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儿子说,妈妈心里在骂你(顾小北顾寒洲)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儿子说,妈妈心里在骂你)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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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儿子说,妈妈心里在骂你》是心情不好的杯仙创作的一部脑洞,讲述的是顾小北顾寒洲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寒洲,顾小北,沈雨薇的脑洞,金手指,先婚后爱,霸总,萌宝小说《儿子说,妈妈心里在骂你》,由网络作家“心情不好的杯仙”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7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7:38:5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儿子说,妈妈心里在骂你
主角:顾小北,顾寒洲 更新:2026-02-26 14: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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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以宁,是个哑巴。替继妹嫁进顾家那晚,
我对着传闻中毁容毁心的霸总疯狂点头——他说不喜欢吵的女人,
我内心放烟花:完美室友!互不打扰!血赚!然后他五岁的儿子探出脑袋:“爸爸!
妈妈心里在骂你!”我:???这小孩能读我的心。从那以后,我想装乖,
他负责翻译;我想躲着,他负责传话;我想离婚,他躺地上打滚。更可怕的是那个霸总,
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送镶钻菜刀、装监控、收购前男友公司——他追妻的方式,
让我人麻了。直到某天,他把我堵在墙角:“儿子说你喜欢我。”我疯狂摇头。
他儿子大喊:“她说没有!但她心里尖叫爸爸好帅!”我:……后来我才知道,
三年前坠楼那天,接住我的人——是他。行吧,装哑三年,本想换个清净,
结果换了个老公和儿子。这波,好像不亏。1我站在病房门口,
看着那张靠在病床上的脸——右脸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
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顾寒洲。海城顾家三爷,
传闻中毁容毁心、阴鸷暴戾的存在。“进来。”他开口了,声音低哑。我深吸一口气,
低着头走进去,站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这是我练了三年的“受惊小白兔”标准姿势。
他盯着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听说你是个哑巴?”我拼命点头。
对对对我是哑巴我超级哑巴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太好了!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爱说话!
完美室友!互不打扰!契约结束拿钱走人!这波血赚!他沉默了三秒,
突然冷笑一声:“正好,我不喜欢吵的女人。”我继续点头,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契约婚姻!他不碰我我不烦他!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开局吗!
妈你看到了吗?女儿终于要熬出头了!“爸爸——”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这才发现,病床旁边的儿童床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团子。他穿着恐龙连体睡衣,
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懵懂地看着我。顾寒洲的儿子?资料里说他有个孩子,
但没说这么……可爱啊?小团子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他歪了歪头,
眼睛突然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他转头看向他爸,奶声奶气地大喊:“爸爸!妈妈在骗你!
”我:???“她心里说她赚翻了!她还说你是完美室友!她还说——咦,
妈妈你心里在想什么?什么血赚?”我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小孩……能听到我心声?!小团子又歪头,然后兴奋地大喊:“爸爸!
妈妈说她在想我是不是能听到她心声!我能!我能!妈妈心里话好多啊!比动画片还好看!
”顾寒洲缓缓转头,看向我。那个眼神——冷的、危险的、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兴味。
“心里话很多?”他慢慢勾起嘴角,笑得让人头皮发麻,“那我倒要听听,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过来。”顾寒洲朝我抬了抬下巴。我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再过来。
”我又挪了半步。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床边。
我整个人差点扑到他身上,慌乱中抬头,正对上他那张脸——近看更吓人,
疤痕从眉骨斜劈下来,像被谁用刀划过。我吓得往后缩。他手上力道加重,把我又拽回来。
“怕我?”我疯狂摇头。不怕不怕我一点都不怕我就是有点想跑跑得越远越好!“爸爸!
妈妈说她不怕但是她想跑!”小团子从床上爬下来,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过来,
仰着小脸看我,“妈妈你要跑去哪儿?带上我好不好?”我低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这小孩……到底什么品种?怎么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
“我不是什么品种,我是顾小北!”小团子认真纠正我,“妈妈,你心里说话太大声了,
吵到我睡觉了。”我:“……”顾寒洲松开我的手腕,靠在床头,
慢条斯理地开口:“顾小北,回去睡觉。”“不要!”顾小北一把抱住我的腿,
“我要跟妈妈睡!我等妈妈等了好久好久!爷爷说妈妈今天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都睡着了!”我低头看着挂在我腿上的小团子,整个人都麻了。什么情况?
什么叫等了好久?我今天才嫁进来啊?“因为爷爷说,妈妈来了,我就有妈妈了。
”顾小北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妈妈,你会给我讲故事吗?你会陪我睡觉吗?
你会给我做好吃的吗?”我张了张嘴,想起来自己是哑巴,又闭上了。
我不会我不会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熬过这一年拿钱走人!
“她说她不会——”顾小北刚开口,突然捂住脑袋,“哎哟。”他晃了晃,
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北!”我下意识弯腰去扶,手都伸出去了,突然想起来——我是哑巴,
哑巴不能说话,但哑巴可以扶人吧?顾寒洲看着我:“他没事,读心术用多了就这样。
”读心术?还真特么是读心术?!“一天只能用三次。”顾寒洲看了眼墙上的钟,
“今天的三次用完了。”我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顾小北。他揉着脑袋,
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妈妈,头晕,要抱抱。”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软软的、热热的,身上一股奶香味。他搂着我的脖子,把脑袋埋在我肩膀上,
小声嘟囔:“妈妈香香的……明天再听妈妈的心里话……”然后就睡着了。我抱着他,
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把他放床上?我自己睡哪儿?
这病房就一张病床一张儿童床,总不会让我睡地上吧?“把他放我旁边。
”顾寒洲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睡里面。”我瞪大眼睛。什么?睡里面?哪个里面?
床的里面?!跟你睡一张床?!他抬起眼皮看我:“有问题?”我疯狂摇头。
有问题有大问题非常有问题!我才不要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一张床!
虽然他是病号虽然他有疤虽然看起来不能干什么但他毕竟是男的!男的!“那就过来。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我抱着顾小北,站在原地。他看着我,
眼神渐渐变得危险:“温以宁。”我浑身一激灵。他叫我的名字了。“我花了三个亿,
娶你回来,不是让你站在那儿当雕塑的。”三个亿?什么三个亿?不是商业联姻吗?
不是替嫁冲喜吗?怎么还有三个亿的事?继母没跟我说啊!“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语气更冷,“别让我说第四遍。”我深吸一口气,抱着顾小北,一步一步挪过去。
先把小团子轻轻放在他旁边,然后我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整个人贴着床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我盯着天花板,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静温以宁你可以的你就当这是合租室友你就当这是合租室友你就当……“你心跳声太大了。
”顾寒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屏住呼吸。心跳声大也能听见?他是属狗的吗?
“我不属狗。”他顿了顿,“我属狼。”我差点咬到舌头。卧槽他也能听见我说话?
不对他没这个功能吧?顾小北睡着了啊!他这是猜的还是……“猜的。”他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你心里话太多,全写在脸上。”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我表情管理一直很好啊?继母那么精的人都被我骗了三年……“那是因为她们蠢。
”我:“……”所以他真的能猜到?还是说这父子俩都有特异功能?
不行明天我得试试——“睡觉。”他声音突然变冷。我立刻闭上眼睛。睡睡睡马上就睡!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悄悄松口气——“温以宁。”我没动,
假装睡着了。“我知道你没睡。”我还是没动。他翻身,朝向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灼热得吓人。“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怎么还不睡!“是吗?”他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我倒是想知道……你心里那个‘完美室友’,打算怎么跟我相处?”我紧紧闭着眼睛,
睫毛抖得厉害。相处什么相处互不打扰最好一辈子不说话!
我装哑巴装了三年还能被你吓开口不成!“行。”他说,“那就一辈子别开口。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你装哑巴,我装瞎子。”他伸手,把我往他那边拽了一把,
“咱们绝配。”我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
呼吸就在耳边。“睡吧。”我瞪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团子翻了个身,小手啪地拍在我脸上,
妈妈……明天……还要听你的心里话……”我:“……”顾寒洲:“看来有人比我先预约了。
”我闭上眼睛,放弃挣扎。老天爷,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2我睁开眼,
发现顾小北趴在我枕头边,距离我的脸不超过十厘米。“妈妈!你醒了!”我吓得往后一缩,
后脑勺撞上一堵肉墙。“嘶——”身后传来抽气声。我僵住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怎么睡他怀里了,昨晚不是贴着床边睡的吗?什么时候滚过来的?
“你半夜自己滚过来的。”顾寒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起床气的沙哑,“还抢我被子。
”我:???不可能!我睡觉很老实的!“爸爸,妈妈说她不承认。”顾小北立刻翻译。
顾寒洲坐起来,垂眼看我。晨光里,他那张脸更清晰了——疤痕从眉骨斜劈下来,
但左脸好看得过分,瞳色浅得透明,此刻正带着一种“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什么看没见过哑巴啊!“见过。”他说,
“没见过内心戏这么多的哑巴。”我:“……”顾小北兴奋地举手:“爸爸!
妈妈心里在骂你!”“骂什么?”“她说——”顾小北歪头听了一下,
“她说你才内心戏多你全家内心戏多!咦,妈妈,我是不是你全家的?那我也有内心戏多吗?
”我闭上眼睛。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起床。”顾寒洲掀开被子下床,
他穿着深灰色睡衣,背对着我,肩宽腰窄,“今天王妈过来,你有什么需求跟她说。
”我的需求就是你能不能把你儿子带走,别让他再读我的心!顾小北立刻扭头:“爸爸!
妈妈说让你把我带走!”顾寒洲脚步一顿,回过头。那个眼神——冷的,危险的,
带着点“你在教我做事”的意思。我疯狂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他读我心,我有点不习惯,我没想让你带走他,他真的挺可爱的,
我就是——“她说她没那个意思!她说我挺可爱的!”顾小北开心地抱住我的胳膊,
“妈妈喜欢我!”我:……顾小北你能不能别翻译了!“她说让我别翻译了!
”顾小北更兴奋了,“可是妈妈,我不翻译爸爸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需要知道。
”顾寒洲走进洗手间,声音飘出来,“她那张脸,想什么都写着。”我下意识摸了摸脸。
真的假的?我表情管理这么失败?“真的!”顾小北认真点头,
“妈妈你现在脸上就写着‘我好想跑’!”我一把捂住脸。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夹杂着顾寒洲低低的笑声。王妈来了之后,看了眼厨房,又看了眼我,说:“三爷胃不好,
外头做的吃不惯,少奶奶既然闲着,就露一手吧。”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盯着你呢”。
我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厨房。三菜一汤端上桌,顾寒洲坐在主位,顾小北坐在儿童椅上,
王妈站在旁边,一脸审视。顾寒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我紧张地看着他。
好不好吃,咸不咸,淡不淡,他会不会嫌难吃把我赶出去?
……被赶出去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离婚离婚,就能拿钱走人?那他是嫌难吃好还是嫌好吃?
“爸爸!妈妈在想你嫌难吃她就能走人了!”顾小北举着勺子大喊。顾寒洲抬起眼皮看我。
我立刻低头扒饭。“想走?”他慢条斯理地又夹了一筷子,“三个亿,你走得掉?
”我差点被饭呛死。什么叫走不掉?合同上明明写的一年!一年期满各奔东西!
凭什么走不掉!“合同。”顾寒洲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展开,推到我跟前,
“仔细看第三条第七款。”我凑过去一看——……若女方主动提出离异,
需赔偿男方三倍彩礼。若男方提出离异,需赔偿女方双倍彩礼。三倍?九个亿?!
我瞪大眼睛。我他妈去哪儿生九个亿?!这不是霸王条款吗!我当时签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因为你没看就签了。”顾寒洲把合同收回去,“继母催你签的?”我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是继母催的?
那天继母确实一直站在旁边催我快点签……顾小北举手:“爸爸,妈妈说你怎么知道的?
”顾寒洲看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王妈在旁边哼了一声:“少奶奶,
三爷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门儿清。您别想着耍花样。
”我没想耍花样我就想安安静静熬一年……“一年?”顾寒洲突然开口,
“谁跟你说一年的?”我愣住了。合同上写的啊?“合同上写的是,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需履行妻子义务,直至合同终止。
合同终止条件是——我签字。”我手里的筷子掉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签字?
意思是你一天不签字我就一天不能走?那你要是一辈子不签字呢?“那你就一辈子走不掉。
”他说。我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后背发凉。妈呀我这是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霸总是牢头吧?“爸爸,妈妈叫你牢头!”顾小北兴奋翻译,“妈妈,牢头是什么?
是管牢房的吗?那爸爸是管你的吗?”我欲哭无泪。
顾小北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妈妈让我消停会儿!”顾小北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可是妈妈,我的读心术今天只用了一次诶!还有两次!”我眼睛一亮。
等等——一天只能用三次?用完就没电了?“对呀!”顾小北点头,“用完就头晕,
要妈妈给我糖吃!”那是不是我把你喂饱了,你就不能读我心了?“不是吃饱!
是三次用完!”顾小北认真纠正,“妈妈你想喂我糖让我提前用完对不对?
”我:……这小孩太精了。“妈妈说我精!”顾小北开心地晃腿,“妈妈夸我!
”顾寒洲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温以宁。”我抬头。他看着我,
嘴角微微勾起:“我突然发现,你挺有意思的。”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什么叫有意思?哪儿有意思?我怎么就有意思了?顾小北歪头听了一下,
然后大声翻译:“爸爸!妈妈说——”“不用翻译。”顾寒洲打断他,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想听她自己说。”我张了张嘴,想起来自己是哑巴,又闭上了。
我说什么说我是哑巴我说不了!你想听我说你倒是先把合同改了让我能走人啊!
他笑了一下。“行。”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那就慢慢来。”他的声音低低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
“三年不说话都等了,我不差这几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
转身上楼了。我坐在那儿,心跳得乱七八糟。他……他刚才说什么?三年?
他怎么知道我装了三年哑巴?顾小北爬下儿童椅,哒哒哒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腿,
仰着小脸:“妈妈,爸爸夸你呢。”我低头看他:夸我?他那是夸我?“对呀!
”顾小北认真点头,“爸爸说你不说话的样子,很好看。”我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他心里说的。”顾小北眨眨眼,“妈妈,我也觉得你好看。”我蹲下来,
看着这个小团子。你也能读你爸的心?“能呀!”顾小北得意洋洋,
“但是爸爸心里话太少啦,一天都读不到一句。不像妈妈,心里话多得跟喷泉一样!
”我:“……”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家庭……顾小北突然捂住脑袋:“哎哟。”他晃了晃,
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妈……头晕……今天三次用完了……”我赶紧把他抱起来。
他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我肩膀上,
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明天……再听你的心里话……”我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又看了看楼上那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男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日子,
怕是要往一个我完全控制不了的方向狂奔而去了。楼上,顾寒洲站在楼梯拐角,
看着楼下抱着孩子的女人。她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话?
3接到顾老爷子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顾小北进行第三次“内心弹幕控制实验”。“妈妈,
你试试想点别的!”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一盘苹果,拼命集中注意力。
苹果苹果苹果,这是一个苹果它红红的圆圆的吃起来脆脆的,它叫苹果,它是个苹果,
它只能是苹果——顾小北歪着脑袋听了三秒,然后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妈妈!
你心里一直在念苹果!念了好几十遍!像复读机!”我泄气了。这破方法根本没用!
我控制不住!“少奶奶。”王妈拿着电话走过来,表情严肃,“老宅电话,老爷子找您。
”我愣住了。老爷子?顾家那个传说中的掌权人?我接过电话,不敢出声,
轻轻敲了敲话筒表示我在听。那边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以宁啊,我是爷爷。
”我继续敲话筒。“别敲了,我知道你能说话。”老爷子笑了一声,
“装哑巴这招在我这儿没用,你当年出事的时候,可是我救的你。”我手一抖,
电话差点掉了。什么?!当年救我的人是顾老爷子?!“行了,不说这个。
”老爷子话锋一转,“下周六,顾家慈善晚宴,你和小洲一起出席。礼服会送过去,
你准备准备。”出席晚宴?我拼命摇头,想起来他看不见,赶紧敲话筒——不行不行不行!
“别敲了,必须来。”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你是顾家三少奶奶,总得见见人。
再说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名单上有两个你的老熟人,你不来,
人家还以为你怕了呢。”我的心猛地一沉。老熟人?谁?“沈雨薇,赵恒。
”老爷子慢悠悠地说,“温家那边递了帖子,我批了。以宁啊,有些账,总得当面算清楚,
对不对?”我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老爷子这是……故意的?“行了,就这样。
”老爷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我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嗡嗡的。“妈妈?
”顾小北爬到我腿上,仰着小脸看我,“妈妈你心里好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我听不清。
”我低头看着他。小北,妈妈可能要倒霉了。“倒霉是什么?”他眨眨眼,
“是像爸爸那样脸上有疤吗?可是爸爸的疤不倒霉呀,爸爸说那是他的勋章!”我苦笑。
你爸的勋章是车祸留下的,妈妈的仇人是活着走来的。顾小北歪头:“仇人?
那是什么人?能吃吗?”“不能吃。”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抬头,
顾寒洲穿着家居服走下来,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完澡。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老爷子打电话了?”我点头。“让你出席晚宴?”我再点头。
“有沈雨薇和赵恒?”我继续点头,心里有点惊讶——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寒洲在我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我盯着他。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什么态度?让我去还是不让?不让的话我就有理由拒绝了!
“想去吗?”他突然问。我愣住了。这问题……我怎么回答?我说想去那不就露馅了?
我说不想去那是不是显得我很怂?“说实话。”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别在心里嘀咕,
说出来。”我张了张嘴,想起来自己是哑巴,又闭上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无奈。“行,
那我替你说。”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不想去,因为你怕。怕什么?
怕他们揭穿你假哑巴?还是怕看见那两个人?”我低下头。都怕。我怕的东西多了。
“但你又想去。”他继续说,“因为你心里憋着一口气,你想看看那两个人现在什么样,
你想知道他们凭什么还能大摇大摆地活着。”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去就去。”我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但你记住——”他凑近,
那双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你现在是顾家的人。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温家大小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连这个都知道?“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
”他松开手,直起身,“礼服明天送来,到时候试一下。王妈会教你怎么应付晚宴。”说完,
他转身上楼了。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顾小北爬到我腿上,仰着小脸看我:“妈妈,
爸爸刚才帅不帅?”我低头看他。帅。帅得我差点忘了呼吸。“那妈妈你心跳得好快!
”顾小北把手放在我胸口,“砰咚砰咚的!”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许告诉你爸!
顾小北眨眨眼,点点头。我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大喊:“爸爸!
妈妈说你帅得她差点忘了呼吸!她现在心跳还很快!”我:???楼上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我捂着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里。第二天,礼服送来了。是一件香槟色的长裙,
缀着细碎的珍珠,领口开得刚刚好,不暴露,但衬得锁骨特别好看。我站在穿衣镜前,
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三年了。三年没穿过这样的裙子了。“妈妈好看!
”顾小北坐在床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像公主!”我冲他笑了笑。王妈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老爷子送的。”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让您晚宴戴。
”我拿起项链,突然愣住了。项链坠子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妈。我眼眶一热。老爷子他……怎么会有我妈的照片?“老爷子说,
物归原主。”王妈看了我一眼,“他还说,有些人偷走的东西,该还了。”我握紧项链,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老爷子到底知道多少?他为什么帮我?“少奶奶。
”王妈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我抬头看她。
“他说——”王妈顿了顿,“晚宴上,该说话的时候,别憋着。”我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让我开口?当众开口?那不是露馅了吗?“老爷子说,您心里有数。”王妈说完,
转身出去了。我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顾小北爬下床,哒哒哒跑过来,
抱住我的腿:“妈妈,你要说话了吗?我还没听过妈妈说话呢!妈妈声音是什么样的?
”我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团子。我也不知道。三年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声音什么样了。
顾小北歪头:“那妈妈你试试呗?就现在,跟我说一句话!”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试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再试一下,还是没声音。我慌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装哑巴,我是真的发不出声了?“妈妈?”顾小北有点害怕了,
“妈妈你怎么了?你心里好乱!吵得我头疼!”我抱着他,手心全是汗。这时,门开了。
顾寒洲站在门口,看着我:“别试了。”我抬头看他。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看着我:“三年不说话,声带会退化。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我愣住了。那我怎么办?
晚宴上要是需要开口——“有我。”他说,“你不想开口,就不用开口。想开口,
就慢慢来。”他伸手,把我脸上的眼泪擦掉。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顾小北也哭了,
抱着我的脖子:“妈妈不哭!小北保护妈妈!”我看着这父子俩,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原来有人护着,是这种感觉。顾寒洲看着我,
嘴角微微勾起:“温以宁,晚宴上,你就记住一件事。”我眨眨眼。他凑近,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是顾家的人。谁敢动你,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又一次失控。
小声嘀咕:“妈妈心跳又快了……今天第三次用完了……明天再告诉爸爸……”我破涕为笑。
但笑着笑着,心里又沉了下去——晚宴。沈雨薇。赵恒。全是仇人。我要怎么演下去?
4我穿上礼服站在更衣室前,看着后背那根被人剪断的拉链,深吸一口气。行,第一招。
老套路了。“妈妈?”顾小北从门缝里探进脑袋,“你怎么还不出来?”我蹲下来,
指了指后背。他看了一眼,小脸皱成一团:“谁干的?我去打他!”我摇摇头,
从包里摸出一根别针——三年装哑生涯,这种突发状况我见多了。三下两下,把礼服别住。
虽然不太好看,但至少不会走光。“妈妈好厉害!”顾小北鼓掌。我冲他笑笑,
牵着他往外走。走出更衣室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们——沈雨薇穿了一身大红色长裙,
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明艳动人。继母站在她旁边,一脸慈母笑。还有赵恒,
戴着他那副金丝边眼镜,端着香槟,跟几个富二代谈笑风生。全员到齐。挺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妈妈。”顾小北拉拉我的手,“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
她看你的眼神好怪。”我低头看他。怎么怪?“像我家以前养的那只猫,
看见老鼠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我差点笑出来。宝贝,你这形容太到位了。
就在这时,沈雨薇看见我了。她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姐姐!
”她叫得甜,声音又脆又响,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姐姐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满脸天真,“毕竟你那个……那个情况,出席这种场合多不方便呀。
”她说着,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后背那个别针上,笑得更甜了:“哎呀,
姐姐你这礼服怎么……是不是不合身?早知道你要穿这个,我把我的借给你呀!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演技真好,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我抽回手,冲她微微一笑。
——微笑是万能的,微笑不需要说话。“姐姐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沈雨薇叹了口气,
转头对周围的人说,“我姐姐从小就内向,后来出了点事,就更不爱说了。大家多担待啊!
”担待你大爷。“妈妈!”顾小北突然扯了扯我的手,“妈妈我渴了!”我低头看他,
他冲我眨眨眼。这小家伙,给我解围呢。我牵着他往饮料区走,刚走两步,
一个侍者迎面过来——“砰——”一杯红酒,全泼在我身上。香槟色的裙子,
瞬间红了一大片。“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慌慌张张地拿纸巾擦,越擦越花。周围一片哗然。
沈雨薇捂着小嘴跑过来:“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裙子废了吧?真是太可惜了!
”我刚才站那儿没动,你跟我说我不小心?我看着她。她眼里分明带着笑。
“姐姐你别生气,侍者也不是故意的。”她转头对侍者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我姐姐不计较的。”侍者如获大赦,跑了。我站在原地,裙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红酒顺着裙摆往下滴。周围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的。温以宁,稳住。
这才第二招。“温以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头,赵恒端着酒杯走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好久不见。”他笑了笑,那笑容还是跟三年前一样——自以为风流倜傥,
实则油腻到家,“听说你嫁进顾家了?恭喜啊。”我点点头,准备绕开他。
他伸手拦住我:“别急着走啊,老同学叙叙旧嘛。”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听说你嫁的是那个毁容的?啧,委屈你了。当年你要是跟了我,现在也不至于……嗯?
”我抬眼看他。跟了你?跟了你然后被你甩了,跟沈雨薇双宿双飞?你脸可真大。
“赵恒。”沈雨薇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
”赵恒笑着拍拍她的手:“我跟老同学说句话怎么了?”他转回头看我,
眼神黏腻:“温以宁,你现在能说话了吗?当年你摔下楼之后,一直不说话,我还挺担心的。
”担心?担心你还跟沈雨薇搞在一起?“她应该还不能说吧。
”继母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她走过来,站在沈雨薇旁边,看着我,
满脸慈祥:“以宁这孩子,可怜。三年前摔坏了嗓子,一直没好。医生说是心理创伤,
得慢慢养。顾家不嫌弃她,我们温家已经很感激了。”她说得情真意切,
周围的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继母这演技,比沈雨薇还高一个档次。“妈妈。
”顾小北拽了拽我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这些人好讨厌。”我摸摸他的头。
“所以姐姐现在还是不能说话?”沈雨薇眨眨眼,一脸天真,“那多辛苦啊!
姐姐你要不要试试写下来?或者比划比划?我们都可以帮你的!”她说着,
转头对周围人笑道:“我姐姐就这样,三年来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们都习惯了,
大家也习惯习惯啊!”周围一阵哄笑。我站在原地,握着顾小北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沈雨薇,你是非得当众把我钉死在“哑巴”这两个字上,对不对?“妈妈。
”顾小北仰头看着我,小脸涨得通红,“我可以骂她们吗?”我低头看他,摇摇头。宝贝,
妈妈自己来。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张嘴——发不出声。再张嘴——还是发不出声。
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那个“啊”字卡在嗓子眼,就是出不来。我的冷汗下来了。
怎么回事?刚才在更衣室还能发出一点点,现在怎么——“姐姐你别勉强了!
”沈雨薇走过来,一脸关切地拍拍我的背,“我们都知道你说不了,没关系的,真的!
”她的手拍在我背上,力道不轻不重,但正好拍在别针的位置。“啪——”别针崩开了。
后背的布料瞬间散开。我倒吸一口冷气,反手去抓——抓了个空。周围一阵惊呼。
我僵在原地,后背凉飕飕的,脑子一片空白。完了。“哎呀!”沈雨薇惊呼一声,
伸手想帮我挡,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肩膀,把我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人群。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人瞪大的眼睛,举起的手机。“妈妈!”顾小北冲过来,
张开小胳膊挡在我面前,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不许看!都不许看我妈妈!
”他的声音又尖又脆,但太小了,盖不住那些窃窃私语。我蹲下来,想用身体挡住后背,
但根本挡不住。这下真的完了。彻底完了。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
裹住了我。我整个人被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的、带着点松木香的。我抬起头。顾寒洲。他低头看着我,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没见过的情绪——铺天盖地的、压着没发的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人群。周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他搂着我,
目光从沈雨薇脸上扫过,从继母脸上扫过,从赵恒脸上扫过,
从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脸上扫过——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但那些人,
齐刷刷地把手机放下了。沈雨薇脸上的笑僵住了。顾寒洲收回目光,低头看我。他伸手,
把我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擦掉。然后他俯下身,把我打横抱起来。
“顾——”沈雨薇刚开口。顾寒洲脚步一顿,侧过头。就一眼。沈雨薇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脸白了。顾寒洲抱着我,大步往外走。顾小北哒哒哒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回头瞪那些人:“哼!我爸爸来了!你们完蛋了!”我窝在顾寒洲怀里,
浑身发抖。他抱得很紧,紧得我快喘不过气。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压着,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温以宁,今晚的事,我给你出气。
”我抬头看他。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的。那个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但此刻,
我一点也不怕。好。你出气。我等着。5顾寒洲把我抱上车,
动作轻得像我是什么易碎品。顾小北爬上来,一屁股坐我旁边,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子。
“妈妈,你冷不冷?”我摇摇头,裹紧身上的大衣。车子启动,顾寒洲坐在副驾驶,
一言不发。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刚才那个眼神……吓死我了。
不是害怕的吓,是……心脏砰砰跳的那种吓。“妈妈。”顾小北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心跳好快,但是你今天怎么没在心里说话诶。”我低头看他。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你爸。顾小北眼睛亮了,扯着嗓子喊:“爸爸!妈妈在想你!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顾小北!顾寒洲回过头。车里光线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双浅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想我什么?”我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想!
顾小北挣开我的手,大声翻译:“她说没有!但她心里在尖叫!”我闭上眼睛。完了,
今晚三次用完了吗?“还没有!”顾小北兴奋道,“今天只用了一次!还有两次!
”我:“……”车子停在顾家老宅门口。我愣住了。怎么来这儿了?顾寒洲下车,
拉开后座门,二话不说把我抱出来。“我自己走——”我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刹住。
他低头看我:“你想说什么?”我摇摇头。他盯着我看了三秒,转身抱着我往里走。
顾小北哒哒哒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老宅里灯火通明。顾老爷子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见我们进来,眼皮都没抬。“回来了?”“嗯。
”顾寒洲把我放在椅子上,给我裹好大衣,然后转身看着老爷子,“今晚的事,您知道了?
”老爷子盘核桃的手顿了顿。“知道。”“那您看着?”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又看向顾寒洲:“我不看着,怎么知道有些人该不该动?”顾寒洲没说话。老爷子站起来,
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丫头,今晚受委屈了。”我摇摇头。不委屈,
就是有点冷。老爷子笑了一声:“心里话还挺多。”我瞪大眼睛。您也能听见?!
“我不能。”老爷子敲了敲拐杖,“但我有眼睛,会看。”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来:“小洲,人是你媳妇,你自己护。护不好,别来见我。”说完,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脸懵。什么意思?专门来这儿就是为说这几句话?“他让我看看你。
”顾寒洲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也让我知道,有些人,该动了。”他伸手,
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车里的光线暗,但现在灯光很亮。
他的脸清清楚楚地在我面前——那道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我盯着那道疤。他眼神暗了暗,突然伸手,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他脸上。我吓了一跳,
想缩手。他攥紧了,不让我动。“怕吗?”他问。我摇头。不怕。看习惯了。
“她说不怕,看习惯了。”顾小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趴在我腿边,仰着小脸,“爸爸,
妈妈真的不怕,她刚才还盯着看呢。”顾寒洲没理他,
继续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说话?”我愣住了。我……我是哑巴啊。“你不是。
”他打断我,“你能说话。三年前能,现在也能。你只是不敢。”我张了张嘴。
“你在怕什么?”他凑近,“怕我?怕这张脸?还是怕——”他顿住了。我看着他。
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涩。然后他抬手,把我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他——摘下了右手上的手套。那只手,从手腕到指尖,全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
皮肤皱在一起,红白相间,触目惊心。他把手摊在我面前。“你不敢跟我说话,是因为这个?
”我瞪大眼睛。不是……当然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手上也有……“她不知道!
”顾小北急了,“爸爸,妈妈不知道你手上也有!她刚才心里说的!”顾寒洲没理他,
继续盯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情绪——像一只野兽,
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出来,等着被接纳,或者被拒绝。我突然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他在把自己的伤疤给我看。所有的。然后他在等。等我害怕,等我躲开,
等我跟所有人一样——他等过多少次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想让他等。
我伸手,握住他那只有疤的手。他愣住了。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慢慢抬头,
看着他的脸。那道疤。那些伤。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的呼吸停了。我在他眼睛里,
看见自己的倒影。然后我张开嘴——“啊。”只有一个音节,沙哑的,破碎的,难听得要命。
但他的眼睛,亮了。“妈妈!”顾小北蹦起来,“妈妈你说话了!”我被他吓了一跳,
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散了一大半。顾寒洲却笑了。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
连那道疤都变得柔和。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温以宁。”我看着他。他凑过来,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滚出来:“我让你开口说话了。”我一愣。
什么意思?“所以,”他顿了顿,“你这辈子,都别想走了。”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什么强盗逻辑?!“不是强盗逻辑。”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吓人,
“是顾寒洲的逻辑。”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慢慢勾起:“从今天起,
你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得是对我说的。”我瞪着他。那我要跟别人说话呢?“我不让。
”那我要是非要跟别人说呢?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在我耳廓上:“那我就把那个人,从你面前弄走。”我浑身僵住。他直起身,看着我,
眼神温柔又危险:“温以宁,我花了三个亿娶你,不是为了让你跑掉的。
”顾小北在旁边兴奋地蹦跶:“爸爸好帅!妈妈你心跳又快了!
今天三次用完了——哎哟——”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晕乎乎地晃脑袋。我低头看他,
又抬头看顾寒洲。顾寒洲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
声音闷闷的:“温以宁。”我嗯了一声——破天荒地嗯出了声。他收紧手臂。“一辈子,
都别走。”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人……是认真的?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认真的。”我:“……”完了,
我好像把自己卖给别人了。还是终身制。他笑出了声:“终身制,不退不换。
”我闭上眼睛。行吧。不退就不退。反正——我顿了顿,
在心里默默补完后半句——好像也不太想退。6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击声吵醒。
睁开眼,顾寒洲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我:???大早上的你要干嘛?!
谋杀妻子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妈妈别怕!”顾小北从顾寒洲腿后探出脑袋,
“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我盯着那把刀。刀柄上镶着一圈亮晶晶的东西——钻石?
“镶钻菜刀。”顾寒洲面无表情地把刀递过来,“小北说你喜欢做饭。”我接过来,
沉甸甸的。我那是被迫做饭!不是喜欢!而且谁家送礼物送菜刀啊!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她说她不喜欢?”顾寒洲低头看顾小北。顾小北歪头听了一下:“妈妈说这是直男审美!
爸爸,直男是什么?是直直的男生吗?”顾寒洲沉默了两秒:“大概吧。
”他把刀往我手里一塞:“不喜欢也收着。我送的,不许扔。”说完转身走了。
我抱着镶钻菜刀,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人脑子没病吧?事实证明,他有病。
中午,我在客厅看电视,余光瞥见墙角有个小红点在闪。我走过去一看——一个微型摄像头,
正对着沙发。我:???王妈从旁边经过:“哦,三爷装的。说是为了保证少奶奶的安全。
”安全?我在家里有什么不安全的?防谁?防空气吗?“防贼。
”顾寒洲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也防你偷跑。”他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APP,
分成九个格子——客厅、厨房、卧室、走廊、后院……全是我活动的区域。“24小时监控。
”他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也能看见你。”我瞪大眼睛。你变态啊!
顾小北在旁边举手:“爸爸,妈妈说你是变态!”顾寒洲点点头:“告诉她,
我还有更变态的。”我:???他收起手机,看了我一眼:“赵恒的公司,
今天早上被收购了。”我愣住了。什么?“我收的。”他说,语气平淡,
“他昨晚拿眼睛看你,我不高兴。”我张了张嘴。就因为多看了我一眼?你把人公司收了?
“不止。”他继续说,“他三年前甩了你,跟沈雨薇在一起。这笔账,慢慢算。
”我看着他,后背发凉。这人……是认真的?“爸爸从来不说假话。
”顾小北抱住我的腿,“妈妈,爸爸对你好吧?”这叫好?这叫恐怖吧!“她说恐怖。
”顾小北翻译。顾寒洲走过来,低头看着我:“恐怖?”我拼命点头。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突然笑了。那个笑,怎么说呢——是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笑。“这才刚开始。
”他说,“以后你会更觉得恐怖。”说完,他转身上楼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得乱七八糟。
什么叫刚开始?他还要干嘛?下午,我知道了答案。快递小哥来了八趟。
第一趟:99朵玫瑰。第二趟:一箱进口榴莲。第三趟:限量款包包。
第四趟:整套的钻石首饰。第五趟:一只布偶猫。第六趟:一只布偶猫的猫爬架。
第七趟:一只布偶猫的猫粮猫砂猫零食猫玩具。
第八趟:一张床垫——“三爷说您之前的床太硬,换这个。”我看着堆满客厅的东西,
和那只在我脚边蹭来蹭去的猫,彻底麻了。这人追妻的方式……是打算用钱砸死我吗?
王妈在旁边记账,头也不抬:“三爷说了,少奶奶喜欢什么尽管说,他买。
”我喜欢安静!我喜欢自由!我喜欢你别这么吓人!顾小北抱着猫,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妈妈,我们有猫了!叫啥名字?”我看着他。叫顾寒洲二号。
“顾寒洲二号!”顾小北冲楼上喊,“爸爸!妈妈给你起外号了!”楼上传来一声低笑。
我捂着脸,瘫在沙发上。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晚上,我躲在卧室里,抱着猫,
终于清净了一会儿。猫很软,很暖,在我怀里咕噜咕噜。我低头看着它,
小声说:“还是你好,不会说话,也不会读心……”门突然开了。顾寒洲站在门口。
我立刻闭上嘴,装出无辜的表情。他走进来,在我面前蹲下,看着我:“你刚才说话了。
”我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你听错了!“小北睡了,没人翻译。”他说,
“但我知道你说了。”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温以宁。”我看着他。
他凑得很近,近得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自己。“你什么时候,才愿意亲口跟我说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不知道……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
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着我:“那个姓沈的,今天寄了封信来。”我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信上说,你母亲的项链,在她手里。”我猛地站起来。
猫从我怀里跳下去,喵了一声。顾寒洲看着我,慢慢勾起嘴角:“想要吗?”我拼命点头。
“那就自己去拿。”他说,“我在后面看着你。”他推开门,走了。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妈的。沈雨薇。你这是非要逼我开口,对不对?7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字迹是沈雨薇的,嚣张又张扬,末尾画了个笑脸。妈妈的项链……真的在她手里?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我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顾寒洲坐在餐厅,
慢条斯理地喝咖啡,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我房间的监控画面,
正好是我起床的那一刻。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抬起眼皮看我。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笔,写下:我要拿回项链。他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想通了?
”我点头。“打算怎么拿?”我咬着笔头,想了三秒,继续写:还没想好,但她生日快到了。
顾寒洲把咖啡杯放下,靠进椅背,看着我:“沈雨薇的生日,下周六,在温家老宅办。
请帖已经发了,顾家也收到了。”我愣住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的事,
比你想象的多。”他说,语气淡淡的,“我还知道,她这次生日宴,请了很多人。媒体,
名流,还有——”他顿了顿:“赵恒。”我握紧笔。赵恒也在?
他俩不是……“他俩早就掰了。”顾寒洲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赵恒公司被收购之后,
沈雨薇就把他踹了。这种女人,只跟赢家站在一起。”我盯着他。
那我妈项链的事……“应该是真的。”他说,“三年前你出事之后,
你母亲的遗物都被沈雨薇母女拿走了。项链只是其中之一。”我手心开始出汗。
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寄信给我。故意让我知道。“对。”顾寒洲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就是故意的。她想看你去求她,想看你跪在她面前,
想看你——”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像三年前一样,被她踩在脚下。”我浑身发抖。
是气的。她做梦。顾寒洲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笑了:“对,她做梦。”他松开手,
转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咖啡:“想反击吗?”我猛地抬头。他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他抿了一口咖啡,“拿回项链,揭穿她,让她身败名裂——我帮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等了三秒,笑了:“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我点头。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俯身,凑近。
那双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因为我帮你,是有条件的。”我屏住呼吸。他伸手,
把我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过分:“你拿回你的东西——”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我拿回你。”我瞪大眼睛。什么叫拿回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啊?不对,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你是我的。”他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语气笃定得让人没法反驳,“从新婚夜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他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我没拿到你的心。”我愣住了。他……他在说啥?
“你在我身边,但你的心不在。”他说,声音有点涩,“你随时准备跑路。
你从来不相信我会一直对你好。”我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对。
我……我是这样吗?“你是。”他说,“所以我帮你。帮你拿回项链,帮你报仇,
帮你把欠你的都拿回来。”他顿了顿,俯身,和我平视:“然后,你把你欠我的,还给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冷,没有危险,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期待,又像不安。“妈妈!”顾小北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静。他穿着恐龙睡衣,哒哒哒跑下来,
一头撞进我怀里:“妈妈我梦见你说话了!你跟爸爸说好多好多话!”我低头看着他,
眼眶有点热。顾寒洲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顾小北,吃早饭。”“哦!
”顾小北爬上儿童椅,突然想起什么,“爸爸,你刚才跟妈妈说什么?我在楼上听见一点点,
说什么拿回什么?”顾寒洲看了我一眼:“问你妈。”顾小北立刻转头看我:“妈妈?
”我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爸爸要帮妈妈拿回项链。“哇!”顾小北眼睛亮了,
“爸爸要帮妈妈打架吗?我也要!”顾寒洲:“你负责吃。”顾小北瘪嘴,
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打坏人?”我看向顾寒洲。他端起咖啡,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下周六,沈雨薇生日宴。”我心跳加速。这么快?“不快。
”他说,“她已经蹦跶太久了。”他把咖啡杯放下,看着我:“你想好怎么反击了吗?
”我想了三秒,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刷刷刷写下一行字,推到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
挑眉:“录音?”我点头。她在信里说了那么多,我不信她当面不说。“万一她不说呢?
”我看着他,慢慢勾起嘴角——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笑。然后我拿起笔,
又写了一行字:她不说,我可以让她说。顾寒洲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连那道疤都变得柔和:“温以宁。”我看着他。他伸手,
揉了揉我的头发:“你终于露出爪子了。”我愣了一下,脸突然有点热。
顾小北在旁边举着勺子大喊:“妈妈笑了!妈妈刚才笑了!爸爸你看到了吗!
”顾寒洲:“看到了。”“妈妈笑得好漂亮!”顾寒洲看我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嗯。
是挺漂亮。”我低下头,假装在便签纸上写字,耳朵尖烧得厉害。这两人……一唱一和的,
烦不烦!“妈妈你耳朵红了!”顾小北继续大喊。我把脸埋进便签纸里。
顾寒洲低低地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俯身,凑到我耳边:“下周六,
我给你撑腰。”我抬头看他。他直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回头看我:“温以宁。”我看着他。他慢慢勾起嘴角,那个笑,
危险又迷人:“这次反击之后,你就跑不掉了。”我攥紧手里的笔。跑不掉?“对。
”他说,“因为你欠我的,得还。”他转身上楼了。我坐在那儿,心跳得乱七八糟。
顾小北爬下儿童椅,哒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看我:“妈妈,你心跳好快。”我低头看他。
他歪着头,听了三秒,然后眼睛亮了:“妈妈,你心里说——”我赶紧捂住他的嘴。
他眨眨眼,挣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你放心,这次我不告诉爸爸。”我愣了一下。
他冲我眨眨眼,笑得贼兮兮的:“因为我也想让妈妈当我的妈妈。真的那种。”我看着他,
眼眶突然有点热。我伸手,把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进怀里。好。为了你,
也为了我——我抬起头,看向窗外。下周六,沈雨薇。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8沈雨薇的生日宴,办得跟她的脸一样——用力过猛。
整个温家老宅挂满了粉色的气球和彩带,正中间是一个五层的大蛋糕,
沈雨薇穿着一条闪得能晃瞎人眼的金色礼服,站在门口迎宾,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挽着顾寒洲的手臂走进去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姐姐!”她立刻调整表情,
甜腻腻地迎上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我冲她微微一笑。不敢?
我今天就是来送你上路的。顾小北牵着我的手,仰着小脸看她:“阿姨,你今天好闪啊,
像我家那盏水晶灯。”沈雨薇脸绿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小朋友真可爱。
”“谢谢阿姨。”顾小北乖巧点头,“阿姨,你今年多少岁呀?我妈妈说,
女生的年龄不能问,但我觉得你看起来比我爸爸大好多。”沈雨薇的笑容彻底裂了。
顾寒洲低头看我,嘴角微微勾起。我努力绷住脸,没笑出声。好儿子,回去给你加鸡腿。
宴会厅里人很多,媒体、名流、温家的各路亲戚。继母穿着紫红色旗袍,穿梭在人群中,
笑得像只花蝴蝶。看见我,她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如常,走过来:“以宁来了?
快坐快坐,别站着累。”她拉着我的手,一脸慈祥,压低声音:“今天客人多,你别乱说话,
知道吗?”我看着她。放心,我今天不说话。她满意地拍拍我的手,转身走了。
顾寒洲低头看我:“准备好了?”我点点头。他看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我手里——一支微型录音笔,顾寒洲准备的。
“妈妈,按这里就开始录。”他小声说,“我会在旁边保护你!”我摸摸他的头。好,
现在,就等沈雨薇上台了。沈雨薇是在切蛋糕的时候开始讲话的。她站在台上,端着香槟,
笑得一脸无辜:“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特别要感谢我的妈妈,
还有我的姐姐——”她目光转向我,笑容更甜了:“姐姐,谢谢你今天能来。
虽然你不能说话,但我都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对不对?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对。我确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沈雨薇继续:“我姐姐命苦,
三年前出了事,嗓子坏了,一直没好。但她很坚强,从来不抱怨——”她说着,
眼眶居然红了。演技真好啊。我慢慢站起来。全场安静了。沈雨薇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我走向她,走上台,站在她面前。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音量说:“温以宁,你想干什么?你一个哑巴,能干什么?”我看着她,
笑了笑。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沈雨薇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姐姐,你妈的项链在我手里,想要吗?
想要就来求我啊。”“你放心,我不会还给你的。你妈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
”“你一个哑巴,能拿我怎么样?”全场哗然。沈雨薇的脸,一瞬间白了。“关掉!关掉!
”她扑过来抢。我往后退一步,顾寒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挡在我面前。
录音继续放——“三年前那一下,怎么没把你摔死呢?你要是死了,我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也幸亏你没死,死了多没意思。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我过得比你好,
活着看我把你的东西一样一样抢过来。”“你妈在地下,一定气死了吧?
哈哈哈哈——”全场死一样的安静。媒体的人已经开始疯狂拍照。继母的脸青白交加,
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沈雨薇站在台上,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鬼。
“假的!”她突然尖叫,“这是假的!她剪辑的!她陷害我!”她指着我,
眼睛里全是恨意:“温以宁!你一个哑巴,居然敢害我!”我看着她。慢慢张开嘴。
我深吸一口气——“沈雨薇。”我的声音沙哑,难听。但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是、哑、巴。”全场炸了。媒体的人往前冲,保安拼命拦,闪光灯闪成一片。
沈雨薇瞪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你会说话?!”继母在台下踉跄了一步,
扶住桌子才站稳。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装了三年,就为了今天。
”“你——”沈雨薇还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赵恒。他手里高举着一份文件,
脸涨得通红,冲到台上,站在我面前:“大家别被她骗了!”他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尖得刺耳:“她不是温以宁!真正的温以宁三年前就死了!”全场第二次哗然。
我愣住了。赵恒把文件举起来,对着媒体大喊:“我这里有证据!这是当年的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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