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是真的。她不要了。不要这场婚礼,不要我了。
一股冰冷尖锐的东西,猛地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又在胸膛深处“轰”地一声,点燃了足以焚毁一切的暴烈火焰!
“不嫁了?”
我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平静,透过她手里的话筒传出去,却像一把冰冷的铁刷子,瞬间刮过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目光,惊疑的、看戏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从她身上移开,钉在我脸上。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越过她苍白的脸,落在她身后那张巨大的、堆满了奶油花朵和多层蛋糕的餐台上。鲜红的樱桃点缀在纯白的奶油上,像个巨大的嘲讽。
下一秒,我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哗啦——砰!”
巨大的香槟塔在我手臂狂暴的横扫下,发出惊天动地的碎裂声!几十只高脚杯瞬间粉身碎骨,昂贵的金色酒液混合着玻璃渣,瀑布般倾泻而下,溅湿了昂贵的红地毯,溅了我一身,也溅了几滴在近处宾客昂贵的裙裾和西裤上,引起一片短促的惊呼。
但这只是开始。
我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精准和力道,狠狠地、狠狠地砸向餐台中央那个最华丽、最巨大的、象征百年好合的奶油蛋糕!
“咚!”
沉重的闷响!巨大的奶油花朵被整个砸塌!雪白油腻的奶油、甜腻的蛋糕坯、五颜六色的水果块,像被引爆的炸弹碎片,轰然四溅!一大坨黏腻冰冷、沾着红色糖浆的奶油混合物,带着巨大的冲力,结结实实、完完整整地,糊在了栾珣那身价值六位数的、洁白的定制婚纱上!
精准地覆盖了她胸口的位置。雪白细腻的蕾丝,瞬间被油腻的奶油和红色的糖浆彻底污浊、浸透。粘稠的奶油顺着婚纱的褶皱往下淌,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时间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奶油滴落的“啪嗒”声,轻微又刺耳。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暴力一幕震得魂飞魄散。
栾珣像是被那坨冰冷的奶油砸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昂贵的头纱被溅上了斑斑点点,精致的妆容被奶油糊得一片狼藉,睫毛膏晕开,在她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那双曾盛满爱意的漂亮眼睛,此刻只剩下呆滞的惊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直勾勾地望着我,望着身上那片狼藉不堪的、象征毁灭的白色污秽。
我收回手,指尖也沾满了黏腻的奶油和红色的糖浆。我慢条斯理地,在桌布还算干净的一角擦了擦手,动作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
然后,我看向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清晰无比地钉在凝固的空气中:
“栾珣,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别后悔。”
第二章
“铮哥……”她的声音黏黏糊糊地钻进耳朵,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水泡软了。我刚把车停在单元楼下,引擎声还没彻底熄灭。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一条缝,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车里暖烘烘的空气。栾珣没立刻下车,反而侧着身,半个身子都探向我这边,眼睛红得厉害,里面汪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我心头莫名地一紧。
“怎么了?”我解开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路灯昏黄的光线从车窗外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张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笼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和委屈。
“我……”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得让人担心她会把鼻涕也吸进去,声音更含糊了,“我得…去见他一面。林澍。”
林澍。
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了我一下。那个在她青春岁月里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缝隙的男人,她的初恋。那个据说在她最灰暗的日子里,像一束光一样照进去的人。我曾以为,那束光早已熄灭,被我们这两年的点点滴滴覆盖、掩埋。
“他…他找到我了。”她像是怕我不信,又或许是急于解释,语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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