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们一件件装进行李箱，动作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沈卫东是晚上十点多才回来的，带着一身酒气。他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等待，大概以为这又是我哪一次无声的抗议，过几天自然就会好。
“今天训练累了，你帮我打点水，我想泡个脚。”他一边解着风纪扣，一边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他有英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一身即使隔着军装也能感受到的力量感。曾经，他只要对我笑一下，我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水在厨房，盆在阳台，你自己去打吧。”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卫东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他。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耐：“江月，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沈卫东，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沈卫东脸上的醉意褪去了一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离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申请书，推到他面前，“我已经签字了，只要你签了，我们就去政治部办手续。”
“就因为今天训练场上的事？”他嗤笑一声，一把将那份申请书扫到地上，“江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我和薇薇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一样，你至于吗？”
亲兄妹？会就着一个水壶喝水吗？会整天腻在一起，让所有人都误会吗？
我不想再争辩这些，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是因为她。”我捡起地上的纸，抚平褶皱，“是因为你。沈卫东，你从来没爱过我。”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躁起来：“我没爱你？我没爱你我会娶你？江月，你别不知好歹！多少女人想嫁给我，我偏偏选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我应该感恩戴德。”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谢你沈营长，在百忙之中抽空给了我一个名分。可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想要的，是一颗真心。
“不可理喻！”沈卫东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用他那双淬了火的眼睛瞪着我，“我告诉你，江月，别想用离婚来威胁我！我沈卫东最不怕的就是威胁！这婚，我不同意离！”
说完，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我知道，他去找白薇了。每次我们吵架，他都会去找她。白薇总有办法让他平静下来，然后第二天，他会像没事人一样回家，而我，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着贤惠妻子的角色。
但这一次，不会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早餐，而是直接拖着行李箱，将另一份签好字的离婚申请和我的军官证、房门钥匙一起，留在了桌上，然后去了军区总院，递交了我的调动申请。
我要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03
我的调动申请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许是院领导看出了我的决心，也或许是我的专业能力确实突出，不到一周，我就拿到了调往数百公里外S市中心医院的调令。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我在大院里唯一的朋友，同为军医的李嫂。
我怕告别，更怕心软。
坐在开往S市的绿皮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营房和树木，我心里一片空茫。这里有我五年的青春和爱恋，如今，我将它们连同那个叫沈卫东的男人，一起留在了身后。
沈卫东没有再找过我。
我猜，他大概收到了我的东西，正因为我的“不识好歹”而生气。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肯定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等着他来求我回去。
他甚至可能在和白薇庆祝，庆祝终于摆脱了我这个“死缠烂打”的牛皮糖。
也好。
就让这一切，都画上句号吧。
S市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忙碌得多。中心医院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医院，每天的病患都络绎不绝。我被分到了最忙碌的急诊外科，几乎是脚不沾地。
高强度的工作正好可以麻痹我的神经，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的带教老师，是科室主任陆向阳。他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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