁边是秀娘。
对面是赵家老太太,还有几个赵家族人。沈志远坐在堂上,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他不想审这个案子。但他不能不审。“带人证——”第一个上来的,是回春堂的刘大夫。
“赵文远的病,确实是痨病。”刘大夫说,“我开的药,也都是对症的。”“那有没有可能,
有人换了药?”沈念问。刘大夫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有这个可能。
”“什么药能让人吃了像病死的?”刘大夫不说话。沈念替他回答:“乌头,对不对?
过量乌头,中毒的症状和痨病晚期很像。”刘大夫沉默。沈志远一拍惊堂木:“刘大夫,
是也不是?”“……是。”堂下一片哗然。“第二个证人。”沈念说,“胡屠户。
”胡屠户被带上来了,低着头,不敢看人。“三年前,有人让你去回春堂问乌头的事,
对不对?”胡屠户点头。“谁让你去的?”胡屠户抬起头,指着堂下一个人。“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王婆。王婆站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沈志远皱眉:“王婆?
你不是周氏的陪房吗?”王婆不说话。沈念看着她。“王婆,三年前,谁让你去找胡屠户的?
”王婆张了张嘴。周氏的脸色变了。她今天没站堂下,但她来了,就站在人群里。
王婆看了看周氏,又看了看沈念。然后她跪下了。“是……是夫人。”堂上堂下,一片死寂。
周氏的脸青了。“你胡说什么!”“夫人……我没办法……”王婆磕头,“三年前,
您让我去找胡屠户,给他五十两,让他去问乌头的事。问完就让他忘掉。
您说……您说赵家那边会自己闹起来,不关我们的事……”周氏冲上去就要打她,
被衙役拦住。沈志远的脸已经黑透了。“周氏!你——!”沈念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赢了。但她没有笑。她看着秀娘跪在地上哭,看着王婆被拖下去,看着周氏被人按住,
看着沈志远铁青的脸。她想:这就是法律。它能救人,也能杀人。全看怎么用。
第十章 夜谈退堂之后,沈念走出县衙。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她一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见萧弈站在巷口。这一次,他没说“路过”。“恭喜。”他说。沈念摇摇头。
“没什么好恭喜的。”萧弈看着她。“你救了秀娘。”“可我没能抓住真凶。”沈念说,
“周氏只是买凶问药,下毒的不是她。”萧弈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下毒的,是赵家的人。
”沈念抬头看他。萧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是仵作的验尸记录。三年前的,
被人压下来了。上面写着:赵文远,骨色发黑,疑中毒而亡。
下面有一行小字:本欲开棺复验,赵家不允,罢。沈念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赵家自己人下的毒?”她问。萧弈点点头。“赵文远的弟弟,赵文庆。赵文远一死,
家产就是他的。”沈念沉默。“有证据吗?”“有。”萧弈说,“但他死了。去年冬天,
喝酒喝死的。”沈念愣了一下。萧弈看着她。“这个案子,不会有真正的凶手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沈念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头。“至少秀娘活了。
”萧弈看着她,眼神里有光。“对。”他说,“至少秀娘活了。”他们一起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萧弈停下来。“沈念。”“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念想了想。
“开个律所。”她说,“专门替穷人打官司。”萧弈笑了。“那我呢?”沈念看着他,
忽然也笑了。“你啊……来给我当师爷吧。管饭。”月光下,两个人站在岔路口,笑着。
很多年以后,沈念想起这个晚上,还是会想:如果那天他没问那句话,她没回那句话,
后来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也许吧。但她不后悔。第十一章 佃户秀娘案后的第二个月,
沈念接了个新案子。这次的原告是个佃户,姓陈,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手上全是老茧。
他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蹲在后院门口,看见沈念开门,扑通就跪下了。“沈姑娘,
求你给我做主!”沈念扶他起来:“进来说。
”陈老六的案子很简单——他是北乡陈家的佃户,租了陈家十亩地,种了二十年。去年冬天,
陈家的少爷说他要加租,从三成加到五成。陈老六交不起,陈少爷就把他告到县衙,
说他欠租,要收他的地,还要把他送进大牢。“我年年按时交租,一分没少过!
”陈老六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是二十年的收租凭证,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这是凭证,
姑娘你看看!”沈念一张张看过去。确实,每年都有,交租的数目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不去县衙说清楚?”陈老六低下头:“去了……可县太爷说,这些凭证是假的,
是我自己写的……”沈念一愣。她自己写的?一个佃户,大字不识几个,
能自己写二十年的收租凭证?“凭证是谁写的?”“是……是原来陈家的账房先生,姓周,
三年前走了。”“现在能找到他吗?”陈老六摇头:“走了之后就再没见过,听说回老家了。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案子和前两个不一样。前两个案子,证人撒谎,证据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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