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照常扛着扁担出现在药田。，依旧是那副任劳任怨的老实模样。见到哑巴老张头，他还主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指了指水桶，又指了指山脚。。，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昨晚那道目光，让他几乎一夜没睡踏实。今天见到老张头，对方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巴老人。。，反而不正常。，一边在心里盘算。灵心草是低阶灵草，药田里种了一大片，位置就在靠近崖壁的那几垄。按照王猛给的惩罚，他要在这里干满一个月，有的是机会下手。
问题是，不能太明显。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气，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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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歇息的时候，昨天那几个嚼舌根的弟子又凑在一起。尖嘴猴腮的那位叫孙财，是外门出了名的碎嘴子。他见林尘一个人坐在角落啃干粮，眼珠一转，又凑了过去。
“哟，林师兄，今天干得挺卖力啊。”
林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孙财嘿嘿一笑：“我听说了，你那个丹房炸得可不轻，王执事气得够呛。听说本来要罚你三个月的丹药份额，是你师父帮你求情，才减到一半？”
林尘动作一顿。
他确实有个师父，准确说是名义上的师父。五年前他刚入宗时，被一个姓周的老杂役看中，收为记名弟子。那老头炼丹的本事不怎么样，但人不错，教了他一些基础丹道知识。可惜三年前，老头出门采药，就再也没回来。
“我师父……”林尘放下干粮，“有消息了？”
孙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讪笑道：“没、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什么，我那边还有活，先走了。”
他溜得飞快。
林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重新拿起干粮，慢慢咀嚼。
师父周老头失踪那年，宗门只说是外出采药遭遇意外，连尸体都没找到。他当时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小杂役，人微言轻，连追问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想来，这事透着蹊跷。
一个炼气期的老杂役，能去哪儿采药？又是什么意外，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已的实力。
只有变强，才有资格追问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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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的时候，林尘主动留了下来。
“哑伯，我再浇两垄，您先回吧。”他对老张头比划着。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佝偻着身子往小屋走去。
林尘目送他走远，挑起水桶，径直往崖壁那边走去。
那片灵心草长得极好，碧绿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林尘放下水桶，蹲下身子，装模作样地拔了几根杂草，顺手摘了五六株灵心草，塞进袖子里。
动作很轻，很快。
摘完他也没急着走，而是真的舀水浇起地来，一直干到天色彻底黑透，这才挑起空桶往回走。
经过老张头的小屋时，他余光扫了一眼。
屋里亮着灯，窗户上依旧映着那个佝偻的身影。
林尘脚步不停，径直走过。
回到自已的小屋，他关上门，点上油灯，这才把袖子里的灵心草掏出来。五六株品相完整的灵心草摊在桌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够了。”林尘自语。
聚气丹的材料，他早就攒齐了。以前炼丹，是因为神农鼎还没认主，他只能按照宗门那些粗浅的丹方来炼，失败率高得吓人。现在有了《丹神经》的丹方，成功率应该能提升不少。
不过，眼下还有个问题——他不能去丹房。
王猛下了禁令，三个月内不许他踏进丹房一步。违抗禁令的后果，轻则加重惩罚，重则逐出宗门。
林尘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破木箱上。
那是师父周老头留给他的遗物，里头装着一口巴掌大的小丹炉，是老头年轻时用过的东西，品相极差，只能炼炼最低级的丹药。林尘一直没舍得扔。
他起身打开木箱，把那口小丹炉捧了出来。
炉身满是裂纹，炉盖也缺了一个角，但勉强还能用。
“凑合用吧。”林尘苦笑。
他把丹炉摆在桌上，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布袋，里头装着他这几年攒下的药材：三两黄精、五钱茯苓、两株百年人参须、一小袋聚气草籽……
林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识海中，神农鼎微微颤动，一段清晰的丹诀浮现在心头——《聚气丹·古法》。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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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的过程，比林尘想象中顺利得多。
他按照古法的步骤，先以文火温炉，再依次投入药材，最后以武火凝丹。每一步都如有神助，再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
半个时辰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从丹炉里飘出。
林尘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控火。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轻喝一声，一掌拍在炉盖上。
炉盖飞起，三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炉底，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成了！
林尘差点喊出声。他捏起一颗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药香纯正，色泽均匀，比他以前在宗门领到的那些聚气丹强了不止一筹。
他毫不犹豫地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林尘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好，运转《丹神经》上的法门，引导这股药力在体内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闪。
炼气四层！
他从炼气三层卡了整整两年，今晚，终于突破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经脉比之前拓宽了将近一倍，丹田里的灵气也比以前凝实得多。同样是炼气四层，他现在的实力，至少是普通弟子的两倍！
“这《丹神经》，这神农鼎……”林尘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林尘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正准备起身收拾丹炉，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林尘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门缝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他清楚地看见，一道人影正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是谁？
王猛？不可能，这个点他早该睡了。
孙财？那货没这个胆子半夜出门。
林尘心跳如鼓，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那柄短剑。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影动了。
不是推门，而是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尘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人真的走了，这才缓缓起身。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慢慢走向后山的方向。
是老张头。
林尘瞳孔一缩。
他想起昨晚那道扫过自已小屋的目光，想起老张头窗户上始终不变的身影，想起白天孙财说的那句话——“是你师父帮你求情”。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师父周老头的失踪，和这个哑巴老张头，有没有关系？
林尘站在门后，久久未动。
远处，后山药田的小屋里，灯光依旧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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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尘照常去药田干活。
老张头也照常在田埂上忙碌，见到林尘，依旧是那个木讷的表情，指了指水桶，指了指山脚。
林尘笑着点头，挑起扁担就走。
走到半路，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张头正弯着腰，在灵心草田里拔草。
林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今天的“水”，他挑得格外卖力。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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