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店门口传来一阵吵嚷。一个背着巨大蛇皮袋、衣衫褴褛的老头正被便利店的年轻店员推搡着往外赶，蛇皮袋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塞得满满的废旧纸板和空塑料瓶。
“滚滚滚！说了多少次别挡在门口！捡垃圾滚远点捡！”店员一脸嫌恶。
老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紧紧抓着袋口，嗫嚅着，声音低哑含混，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不住地弯腰点头，想把散落的东西塞回去。
林晓脚步顿了顿。这场景太常见了，常见到近乎麻木。他本该像周围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一样，视而不见地绕开。但眼角余光里，那个半透明的光屏还倔强地悬浮着，上面“1点功德值≈100元”的字样微微发光。
妈的，赌了。就当投资一百块买个验证。
他走过去，没理会店员不耐烦的眼神，蹲下身，帮老头把散落在门口的几块纸板捡起来，塞回那个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蛇皮袋，又把袋口勉强拢了拢。
“谢谢……谢谢小哥……”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把袋子往肩上扛。那袋子看起来比他本人体积还大。
“等等。”林晓喊住他，目光落在老头那双破胶鞋伸出脚趾的前端，又移到他干瘦的手腕和突出的颧骨上。他摸了摸兜，把里面皱巴巴的三十五块八毛钱全掏了出来，想了想，又留下五毛钱钢镚，把剩下的三十五块三毛，塞进老头那只满是污垢和裂口的手里。“拿着，买点吃的。”
老头的手猛地一抖，像被烫到一样，难以置信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把那几张零票攥得死紧，眼里有混浊的水光闪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鞠躬，背着那座“小山”，蹒跚着消失在巷子尽头。
便利店员“切”了一声，转身回了店里。
林晓站在原地，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有点空落落的，以及对自己冲动消费（如果那算消费的话）的一丝后悔。三十五块三，够买两盒最便宜的泡面加一根火腿肠了。
就在这时——
叮！帮助身处困境的陌生人，功德值+1。评价：善行微小，但发自本能，未挟恩图报，予以认定。
叮！功德值达到1点，开启兑换列表。
当前可兑换：
1. 现金人民币100元。（需功德值1点）是否兑换？是/否
光屏上的字迹清晰无比。林晓屏住呼吸，手指有些发颤地虚点了一下“是”。
兑换成功。100元人民币已存入宿主默认绑定账户。请查收。
几乎是同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银行（他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开过短信提醒）的入账通知：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收入100.00元，余额135.80元。”
冰冷的电子音，普通的短信格式，入账金额精确到分。
林晓握着手机，站在脏乱的街边，耳边是嘈杂的车流人声，嘴里却泛起一股铁锈般的味道。不是幻觉。那三十五块三，真的……换回来一百块。净利润六十四块七。
更重要的是，那个系统，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光屏。淡金色的背景似乎都顺眼了许多。列表下面还有内容：
2. 24小时内“再来一瓶”中奖率提升50%（小范围气运微调）。需功德值5点。（未解锁）
3. 技能体验卡：初级车辆驾驶（熟练级，有效期1小时）。需功德值10点。（未解锁）
更多兑换项将随功德值提升及特定条件达成逐步解锁。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5，初级身体修复一次（可治愈轻微躯体损伤及疲劳）。是否立即使用身体修复？是/否
林晓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毫不犹豫选了“是”。一股温润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灌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续加班带来的太阳穴钝痛、颈椎的僵硬、胃部的隐隐不适，以及刚才被塑料片擦过的眼角那点火辣，如同被无形的手拂过，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像是饱睡了一天一夜后自然醒来的那种清爽，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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