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顾言洲那低沉而惊慌的声音。
“我的身体!”
两人看着对方,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互换了身体。
0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没能带来丝毫暖意。
顾言洲,不,现在应该说是占据着许知夏身体的顾言洲,一夜未眠。
他呆滞地坐在床上,反复抚摸着那个让他无比恐惧的、隆起的小腹。
胃里时不时翻涌的恶心感,和腰部传来的酸胀,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不是梦。
“我……我怀孕了?”
他用许知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自语。
另一边,许知夏,占据着顾言洲身体的她,却睡了三个月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孕吐,没有腰酸,没有尿频。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这具身体里蕴藏的、属于男性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刘玉梅尖利的嗓音。
“许知夏!几点了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想饿死我儿子吗?”
这声音,顾言洲再熟悉不过。
过去,他听着只觉得是母亲对妻子的正常督促。
可现在,当这声音是冲着“他”来的时候,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神经上。
他吓得一个哆嗦,求助地看向床的另一边,那个顶着自己脸的“妻子”。
“言洲,快……快让你妈别敲了。”他慌乱地说。
许知夏慢悠悠地坐起来,用他自己的声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妈敲她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可是她在骂我……”
“骂你两句怎么了?”许知夏挑了挑眉,眼神冰冷。
门外的刘玉梅还在继续。
“真是越来越懒了!娶个媳妇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言洲,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顾言洲急得快哭了。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可身体的沉重和眩晕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房门被刘玉梅用备用钥匙打开了。
“我看看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刘玉梅一看到还穿着睡衣的“儿媳”,火气瞬间上涌。
“你还真好意思躺着!我儿子都醒了,你还不起床做饭!”
“妈……”顾言洲的声音又细又弱,充满了委屈,“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就是懒!一天到晚就知道拿孩子当借口!”
刘玉梅说着,就把一堆脏衣服扔到他脚下。
“把这些洗了,还有,今天的地也该拖了。”
顾言洲看着那堆散发着汗臭味的衣服,胃里一阵翻涌,当场就干呕起来。
“你还敢给我甩脸色?”刘玉梅彻底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就要开骂。
顾言洲吓坏了,他从未被母亲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他绝望地看向许知夏,那个他名义上的“丈夫”。
“言洲!你快管管你妈!她……她欺负我!”
他期待着“丈夫”能像往常一样站出来,维护“妻子”。
然而。
许知夏只是慢条斯理地穿着衬衫,扣上袖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用着他顾言洲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妈是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
“她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下?”
“别太计较。”
每一个字,都像是毒钢针,狠狠扎进顾言洲的心里。
这些话,如此熟悉。
是他昨天,前天,过去无数个日夜里,对许知夏说过的原话。
原来这些话,听在当事人的耳朵里,是这样的冰冷,这样的绝望。
顾言洲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顶着自己面孔的女人,看着她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许知夏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出卧室,打开顾言洲的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拿上顾言洲的车钥匙。
最后,她从衣帽间里,拖出了顾言洲那个价值不菲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顾言洲追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刘玉梅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言洲,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你可不能再惯着了!”
许知夏站在玄关,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公司临时有项目,我得出差一趟。”
“大概……一周吧。”
“你在家好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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