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一个人从泥里爬出来，也够一个世界翻个底朝天。
第二天，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连续不断的短信提示音。 我眯着眼一条一条地往下滑。
"尊敬的杨涛先生，您尾号3371的账户已解除冻结，当前余额：七亿四千三百二十万。"
"尊敬的杨涛先生，您尾号8856的瑞士账户已恢复权限。"
"尊敬的杨涛先生，您名下渝州主城区十一处房产权限已同步激活。"
我没看完，直接翻到最后一条。
"殿主，令牌已由专人送往北京。今日午时前送达。届时请您验收。——管家周叔。"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水渍，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
七个多亿。十一套房子。而我在这间漏水的出租屋里住了五年。
八点整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殿主。"
周叔微微躬身，语气像五年前一样恭敬。 他打开箱子，黑色天鹅绒内衬上，躺着一枚纯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杨"字，背面是一串编码。 我拿起来，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
"殿主，家主还有一句话。"
周叔直起身。
"老爷说：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让人欺负。杨家的人，只有别人怕我们，没有我们怕别人。"
我把令牌攥在手心里，没说话。
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那把折叠椅，还有椅子旁那双磨秃了底的旧跑鞋。
"周叔，帮我准备一套行头。"
"去哪儿？"
"朝阳区。有笔账该清了。"
第七集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 后座放着一套深灰色西装， 袖口的暗纹是杨家定制款，低调但不便宜。
我换上西装，对着车窗玻璃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跟昨天蹲在地下车库的那个， 像是两个物种。
"殿主，朝阳区那边，需要我提前安排人手吗？"
"不用。我自己去。"
车子驶入东四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邹小雪。
"杨涛，我手机欠费了，转我两百块话费。"
语气跟往常一样理所当然。
"还有，这个月房租又该交了。你先垫着。"
我握着手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行。我正好要去找你，当面给你。"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门卫看到迈巴赫，直接抬杆放行。
电梯到十七楼。我站在1703门前没有犹豫，直接敲门。
门开了。邹小雪穿着睡衣，敷着面膜。她先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我看到周叔，又落回我身上，上下打量西装，眼神从困惑变成警惕。
"你哪来的钱买这种衣服？"
我没答，只往门里看了一眼——玄关鞋架上，一双男款棕色皮鞋，四十三码。我穿四十一。
"赵哥还没走？"
邹小雪脸色骤变，下意识往门后缩了半步，手抓住门框："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我没推门，也没抬高声音。
"不是跟踪。三天前我来过，门没关严。"
走廊安静得只剩电梯的嗡嗡声。她脸上的面膜裂开一道口子，白色精华液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没有擦。
第八集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邹小雪倒打一耙。
"所以呢？你来兴师问罪？"
她双手抱在胸前。
"赵哥是我领导，来我家谈工作怎么了？你一个开代驾的，管得也太宽了吧。"
屋里传来动静。那个叫赵哥的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我上次揍他留下的淤青。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我。
"哟，代驾哥来了？上次打我那顿我可还没撤诉。"
他靠在门框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我没有看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首付十八万，房租垫付四万六，生活费零零散散大概三万。加上利息，卡里一共三十万。"
邹小雪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张卡的密码是你生日。钱还清了，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邹小雪愣在原地。
"你……你从哪弄来三十万？"
她的声音突然慌了，不是因为分手，是因为钱。我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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