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轻声问。
“我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
它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一个死人的命运，提前告知她本人。
“说吧。”我的语气依旧平静。
……
根据你与执行者方晴的交易约定，你的生命周期被设定为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将因突发性心力衰竭，在睡梦中，无痛死亡。
无痛死亡。
它体贴地强调了这一点。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开始吧。”
我说。
系统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它沉默了更久。
最后，它还是执行了命令。
世界载入……
眼前的纯白空间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破旧公寓楼里特有的潮湿气息。
我正站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阳光从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
桌上放着一套咖啡馆的制服，和一张工作证。
李玲玲，19 岁，孤儿，高中辍学，在咖啡馆打工维持生计。
这就是我的全部人生。
简单，透明，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纸。
我换上制服，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真正的打工妹一样，按时上下班。
我熟悉了煮咖啡的流程，学会了对每一位客人露出标准的微笑。
方晴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知道，她正忙着她的主线任务，忙着去温暖那座叫顾衍城的冰山。
她或许，已经把我这个即将被抹去的数据，彻底遗忘了。
周三。
下午两点五十分。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我站在吧台后，擦拭着一尘不染的杯子。
我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知道，他要来了。
三点整。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
他很英俊，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荒漠。
没有光，没有生气。
仿佛一个制作精美，却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是方晴。
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不停地在他身边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衍城哥，这家咖啡馆的拿铁超好喝的，我特意带你来尝尝！”
“你尝了一定会喜欢的！”
“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嘛，你看你，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顾衍城没有理她。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价目表上。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掉渣。
“一杯拿铁，带走。”
方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
“好的好的，一杯拿铁！要最好喝的那种哦！”她对我眨了眨眼。
我低下头，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泡。
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我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道，是方晴的，带着炫耀和不易察觉的怜悯。
另一道，是顾衍城的。
他的目光很淡，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重量，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做一个背景板。
很快，一杯有着漂亮拉花的拿铁做好了。
我把它装进打包袋，准备执行我唯一的任务。
我端着那杯拿铁，一步步走向柜台。
我的剧本，我的人生，即将在此刻，迎来它唯一的高光，然后迅速落幕。
——
03 一杯咖啡的温度
我将咖啡放在吧台上，推到顾衍城面前。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按照剧本，我应该低下头，用怯懦而标准的语气说：“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但我没有。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深刻的疲惫。
我忽然，对他生出了怜悯。
不是对任务目标的怜悯。
而是对一个同样被困在剧本里，无法挣脱的、可怜的灵魂的怜悯。
我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今天降温了。”
我的声音很轻。
“趁热喝吧，会暖和一点。”
说完，我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擦拭杯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句的客套。
但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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