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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新娘的读心术(墨司寒叶清欢)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替身新娘的读心术(墨司寒叶清欢)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替身新娘的读心术》是作者“展颜消宿怨11”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墨司寒叶清欢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清欢,墨司寒的虐心婚恋,打脸逆袭,金手指,豪门世家小说《替身新娘的读心术》,由新锐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419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31: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替身新娘的读心术

主角:墨司寒,叶清欢   更新:2026-03-08 03: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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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叶清欢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是在花轿颠簸到墨家府邸的那一刻。

轿帘外锣鼓喧天,她却听见轿夫心里在骂:“这晦气差事,替死鬼也配敲得这么响?

”她攥紧手中的苹果,指节泛白。原来不是错觉。从今早被塞进花轿开始,

周围所有人的“声音”就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子那些嘴上说着恭贺的人,

心里全是嘲弄与算计。她像是一个误入密室的人,突然被赋予了偷听所有阴谋的能力。

可笑的是,这个能力来得太晚了。晚到她已经被亲生父母当作弃子,

塞进了这顶送往墨家的花轿。叶清欢原是叶家的真千金。十五年前,

她在一场庙会上被人贩子拐走,叶家找了她三年无果,

便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顶替她的位置叶诗曼。三个月前,叶家找到了她。

她以为那是苦尽甘来,以为父母会抱着她痛哭流涕,

以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会握着她的手说“欢迎回家”。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父亲看她的眼神像在估价,母亲在她身上挑剔地打量,

而叶诗曼那个占了她十五年位置的假千金挽着她的手臂,笑得温柔似水:“清欢妹妹受苦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可叶清欢分明听见她心里在说:“哪儿来的泥腿子,

也配回来分家产?”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只是太敏感。直到三天前,墨家来提亲。墨司寒,

江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墨家掌权人,二十四岁,半年前因“车祸”双腿残疾,

从此性情大变,暴戾狠辣。传闻他身边死过三个佣人,两个护工,

还有一个据说是他新婚三天的妻子。这些当然都是传言。但叶家信了。

所以当墨家指名要叶家嫡女联姻时,叶诗曼哭着跪在父母面前:“爸,妈,

女儿不想死……”叶清欢站在门外,听见屋里的对话。母亲说:“诗曼是我们一手带大的,

怎么舍得送她去那种地方?

沉吟:“可墨家要的是嫡女……”叶诗曼的心声尖锐地刺进叶清欢脑子里:“让那个贱人去!

她死了正好,省得我动手!”然后母亲推开门,看着她,眼里带着虚伪的愧疚:“清欢,

你姐姐身体不好,这婚事……你能不能替她?”叶清欢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家人”,

听着他们心里此起彼伏的算计与恶意,忽然笑了。“好。”她说。替嫁的前一夜,

叶诗曼来她房间,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墨家那边太苦了,

你一定要保重……”叶清欢听见她在心里狂笑:“替死鬼终于上钩了!等那暴君把你折磨死,

就再也没人跟我争家产了!”叶清欢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像一条吐信的蛇。“姐姐放心。”她轻声说,“我会保重的。”花轿落地。有人掀开轿帘,

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叶清欢扶着他的手下轿,透过红盖头的缝隙,

看见墨家府邸的大门黑漆漆的,像一张吃人的嘴。没有鞭炮,没有贺喜,

甚至没有一个迎亲的人。只有那个引路的仆人,心里在嘀咕:“又一个送死的,

不知道能活几天。”叶清欢攥紧手中的红绸,一步一步迈过门槛。

她能听见这座宅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像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仆人们站在廊下交头接耳,嘴上说着“恭喜夫人”,心里却在赌她能活过几天。“三天,

我赌三天。”“太高看她了,我看今晚就得哭着跑出来。”“听说老爷最讨厌红色,

她穿这一身进去,怕是要被直接扔出来。”叶清欢垂着眼,一步步往前走。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没人看见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喜堂冷清得像灵堂。没有高堂,

没有宾客,只有正中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西装,

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整个人笼罩在阴沉的光影里。叶清欢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见那双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傧相匆匆念完祝词,

连“夫妻对拜”都省了,直接让人把新娘送入洞房。自始至终,轮椅上的男人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但叶清欢听见了他的心声“又是一个送来监视我的棋子。”低沉的,冷的,

带着厌倦与杀意。叶清欢脚步微顿,然后被仆人们簇拥着进了洞房。

洞房设在墨司寒的卧房隔壁,一间偏小的屋子,陈设简陋得像下人房。红烛燃了一半,

被褥是冷的,桌上连合卺酒都没有。仆人们把她送进来就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

叶清欢坐在床沿,掀开盖头。屋子很静,静得能听见隔壁传来的轮椅声来来回回,

像困兽在笼中踱步。她闭上眼睛,试着去听更远的声音。这座宅子的“声音”太多了。

东边厢房里,一个女人在骂:“那个贱人的妹妹?呵,也配进我墨家的门?

”那是墨司寒的大嫂,林韵。后院柴房边,一个男人在心里盘算:“药量再加一成,

最多一个月,他就彻底站不起来了。”那是墨司寒的私人医生,周远。还有管家,

此刻正站在隔壁门外,心里想的是:“等他一死,那笔钱就……”叶清欢睁开眼睛。

她忽然明白墨司寒为什么暴戾了。被这样一群豺狼包围着,

日夜觊觎着他的命、他的家产、他的位置,谁能不疯?子时,门被推开了。轮椅碾过门槛,

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叶清欢抬起眼,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烛光里。他生得很好看,

即便此刻面色阴沉、眉眼间全是戾气,也掩不住那张脸的锋芒。剑眉斜飞入鬓,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

但叶清欢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腿。那双搁在轮椅踏板上的腿,肌肉并未萎缩,

甚至还能看见微微的紧绷那是下意识想要用力的痕迹。她听见他的心声:“倒要看看,

这次送来的是什么货色。”叶清欢站起身,没有说话。轮椅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墨司寒抬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货物。“盖头都不掀?”他开口,

声音低沉,“倒是个懂规矩的。”叶清欢听见他心里在冷笑:“装得倒像。”她没解释,

只是静静看着他。这种沉默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问,“知道嫁的是个什么人吗?”“知道。”叶清欢说,

“江城墨家,墨司寒。”“知道还敢来?”他微微倾身,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叶家拿你抵命?”叶清欢听见他心里在想:“怕也是个被逼的可怜虫。可惜,

可怜虫死得最快。”她忽然笑了。“你笑什么?”“笑你可怜。”她说。

墨司寒的眼神骤然冷下来。轮椅猛地向前滑了半步,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再说一遍?”叶清欢被迫仰着头,下颌疼得像是要裂开,

可她没挣扎,甚至没有露出惧色。她听见他的心声愤怒之下,

是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怔愣:“这女人……不怕我?”“我说,”她忍着疼,一字一顿,

“你、可、怜。”他松开手,像被冒犯了似的往后一退,

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不知道。

”叶清欢揉了揉下巴,“但我知道,你腿上的伤不是车祸。”墨司寒的动作顿住了。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红烛噼啪爆了一声,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叶清欢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被人下了毒。神经麻痹剂,每天注射,

剂量控制得刚刚好不会让你立刻死,但会让你永远站不起来。”墨司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底的黑色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的手扣在轮椅扶手上,青筋暴起。“谁告诉你的?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同时涌起无数个念头有震惊,有杀意,有狐疑,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叶清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她听见他在想:“她怎么知道?这件事连墨家的人都只知道是车祸,

她一个刚进门的”然后他的思绪中断了,因为他看见叶清欢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像得意,

不像挑衅,倒像是……了然。“你大嫂,”叶清欢说,“林韵。”墨司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买通了你的私人医生周远,”叶清欢继续说,“药是周远从黑市弄来的,

藏在诊所的药柜最下层,用维生素的瓶子装着。每天给你注射的时候,他都会趁机加进去。

”墨司寒的呼吸重了起来。“还有你的管家,”叶清欢看着他,“高盛。他跟林韵有私情,

两人商量好了等你死了,家产平分。管家还给自己留了后路,私下转移了你名下三处房产,

准备事成之后跑路。”她说完,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墨司寒盯着她,

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愤怒、震惊、狐疑、杀意,还有一丝被他死死压住的……狂喜。

他信了。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不可能是任何人教她的。周远藏药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管家转移的房产,是他半个月前刚发现的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查实。

至于林韵这个女人进门不到一天,她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沙哑。

叶清欢低下头,轻轻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领。“叶清欢,”她说,

“叶家那个被抛弃的真千金。你应该听说过十五年前被拐,三个月前找回来,

三天前被逼着替姐姐嫁给你。”墨司寒沉默了一瞬。他确实听说过。

叶家找回真千金的新闻还上过热搜,当时他瞥了一眼,只觉得是一场闹剧。

没想到“我没问你的身世,”他说,“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这些?”叶清欢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她忽然想赌一把。赌这个被所有人背叛的男人,值得她说出真相。

“如果我说,”她轻声开口,“我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你信吗?

”墨司寒的眉心狠狠一跳。他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嘲弄,只有审视。

他听见自己的心声在疯狂叫嚣不可能,荒谬,这女人在耍什么花样?可与此同时,

另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解释她知道的一切?“你当然可以不信,

”叶清欢说,“但你心里在想这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怪物,

要么就是对手派来的高级间谍,掌握了你们家的所有秘密。”墨司寒的眼神变了。

因为她说对了。一字不差。“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清欢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的表情,

竟然有几分……可爱?“我可以帮你。”她说。墨司寒眯起眼睛:“帮我?”“帮你解毒,

帮你揪出那些想害你的人,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叶清欢一字一顿,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你放我自由。”墨司寒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曳,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被家族抛弃、被逼嫁入虎穴的可怜虫。她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看着软,

实则锋锐。“你知道,”他缓缓开口,“我从不信任何人。”“我知道。”叶清欢说,

“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墨司寒沉默。她说得对。这半年,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露出獠牙。

他明知道有人在下毒,却查不出是谁;明知道管家有问题,却找不到证据。

他像一个困在笼中的野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盘被一点点蚕食。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叶清欢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轻松。

墨司寒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我事成之后反悔?”叶清欢歪了歪头,

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说“墨司寒,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墨司寒愣在那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女人已经退后两步,施施然行了个礼:“夜深了,

夫君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应付你那位大嫂呢。”说完,她转身走向内室,

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墨司寒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讨厌这个女人。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对了,墨司寒。”他回头。内室的帘子掀开一角,

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双狡黠的眼睛。“你刚才心里骂我是‘怪物’。”她说,“我记下了。

”帘子落下,传来她低低的笑声。墨司寒盯着那帘子看了半晌,忽然低低骂了一声,

转动轮椅离开了。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不知何时微微扬起。帘子后面,

叶清欢靠在床头,听着轮椅声渐渐远去。

然后她听见他的心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怪物就怪物吧。至少是个……站在我这边的怪物。

”她弯起嘴角,闭上眼睛。这一夜,是她十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章叶清欢是被一阵轮椅声吵醒的。天刚蒙蒙亮,那声音就在门外来来回回地响,

像一只困兽在踱步。她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帐幔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墨家。

洞房。那个男人的隔壁。她侧耳去听,听见门外的心声“昨晚那女人说的话,

到底有几分可信?”“万一是林韵派来的双面间谍呢?”“可她说的那些细节,

不可能是假的……”轮椅声停了。又响了。叶清欢弯起嘴角,掀开被子坐起身。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一晚上没睡好。她刚洗漱完,门就被推开了。墨司寒坐在轮椅上,

眼下两片青黑,面色比昨晚还阴沉。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与戒备,

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醒了?”“你没睡?”叶清欢反问。墨司寒噎了一下。

他当然没睡。昨晚从她房里出去后,他让人查了叶清欢的所有资料叶家真千金,

三个月前找回,性格温顺,没有背景,没有异常。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正慢条斯理地梳头,动作悠闲得不像一个刚嫁进虎穴的新娘。

“昨晚那些话,”他开口,“你从哪听来的?”叶清欢从镜子里看他:“我说过了,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我不信。”“那你为什么来问我?”墨司寒又噎住了。

他转动轮椅,滑到她身后,盯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这世上没有读心术。

要么你是他们派来的,知道所有内幕;要么你背后有人,查清了墨家的一切。

”叶清欢放下梳子,转过身面对他。“那你觉得是哪种?”墨司寒眯起眼:“我在问你。

”“我在问你。”两人对视,空气里火花四溅。

叶清欢听见他心里在想:“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一点都不怕我?”她笑了。“墨司寒,

”她说,“你心里在骂我不知死活。”墨司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你还想,

如果我是林韵的人,现在就应该顺着你的话编下去,而不是跟你抬杠。

”他的手指扣紧了轮椅扶手。“你还想该死,她怎么又猜对了?”墨司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力道之大,

叶清欢整个人往前一栽,险些撞上他的膝盖。“你到底是谁?”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问。

叶清欢被他拽得生疼,却没挣扎。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眼底有血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她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可她说对了,

她又说对了……”“难道世上真有读心术?”“不,一定是骗局……”叶清欢忽然有些心软。

这个男人被困在这座宅子里太久了。被背叛、被欺骗、被算计,他看谁都像敌人,

听什么都像谎言。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我能听见你心里的话换谁谁不疯?“墨司寒。

”她轻声说。他抬起眼,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叶清欢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说:“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一把枪。”墨司寒一愣。“你每天早上都会检查一次,

”她继续说,“因为你信不过任何人,包括你的保镖。”他的手指动了动。“你现在在想,

要不要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说实话。”墨司寒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松开了手。

叶清欢揉着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靠在轮椅上,像一只忽然泄了气的野兽。

“你真的能听见。”他说,声音沙哑。“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昨天。

上花轿的时候。”墨司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现在听见什么了?”叶清欢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她听见他在想“如果她真的能听见,那她就是我唯一的盟友。

”“可盟友也可能是骗局。”“我还能信谁?

”“我还能信谁……”这句话在他心里反复回响,像一个被困在深井里的人,

一遍遍问着没有答案的问题。叶清欢忽然开口:“你还能信我。”墨司寒抬起头。

“我知道你不信,”她说,“但你也没别的选择了。”这是他昨晚对她说的话。现在,

她还给了他。早饭是在他房里吃的。墨司寒让人把饭菜摆在他书桌上,叶清欢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隔着满桌的碗碟,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叶清欢听见门外有人是管家高盛,

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心里在盘算:“昨晚新夫人进门,老爷没发脾气?

怪了……得赶紧告诉太太,让她加小心。”她低头喝粥,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墨司寒看着她,

忽然问:“现在有人在附近吗?”“高盛,”叶清欢说,“在走廊拐角,

心里在想老爷没发脾气,得赶紧告诉太太。”墨司寒的眼神一凛。他放下筷子,刚想开口,

叶清欢又说:“别动。他还在。你现在叫人抓他,就打草惊蛇了。”墨司寒深吸一口气,

把到嘴边的命令咽了回去。“那你说怎么办?”叶清欢想了想,凑近他,

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墨司寒听完,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确定?”“不信你试试。

”高盛在拐角处站了十分钟,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脆响是碗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新夫人的惊叫:“老爷,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就收拾”然后是墨司寒的暴怒声:“滚!给我滚出去!”高盛探头一看,

正看见新夫人捂着脸从书房里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扇了耳光。她看见高盛,

愣了一下,低下头匆匆跑了。高盛心里狂喜:“好!太好了!老爷还是那个暴君,

新夫人不得宠!”他转身就走,急着去给林韵报信。书房里,墨司寒靠在轮椅上,

看着叶清欢从窗户翻进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他走了?”“走了,”叶清欢说,

“心里高兴得很,说你还是那个暴君,新夫人不得宠。”墨司寒冷哼一声:“演技不错。

”“彼此彼此。”叶清欢坐回他对面,端起粥继续喝,“你摔了我一碗粥,记得赔。

”墨司寒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刚才跑出去的时候,眼眶说红就红,

眼泪说掉就掉,演技比那些专业的还厉害。可一转眼,又跟没事人似的喝粥,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你以前学过演戏?”“没有,”叶清欢说,

“但我十五岁之前,在街上讨过饭。不会演,活不下来。”墨司寒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她的身世叶家真千金,被拐十五年,三个月前才找回来。十五年。

她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才几岁?三岁?四岁?那么小的孩子,在街头是怎么活下来的?

叶清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你在可怜我?”墨司寒别开眼:“没有。”“有,

”叶清欢笑了,“你心里在想,这女人挺可怜的,那么小就在街上讨饭。

”墨司寒:“……”这该死的读心术。下午,林韵来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

挽着精致的发髻,笑得温婉端庄,活脱脱一个贤惠的长嫂形象。“清欢妹妹,昨天嫂子忙,

没来得及见你。今天特意来看看,住得还习惯吗?”叶清欢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林韵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的精明。她笑着拉起叶清欢的手,

嘴里说着体贴的话,心里却在想:“长得倒是不错,难怪叶家舍得送过来。可惜,

再好看也是颗弃子,活不了几天。”叶清欢低头笑:“谢谢嫂子关心。

”“听说昨晚……”林韵压低声音,“司寒他……没为难你吧?”“没有,”叶清欢说,

“夫君待我很好。”林韵心里冷笑:“好?那个暴君会待谁好?装,继续装。

”她脸上却是一副心疼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司寒这孩子,

自从腿伤了之后脾气就不好,你多担待。”叶清欢听见她在想:“脾气不好是轻的,

等他彻底废了,我看你还怎么装。”她抬起头,看着林韵那张温柔的笑脸,忽然有些佩服。

这个女人,心里装着最恶毒的算计,脸上却能笑得比谁都真诚。难怪能把墨司寒骗得团团转。

“嫂子,”叶清欢忽然开口,“我听说您常来看夫君,真是有心了。”林韵一愣,

随即笑道:“那是自然,他是我小叔子,我这个当嫂子的,当然要多照顾。

”叶清欢听见她在想:“照顾?我照顾他早死还差不多。”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韵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她拉着叶清欢的手,

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事就来找嫂子,别客气。”叶清欢点头称是,目送她离开。

等人走远了,她才转身回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墨司寒从里屋出来,

看着那东西,眼神一沉。“她说什么了?”叶清欢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林韵的声音“司寒这孩子,自从腿伤了之后脾气就不好……”然后是她的心声,

被叶清欢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录进了这支笔里。墨司寒听完,脸色铁青。“这个贱人。

”叶清欢把录音笔递给他:“留着,以后有用。”墨司寒接过笔,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还有别的吗?”叶清欢想了想:“她说她明天会再来,带周远一起来,说是给你复诊。

”墨司寒冷笑:“复诊?是来看我死没死吧。”“差不多,”叶清欢说,“她心里在想,

让周远再加一倍的药量,争取一个月内让你彻底瘫痪。”墨司寒的手猛地一紧,

录音笔发出咯吱的声响。叶清欢看着他的手,忽然说:“你把手松开,笔要断了。

”墨司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他看着叶清欢,眼神复杂。

“你能听见她所有的计划?”“只要她在附近,我就能听见。

”“那明天……”“明天我来应付。”叶清欢说,“你只需要躺在床上,

装成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墨司寒皱眉:“然后呢?”“然后,”叶清欢笑了笑,

“让他们以为自己要赢了。”第二天,林韵果然带着周远来了。周远四十来岁,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可叶清欢听见他心里在想:“林韵这个蠢女人,以为我不知道她和管家的事?等墨司寒死了,

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她。”叶清欢挑了挑眉。有意思,狗咬狗。“周医生来了,

”林韵笑着说,“快给司寒看看,这几天他脸色好像又差了。”叶清欢站在一旁,

看着周远给墨司寒做检查。他装模作样地量血压、测心率,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剂。

“这是营养针,”他说,“二爷最近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叶清欢听见他在想:“加了三倍的剂量,打完这一针,他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接过那支针剂。“我来吧。”周远一愣,看向林韵。

林韵笑着点头:“让清欢妹妹试试,毕竟是她夫君嘛。”叶清欢拿着针剂,走到床边。

墨司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装的,但装得很像。她低头看着那支针剂,

忽然说:“周医生,这针的颜色怎么跟上次不一样?”周远心里一惊,

脸上却不动声色:“哦,换了家药厂,成分是一样的。”“是吗?

”叶清欢把针剂举到眼前看了看,“可我记得夫君说过,他青霉素过敏。

这药里不会含青霉素吧?”周远脸色微变。这药里当然没有青霉素,但叶清欢这一问,

把他问得有些心虚。他正想解释,却听见林韵在心里骂他:“蠢货,

换药也不知道换得仔细点!”叶清欢笑了。她把针剂放回托盘里,说:“算了,

还是周医生来吧。我怕我手抖,扎疼了夫君。”周远松了口气,接过针剂,

给墨司寒注射进去。他不知道的是,那支针剂里的药,早就被叶清欢换成了维生素。

昨晚她说服墨司寒,把周远藏的药偷了出来,换上了一模一样的维生素针剂。周远注射的,

只是一支普通的营养针。而真正的毒药,此刻正躺在叶清欢的枕头底下。周远和林韵走后,

墨司寒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感觉怎么样?”叶清欢问。“没什么变化。

”“那就对了,”叶清欢说,“换的是维生素,当然没变化。”墨司寒看着她,眼神复杂。

从昨天到现在,这女人已经帮他躲过了两次毒手,还拿到了林韵的录音证据。而她的条件,

只是事成之后离开。“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他问。叶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人?”“被抛弃的人,”她说,“被背叛的人,

被算计的人。”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帮你,

是因为我知道被所有人背叛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墨司寒沉默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腿刚废的时候。那段时间,他躺在床上,

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一个个露出真面目。大嫂、管家、医生,

甚至连他的亲信都开始摇摆不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像一个人被扔进冰窖里,

看着门一扇扇关上,最后只剩自己。“可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帮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叶清欢一怔。“我听见了,”他说,

“你心里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目的。你只是……单纯地想帮我。”叶清欢低下头,

没有说话。她确实什么都没想。只是看见他被那些人围着,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伤兽,

她就忍不住想帮他一把。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经历过那种绝望吧。“叶清欢。”她抬起头。

墨司寒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我信你了。”夜里,叶清欢躺在床上,

听见隔壁传来轮椅声。来来回回,像昨晚一样。她叹了口气,披上衣服起身,推开了他的门。

墨司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睡不着?

”“你轮椅声太吵了。”叶清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窗外是一轮残月,冷冷清清的,

照着这座阴森的宅子。“在想什么?”她问。墨司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在想,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拿下那些人,我就放你走。”叶清欢没说话。“你说得对,”他继续说,

“你帮我对抗他们,我放你自由。这是一场交易,谁也不欠谁。”叶清欢侧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她听见他在想“她说得对,

被所有人背叛的滋味太难受了。”“可为什么,我忽然不想让她走了?”叶清欢微微一怔。

墨司寒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没什么。”她移开眼,

看着窗外的残月。可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三天后,叶清欢收到了叶诗曼的信。

信上写着:“妹妹,姐姐听说你在墨家过得不好,心里好难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定要告诉姐姐。”叶清欢把信递给墨司寒,让他看。墨司寒看完,

冷笑一声:“她在想你什么时候死,死了她就能彻底安心了。”叶清欢点头:“对。她还想,

等我的死讯传回去,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我那份家产。

”墨司寒看着她:“你想怎么处理?”叶清欢想了想,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不急,

”她说,“先让她高兴几天。”她把信收进抽屉里,和那支毒药放在一起。总有一天,

她会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还给他们。半个月后,墨司寒第一次站起来了。那天晚上,

叶清欢给他按摩腿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他的肌肉猛地一缩。她抬起头,

正对上他震惊的眼神。“刚才……”“你动了一下。”叶清欢说,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墨司寒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种感觉又来了一阵酥麻从脚底涌上来,像是被电了一下。“再按一次。”他说。

叶清欢用力按下去。这一次,他的腿明显地抬了一下。两人对视,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狂喜。墨司寒撑着床沿,缓缓站起来。他的腿在抖,膝盖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半年来,第一次。叶清欢扶着他,感觉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情绪激动。“你成功了。”他哑声说。“是你自己,”叶清欢说,

“是你自己想站起来。”墨司寒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被所有人背叛是什么滋味?那种感觉,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着她。“叶清欢。”“嗯?”“谢谢。

”叶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客气,”她说,“交易而已。”墨司寒没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如果我说,我不想交易了呢?”叶清欢的笑容顿住了。她听见了。她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有些慌,松开扶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自己站稳,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墨司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站起来了。可此刻他想的,却不是这个。他想的是“她跑什么?

”“她听见了什么?”门外,叶清欢靠在墙上,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听见了。她全都听见了。那个男人,刚才在想“我不想让她走了。”叶清欢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完了。这场交易,好像要出问题了。第三章叶清欢发现,

墨家的下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很会演戏。表面上,她是新进门的夫人,

他们恭恭敬敬地叫她“太太”,端茶递水,伺候周全。可背地里,

这些人的心思比茅坑里的蛆还脏。“听说是个替嫁的弃子,活不了多久。”“可不是嘛,

老爷那脾气,上一个活了三天的那个,可是被活活打死的。”“我赌她活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太高看她了,我赌半个月。”这些话没人说出来,但叶清欢每天都能听见。

从她踏进这座宅子的第一天起,这些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绕着她,赶都赶不走。

但她不在乎。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白天要应付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

晚上要偷偷给墨司寒按摩解毒,还要抽空记录林韵、周远、高盛那些人的动静。

她没空跟一群下人计较。可她不计较,不代表那些人会放过她。那天早上,叶清欢刚起床,

就发现自己的洗脸水是凉的。她看了一眼端水进来的丫鬟,那丫鬟低着头,

恭恭敬敬地说:“太太,厨房今早烧水的人来晚了,只有凉的,您将就一下。

”叶清欢听见她在想:“凉死你才好,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她没说话,用凉水洗了脸。

早饭送上来,粥是馊的,咸菜是昨天剩下的,馒头硬得像石头。“太太,厨房今天忙,

来不及做新的,您将就一下。”心里在想:“吃不死就行,管它馊不馊。

”叶清欢把馊粥推到一边,只吃了两口咸菜。中午,她去花园里走走,

路过一片刚浇过水的泥地,“不小心”踩了一脚的泥。“太太,您没事吧?

”旁边的丫鬟假惺惺地跑过来扶她,心里却在狂笑:“踩得好!那双鞋可是新做的,

心疼死你!”叶清欢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的绣花鞋,忽然笑了。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丫鬟一愣:“奴婢……奴婢叫翠儿。”“翠儿,”叶清欢点点头,

“挺好的名字。”翠儿心里发毛:“她笑什么?不会是发现了吧?”叶清欢当然发现了。

她不但发现了,还听见了翠儿心里的秘密她是林韵的人,专门被派来盯着她的。那天晚上,

叶清欢让人把翠儿调去了柴房。翠儿哭着问为什么,叶清欢只说了一句话:“你心里清楚。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她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哭着跑去找林韵。林韵骂她没用,

让她回去继续盯着。可翠儿说什么也不肯再回正院,最后被打发去了庄子上。这件事传开后,

下人们看叶清欢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说她会妖术,不然怎么知道翠儿有问题?

有人说她心机深,说不定背后有人指点。还有人赌她能活多久赌注从半个月涨到了一个月。

叶清欢听了,只是笑笑。夜里,她照例去墨司寒房里。这半个月,

她每天晚上都给他按摩腿部,配合她偷偷配制的药油。

那药油的方子是她小时候在街上从一个老乞丐那里学的,据说能活血化瘀、疏通经络。

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用场。墨司寒靠在床头,

看着她低头认真按摩的样子,忽然问:“今天又有人欺负你了?

”叶清欢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听见下人们在嚼舌根,”他说,

“说你把翠儿打发走了。”叶清欢低下头,继续按摩:“她往我鞋上泼水,我就把她送走了。

”墨司寒皱眉:“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你不生气?”叶清欢想了想,

说:“有什么好生气的?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你赶走就是了,难道还要跟苍蝇讲道理?

”墨司寒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笑。叶清欢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笑容,

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看什么?”他敛起笑容。“没什么,

”她低下头,“你的腿今天感觉怎么样?”墨司寒活动了一下脚踝,说:“比昨天好,

能动了。”“真的?”叶清欢眼睛一亮,“你动给我看看。

”墨司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他忽然有些恍惚。这半个月来,

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晚上她来的时候。她会跟他讲白天发生的事,谁给她使绊子,

谁心里在想什么,谁又露出了马脚。他听着听着,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皱眉,

有时候会骂一句“蠢货”。不知不觉间,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好像有了点温度。“墨司寒?

”叶清欢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他回过神,动了动脚踝。

叶清欢看着他的脚真的动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再按几天,

你应该就能站起来了!”墨司寒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忽然问:“你这么盼着我站起来?

”叶清欢愣了一下:“当然啊,你站起来了,我才能……”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她想说的是:你站起来了,我才能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墨司寒看着她,眼神有些深。他听见了她在想什么她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他猜得到。

“你放心,”他说,“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叶清欢低下头,继续按摩。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虫鸣声。过了一会儿,

叶清欢忽然开口:“林韵明天要办家宴。”墨司寒的眉头皱起来:“家宴?

”“说是庆祝你‘康复’满半年,”叶清欢抬起头,

“她让周远在会上宣布你的病情‘稳定’,让大家放心。”墨司寒冷哼一声:“稳定?

她巴不得我马上死。”“所以,”叶清欢说,“这是个好机会。

”墨司寒看着她:“你想干什么?”叶清欢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墨司寒听完,

眼神变了。“你确定?”“我确定,”叶清欢说,“周远明天会在宴会上宣布,

你的腿没有好转的可能,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林韵会趁机提出,

让你把部分家产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墨司寒的眼神冷下来:“她倒是想得美。

”“所以,”叶清欢笑了笑,“我们得给她一个惊喜。”第二天,家宴在墨家正厅举行。

说是家宴,其实来的都是林韵那边的人周远、高盛,还有几个依附林韵的远房亲戚。

墨司寒这边的亲信一个都没请。叶清欢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坐在墨司寒身边,

听着满屋子人的心声。林韵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带着端庄的笑,

心里却在盘算:“等周远宣布完,就提家产的事。高盛已经准备好了文件,只要他签字,

墨家就是我们的了。”周远坐在一旁,心里想的是:“林韵这个女人,

以为我不知道她和管家的事?等墨司寒死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高盛站在门口,

心里想的是:“太太答应我的,事成之后分我三成。三成……够我逍遥一辈子了。

”还有那些亲戚,有的在算计能分到多少,有的在幸灾乐祸,有的在想着怎么巴结林韵。

叶清欢一个个听过去,只觉得好笑。这些人,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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