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彻骨。
原来，我爸的救命钱，只是他们奔赴下一场赌局的筹码。
原来，我妈以死相逼的眼泪，全是演给我看的。
我浑身冰冷，看向我唯一的依靠，我的丈夫陈旭。
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愤怒，会站出来替我说话。
可他没有。
陈旭只是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一边。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是一份财产代管协议。
「老婆，你看，既然房子都卖了，这也是一大笔钱。」
他的声音还像从前一样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的毒药。
「你花钱向来没什么计划，这钱放在你身上不安全。」
「不如，你把工资卡和这笔房款，都交给妈来统一保管。」
我愣住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旭，你说什么？」
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心。」
「钱放在一起，劲儿才能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不是吗？」
他指着还在兴奋讨论着赌局的赵兰和林涛。
「你看，妈和弟弟现在多有干劲。」
「我们做家人的，应该支持他们。」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那些温柔、体谅、共情，原来全都是演的。
我的房子，我的工资，在他眼里，都只是“家庭共同资源”。
可以用来填我弟那个无底洞的资源。
赵兰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立刻凑了过来。
「对对对！陈旭说得对！林晚你花钱大手大脚，就该把钱给我管着！」
她说着，就来抢我手里的银行卡。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我的钱。」
赵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你的我的！你是我生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是不是又想逼死我一次！」
她又要开始故技重演。
我看向陈旭，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他却只是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又包容的口吻对我说：
「老婆，别闹了。」
「把卡给妈吧，别让她老人家生气了。」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3.
我最终还是把工资卡交了出去。
不交能怎么办呢？
一个以死相逼。
一个用温柔的刀子在我心上凌迟。
赵兰拿到卡的第二天，就取了五万块，给林涛买了一块金表。
美其名曰，要有行头，才能在赌场上镇住场子。
然后她又给自己买了好几个名牌包，说是要去澳门，不能穿得太寒酸。
他们花着我的钱，心安理得。
而我爸，还在医院里。
我去问过医生，手术很成功，后续主要是静养，医药费有医保，自费部分不到两万。
那所谓的二十万，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拿着缴费单去找赵兰。
她正和林涛在客厅里，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旅游宣传册，计划着去澳门的行程。
我把缴费单拍在桌子上。
「爸的医药费，一共一万八千六，我已经交了。」
「剩下的钱呢？」
赵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剩下的钱？都花了啊。」
「花了？」我气得发笑，「卖房的钱，加上我卡里的钱，快五十万，你们几天就花了？」
林涛不耐烦地抬起头。
「姐，你嚷嚷什么？妈不是说了吗，投资！这是前期投资！」
「等我从澳门赢回来，一百个五十万都给你！」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我转向陈旭，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陈旭，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说的话！」
陈旭放下手里的报纸，扶了扶眼镜。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老婆，别激动。」
「弟弟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我们要相信他。」
我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你们都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那套爷爷留下的房子卖掉后，我们租了一个更小的两居室。
赵兰和林涛住一间，我和陈旭住一间。
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堆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那天晚上，陈旭很晚才回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我，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很甜，很腻。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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