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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频衍生《我在屏幕里看你们》,由网络作家“爱吃豆豉鱼煲的南皇”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南皇林默,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小说《我在屏幕里看你们》的主角是林默,这是一本男频衍生,游戏动漫,穿越,重生,惊悚,现代小说,由才华横溢的“爱吃豆豉鱼煲的南皇”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74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27:4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屏幕里看你们
主角:南皇,林默 更新:2026-02-23 15:4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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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网吧,十八岁少年林默在英雄联盟排位赛中猝死。当他再次睁开眼,
竟发现自己成了游戏中刚刚被他操控击败的亚索。“面对疾风吧!
”他情不自禁说出技能台词,震惊发现自己在游戏里拥有无敌战力。连胜百场后,
他找到返回现实的方法,却看见自己冰冷的身体旁,父母哭得撕心裂肺。
想回到身体却再也无力回天,他只能以游戏角色的身份,看着亲人泪流满面。
第一章 最后一局排位凌晨三点,飞跃网咖。林默死死盯着屏幕,右手食指悬在R键上方。
对面劫还剩一丝血,只要他按下大招——“林默!”老张拍他肩膀,“三点了,
明天高考体检!”“最后一把。”话音未落,屏幕里的劫钻进暗影,瞬间出现在亚索身后。
林默条件反射按出风墙,但晚了零点三秒——飞镖穿墙而过。亚索倒地。Defeat。
林默狠狠砸了下键盘。钻三掉钻四,七连胜之后三连跪。他揉了揉眼睛,
眼球涩得像塞了沙子,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走吧。”老张拽他。“最后一把。
”林默点开排位队列,“赢了就走。”老张摇头走了。机箱嗡嗡响,空调外机轰隆震天。
林默盯着队列倒计时,后背发麻,左手小指抽筋——老毛病,通宵打游戏都这样。十秒。
九秒。八秒。画面一闪,找到对局。林默选了亚索,对面秒锁劫。又是劫。
又是这个孤儿英雄。加载界面里,对面劫的公屏消息弹出来:亚索没妈?林默没理。
劫又发:孤儿英雄孤儿玩。林默的拇指按在Ctrl键上,屏幕里的亚索静止了零点三秒。
他的心脏也静止了零点三秒——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停了。胸口像被攥住,喘不上气。
视野发花,屏幕上的亚索扭曲成一片白光。他想喊网管,张嘴只发出一声闷哼。
手从鼠标上滑落,键盘还亮着,亚索站在泉水里的画面定在那里。最后看见的,
是自己青白色的手垂在椅子扶手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林默睁开眼。不对,
他没有睁开眼——是有人替他睁开了眼。脚底是石板,纹路清晰得不像贴图。
手里握着一把剑,冰凉粗糙的缠绳勒进掌心。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
带着血腥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刀身上缠着细碎的电流。亚索的刀。
“我操——”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粗粝沙哑,不是他自己的。对面的高地大门打开,
劫走出来。ID悬浮在头顶:Mid丶猎马人。就是刚才那局排位里的劫。
劫开始在原地跳舞嘲讽,扭来扭去。林茂攥紧刀柄。他想动,身体没动。他想开口说话,
嘴自己张开了。“死亡如风,常伴吾身。”然后他冲了出去。太快了。
比他玩过的任何一把亚索都快。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石板飞速后退,
劫的飞镖擦着他的脸飞过去——他甚至能看清飞镖旋转的轨迹。剑刃切开血肉。真实的感觉。
真实的阻力。真实的温热液体溅在手上。First Blood。劫跪倒在地,
化成灰色光点。林默愣在原地。这不是游戏。这他妈不是游戏。他抬头看天,
召唤师峡谷的上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远处防御塔的符文能量流转着,
蓝方的兵线正在往对面高地推。“让我回去。”他哑着嗓子喊。没人回答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第二波兵线刷新了。——十五分钟后,
林默站在对面水晶废墟前,看着Victory的字样浮现在空中。然后眼前黑了。
一行字浮现在黑暗里:您即将回到现实。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光芒刺进来。脚底还是石板。
手里还是那把剑。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ID还是那个ID:Mid丶猎马人。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嵌进掌心。不是梦,不是幻觉。他被困在这里了。
劫又开始跳舞嘲讽。这次林默没有等身体自己动。他冲上去,剑劈进劫的胸口,
在劫化为灰光的瞬间,对着灰烬一字一句说:“我没妈。但你得死。
”第二章 我不是在玩游戏劫的尸体化成灰光,一点一点飘散。林默站在中路,握着剑,
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空气里。第三波兵线正在路上,对面的中单还有二十秒复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有茧,是指节抵住刀柄磨出来的那种。不是他的手,他天天敲键盘,
手心只有鼠标磨出的硬皮。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恭喜召唤师获得胜利,您将进入下一对局。
林默心头一跳:“等等——”眼前黑了。再亮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泉水里。
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ID还是那个ID。第三遍了。林默攥紧刀柄,没动。
劫走到中路线上,开始跳舞。扭两下,亮标,公屏打字:亚索没妈?一模一样的动作。
一模一样的字。连标点符号都不差。林默的呼吸沉下去。这不是新的对局。这是循环。
他被困在同一个对局里,一遍一遍地打同一个劫。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冷得像刀。“操。
”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然后冲向中路。这一次他没等亚索的肌肉记忆接管身体。
他主动挥剑,主动走位,主动算准每一个技能的冷却时间。剑刃切开劫身体的瞬间,
他甚至故意偏了一寸——让劫多痛零点一秒。劫跪在地上,灰光从他伤口里涌出来。
他盯着劫的眼睛:“说啊,接着说。”劫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化成光点散了。
Victory。黑屏。再亮起来。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第五遍的时候,
林默发现自己能控制说话的时机了。劫刚走到中路线上,还没开始跳舞,
林默先开口了:“别他妈跳了。”劫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跳舞,扭两下,
亮标,公屏打字:亚索没妈?林默冷笑。他冲上去,踏前斩穿过小兵,剑气逼退劫的位置。
劫交影子想跑,他风墙卡住影子的飞镖轨道,预判劫本体出现的位置——剑尖正好等在那里。
劫自己撞上来的。灰光飘散之前,劫的公屏消息又弹出来:孤儿英雄。林默蹲下来,
对着灰烬说:“你见过哪个孤儿能预判你三秒后的走位?”没人回答他。灰烬飘完了。
Victory。黑屏。再亮起来。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第十五遍。
林默站在泉水里没动,看着劫从高地大门走出来。这一次他没说话,没冲,只是看着。
劫走到中路线上,开始跳舞。扭两下,亮标,公屏打字:亚索没妈?林默闭上眼。
他在想第一局排位。网咖凌晨三点的灯光,老张拍他肩膀说的那句话,
自己垂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青白色的,不像活人的手。我死了吗?睁开眼,劫还在跳舞。
“第十八遍。”林默自言自语,“你死了十八次了,你知道吗?”劫当然不知道。
他只是一段数据,一个循环里的NPC,一遍一遍说着同样的垃圾话,
一遍一遍被亚索砍成灰。林默走向中路。这一次他没有秒掉劫。他慢慢打,慢慢磨,
让劫的血条一点一点往下掉。劫交影子跑,他追上去砍一刀;劫放飞镖,他侧身躲开,
故意不用风墙。劫在公屏上打字:?林默没理。劫又打:掉线了?林默还是没理。
他把劫打到残血,然后停手。站在劫面前,看着劫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跑还是该打。
“问你个事。”林默说,“你知道自己在游戏里吗?”劫没回答。他只是一段数据,
听不懂人话。林默盯着劫的头顶——那个ID,Mid丶猎马人。峡谷之巅钻三分段的路人,
喜欢玩劫,喜欢嘲讽对面亚索,胜率52%,常用英雄劫、男刀、妖姬。“你知不知道,
”林默一字一句说,“排到你那把,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把游戏。”劫还是没回答。
系统提示音开始响:请尽快结束对局。林默低头看自己的剑。电流在刀身上缠绕,
细碎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他把剑收回来,然后——一剑捅穿劫的胸口。灰光飘散的时候,
他看着劫的眼睛。“你赢了。”他说,“我确实没妈。我妈在医院躺着,我爸在工地。
我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因为不想回那个没人的家。”灰烬飘完了。Victory。黑屏。
再亮起来。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林默站在原地,没动。这一次劫走到中路线上,
刚张开嘴准备打字——林默已经冲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喉咙上。“别打了。”林默说,
“我不想杀你。”劫愣住。数据愣住是什么样子?动作卡顿,模型定格,
头顶的ID闪了一下。林默把剑收回来:“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
冷得像刀。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默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算了,你听不懂。
”他转身往回走。剑光从背后袭来——劫的飞镖,偷袭。林默头都没回,反手一剑。
劫化成灰光。“何必呢。”林默说。Victory。黑屏。再亮起来。
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第三章 百连胜的怪物第二十三遍。林默坐在中路草丛里,
看着劫在线上来回走。他已经不杀劫了。没意义。杀完就黑屏,黑屏就重来,
重来又是这个劫站在对面高地门口,等着说那句“亚索没妈”。他开始研究这个峡谷。
召唤师峡谷有多大?玩了几千场游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量。
从泉水到中路高地塔,四百二十七步。从高地塔到中路一塔废墟,三百一十五步。
从河道到对面野区红Buff,二百零八步。他走过每一条草丛,爬过每一堵墙,
站在大龙坑里听过五分钟的风声,在小龙坑边数过四十三遍水波。第二十四遍。
他站在对面高地门口,等劫走出来。劫刚迈出大门,他开口:“今天第几遍了你知道吗?
”劫没理他,直接开始跳舞。林默叹了口气,一剑砍断劫的腿。灰光飘散之前,
劫的公屏消息终于弹出来了——不是“亚索没妈”,是另一个字:?
林默蹲下来:“你能打问号?你能听懂?”劫化成灰烬。黑屏。再亮起来。
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林默盯着他,他盯着林默,两个人在泉水门口对峙了三秒。
然后劫打字:?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劫没回答。劫开始跳舞。林默冲上去,
剑架在劫脖子上:“回答我!你知道刚才那遍发生了什么?
”劫的头顶飘出一行字:亚索没妈?又是这句。林默松开剑,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同一个劫。
每一次黑屏再亮起来,劫的数据都被重置了。他不知道前一遍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亚索已经砍了他二十三遍。只有林默记得。
只有林默被困在这里。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剑掉在旁边,电流滋滋响。劫站在原地,
没有趁机偷袭。数据不会偷袭不动的目标,程序里没写这条。不知道蹲了多久。林默站起来,
捡起剑。“行。”他说,“那就接着杀。”——第四十七遍。
林默发现自己能听见系统提示之外的声音了。不是召唤师峡谷里的音效,
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很轻,很远,像隔着几层棉被。
“心跳……恢复……”“家属……外面……”他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仔细听。声音消失了。
劫的飞镖砸在他脸上,血条掉了一截。林默没躲,他看着天空,继续听。没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劫的第二发飞镖又砸过来。林默侧身躲开,一剑把劫砍成灰。
他站在中路线上,血条剩一半,盯着灰烬飘散的方向。医院。心跳恢复。家属在外面。
“我没死。”他喃喃道,“我没死透。”灰烬飘完了。Victory。黑屏之前,
林默对着天空喊:“等我!我马上就回去!”没人回答他。再亮起来。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
——第七十三遍。林默已经能精准控制那个“现实声音”出现的时间。每十遍对局结束之后,
黑屏转亮的间隙里,会有三秒钟的时间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不是每次都有,
但第十遍、第二十遍、第三十遍——整十遍的时候,一定有。第三十遍,
他听见有人喊“家属签字”。第四十遍,他听见女人的哭声。第五十遍,他听见男人的声音,
哑的,像是很久没喝水:“救……救他……多少钱都救……”那是他爸。林默蹲在泉水里,
听着那个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工地……这个月工资……我去借……”然后是女人的哭声,
他妈。他妈在哭。林默他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哭起来喘不上气。
他听见过一次——去年他爸在工地摔断腿,他妈在病房外面就是这样哭的,喘不上气,
脸憋得通红。“妈——”他对着天空喊,“妈!我在这儿!”声音传不出去。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黑屏结束。亮起来。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
林默没动。他站在泉水里,眼泪流下来,砸在石板上。——第九十九遍。
林默站在对面高地门口,等着劫走出来。劫迈出大门,林默没动手。劫开始跳舞,
林默没动手。劫打字:亚索没妈?林默还是没动手。劫愣了。数据也会愣吗?可能吧。
劫站在那里,头顶的ID闪了两下,公屏又弹出一行字:?林默开口:“第一百遍了。
”劫没反应。“打完这把,我就能听见他们说话了。”林默说,“第一百遍,肯定能听见。
”劫还是没反应。林默笑了一下,举起剑。“最后一遍了,哥们儿。这遍杀完我就不回来了。
”剑光闪过。劫化成灰烬。Victory。黑屏。这次黑屏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一秒,
两秒,三秒——林默站在黑暗里,等着那个声音出现。四秒。五秒。声音没来。
林默的心往下沉。六秒。七秒。光芒刺进来。不是现实世界的光。是召唤师峡谷的光。
劫从对面高地走下来。ID还是那个ID,但头顶多了几个字:第一百遍。林默愣住了。
劫走到中路线上,没有跳舞,没有打字。他站在那儿,看着林默,
然后开口——不是公屏打字,是开口说话:“你以为你杀的是数据?”林默的剑差点脱手。
劫往前走了一步,灰黑色的暗影在他身上流转。“你也死了。”劫说,“跟我一样。
”第四章 劫的复仇“你也死了。”劫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暗影能量的杂音。林默攥紧剑,
没动。劫站在中路线上,没进攻,也没后退。头顶的“第一百遍”闪烁着,像某种标记。
“什么意思?”林默问。劫低头看自己的手——暗影在他指尖缠绕,聚散不定。他翻过手掌,
又翻回去,看了很久。“第一遍,”劫说,“你杀我,我复活。第二遍,你杀我,我复活。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我都记得。”林默的瞳孔收缩。“你不记得。”劫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暗影在流动,“每一遍复活,我的记忆都被清空。但我记得。
”“你怎么——”“我是第九十九遍的劫。”劫打断他,“第一百遍的我站在对面高地门口,
马上就会走出来。但那一遍的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记得。”林默听懂了。九十九遍劫,
死在九十九遍亚索剑下。但他没有彻底消失,他卡在了循环的裂缝里。“你也想回去?
”林默问。劫笑了一下。暗影在他脸上流动,那个笑阴森森的。“回去?”他说,“回哪去?
医院太平间?还是火葬场的焚化炉?”林默没说话。劫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暗影能量扑面而来,冷得像冰窖里的风。“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劫问。林默摇头。
“加班。”劫说,“连续加班三十七天,凌晨四点猝死在工位上。显示器上还开着代码,
最后一行的分号没打完。”他停顿了一下。“公司说我违规操作,不是工伤。
家属拿了三个月工资的抚恤金,事情就了结了。”林默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劫看着他:“你呢?”“网吧。”林默的声音很干,“排位,通宵,最后一把。
”劫点点头:“年轻。”两个人站在中路线上,谁都没动手。兵线从两边高地出来,
绕过他们俩,在河道中间打成一团。第一百遍的劫从高地大门走出来了。他走到中路线上,
看见林默和九十九遍劫站在一起,愣住。数据愣住的动作很滑稽——模型定格,
头顶ID闪烁,公屏自动弹出一行字:?九十九遍劫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另一个版本。
“真蠢。”他说,“我原来这么蠢。”第一百遍劫开始跳舞。九十九遍劫叹了口气,
抬手一道暗影飞过去。第一百遍劫化成灰烬,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默看着灰烬飘散:“你杀自己?”“不是我。”九十九遍劫说,“是他。他死了一百遍了,
不差这一遍。”灰烬落在地上,消失了。Victory的提示音没响。系统沉默着,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场对局——两个英雄站在中路,对面水晶还在,兵线还在继续,
但劫已经死了。“系统困不住我了。”九十九遍劫说,“杀了自己一百遍,早就跳出循环了。
但我出不去这个峡谷。”他看着林默。“你打了九十九遍,杀了九十九个我。
第一百遍的时候,我醒过来了。”林默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出去?”“出去?
”劫又笑了,那个阴森森的笑,“我出不去。我是数据,代码,一堆0101。出去干什么?
去当游戏漏洞被人修复?”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默只剩三步远。“但你不一样。
”林默后退一步:“什么意思?”“你是人。”劫说,“你的身体在外面。你还有心跳,
有呼吸,有爸妈在ICU门口哭。你还有机会。”林默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第一百遍打完,你本来应该听见外面的声音。”劫说,“但系统发现我卡在裂缝里,
把出口封死了。”林默攥紧剑:“那我怎么回去?”劫沉默了很久。暗影在他身上流动,
聚了散,散了聚。兵线在河道里厮杀,远程小兵的光球互相砸,近战小兵的刀砍进彼此身体。
“杀我。”劫说。林默没听懂。“杀我一百遍。”劫重复,“每杀一遍,
系统都会重启一次对局。重启的时候,现实和游戏的裂缝会打开零点一秒。
你抓住那零点一秒,就能出去。”“那你呢?”劫没回答。林默看着他:“我杀你一百遍,
你会怎么样?”劫的暗影流动得更快了,像风里的烟雾。“我也许会彻底消失。”他说,
“也许会成为真正的数据,永远卡在裂缝里。也许——”他停了一下。
“也许能回到我自己的身体旁边,看一眼。”林默的喉咙发紧。他们站在中路线上,
谁都没动。远处,第一百零一遍的劫从高地大门走出来了。九十九遍劫转过身,
看着那个正在走过来的自己。“开始吧。”他说。林默举起剑。剑尖指着劫的后背,
电流滋滋响。劫站在原地没动,等着那一剑落下来。“你叫什么?”林默问。劫回过头。
暗影在他脸上流动,看不清表情。“忘了。”他说,“三十七天没回家,死在工位上的时候,
就已经忘了。”剑光闪过。劫化成灰烬。灰烬飘散之前,他笑了一下。Victory。
黑屏。这一次,黑屏的间隙里,林默听见了声音——女人的哭声。很近。
第五章 职业选手的挑战第一百零七遍。林默站在泉水里,等着劫从对面高地走出来。
他已经杀了劫六遍——六遍之后,裂缝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哑嗓子,
仪器的滴答声,还有脚步声,很多脚步声。劫出来了。不是那个会说话的劫。
是普通的数据劫,头顶没有标记,走出高地大门就开始跳舞。林默一剑砍过去。灰烬。黑屏。
第一百零八遍。杀。第一百零九遍。杀。第一百一十遍。林默刚举起剑,劫突然开口了。
“停。”是那个声音——九十九遍劫的声音。他从对面高地大门冲出来,一把推开数据劫,
暗影能量在林默面前炸开。林默收剑后退:“你疯了?”“听我说。”劫的声音很急,
“系统发现我了,正在扫描裂缝。你剩的时间不多了。”“还剩多少遍?”“最多十遍。
”劫说,“十遍之后,裂缝彻底关闭。你就永远出不去了。”林默的心脏往下沉。十遍。
他杀了九十九遍才让劫醒过来,现在只剩十遍。“够了。”他说。劫看着他:“你确定?
”林默点头。劫沉默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开。数据劫站在他身后,又开始跳舞。“那开始吧。
”劫说。林默举起剑。剑光闪过。灰烬。黑屏。——第一百一十一遍。杀。第一百一十二遍。
杀。第一百一十三遍。杀到一半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变了。不是平常那个机械的女声,
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回音:检测到异常数据,正在修复。林默停下动作,抬头看天。
天空在变色。灰蒙蒙的云层开始旋转,像巨大的漩涡。召唤师峡谷的地面开始震动,
河水倒流,野怪卡在墙里动不了。劫从对面高地冲出来:“快!”林默一剑砍死数据劫。
灰烬还没飘散,天空裂开一道口子——白光刺进来。裂缝。林默盯着那道白光,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去啊。”劫在他身后喊。
林默往前冲了一步——然后停住了。白光里有人影。不是护士,不是医生,
是一个穿着黑色队服的男人,胸口印着三个字:KG战队。职业选手。林默认识那个队服。
KG,英雄联盟职业联赛的战队,去年世界赛八强。
这个人他也在直播里见过——KG丶Mid,中路选手,韩服王者一千点。
劫也愣住了:“职业?”白光里的人开口说话,声音直接传进峡谷里:“扫描到异常数据源,
位置确认。开始清理。”清理?林默没听懂。劫听懂了。“他们要删我。”劫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找职业选手来当打手,把我当漏洞清理掉。”白光越来越强。
KG丶Mid从裂缝里走出来,脚踩在召唤师峡谷的地面上。他穿着队服,
手里握着一把剑——劫的剑,暗影缭绕。“你是谁?”林默问。Mid没看他。他盯着劫,
眼神像看一堆垃圾代码。“卡bug的废物。”他说,“死都死了,还赖在游戏里干什么?
”劫的暗影剧烈波动。林默挡在劫前面:“他不是bug。”Mid终于看林默了。
他上下打量林默,然后笑了一下:“亚索?你也死了?”林默没回答。Mid往前走了一步,
剑尖指着林默:“让开。我清完数据还要打训练赛。”“不让。”Mid挑眉。他看着林默,
又看看劫,表情像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行。”他说,“那就一起清。”剑光劈过来。
林默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Mid胸口。Mid连躲都没躲,劫的影子从侧面冲出来,
直接把林默撞飞出去。职业选手的劫。不是数据劫,是人。林默摔在地上,
翻滚两圈才爬起来。血条掉了三分之一。Mid站在原地,剑尖点地,似笑非笑:“就这?
”劫冲上去。暗影炸开,飞镖乱飞,剑刃相撞的声音震得峡谷都在抖。十秒——只打了十秒,
劫被Mid一剑捅穿肩膀,钉在墙上。“一百遍?”Mid看着劫的头顶,
“杀了一百遍数据,还以为自己变强了?”劫张嘴想说话,暗影从他伤口里涌出来,
堵住了喉咙。Mid抽出剑,劫摔在地上。然后Mid转身看着林默。“到你了。
”林默攥紧剑,指甲嵌进掌心。他看了一眼裂缝——白光还在,越来越弱。十秒,
也许二十秒,裂缝就会彻底关闭。他可以冲过去。冲过去就能回去。他妈还在哭。
他爸还在求医生。他的身体还躺在ICU里,有心跳,有呼吸,等着他回去。
林默往裂缝方向迈了一步。Mid没拦他,只是笑:“跑吧。回去当你的活人。
”林默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劫。劫趴在地上,暗影从他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淌成一滩。
他抬着头,看着林默,没说话。那眼神林默见过。去年他爸在病房外面,看着病床上的他妈,
就是那个眼神。林默转过身。面对着Mid。“不跑了?”Mid问。林默举起剑。
电流在刀身上缠绕,滋滋作响。“先杀你。”他说,“再回去。”Mid笑了。
职业选手笑起来的样子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来。但他的剑已经动了。
暗影扑面而来。林默没有躲。他迎着暗影冲上去,剑尖直刺Mid的喉咙。
第六章 五杀之夜剑尖刺穿暗影。空了。Mid出现在林默身后三米处,
劫的影子从他脚下钻出来,缠住林默的脚踝。“慢了。”Mid说。林默低头,
暗影已经爬到膝盖。他挥剑砍断影子,Mid的第二波攻击到了——飞镖,三枚,
呈品字形封住所有退路。风墙。林默侧身挥剑,风墙在身前展开,三枚飞镖钉在上面,
滋滋冒着黑烟。Mid挑眉:“手速还行。”林默没理他,踏前斩穿过风墙,
瞬间拉近三米距离。剑尖直刺Mid胸口——Mid侧身,剑尖擦着衣服划过,刺空了。
但林默等的就是这个空档。他第二剑已经到了。不是亚索的剑。是他自己的剑。
一百零七遍循环里,他琢磨出来的东西——亚索的技能连招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踏前斩之后接平A,平A之后接Q,那是系统设定。但踏前斩之后不接平A,
而是原地转身接反向Q——系统没有这个连招。因为正常人不会这么打。但林默打了。
剑从反方向劈过来,Mid完全没反应过来。剑刃砍进他肩膀,
鲜血溅出来——职业选手的血也是红的。Mid后退三步,捂着肩膀看林默。“什么玩意?
”林默没说话,继续冲。踏前斩穿过Mid身侧的小兵,剑尖划向Mid喉咙。
Mid交影子躲开,林默预判他影子的落点,风墙提前卡住位置——飞镖撞在风墙上。
Mid的影子从墙后面钻出来,正好落在林默剑下。剑起。剑落。
Mid的胸口被切开一道口子,血条掉了一半。他低头看伤口,又抬头看林默。“操。
”他说。林默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第三波攻击已经到了。电刀触发,剑身上电流乱窜,
每一剑砍下去都带着真实伤害。Mid左支右绌,影子交了一遍又一遍,暗影能量几乎见底。
“你他妈——”Mid一边躲一边喊,“你是哪来的怪物?”林默的剑砍在他大腿上。
Mid单膝跪地。剑尖抵在他喉咙上。林默低头看着他:“职业选手?”Mid仰着头,
脖子上抵着剑尖,喉结上下滚动。血从他大腿上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杀了我。
”他说,“系统会重置。你还会困在这里。”林默的剑尖往前刺了半分,皮肤破了,
血渗出来。“我知道。”他说。Mid愣住。林默转头看劫。劫还趴在地上,
暗影从他伤口里往外涌,已经把他半个身子泡在黑水里。他看着林默,
眼神浑浊得像快要睡着的人。“还能打吗?”林默问。劫的嘴动了动,没声音。
暗影从他嘴里涌出来。林默收回剑,走到劫身边,蹲下来。“别睡了。”劫的眼睛动了动,
看着他。“一百遍都记得。”林默说,“这一遍就不行了?
”劫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裂缝……”他的声音像风里的沙子,
“快关了……”林默抬头看天。白光越来越弱,只剩一道窄窄的缝隙,像快要闭上的眼睛。
他低头看劫。又看那道裂缝。Mid在后面冷笑:“跑吧。你还有三秒。”林默站起来。
他走向裂缝。一步。两步。Mid的笑声更大了:“我就说嘛,活着谁不想——”林默转身。
一把拽起劫,扛在肩上。劫的身体轻得像纸,暗影从他伤口里淌下来,顺着林默的背往下流。
Mid的笑卡在喉咙里。“你疯了?”他瞪大眼睛,“带一堆代码出去?
系统会直接把你俩一起删——”林默没理他。他扛着劫,冲向裂缝。白光刺眼。
裂缝越来越窄,只剩一人宽。林默把劫往前一推——劫的身体挤进裂缝,消失在白光里。
林默自己撞在裂缝边缘上。窄了。进不去了。白光刺进眼睛,像一千根针扎进眼球。疼,
从来没这么疼过。林默死死抓着裂缝边缘,手指被白光烧得滋滋响,但他没松手。
他往裂缝里看。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病房,白色的墙,绿色的仪器,还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他自己。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
床边坐着两个人。他妈。他爸。他妈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爸坐在旁边,握着她妈的手,
眼睛盯着床上的他。林默张了张嘴。“爸——”声音传不进去。裂缝越来越小。
他看见劫站在病房角落里,浑身暗影缭绕,像一团随时会散的黑雾。劫看着床上的林默,
又看着裂缝里的林默,嘴唇动了动。“谢了。”然后劫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暗影在他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像黑色的血。裂缝最后只剩一条缝。
林默死死盯着床上那个自己——那个有心跳,有呼吸,还活着的自己。我想回去。我想活。
裂缝闭合。白光消失了。林默摔在地上——召唤师峡谷的地上,石板冰凉,
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带着血腥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
大口喘气。Mid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蠢。”林默没动。“自己没出去,
把一堆代码送出去了。”Mid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值吗?”林默翻了个身,
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叫啥来着?”他说,“忘了。”Mid没说话。
林默闭上眼睛。“三十七天没回家,死在工位上。”他说,“我就想让他看一眼。
”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冷得像刀。——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异常数据已清除,
对局继续。林默睁开眼。站起来。捡起剑。他看着Mid,Mid看着他。“还打吗?
”林默问。Mid看了一眼天空——系统正在扫描,白光若隐若现。“不打了。”他说,
“我要回去打训练赛。”林默点头。Mid转身往裂缝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你叫什么?”“林默。”Mid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回头。“那个劫,”他说,“他叫张磊。我在系统后台看见的。”林默站在原地,
看着Mid走进裂缝,消失在白光里。张磊。他记住了。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恭喜召唤师获得胜利,您将进入下一对局。林默站在中路线上,握着剑,
等着劫从对面高地走出来。第一百一十九遍。还剩一遍。
——第七章 系统的声音第一百一十九遍结束。林默站在泉水里,等着黑屏。一秒。两秒。
三秒。没黑。他抬头看天——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变色,没旋转,没裂缝。
兵线从高地出来,野怪在野区溜达,一切正常。但没黑屏。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他低头,看见一只手。人手。从石板底下伸出来,灰白色的,
手指微微弯曲。林默后退一步。那只手动了动,往石板里缩了一下,又停住。“谁?
”没人回答。林默蹲下来,盯着那只手。手指上有茧,指节粗大,像是常年握鼠标磨出来的。
指甲缝里有灰,洗不掉的那种灰。他伸出手,想碰那只手。手缩回去了。石板合上,
严丝合缝,像从来没伸出来过。林默站起来,四处看。召唤师峡谷空荡荡的,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泉水里。劫呢?第一百二十遍的劫应该从对面高地走出来了。但没有。
对面高地大门紧闭,水晶防御塔亮着光,但没有人出来。林默走向中路。一路走到河道,
走到对面野区,走到高地大门前。没有人。整个峡谷只有他一个人。“系统?”他喊。
没回应。“有人吗?”没回应。林默站在对面高地门口,握着剑,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系统提示音。是一个人的声音——真实的,有温度的,
带着哭腔的声音。“林默……”是女人的声音。他妈。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秒。“妈?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来源。他四处转,到处看,什么也没有。
“林默……醒醒……”哭声。他妈的哭声。林默攥紧剑,指甲嵌进掌心。“妈!我在!
我在这儿!”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求求你……醒醒……”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男人的,哑的,像很久没喝水。
“儿子……”他爸。林默的眼眶发烫。他四处跑,冲进野区,爬上高地,跳下河道。
声音一直跟着他,不远不近,就在耳边。
“医生……再救救……”“心跳……”“血压……”“家属签字……”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乱的,碎的,听不清。但有一个声音他一直能听清——他妈的哭声,一直哭,一直哭,
哭得喘不上气。林默跪在地上。剑掉在旁边。“让我回去。”他对着天空喊,“让我回去!
我保证再也不通宵了!我保证好好考试!我保证——”声音卡在喉咙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白光。是黑光。黑得像深渊,像能把一切都吸进去的洞。系统提示音从黑光里传出来,
低沉,缓慢,带着回音:检测到玩家意识强度超标。启动备用协议。玩家林默,
你有三十秒时间选择。林默站起来,盯着那道黑光。“什么选择?
”系统提示音:选项一:返回现实世界,意识与身体重新结合。选项二:留在英雄联盟,
成为永久数据。林默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选一。”系统沉默了一秒。
选项一需支付代价。林默愣住:“什么代价?”系统提示音:你杀死劫一百一十九次。
每一次击杀,都消耗了劫的一份数据碎片。劫的数据碎片现在卡在现实裂缝中,
无法回到游戏,也无法进入现实。若要返回现实,你必须把劫的数据碎片收回。
林默没听懂:“怎么收回?”系统提示音:劫已前往你身体的所在位置。找到他,触碰他,
他的碎片会自动回归游戏。你便可离开。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林默面前出现一个倒计时的数字:30。他往黑光里冲。黑光吞没了他。——再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绿色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林默站在病房角落里,
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像一团雾。他转身。床上躺着一个人。他自己。
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床边坐着两个人。他妈。他爸。
他妈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爸坐在旁边,握着她妈的手,眼睛盯着床上的他。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他低头,看见一团黑雾。劫。张磊。
黑雾在地上蠕动,慢慢凝聚成人形。劫抬起头,暗影在他脸上流动,看不清表情。“你来了。
”他说。林默蹲下来。倒计时:25秒。“跟我回去。”林默说,“你的碎片在我身上,
我要碰你才能——”劫打断他:“我知道。”林默愣住。劫看着他,暗影在眼眶里流转。
“我看见了。”劫说,“你爸妈。”林默转头看床边。他妈还在哭。他爸站起来,走到门口,
跟医生说话。医生的声音很低,听不清,但能看见他爸的脸色越来越白。劫站起来。
黑雾在他身上流转,聚了散,散了聚。“我爸妈没来。”他说,“三十七天没回家,
死的时候没人知道。公司打电话通知家属,那边说——打错了。”林默的喉咙发紧。
劫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默更近了。“你让我看了一眼。”他说,“够了。”倒计时:18秒。
林默伸出手:“跟我回去。”劫没动。他看着林默,暗影在他脸上流动,像是在笑。
“我回不去了。”他说,“我不是你,我不是人。我是一堆代码,一个bug,
一个死在工位上的加班狗的怨念。”林默的手停在半空。劫往后退了一步。“你回去。
”他说,“活着回去。”倒计时:10秒。林默往前走,劫往后退。两个人隔着三步远,
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退。“张磊!”林默喊他名字。劫停住了。林默冲上去,
伸手抓他——手指穿过了劫的身体。空的。什么都没有。劫低头看着自己被穿透的胸口,
又抬头看林默。“忘了告诉你。”他说,“碎片不在我身上。”林默愣住。“在你身上。
”劫说,“我碰你,碎片才会出来。”倒计时:5秒。劫往后退了一步。“好好活着。
”他说。然后他冲向林默——用尽全身力气撞上来。黑雾炸开。碎片从林默身体里被撞出来,
密密麻麻的光点,飘散在病房里。劫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的林默。又看着床边的两个人。“真好。
”他说。然后消失了。倒计时:0秒。白光吞没了一切。第八章 现实裂缝白光散去。
林默睁开眼。不是病房。不是召唤师峡谷。是一个灰色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
他站在虚空里,脚下踩不到任何东西,却稳稳地立着。“这是哪儿?”没人回答他。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空间跟着他移动。他跑起来,加速,冲刺,但周围的灰色一成不变,
像永远困在同一个地方。“系统?”沉默。“有人吗?”沉默。林默停下来,深呼吸。
劫最后那个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说“真好”,然后消失了。
碎片从林默身体里被撞出来的时候,林默能感觉到那些碎片是什么——是记忆。劫的记忆。
三十七天的加班,凌晨四点的办公室,最后一行没写完的代码,心脏骤停那一秒的剧痛。
还有那个电话——公司通知家属,那边说打错了。林默闭上眼睛。那些记忆还在他脑海里,
像刻进去一样。“张磊。”他喃喃道。灰色的空间震动了一下。林默睁开眼。
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普通的门,木头的,棕色,门把手是不锈钢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回去吧。林默伸手握住门把手。凉的。他拧开门。
白光刺进来————“血压下降!”“准备肾上腺素!”“让一下!家属让一下!
”林默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一群白大褂围着自己的床。医生在喊,护士在跑,
仪器在滴滴滴地尖叫。他妈被推到门外,他爸扶着门框,脸色白得像纸。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还在。他还在。“让开让开!
”医生推着什么东西冲进病房,林默被撞了一下——医生的身体穿过他,像穿过一团空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床边。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自己——脸色青灰,
嘴唇发白,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医生把电极贴在他胸口,举起除颤器。“清场!
”护士后退。“充电完成!”“让开!”砰。林默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心电图还是直的。“再来!”砰。直的。“再来!”砰。直的。医生停下来,
看着心电监护仪,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过身,摘下口罩,看向门口的林默父母。“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他妈尖叫一声,软倒在他爸怀里。他爸抱着她,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林默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自己。死了?他死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还在。
他还在。他还有意识,还能看,还能听,还能站在这里。“我没死。”他说。没人听见。
他伸手去碰床上那个自己——手指穿过去了。空的。什么都没碰到。“我没死!”他喊,
“我在这儿!”医生开始拔管子。护士在记录时间。心电监护仪被关掉,
那根该死的直线消失在屏幕上。林默看着他爸。他爸抱着他妈,眼睛盯着床上的他,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在动,一遍一遍,无声地重复着什么。林默读懂了那个口型。
“儿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一直站在病房角落里,看着他妈哭,看着他爸打电话,
看着护士把他身体上的管子一根一根拔掉。期间有人进来,把白布盖在他脸上。他妈扑上去,
不让盖。他爸把他妈拉开,动作很轻,但很坚定。白布盖上了。林默看着那团白色,
心里空落落的。不疼,不难受,就是空。像被挖掉一块,什么都填不上的那种空。“你得走。
”声音从背后传来。林默转身。劫站在他身后。不对——不是劫。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好几天没刮,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但林默知道是他。张磊。“你……”林默往前走了一步,“你没消失?
”张磊摇头:“消失了。这是最后一点。”他抬起手——半透明的,跟林默一样。
“你碰我一下,我就彻底没了。”他说,“所以别碰。”林默停住脚步。
张磊看着床上那团白布,又看着门口抱在一起的林默父母。“你爸妈挺好。”他说,
“哭成这样,是真疼你。”林默没说话。张磊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劫的笑一模一样——阴森森的,但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我爸妈没来。”他说,
“电话打错了。他们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我死了。”林默的喉咙发紧。张磊转过身,
看着窗外。窗外是医院的天井,灰扑扑的水泥地,停着几辆急救车。
“我三十七天的加班费还没发。”他说,“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发。公司说我违规操作,
不是工伤。”林默开口:“你……”“不用安慰我。”张磊打断他,“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他停顿了一下。“说完了。”然后他转身看着林默。“你也该走了。
”林默愣住:“去哪儿?”张磊指了指窗外。窗外天井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个医生仰着头,看着楼上——看着这间病房。不对。看着林默。林默的瞳孔收缩。
那个医生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全是黑的。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盯着林默。
“系统来找你了。”张磊说。林默后退一步:“系统?”“你该回去了。”张磊说,
“回游戏里去。”“我不回!”林默往后退,“我要留在这儿!
我爸妈——”“你爸妈看不见你。”张磊打断他,“你留在这儿有什么用?看着他们哭?
看着他们把你烧了?看着他们捧着你的骨灰盒?”林默停住了。张磊走到他面前,离他很近,
但不碰他。“你还有机会。”他说,“你的意识还在,系统愿意收你。你可以留在游戏里,
活着。”林默摇头:“那不是活着。”“比死了强。”张磊说。窗外的医生开始往楼里走。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林默心脏上。“他上来了。”张磊说,“一分钟就到。
”林默看着他妈。他妈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爸抱着她,眼睛盯着床上那团白布,
像被抽走了魂。“让我再看一会儿。”林默说。张磊没说话。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病房门被推开。那个医生走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团白布,然后转过头——看着林默。“林默。”他说。
声音不是医生的声音。是系统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回音。“跟我回去。
”林默挡在他妈前面:“我不回。”系统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已经死了。”他说,“身体死亡,脑死亡,临床死亡。你留在现实里,只会逐渐消散,
最后变成孤魂野鬼。”林默没说话。系统往前走了一步。“回游戏里,你可以继续存在。
有意识,有身体,能打游戏,能跟人对战。比现实强。”林默回头看他妈。他妈还在哭。
他爸还在发呆。“她需要我。”林默说。系统摇头:“她需要的是活着的你。你死了,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林默攥紧拳头——半透明的拳头,什么都攥不住。张磊走过来,
站在林默旁边。“走吧。”他说,“别让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林默看着他。
张磊笑了一下:“我看过一眼了。够了。”系统伸出手。
那只手穿过张磊的身体——张磊晃了一下,变得更透明了。“别碰他!”林默喊。
系统收回手,看着张磊。“你该消失了。”他说。张磊点头:“我知道。”他看着林默。
“走了啊。”林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磊的身体开始散开,从边缘开始,
一点一点变成光点。“那三十七天的加班费,”他最后说,“谁爱要谁要吧。”光点飘散。
消失了。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空气里。系统又伸出手。“走吧。
”林默回头看他妈最后一眼。他妈哭累了,靠在他爸肩膀上,眼睛闭着。他爸一只手抱着她,
一只手握着床上那只已经冰冷的手。林默伸出手,想碰碰他妈的脸——手指穿过去了。
什么都碰不到。他收回手,转身,握住系统的手。灰色吞没了一切。
——第九章 窗口期再睁开眼。召唤师峡谷。泉水。剑在手里。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
带着血腥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林默站在泉水里,抬头看天。天是灰的。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完全一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透明了,实体的,虎口有茧,
是指节抵住刀柄磨出来的那种。他又活过来了。在游戏里活过来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欢迎回到英雄联盟。林默没动。系统提示音又响:检测到玩家意识稳定,
开启常态化生存模式。常态化生存模式?他面前弹出一个面板,
一行行字:生存模式说明:1. 玩家将作为英雄联盟永久数据存在2. 每完成一场对局,
获得24小时存在时间3. 存在时间耗尽,
意识将彻底消散4. 可通过对局积累额外时间,上限999小时林默盯着那个面板。
意思是他得不停地打游戏。赢了,就能继续活着。输了——他没往下想。
面板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前存在时间:72小时。72小时。三天。三天之后,
如果没有对局,他就彻底没了。林默攥紧剑,往前走了一步。对面高地大门打开,劫走出来。
又是一个新的劫,头顶没有标记,什么都不记得,走出大门就开始跳舞。
林默看着他跳了两下。然后冲上去,一剑。灰烬。Victory。系统提示:对局完成,
存在时间+24小时。当前存在时间:96小时。林默站在原地,等着黑屏。没黑。
他愣了一下,四处看——对面水晶炸了,兵线消失,野区空荡荡的。但天还是灰的,
峡谷还在,他没被传送进下一局。系统提示音又响:常态化生存模式已开启,
对局结束后可自由选择是否继续匹配。自由选择。林默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中路草丛里,
坐下来,把剑放在旁边。三天。不对,现在四天了。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睁开眼,天还是灰的。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在游戏里居然也会僵。他走到泉水旁边,看着那个发光的平台。
平台的石板上刻着字,以前没注意过。他蹲下来看,是一些符文,密密麻麻的,像某种代码。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些符文——眼前一花。他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不是峡谷,
不是现实,是一个四面白墙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扇门,普通的门,木头的,棕色,
门把手是不锈钢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现实。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走过去,
握住门把手。拧开。白光刺进来————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
林默站在走廊中间,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还在。他往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
那间病房。门上挂着牌子:12床,林默。门口坐着一个人。他爸。他爸坐在塑料椅子上,
佝偻着背,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纸。那张纸被揉得皱巴巴的,边缘都磨毛了。林默走过去,
蹲下来,看着他爸的脸。老了十岁。真的老了十岁。两天前还在工地上干活的人,
现在头发白了一半,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林默伸手想碰他爸的脸——手指穿过去了。他收回手,站起来,透过门上的玻璃往病房里看。
床空了。白布没了。他妈的,身体没了。林默转身四处看——走廊尽头,
有人推着一张床往电梯方向走。床上盖着白布,白布底下隐约能看见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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