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题。一切都对得上，每一个细节都在复述同一个早晨。
是梦吗？过于真实的噩梦？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秋日早晨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世界运转如常，送奶工骑着三轮车经过，对门的阿姨提着菜篮子下楼。
可父亲死了。他亲眼看见了。
不，还没发生。现在是早上六点，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十四小时。
林晓阳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脸。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里是未散尽的惊恐。他盯着自己，试图找出这个“噩梦”的破绽。
手机响了。他冲回房间，屏幕上显示“爸”。深吸一口气，接听。
“醒了？”父亲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豆浆在桌上，记得热了喝。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和昨天一样的话。一字不差。
“爸，”林晓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晚上……要去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工作。怎么了？”
“能不能……别去？”
更长的沉默。然后林国栋说：“别说傻话。记得吃早饭，上学别迟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上锁好门。”
电话挂了。
林晓阳握着手机，慢慢蹲下来，抱住头。不是梦。至少不完全是。他记得太清楚了——父亲说这些话时的语气，那个短暂的停顿，甚至背景里隐约传来的警笛声（父亲应该已经在车里了）。
他站起来，开始疯狂地翻找。书包、抽屉、衣柜，像在寻找某个能证明自己疯了的证据。最后他坐在地上，看着一室狼藉，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浏览器。
搜索本地新闻。没有。交通事故、刑警殉职，什么都没有。时间太早了，事情还没发生。
但他知道会发生。在今晚八点，街角便利店门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如果他提前去那里等着呢？如果他在车祸发生前，把父亲推开呢？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林晓阳从地上爬起来，换了衣服，抓起书包冲出家门。他没去学校，而是直接去了那个街角。
白天的街角和夜晚截然不同。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小学生背着书包等校车。林晓阳站在昨天（今晚）父亲倒下的位置，水泥地上干干净净，连血迹都没有。
他在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路口。时间一分一秒地爬，像生了锈。
上午十点，他给班主任发了条短信请假，说发烧了。班主任回信让他好好休息。
下午两点，他看见那个短发女人第一次出现。她走进街角的一家房产中介，半小时后又出来，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神色紧张。林晓阳记住了她的脸——三十出头，微胖，穿米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背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包。
下午四点，父亲没有出现。
五点，没有。
六点，天开始暗了。街灯亮起。林晓阳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他走出奶茶店，躲在昨晚那个报刊亭后面。
六点四十分。父亲出现了。
还是那件棕色夹克，从马路对面走来，步履很快。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那个短发女人。两人在说什么，父亲的手势很快——
就是现在。
林晓阳从报刊亭后冲出来，朝着父亲狂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爸！小心车！”
父亲和女人同时转头看他，脸上都是错愕。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从巷口冲出，没有开灯，加速撞来。
“躲开！”林晓阳用尽全力扑过去，想把父亲推开。
但他慢了半步。
或者说，父亲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看见轿车的瞬间，他已经转身护住女人，同时另一只手……把冲过来的林晓阳也狠狠推开了。
林晓阳摔倒在人行道上，手肘擦破火辣辣地疼。他抬头，看见轿车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擦着父亲的身体冲过去，撞断了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
父亲没事。他没被撞到。
林晓阳爬起来，水雾模糊了视线。他看见父亲把女人护在身后，正对着轿车方向厉声呵斥什么。车窗摇下，伸出一只手，手里有东西在街灯下反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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