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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青梅送药,她门口站着陌生男人喊她“老婆”(顾峥沈放)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我去给青梅送药,她门口站着陌生男人喊她“老婆”顾峥沈放

夏夜知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顾峥沈放是《我去给青梅送药,她门口站着陌生男人喊她“老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夏夜知了”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放,顾峥,许兰的男生情感小说《我去给青梅送药,她门口站着陌生男人喊她“老婆”》,由新晋小说家“夏夜知了”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9: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去给青梅送药,她门口站着陌生男人喊她“老婆”

主角:顾峥,沈放   更新:2026-02-21 01: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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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药瓶碎在门垫上晚上十点多,雨像没拧紧的水龙头,直往人脖子里灌。

周述把药袋攥得发热,另一只手还拎着刚买的粥。药是她发消息要的,嗓子哑得像砂纸,

最后一句写得还挺横:“你顺路就送来,不顺路也给我顺。”她还发了段语音,只有四个字,

像咬着牙吐出来的:“我没事的。”我听着那气声,

脑子里自动补出她把被子扯到下巴、还硬撑着要把房间收拾干净的样子。我其实不顺路。

公司到她家要绕两站地铁,还得走一段老小区的坡路。可她一生病就爱装硬,我又忍不住。

更何况我今天下午还在会议室里被老板点名,说我做事“太稳”,听起来像夸奖,

其实就是嫌我不敢要机会。我做了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下班不回家,去给她送药,

顺便把那句“我不是你家外卖员”吞回肚子里。药店在地铁口旁边,晚班店员困得眼皮打架。

我报她的症状,他拿出一堆盒子问我有没有过敏史,我说不是我,是她。他“哦”了一声,

眼神里那种“又是男的替女的跑腿”的懂,懂得让我想把盒子全摔回去。我没摔。

我挑了最稳妥的那几样,连退烧贴都拿了。稳妥像我的职业病,拿着就觉得安全。

电梯停在七楼,走廊灯坏了两盏,剩下那盏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暗处眨眼。

她家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时,我心里反倒踏实了点,至少证明这里有人活着。我抬手敲门,

指节刚碰到门板,门里先传出男人的声音。“老婆,开门,我买了你爱吃的。

”那两个字像硬币丢进空杯子,叮一声,整个走廊都听见了。我手一松,药袋掉下去,

塑料袋撞在门垫上,里面那瓶止咳糖浆跟着翻了出来。玻璃瓶口磕到地砖,清脆的一声裂开,

红褐色的药水瞬间漫开,像在门口摊了一滩不体面的血。我愣了半秒才蹲下去捡,

指尖刚碰到碎片,锋利的边缘划过皮肉,热的疼一下子窜上来。血珠冒出来,

滴在门垫的灰上,颜色特别刺眼。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许听冲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

脸是烧出来的红。她先看见地上的药水,又看见我手指上的血,眼睛瞬间清醒了一点。

“你……”她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吞了一下才挤出来,“你怎么这么快。”我没回答,

我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落在屋里那个男人身上。沈放倚在玄关柜旁,穿着家居服,

脚上居然是她家的拖鞋。他手里还真拎着一个纸袋,像刚从楼下便利店回来。

刚才那句“老婆”从他嘴里出来时挺自然,现在他看着我,笑得也自然。

他目光从我手上的血扫过,再落到许听脸上,语气像在哄人:“你不是说他会送药?

怎么还把自己送进来一刀。”许听像被烫到似的,伸手抓住我手腕,把我往屋里拽。

她的手心热得吓人,指尖却凉,像一团火外面裹着冰。“进来坐坐,你别走,

”她靠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病气的湿,“他不介意的。”我被她拽得踉跄一步,

鞋底踩进那滩糖浆里,黏得像踩到口香糖。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是药水粘住了我,

还是她那句话。我想挣开,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发烧了还瞎折腾什么。”她没笑,

反而用力攥紧我手腕,像怕我下一秒就跑。沈放走过来,弯腰把碎玻璃往一旁拨,

动作干净利落。他从抽屉里抽出纸巾递给我,递得太顺手了,像这房子他住了很久。

“先止血,”他说,“你别站门口了,冷气往里灌,她会咳得更厉害。”他说得没错,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个陌生男人用一种“我也在照顾她”的口吻跟我说话,

像我才是突然闯进来的那个。许听把我按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就喘。

她嘴唇干裂,鼻尖却出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把纸巾按在伤口上,血很快浸透了。

粥袋放在茶几上,塑料提手勒得我手背发白。沈放去厨房倒水,水壶响了一声。

我听见他熟门熟路地拉开橱柜,杯子碰撞的轻响在夜里特别清晰。我看着许听,

想问的东西堆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他是谁。”许听闭了闭眼,像连解释都嫌费力。

她还没开口,沈放端着温水出来,先替她答了:“我是她老公。”空气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我手指上的疼突然不那么疼了,心口那块却像被谁用指甲刮了一下,细细的,

连疼都不够体面。许听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点恳求,又有一点倔。“周述,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你先别闹。”我笑了下,笑意干得像纸:“我闹什么,

我连药都没送成。”她张了张嘴,咳了一声,咳得肩膀都在抖。沈放把一杯水塞到她手里,

另一杯放到我面前。他坐下的位置离她很近,近得像一堵墙。

以前她家也是我随时能进的地方。高二那年我跟我爸吵翻,她把我拖进来塞给我一碗面,

说“你先吃,别走”。那时候屋里只有我们俩,窗外也下着雨,

雨声盖过了所有不体面的情绪。现在同样一句“别走”,

旁边却多了一个能把拖鞋穿得比我熟的人。我盯着那堵墙,忽然意识到,

今晚我最不该做的决定不是绕路送药。是我站在门口听见那句“老婆”之后,没有转身下楼。

2 他坐在她旁边像坐在我心口客厅灯光偏暖,照得人脸上没那么难看,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像被打了一盏白炽灯,所有情绪都无处藏。鞋柜旁边多了一把黑伞,

伞尖还滴水。我认识许听的伞,一直是那把浅黄色的小的,丢三落四到能把伞丢在餐厅。

黑伞不属于她。沈放坐下后没再说“老公”那套话,反倒像在看戏。

他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屏幕朝下,动作很有分寸,像故意不给我抓住任何把柄。

许听喝了两口水,喉咙舒服一点,才开口:“他不是……你别那样看。”“那我该怎么看?

”我把纸巾换了一张,伤口又开始渗血,“看你突然结婚?看你连病都不告诉我,

告诉一个陌生男人?”她皱眉,像被我戳到了疼处,嘴硬得很:“我告诉你了,我让你送药。

”我被她这句理直气壮噎得发笑,笑完又觉得自己挺可笑。沈放插了一句,

语气不急不慢:“你是她朋友吧。”“青梅竹马。”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冷,

“从小学到现在。”许听的眼睫颤了一下,像被雨打了。沈放点点头,

像接收了一个信息就够了。他站起来,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药箱,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手伸出来。”他说。我没动。许听却伸手推了推我膝盖,动作很轻,

像以前在教室里提醒我别睡着。“别倔。”她说。我把手伸过去,沈放低头处理伤口。

碘伏擦过皮肉时那股冷让我倒吸一口气,他抬眼看我一下:“怕疼?”“怕麻烦。”我说。

他笑了笑,也不跟我杠,贴上创可贴就收手。整个过程他没碰到我第二次,

分寸拿捏得像专门训练过。我突然更烦了。许听的咳嗽一阵一阵的,她把薄毯拉到肩上,

还是冷得发抖。她瞟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像在说我就算生病也不许你摆脸。我起身去把空调温度调高,手指刚碰到遥控器,

她就咳得更凶。我回头,她把脸埋进毯子里,肩膀一颤一颤的。沈放比我先一步站起,

去卧室拿了件外套出来披在她身上。那外套是男款,灰色,袖口有洗旧的折痕。

我盯着那折痕,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串画面:他在这里住过,至少睡过这里的沙发,

至少把衣服挂进过她衣柜。许听看到我的视线,像被揭穿似的,

急着解释:“那是他今天带来的。”沈放不拆穿她,只淡淡说:“衣服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得把药喝上。”“药没了。”我把视线移开,指了指门口,

“你刚才也看见了,碎了。”许听一下子垮了肩,像撑着的那点气终于泄掉。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像承认自己今天倒霉,也像承认某些东西早该摔碎。

我心里一软,想说我再去买,可下一秒沈放已经拿起车钥匙。“我下楼去买,”他说,

“你陪她一会儿。”这句话像命令,又像安排得理所当然。我抬头看他:“你凭什么安排我?

”沈放没有退,目光很平:“因为你比我熟她的脾气。她现在想逞强,你能压住她。

”许听在毯子里抬眼看我,眼神里有点躲闪,又像在等我点头。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别吵。”我喉咙发紧,还是说:“我去。

”沈放却把钥匙收回兜里:“外面雨大,你手刚贴,别折腾。你坐着,我去。”我想反驳,

可许听突然伸手抓住我衣角。她的指尖冰得像钥匙,抓得却很用力。“你别走。”她低声说,

像刚才在门口那句重复了一遍,“你坐这儿。”我低头看她,发现她的指甲边缘都发白了。

她是真的不舒服,真正的那种软,软到连装都装不住。我坐回去,沙发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沈放拿伞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很现实的东西:他认定这个夜晚会按他的方式继续。门合上的声音不大,

却把屋子切成了两半。许听靠在我旁边,呼吸带着热。她闭着眼,额头抵到我肩上,

像以前我们一起坐公交,她困得不行就这么靠过来。我僵了两秒,没敢动。“你真结婚了?

”我问得很轻,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喉咙里哼了一声,

像被梦魇压住。我想把她扶正,她却更用力地贴过来,像抓住一根浮木。

她的头发有洗发水味,又混着退烧贴的药味,潮湿地贴在我脖子旁。

我忽然很想问一个更难堪的问题:如果他是你老公,那我算什么。可我问不出口。

许听在我肩上动了动,像醒了一瞬,声音沙哑:“周述,你别误会。”“我没误会。”我说。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短,像气不够用。“你就是在误会。”我正要追问,

门外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沈放回来了。他把药袋放在茶几上,

顺手把我带来的粥也拆开,盖子掀开时热气腾起,米香溢出来。

那动作熟练得像他才是家里人。许听看见粥,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又黯下去,像想起什么,

低声说:“我让你买的。”“你让他送的。”沈放纠正,语气像在开玩笑,“他送得很认真,

连手都送伤了。”我皱眉:“别把话说得这么……”“这么什么?”沈放看着我,

“像你是多余的?”他把那句“多余”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许听抬头瞪了他一眼,

力气不大,但很认真:“你别说他。”沈放摊手,像无辜:“行,我不说。

”他把药递给许听,又倒了温水。她接过去时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杯子,手背碰到她手指。她的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秒,像不小心,

又像舍不得。沈放看见了。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把视线挪开,去厨房拿勺子。

可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秒的停顿像被人记了账。这个屋子里没有爆炸声,

却有无形的火药味在慢慢铺开。3 一碗粥三个人凌晨一点,雨终于小了,

窗外的路灯把湿漉漉的树影投进客厅,像一张张晃动的网。许听吃了两口粥就皱眉,说没味。

我知道她不是嫌淡,是发烧把味觉烧没了。以前她感冒也是这样,嘴硬说自己不饿,

最后还是把我从操场拽去小卖部买泡面。我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现在别挑。”她瞪我,

眼睛因为烧得厉害,有点水光。“你凶我干嘛。”“我凶你?”我差点笑出来,

“你让人叫老婆,我还没凶呢。”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屋里一下子安静。

沈放正拿着勺子搅药,听见这句,勺子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他抬头看我,

眼神没笑:“你在意这个?”我没回答。许听咳了一声,咳得脸色更红。她把勺子放下,

手指捏着碗沿,像捏着自己的底线。“沈放,”她叫他名字时声音低,“你别刺激他。

”沈放把药递过去:“我没刺激,是他自己扎自己。”我盯着那碗药,

忽然想起门口那滩糖浆。红褐色的液体摊开时像血,今晚的很多东西也像血,

摊开了就收不回去。许听喝药的时候皱着眉,眼睛闭得很紧。我看着她吞咽的喉结,

突然觉得心酸。这个人从小到大都爱逞强,连难受都要用狠劲扛过去。我站起来去倒水,

路过玄关时看见门垫上那滩糖浆已经被擦干净了,地砖却还留着一点黏痕。

旁边的垃圾袋里装着碎玻璃和被药水浸透的纸巾,扎得很满。沈放处理得真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老板的消息。“明早八点客户那边临时改线上,

你提前到公司盯一下,别再稳过头了。”屏幕的光在我掌心一闪就灭。我把手机扣回兜里,

没回。那种“机会”我一向不抢,可这一刻我又突然明白,今晚我就算想抢,

也抢不过她一声咳。沈放把她抱起来的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我本能地伸手想帮,

手刚抬起就停在半空。他把她放进卧室,门没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她含糊的一声哼,像小动物。沈放出来时把门轻轻带上,转身看我:“她睡了。

”“嗯。”我嗓子发干,“你真是她老公?”他靠在墙边,没立刻回答。

他身上有雨后的湿气,额发还滴水,可整个人很松,像在自己的地盘。“你觉得呢?

”他反问。我被他这句反问噎住。人类最讨厌的就是把问题丢回来,

尤其是在你已经开始慌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我说。“哪儿不像?”他问得很认真。

我想了想,竟然说不出具体的地方。像这种“像不像”,本来就是一种感受。

可我的感受不能当证据,尤其在这个屋子里,证据好像都站在他那边。沈放走到茶几边,

拿起那袋药,拆开看了看,确认剂量,然后放回原处。“你们很熟。”他说。

“我们认识很久。”我说,“你叫她老婆,她没反驳。”沈放笑了一下,

那笑里终于有点刺:“她也没承认。”我沉默。他继续说:“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我来吗?

”我盯着他:“不是因为你是她老公?”沈放摇头,像在叹气:“她给我发消息,说她发烧,

怕自己半夜倒下没人知道。她不想麻烦你。”那句“不想麻烦你”比“老公”更扎。

我下意识反驳:“她麻烦我麻烦惯了。”沈放看着我,没急着反击,只说:“她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我问。他停了两秒,像在衡量要不要把刀递给我。“误会她把你当成唯一。

”他说。我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呼吸变浅。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

外面的雨滴偶尔砸在窗沿,像有人在敲一条没发出去的信息。“那你呢?”我问,

“你凭什么来。”沈放把手插进兜里,眼神终于不再那么随意:“因为我欠她一件事。

”我盯着他:“什么事。”他没回答,只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手指一滑,

屏幕亮在我面前。照片里是一个饭局的合照,许听坐在边角,笑得很敷衍。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手搭在她椅背上,姿势亲密得过火。照片右下角有时间,还是上个月。

我心里一沉:“这是谁。”“她前任。”沈放说,“纠缠到现在。她不想让你看到这种东西。

”我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很多细节:她最近总说忙,总说没事,总在半夜回消息,

像在躲什么。我抬眼看沈放:“所以你叫她老婆,是为了……”“为了让他死心。

”沈放接得很快,“也为了让她妈少催两句。她让你来送药,是因为她信你。她让我来,

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挡住麻烦的人。”他把“挡”说得很重,像把自己放在了某个位置上。

我忽然明白了:我被拉进来,不是因为我重要。是因为我安全。许听的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咳,

像在提醒我们她还在。沈放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压低:“你今晚别走,行吗。她烧得厉害。

”“你一个人照顾不就行了。”我说完才发现这句像在赌气。沈放没有嘲笑,

只说:“我可以照顾她,但她醒的时候第一个想见的人,大概率不是我。”我愣住。

他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刺慢慢褪去,剩下的竟然是认真。“她嘴上硬,心里不硬。

你别逼她做选择,至少不是在发烧的时候。”我站在客厅中央,

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外面雨停了,楼下偶尔有车驶过,

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拖长的叹息。我走到卧室门口,门缝里漏出一条暖光。

许听在床上翻了个身,额头贴着枕头,呼吸急促。我伸手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有退烧贴的薄荷味。她睁开一点眼,眼神迷糊,像把我当成梦。

“周述……”她含糊地叫我,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别走。”我喉咙紧得发疼,

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烫得像小锅。“我不走。”我说。她像松了口气,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我手腕。她的手心仍旧烫,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去洗手间把手上的黏药冲掉,水一碰伤口就发麻。镜子里我半边肩都湿透,

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路人甲,可这屋子里的人好像都默认我该在。我回到床边时,

她额头的汗把发丝黏在太阳穴上。我拧了条冷毛巾敷上去,她被冰到,眉头皱得更紧,

手却没松开,反而把我手腕拉得更近。“你别跟他吵。”她含糊地说,

声音像从被子里漏出来。我心里一跳,以为她说的是沈放。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

“别跟那个人吵,他会发疯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用问也知道。她终于不是“没事的”。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利贴,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发烧写的。上面列着两行,

第一行是“退烧药在抽屉”,第二行是“周述来了先别吵他”。我盯着那几个字,

喉咙像被棉花塞住。原来她不是不想麻烦我,她只是提前把我的情绪也算进了麻烦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收到没”三个字。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

最后点了静音。明天被骂、机会错过,都还能补。可今晚我一旦走出这扇门,

有些位置就会被别人坐稳,再也轮不到我装作没事。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抓着我的手不放,

忽然明白自己真正掉在门口的不是那袋药。是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

她就永远会把我放在她生活的最前面。4 天亮前的第三个人清晨五点多,

窗外的天还是铅灰色,楼下早餐摊的油烟味先飘上来,混着屋里那点薄荷药味,

像两种生活硬塞在一起。周述坐在床边,手腕被许听抓得发麻。她睡得不踏实,

眉头一直拧着,像梦里也在跟谁较劲。我把冷毛巾换了一次,又摸了摸她额头,烫得更厉害。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怎么还在。”“我走了你找谁骂?

”我压着嗓子说。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想笑,可下一秒就咳,咳得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咳完喘了两口气,手却更用力地拽住我。那一下不是撒娇,是怕。我去客厅拿水,

踩过地砖时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沈放坐起身,背靠着沙发扶手,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摸到茶几上的药袋。他看见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退烧药几点吃的?”他问。“凌晨一点多。”我说。他点点头,又问:“她有没有出汗。

”“有一点。”沈放把手机亮了亮,屏幕上是一个备忘录,写着她的体温记录和吃药时间,

字打得很规整,不像许听那种乱七八糟的手写。我盯着那屏幕,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冒出来。

他像是看懂了,淡淡说:“她发烧容易抽筋,我以前……”他停住,没把“以前”说完。

我也没追问。成年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话吞一半,剩下那一半让别人自己脑补。我把水端回去,

许听正侧着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听见动静,眼睛又开了一条缝,盯着我手里的杯子,

像在确认我没跑。“喝一点。”我把杯沿递到她嘴边。她勉强抿了一口,皱眉:“苦。

”“水也苦?”我没忍住。她抬眼瞪我,眼神没劲,

却还带着她那股倔:“你别趁我病欺负我。”我心口一软,

嘴上还是硬:“你病不病都一样难伺候。”她像是被我这句骂哄住了,嘴角动了动,

没笑出来,只轻轻喘了一口气。我正要把杯子放下,她忽然伸手勾住我手指,

指腹在创可贴边缘蹭了一下。“疼吗?”她问得很轻。“不疼。”我说。她眼睛闭了闭,

像在赌气,又像在心虚:“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接话。门外突然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接着是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像有人踩着火。许听的身体一下子绷紧,抓着我手的力道也变了,

从依赖变成防御。沈放从客厅走到门边,没开门,只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两秒。

外面有人敲门,敲得很重。“许听,开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装克制,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脑子里那张合照猛地亮起来,像一根针扎进眼球。

许听在床上坐起一点,脸色因为烧更红,嘴唇却发白。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先滚出一声咳,

咳完才喘着说:“别开。”沈放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问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心跳的声音。我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我自己的火上。沈放没开门,他隔着门说:“她睡了,你别吵。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笑得像咬牙:“你谁啊?你替她说话?

”沈放语气不变:“我是她老公。”门外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更近的敲击,

像拳头砸在门板上。“老公?”那人压着笑,“她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听在屋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吸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她手在被子底下乱摸,

摸到手机就握死,指节白得吓人。我走过去,伸手按住她拿手机的那只手。她掌心汗湿,

烫得像刚捂过热水袋。“别回。”我说。她抬眼看我,眼里那点水光不再是发烧的,

是别的东西。门外的人继续说:“许听,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你开门,我就问一句。

”沈放冷声:“你走。”门外的人没走,

反而把声音压得更贴近门缝:“你以为找个男人挡就有用?你当周述是什么,工具人吗?

”那三个字像突然抛进来的石头,砸得我后背发凉。许听猛地抬头,

嗓子哑得厉害:“你闭嘴。”她这一声喊出来,像把最后一点力气也扔了。她喊完就咳,

咳得整个人弯下去,手指却还死死握着我的手腕,像怕我下一秒就被那句话拽走。

我低头看她,忽然明白那句“你别走,他不介意”背后,藏着多难堪的计算。

她不是不懂我的心思。她只是不敢赌。沈放把门链一扣,门开了一条缝。他身体挡在缝前,

目光冷得像雨水。顾峥抬手撑在门框上,脸从缝里挤进来一点,眼神先扫到客厅,再扫到我。

那眼神很快,快得像在翻账本。“你还真在。”顾峥笑着说,“周述,你也不挑场合。

”我没笑,只看着他:“你来干什么。”顾峥像听见笑话,耸了耸肩:“我来看看她死没死。

她不回消息,我担心。”“担心?”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干,“你担心到凌晨来敲门?

”顾峥眼神一闪,像被戳中。他把视线挪回卧室方向,

嘴里却继续:“她以前生病都是我照顾的。你们两个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公一个竹马,

挺热闹。”许听在卧室里咳得更凶,她咳得眼角发红,声音断断续续:“你走……我没事。

”顾峥像是听见了,笑意更深:“没事就出来见我一面。你不出来,我就站这儿,

站到你出来。”沈放把门缝往回推了一点,语气硬:“她不会见你。

”顾峥冷下脸:“你算什么东西。”“算她愿意让我算的。”沈放说。那句话说得太稳,

稳得像在宣判。顾峥盯了他两秒,又突然看向我:“周述,你真要掺和?她这点麻烦,

你扛得住吗。”我想说你算什么麻烦,可许听在卧室里突然发出一声很短的呛咳,

像一口气没接上。我没再看顾峥,转身冲进卧室。许听的脸色白了一瞬,唇色发青,

眼神却倔得要命。她想说话,喉咙里只有气声。我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我胸口,

手掌按在她背上,顺着她的呼吸慢慢拍。她的背骨很薄,隔着睡衣都能摸到骨头的棱。

她终于把那口气咳出来,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在我锁骨上,热得烫人。“别怕。”我说。

她在我胸口轻轻摇头,声音闷在衣料里:“我不是怕他。”我低头,

听见她接了一句更小的:“我怕你。”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从胸口慢慢推过去,不疼得尖,

却疼得漫。我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我把她抱稳,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沈放已经把门彻底关上,外面顾峥还在敲,敲得像要把整层楼的人都叫醒。沈放背对着门,

声音很低:“我给物业打电话,让人把他请下去。”许听听见“物业”两个字,

像被针扎了一下,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恳求:“别闹大。”我把她额头的汗擦掉,

声音也压低:“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敢这么来。”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又咽回去。

我忽然从床头柜底下摸到她手机,屏幕亮起时,一条未发送的消息停在输入框里。“周述,

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他了。”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僵住。门外的敲门声还在,

可我突然听不见了。5 她把我当盾,我却想当人早上七点半,天终于亮透。

走廊的灯不再闪,窗外的雨也彻底停了,世界像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顾峥被赶走后,

屋里安静得可怕。许听又睡了一会儿,睡得很浅,眉头还是皱着,像有人把梦塞进她喉咙里。

周述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一亮一灭。老板的消息从“收到没”变成了“你人呢”,

再变成了一个电话。我看着震动的屏幕,没接。许听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力气不大,

却像一根线,把我绑在这张床边。沈放在客厅煮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他把盐放得很少,

像怕刺激她喉咙。那动作明明很普通,却让我心里更堵。他端着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语气平静:“她醒了先吃两口。”我盯着他:“你昨晚说你欠她一件事。”沈放没躲,

点头:“欠。”“欠到可以叫她老婆,欠到可以睡她家沙发?”我把话说得很直,

直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沈放看了我一眼,没生气,只把勺子放下:“你想听实话?

”“我想听她的实话。”我说。沈放沉默了一秒,像在给我最后一点体面。

“她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是怕你受牵连。”“牵连什么?”我压着火,“被前任堵门算牵连?

那我昨晚已经牵了。”沈放低声:“他以前跟她在一个项目上,分手后一直纠缠。

最开始是送花、堵楼下、发消息,后来就变成威胁。”“威胁什么?”沈放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串截图。“你不见我,我就去你公司找你。”“你敢跟别的男人走近,

我就让他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以为周述会一直在?你试试。”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两点多,

发件人备注写着“顾峥”。我盯着那句“你试试”,背脊一阵发凉。许听在床上翻了个身,

发出一声闷哼,像被噩梦刺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抓住我的衣角,抓得很紧。

我把手机还给沈放,声音压得更低:“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放看着我,

像看一个总是晚一步的人:“她怕你冲动。你冲动起来,顾峥就有理由把你拖进泥里。

”“泥?”我冷笑了一声,“他拿什么拖。”沈放没说话,只朝玄关的鞋柜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半开,露出一角打印纸。

我走过去抽出来,纸上是几张照片,角度很刁钻。一张是许听下班走出写字楼的背影,

旁边有男人的影子贴得很近。一张是我昨晚站在她门口,药袋掉在地上那一瞬间,

画面里我弯腰,她侧身拉我,像在拥抱。最刺的是一张,

拍的是我扶她喝水时手背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秒,照片把那一秒放大得像证据。

我喉咙发紧:“他拍的?”沈放点头:“他拍了很久。”我把照片攥在手里,

纸边硌得指腹发疼。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突然落到皮肤上,像细小的虫子爬。

许听这时候醒了。她睁眼第一件事是找我,目光在屋里扫到我后才松一口气。“他走了?

”她问。“走了。”我说。她又咳两声,声音沙哑:“我想喝水。”我把水递过去,

她喝了两口,眉头皱着:“你脸怎么这么臭。”我看着她,

没忍住:“你手机里那条没发出去的话,什么意思。”许听握着杯子的手一僵,

水面晃了一下。她没抬头,像在装没听见。“许听。”我叫她名字,声音没提,却很硬。

她终于抬眼,眼里全是疲惫:“你看我手机干嘛。”“我不看,你就永远不说。

”我把照片丢到床上,“他连昨晚都拍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许听看到照片,

脸色瞬间更白。她抿住嘴,喉结滚了一下,像把一口苦水咽下去。“我没想瞒你。

”她说得很慢,“我是不想你参与。”“那你把我拉进屋说‘你别走’算什么?”我问。

许听的眼睫颤了颤,像被我这句刺到了。她声音更低:“算我自私。”我一愣。

她从来不说这种话。许听把杯子放下,手指死死捏着被角,指节白得发亮。“我知道你会来。

”她说,“我一发烧就脑子乱,我想着你会骂我两句,骂完就会把我照顾好。”她说到这儿,

突然抬头看我,眼里那点水光终于掉下来一滴,落在被子上,颜色很浅。“可我也知道,

”她声音发抖,“你要是知道顾峥在干什么,你一定会冲出去跟他拼。你那种脾气,

拼赢了你也输了。”我嗓子发紧,想说我没那么冲动,可那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沈放站在门口没插话,只是把粥又往床头柜推了推,像提醒她先吃。许听没看粥,她看着我,

像在把心掏出来给我看,又怕我嫌脏。“我叫沈放来,是因为他能挡。”她说,

“他能装得像,他也愿意。”我盯着她:“那我呢。”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比昨晚任何敲门声都吵。“你不一样。”她终于说。我心里那根线一抖,像要断。

许听把手伸出来,指尖碰到我创可贴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确认我还在。

“我怕你因为我受伤。”她说。这句话如果换个场合,我可能会心软到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现在我只觉得更难堪。“所以你把我当盾。”我说。许听眼睛猛地抬起,

像被我冤枉:“我不是。”“那你昨晚那句‘他不介意’是什么意思。”我盯着她,

“你把我塞进一个三个人的位置里,还要我装作不介意。”许听张了张嘴,

喉咙里先滚出一声咳。她咳得胸口起伏,咳完眼睛红得厉害。“我只是……”她喘着气,

“我只是想你别走。”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沈放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却很清楚:“顾峥今天不会就这么算。他下午会去她公司。”许听的脸色更白:“他不会。

”“他会。”沈放语气很肯定,“他昨天在楼下等到半夜,保安赶了两次。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到她没法工作。”我胸口那股火重新烧起来。许听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恳求:“你别去。”“我不去,他就会去。”我说。她摇头,

嘴唇发抖:“你去了更糟。”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明白她所谓的“更糟”是什么。

不是我挨打。是我被他抓到把柄,被他用照片、用话、用那些恶心的东西拖进她的泥里。

我咬了咬牙,还是做了一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我去不是找他打架。”我说,

“我去把你从他的镜头里拿出来。”许听怔住。我把照片收回文件袋里,

指尖用力到发白:“你告诉我,你今天还想上班吗。”许听没回答,喉咙滚了一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我看见她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未接来电,

备注写着“妈”。许听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把刀。“我妈晚上要来。”她说。

这句话像突然又多加了一层天花板,压得屋子更低。沈放看着她,

声音很平:“那就更不能让顾峥闹到她妈那儿。”许听闭上眼,像在承认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睁眼看我,声音很轻,却很狠:“周述,帮我一次。”我心里一沉:“怎么帮。

”许听咽了口唾沫,像把羞耻吞下去:“你陪我去公司。你别冲动,你就站在我旁边。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小的:“像你一直站的那样。”我看着她那双红着的眼睛,

突然觉得自己被她抓住了软肋。我没说“好”。我只是把文件袋拎起来,点了点头。

6 她说你别走,我却要先站出去中午十一点,阳光终于出来,照在路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闪得人睁不开眼。周述扶着许听下楼时,她的脚步还虚,走两步就要停一下。

她嘴上说不用扶,手却一直抓着我胳膊,抓得很紧。沈放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药袋和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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