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念安放在地上,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我跟了进来,魂体因刚才的剧烈波动还很不稳定,只能飘在角落。
我以为他会质问念安为何在婚礼上胡闹。
可他没有。
他蹲下身,双手扶着念安小小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念安,告诉爹爹,娘亲在哪?”
我浑身一震。
他没有说“画像里的女人”,他直接说的“娘亲”。
念安的小手再次抬起,毫不犹豫地指向我。
“娘亲就在那里呀,她一直看着爹爹。”
顾言深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目光精准得可怕,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目光里翻涌着的情绪,是滔天的思念,是刺骨的悔恨,是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几乎要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真的在找我!
这五年他从没有忘记!
我的魂体剧烈闪烁,成了风中残烛。
“知微……”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被砂纸磨过。
“是你吗?”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他伸出手朝着我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想要触摸一件绝世珍宝。
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这是我“死”后,第一次见他流泪。
我下意识想回应他,想告诉他“是我,我一直在”。
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他。
我的指尖,再一次穿过了他的手掌。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名为生死。
心痛得几乎要魂飞魄散。
原来,无法触碰,比看不见更残忍。
我的魂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白光。
他似乎是看到了,那双绝望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簇火苗。
“你看得见!知微,你真的在!”
他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吼。
“再等一等,知微,求你再等一等!”
“我马上……马上就能让你回来了!”
回来?
他口中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一个死人,要怎么回来?
这场婚礼……难道不是真的?
就在我满心困惑之际,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人,让我的魂体又是一阵不稳。
是那个“新娘”。
她已经自己掀了盖头,露出一张清冷美丽的脸。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娇羞或被打断婚礼的恼怒,只有一片凝重。
03
“时辰快到了,外面的‘阳气’已经聚到了顶点,不能再等了。”
沈月卿,那个本该成为顾府新主母的女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如遭雷击。
她看了一眼顾言深,又将目光转向我所在的位置,
目光平静,好像我不是一个虚无的魂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云姑娘,令郎天生纯阳之体,能见阴阳,是引你现身的最佳媒介。”
“顾言深设这个局,就是为了在今日,用一场盛大婚礼聚集的至阳之气,为你重塑肉身。”
“今日之后,你便不必再做孤魂野鬼。”
我……我瞬间明白了!
这场喧嚣的婚礼。
这满院的喜庆。
这满堂的宾客。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聚集阳气!
这不是一场喜宴,这是一场法事!
顾言深他不是要另娶,他……他是在救我!
沈月卿继续说道:
“云姑娘当年并非意外坠崖,而是被人用刻有咒印的邪物所害,咒印锁了你的魂,让你无法离去,也无法转世,只能困于这宅院之中,日渐消磨。”
“若非念安天生异禀,能让你借他的生气偶尔显形,恐怕你早已被咒印吞噬。”
我呆呆地看向顾言深。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执念太深,才迟迟不肯离去。
原来,是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困在了这里。
“这五年来,他明面上接管家业,冷酷无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你。”
沈月卿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些许敬佩。
“暗地里,他却踏遍了千山万水,散尽万贯家财,”
“寻访各路高人,才从我师门遗留的古籍中,找到了这逆天改命之法,阳婚借命。”
“他请我来,不是做他的新娘,而是做这场仪式的主持者。”
“以一场假婚礼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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