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父亲大吼,同时扑倒女人。
枪声。很闷的一声,像轮胎爆裂。
林晓阳看见父亲身体一震,向后踉跄一步,然后缓缓跪倒,手捂住腹部。深色迅速在夹克上洇开,比血更深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震惊,看向林晓阳的方向。
黑色轿车倒车,加速逃离。
“爸!”林晓阳冲过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女人在尖叫,有人报警,水还在喷。他跪在父亲身边,手颤抖着去按那个伤口,温热的血从指缝涌出。
父亲看着他,嘴唇在动。林晓阳俯身去听。
“……为什么……在这里……”
“别说话,救护车,救护车马上就来……”林晓阳的声音在抖,眼泪混着喷溅的水砸在父亲脸上。
父亲的手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走……离开这……”
“我不走!爸,你别——”
父亲的眼睛开始失焦,抓着他的手慢慢松了。最后一刻,他好像在说对不起,又好像只是叹息。
林晓阳跪在水泊里,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水柱在头顶倾泻,像一场迟到的暴雨。
他抬头,看见便利店门口的电子钟。
8:00 PM
红光闪烁,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尖锐的、由远及近的刹车声。转头,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这边冲来,司机拼命打方向,但路面太滑——
撞击。剧痛。黑暗。
第二次循环
林晓阳再次从床上弹起来。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他低头看自己——睡衣干净,手肘没有擦伤,腹部没有剧痛。冲到镜子前,脸上也没有水渍和血迹。
手机屏幕亮着:**6:00 AM
10月26日,星期四**
他瘫坐在床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梦。真的不是。他回来了,又一次,回到这个早晨。
父亲会死。无论如何都会死。车祸,枪击,不同的方式,同样的结果,在晚上八点整。
而他自己也会死。如果他在现场。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透全身。林晓阳蜷缩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他需要思考,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在尖叫。
几分钟后,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气,再深呼气,像心理课上学的那样。没用,但还是做了。
第一次,他目睹车祸。第二次,他试图干预,结果父亲中枪,自己被车撞。共同点:父亲都死了,都在八点整。
有没有可能……父亲注定要死在这一天?而他被困在了这一天?
这个想法太疯狂,但除此之外无法解释。林晓阳站起来,走到窗边。晨光依旧,世界如常。只有他知道,这是一个囚笼,以二十四小时为期的、不断重置的囚笼。
手机响了。还是父亲。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到铃声快断才接起。
“醒了?”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
这次林晓阳没有说话。他听着,像在听一段录好的音频。
“豆浆在桌上,记得热了喝。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爸。”他打断。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嗯?”
“晚上八点,不要去街角便利店那边。”
沉默。长久的沉默,长到林晓阳以为断线了。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变了,压得很低,很紧。
“我说,今天晚上八点,不要去那个街角。会出事。”
“谁告诉你的?”父亲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林晓阳,你听到了什么?还是看见了什么?”
“我……”林晓阳语塞。他该怎么说?说我看见你死了两次?说我们在同一天里循环?
“听着,”父亲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里有关车门的声音,“不管你知道什么,忘了它。不要对任何人说,也不要再提。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几乎是低吼,然后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电话挂了。
林晓阳握着手机,慢慢放下。父亲知道。或者至少,他知道晚上有危险。那他为什么还要去?
新的疑问浮现,暂时压过了恐惧。他走到餐桌边,看着那杯凉豆浆。父亲每天早上都给他买,即使他很少喝。即使他们几乎不说话。
他坐下来,把豆浆放进微波炉加热。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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