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意外，但随即就移开了目光，开始做术前最后的准备。林溪跟着护士去刷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林溪，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别怕。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雨夜的喧嚣隔绝在外。里面是无影灯下另一个寂静而激烈的世界。林溪站到二助的位置上，看着陆承宇沉稳地拿起手术刀，划开皮肤。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器械、与眼前的生命融为了一体，那种绝对的冷静和掌控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林溪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顶尖外科医生在战场上的样子。而她，此刻正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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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糖与猫粮
手术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透进来灰白的光。
林溪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走出手术室，摘掉帽子和口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整三个小时，她精神高度集中，按照陆承宇简洁到近乎苛刻的指令递器械、拉钩、吸血，不敢有丝毫分神。手术很成功，碎骨片被取出，受压的血管得到了松解，女孩被送进了ICU观察。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后背的洗手衣都被汗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胃里空得发慌，这才想起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只啃了半块面包。
“做得不错。”
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溪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陆承宇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低头整理着手术服的袖口。他看起来也很疲惫，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但身姿依旧挺拔。
“啊？谢、谢谢陆老师。”林溪受宠若惊，连忙站直身体，结果因为腿软，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
陆承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滚滚的白色薄荷糖。他捏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把盒子往林溪这边递了递。
林溪愣了一下，看着那盒糖，又看看陆承宇没什么表情的脸，迟疑地伸出手，也拿了一颗。“谢谢。”
糖入口，清凉的甜意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口腔里残留的消毒水味道和熬夜的苦涩。很提神。
“第一次做这种手术？”陆承宇问，目光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走廊。
“嗯，第一次跟开颅。”林溪老实回答，声音还有点虚。
“手稳，指令听得明白。”陆承宇评价道，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就是太紧张，肌肉绷得太紧，容易累。下次放松点，相信你的基本功。”
下次？林溪心里一动，这是……认为她以后还有机会跟他上手术？
“我会注意的，陆老师。”她用力点头。
陆承宇“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把糖盒收回口袋，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食堂这个点有早饭，吃了再回去休息。”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林溪站在原地，嘴里含着那颗薄荷糖，清凉的感觉一路蔓延到心里。她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冷面阎王”，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回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林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猫粮。这是她的习惯，每天都会带一点，喂医院后面小花园里那只总来蹭吃的流浪橘猫，她给它起名叫“十三”，因为第一次遇见它，是在十三号那天。
她绕到小花园，果然在惯常的角落看到了“十三”。小家伙饿了一夜，喵喵叫着凑过来，蹭她的裤脚。林溪蹲下身，把猫粮倒在干净的石板上，看着它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跟你抢。”她小声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和这些小生命相处的时候，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你还喂它？”
林溪闻声抬头，发现陆承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花园入口，手里拿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大概是刚从食堂出来。他已经换下了手术服，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长裤，少了些工作中的凌厉，但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还在。
“啊，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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