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惹她生气。”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地对刘玉梅挥了挥手。
“妈,我走了。”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顾言洲,和一脸怒容的刘玉梅,面面相觑。
他,被抛弃了。
被抛弃在他自己曾经为妻子亲手打造的地狱里。
03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言洲的世界也一同被锁死了。
刘玉梅的怒火,因为儿子“出差”而无法发泄,便尽数转移到了“儿媳”的身上。
“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工作那么忙还要出差!”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天天在家摆着一张臭脸,让他待着都不舒心!”
顾言洲想反驳。
他想大喊“我才是你儿子!”
可他说出口的,却是许知夏那柔弱无力的声音。
“妈,不是的……”
“你还敢顶嘴?”刘玉梅眼睛一瞪,将拖把塞进他手里。
“别废话,赶紧把地拖了!中午我要吃红烧肉,多放点油!”
油腻的红烧肉。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顾言洲的胃就开始剧烈地收缩。
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但他不敢再吐了。
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
他一手扶着酸痛的腰,一手拿着沉重的拖把,开始在这栋他无比熟悉的房子里,做着他从未做过的事情。
地板上的每一根头发,都像是对他的嘲讽。
拖到一半,他就已经气喘吁吁,头晕眼花。
可刘玉梅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监工。
“那儿,那儿还没拖干净!用点力!”
“你这肚子才多大,就娇气成这样,以后怎么生我孙子?”
顾言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怀孕的身体是如此沉重,原来做家务是如此辛苦。
原来,他母亲的每一句“关心”,都带着刺。
另一边。
许知夏开着顾言洲的宝马,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她打开车窗,让风吹拂着脸颊。
自由。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奢侈的自由。
她找了一家评价最高的川菜馆,点了一桌子她怀孕后就再也没碰过的菜。
毛血旺,水煮鱼,辣子鸡。
辛辣的香气刺激着味蕾,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具身体真好。
没有孕吐,没有忌口,精力充沛。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
全都来自“许知夏”。
“老婆,你快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妈让我跪在地上擦地,我的腰快断了!”
“我好恶心,我想吐,你能不能回来照顾我?”
“求求你了,只要你回来,以后家务都我做,我都听你的!”
许知夏看着这些信息,脸上露出冰冷的笑。
早干什么去了?
她不紧不慢地吃完饭,然后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最贵的套房。
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拉上窗帘,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而在那个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顾言洲正经历着地狱般的几天。
他学会了如何在孕吐的间隙里做饭。
学会在了腰快断掉的时候,还要给刘玉梅端茶倒水。
他试图跟母亲解释自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换来的却是刘玉梅更严厉的斥责。
“不舒服就躺着?地谁拖?饭谁做?”
“我告诉你许知夏,别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拿捏我们顾家!”
“你要是生个儿子还好,要是生个女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言舟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在他的母亲眼里,妻子、儿媳,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过是可以被随意打骂和衡量的物品。
他开始害怕。
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他不停地给“自己”打电话,发信息,可都石沉大海。
他被彻底孤立了。
第五天的时候,刘玉梅嫌他做的饭不好吃,一把将碗摔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了他一手。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儿子娶你有什么用!”
“跪下!把地给我擦干净!”
顾言洲看着母亲那张狰狞的脸,浑身发抖。
他挺着肚子,屈辱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地板,刺骨的言语,腹中隐隐传来的坠痛。
他的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用抹布擦拭着地上的狼藉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刀绞般的疼痛。
他疼得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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