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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苏念陆时衍)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苏念陆时衍)大结局阅读

爱吃火山豆的淳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爱吃火山豆的淳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念陆时衍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内容介绍:小说《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的主要角色是陆时衍,苏念,沈知微,这是一本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小说,由新晋作家“爱吃火山豆的淳于”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11: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爱意迟到的第一千天

主角:苏念,陆时衍   更新:2026-02-20 14:4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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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手术室出来那天,陆时衍在走廊蹲了一夜。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消失,

为什么放弃他给的名额,为什么卖了他送的车。他以为我在闹脾气,以为我在欲擒故纵。

他不知道,签放弃书那天,我刚拿到胃癌确诊单。他给女秘书剥橘子那天,我在等手术排期。

后来他疯了。满世界找我,在派出所哭成狗,把公司股份转到我名下。但他不知道,

从他问我“装病累不累”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打算回头。01手机在诊室门口震了三次。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照片——林婉儿的手腕上多了一只卡地亚,

背景是陆时衍的侧脸。她选的角度很好,两个人的距离刚好让人误会,又刚好让他没法解释。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另一只手里的确诊单。胃癌。早期。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很冲,

我站了几分钟,直到护士喊下一个号,才往电梯走。电梯里信号差,照片加载到一半卡住了。

我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突然想起上个月胃出血那次,我一个人在急诊挂了三个小时的水,

手机里躺着他发来的消息:今晚不回来。我当时还想,等他忙完这阵再说。电梯到一楼,

照片终于加载完了。我划掉它,翻开通讯录,打给人事部。“王姐,那份合伙人名额放弃书,

发我电子版吧。”王姐愣了两秒:“知微,你想好了?这可是陆总点名给你的名额。

”“想好了。”我说,“签完字我拍照发你。”挂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把确诊单叠好塞进包最里面。阳光有点刺眼。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想起上个月陆时衍说我那句话——“沈知微,你现在越来越会耍心眼了,

装病这种招数都用上了?”那时候我只是想让他陪我去做个胃镜。现在想想,幸亏他没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闺蜜苏念。“沈知微,我那个电商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入股的事。

”“考虑好了。”我说,“你账号发我,我把钱打过去。”苏念尖叫了一声:“卧槽,

你疯了?你那个车不是陆时衍送的吗?卖了你不怕他跟你急?”“写了我的名。

”我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我卖我自己的车,他急什么。”“你那车落地快两百万,

你真舍得?”“舍不得。”我坐进车里,报了公司的地址,“但更舍不得死。”苏念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到公司楼下,正好四点整。我坐电梯上楼,经过总裁办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林婉儿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陆总,这表真好看,谢谢你帮我挑。”陆时衍没吭声。

我脚步没停,直接去了自己工位。电脑开机的时候,人事部把文件发过来了。

我打开扫了一眼,签字页在最后,我直接翻到最后,签了名字,拍了照,发了过去。

前后不到三分钟。合上电脑的时候,我才发现手心有点凉。不是紧张,

是突然觉得——原来这些我以为很难的事,做起来这么简单。放弃名额、卖车、打钱、辞职,

每一件以前都要先问他“行不行”的事,原来我签字就行。

工位旁边的小冰箱里还冻着他爱喝的矿泉水。我每天早上来上班第一件事,

就是把水放进冰箱,等他下午开会前来拿。这习惯养了三年。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便利贴,

写了几个字,贴冰箱上:水以后自己冻。

然后我把抽屉里自己的东西倒进帆布袋——一个充电器,一盒没拆封的胃药。

东西少得可怜。三年了,我在这个工位上,好像从来没真正属于过这里。手机响了。

是陆时衍。我看着屏幕上跳的名字,接了。“你在哪?”他声音有点沉。“工位。

”“过来一趟。”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落地窗外的楼:“有事?”他顿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有事”这两个字。以前他说“过来一趟”,

我都是立刻站起来小跑过去,从来不问为什么。“名额的事。”他说,“我听说你签字了。

”“嗯。”“过来说清楚。”我站起来,拎起帆布袋,往电梯走:“陆总,

文件已经交上去了,流程走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沉默了两秒:“沈知微,

你什么意思?”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字面意思。”“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

”我按了一楼的键:“我下班了。”“这才四点。”“身体不好,早点回去休息。”我说,

“陆总也早点下班,少熬夜。”然后我挂了电话。电梯往下降的时候,我靠在墙上,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白,但挺平静的。手机又响了。还是他。我没接。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我直接关机。走出写字楼大门,四点半的阳光正好。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想起第一次来这栋楼面试那天,也是这个点,

也是这个位置,陆时衍刚好从车上下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三年。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按了声喇叭。我拉开门坐进去。“去哪儿?”我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他的公寓,也不是我的出租屋。是医院旁边那个酒店。明天住院,我今晚得先住过去。

车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最高的那层,是他办公室的落地窗。

以前我总觉得,那扇窗里的光,是我这辈子最想靠近的地方。现在我只想离它远一点,

越远越好。02三天后,我躺在病床上,等着明天的手术。苏念坐在床边削苹果,

刀子刮果皮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她削得笨,果皮断了好几截,掉在地上。“行了,别削了。

”我说,“再削下去苹果只剩核了。”她抬头瞪我一眼,眼眶是红的:“沈知微你心真大,

明天手术你还能笑得出来。”“不然呢?哭着切?”她把苹果塞给我,低头捡地上的果皮。

捡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我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那两个字——陆时衍。苏念也看见了。她盯着屏幕,又抬头看我。我没动。

手机响了七八声,停了。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过了大概一分钟,

手机又响了。还是他。我拿过来,按下拒接。苏念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第三次响起的时候,

是公司的座机号。我接了。那头不是陆时衍,是行政部的小刘,声音压得很低:“知微,

你在哪?陆总找你快找疯了,刚才在办公室摔东西,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吧。”“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医院?你病了?”“嗯。”我说,“麻烦你转告他,我请假了,

名额的事已经走完流程,没什么好说的了。”挂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

苏念盯着我:“他打来的?”“同事。”“我听见你说医院了。”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沈知微,你该不会是到现在还瞒着他吧?你人都躺这儿了,他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我看着她:“知道然后呢?陪我做手术?还是再听一遍‘装病这招很廉价’?

”她不说话了。门外走廊上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很重。我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的时候,苏念刚好站起身。陆时衍站在门口,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

头发有点乱。他喘着气,像是跑上来的。他看见我穿着病号服,愣在门口。那两秒钟,

他没动,我也没动。然后他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我。“沈知微,你什么意思?

”声音比电话里沉,压着火。我没说话。“放弃名额、搬出公寓、卖车、关机。

”他一字一顿,“你现在是准备拿生病当借口,把所有的账一笔勾销?

”苏念在旁边倒吸一口气。我看着他的脸,想解释。张嘴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林婉儿穿着细高跟,手里拎着一个橘子,喘着气说:“陆总,您怎么跑这么快,

我剥的橘子您还没拿……”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陆时衍没看她,

手却习惯性地伸过去,接过那个橘子。他开始剥。橘子皮的气味散开,有点冲。

我看着他的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双手以前给我倒过水,

在我发烧的时候探过我的额头。后来渐渐不碰我了,后来只接林婉儿递过来的东西。

我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陆总误会了。”我说。他抬头看我。“我不是在求你关心。

”我笑了一下,“只是觉得跟你说这些,挺没意思的。”他的手停住了。橘子皮剥到一半,

汁水渗出来,沿着虎口往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不认识那只手。

林婉儿在旁边轻声说:“沈小姐,陆总是担心你才……”“我没问你。”我看着陆时衍,

“问你呢,陆总,你今天是来探病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把橘子放下,手指蜷了蜷。

“你在医院躺了三天,”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病了,然后听你说‘沈知微你戏真多’?”我靠在床头,看着他,“陆时衍,

你扪心自问,换成三天前,我打电话跟你说我住院了,你会信吗?”他没回答。

林婉儿往前走了一步:“沈小姐,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出去。”陆时衍说。

林婉儿愣住:“陆总?”“出去。”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我替他说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他没吭声。“我没变。”我说,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愿意忍着,现在不想忍了。”“就因为几张照片?”他皱眉,

“林婉儿那表是我陪她挑的,客户送的礼,她自己选的款式,我只是——”“陆时衍。

”我打断他,“我不在乎。”他顿住。“你陪谁挑表、给谁剥橘子、晚上回不回家,

”我一字一顿,“我都不在乎了。”门外响起敲门声,护士推门进来,看见陆时衍,

愣了一下:“家属?病人明天手术,今天需要休息,家属先回去吧。”陆时衍站着没动。

护士催第二遍:“先生?明天再来吧,病人现在需要静养。

”我看着护士笑了笑:“他不是家属。朋友而已。”陆时衍转头看我。我没看他。

他被护士请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才慢慢走远。

苏念从角落里走过来,看着我。“沈知微,”她轻声说,“你刚才说话那样子,

我差点没认出来。”我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睡吧。”我说。她关了灯,病房暗下来。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走廊上有脚步声经过,走远了。又有一阵,

又走远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门外有很轻的动静,像是有人靠在门上。我没回头。

手指在被子里攥紧,又慢慢松开。03早上七点,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自己换病号服。“家属呢?”她看了眼空荡荡的陪护椅。“没家属。”我把扣子系好,

“我自己签。”她愣了一下,把手术同意书递过来。我接过来,签字的位置找得很准,

一笔一划,写得比签那份放弃书还工整。“待会儿手术室的人来接你。

”护士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真没人陪?”“真没有。”门关上,我靠着床头,

把手机开机。十二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时衍的。还有十七条微信,

哪接电话沈知微你什么意思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样那个病房我查到了,

我现在过去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我在走廊我划掉对话框,

给苏念发了条消息:手术九点,你别来,来了也是等在门口,不如去公司盯发货。

她秒回:放屁,我已经在路上了。我笑了一下,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床头柜里。

七点二十,推床来了。我躺上去,看着天花板一格一格往后退。走廊里的灯有点晃眼,

我眯着眼睛数,数到第十七盏的时候,推床停了。护士在核对信息。“沈知微?”“对。

”“胃癌根治术?”“对。”“过敏史?”“没有。”“家属在外面等?”我想说没有家属,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必要解释。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我偏了一下头。

然后就看见了他。陆时衍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昨天那件衬衫,领带歪了,袖口卷着,

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他就那么站着,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没动,

也没说话。推床继续往前。他的嘴张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我没等,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麻醉师在我旁边准备,我盯着头顶的无影灯,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给他买咖啡,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只买冰美式,其实我胃不好,从来不喝冰的。

想起他发烧那晚,我守了一夜,第二天他退烧了,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在”。

想起他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说,沈知微离了我活不下去,我站在旁边笑,没反驳。

无影灯亮得刺眼。麻醉师把面罩扣在我脸上:“数数,从十往下数。”“十。

”门外的走廊里,他应该还在站着。“九。”站着干什么呢。“八。”装给谁看。“七。

”算了。“六。”不想了。眼睛闭上之前,

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次手术要是醒不过来,他那句“离了我活不下去”,

就真成笑话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不是手术室的灯,是病房的顶灯。

我动了动手指,疼。能动,好事。“醒了?”护士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术很顺利,

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一周左右出院。”我点了点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护士喂了我两口水,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出去了。房间里很安静。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黑了。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应该快晚上了。不对。窗帘透进来的光不是黑的,

是那种将暗未暗的灰蓝色。早上七点半进的手术室,八个小时过去,现在应该是下午。

下午四点左右。我转头,看见了趴在我床边的苏念。她睡着了,脸上还有哭过的印子。

我没叫她。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透明玻璃窗外,没人。挺好。我闭上眼睛,继续睡。

——再醒来是被说话声吵醒的。“你凭什么拦我?”是陆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压不住那股火。苏念的声音更冷:“凭我是她唯一签过字的紧急联系人。

凭你昨天说她装病。凭她胃出血那天你在给那个秘书过生日。够不够?”沉默。我睁开眼睛,

看见陆时衍站在门口,苏念堵在他前面。他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了。

他隔着苏念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狼狈。“让她进来吧。”我开口,嗓子还是哑的。

苏念猛地回头:“你疯了?”“说完就走。”我说,“说完就没下次了。

”苏念盯着我看了三秒,侧开了身子。陆时衍走进来,站在床边,离我一米远。

“你……”他开口,声音也是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着他,没说话。

“上个月胃出血,你说了。我说你装病。”他自己往下接,“上上周你说不舒服,

我说你没完没了了。上周你签字那天,确诊那天,我给你发林婉儿照片那天——”他顿住了。

我替他往下接:“那天你陪她买表,顺便说我死缠烂打。”他整个人晃了一下。“陆时衍。

”我躺平了,看着天花板,“说完了?说完可以走了。”“我不走。”“你站在这儿,

我伤口疼。”他没动。我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怎么,怕我真死了,

你那句‘离了你活不下去’成真了?放心,早期,切了就没事。你回去继续当你的总裁,

我继续过我的日子。两清了。”“沈知微。”“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目光,看着天花板:“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下门,我睡一会儿。”他没动。苏念走过来,

挡在他和床之间:“听见没?出去。”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下来,声音压得极低:“我明天再来。”我没应。门关上了。苏念坐回床边,

握住我的手,手是抖的。“他刚才在外面站了四个多小时,手术多久他站多久。

”我闭上眼睛。“知微,他好像真知道怕了。”“晚了。”我说,“睡吧,我累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我坐起来,看了眼趴着睡着的苏念,没叫醒她。

床头柜里有昨天收拾好的东西——身份证、银行卡、手机。手机开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他的。我没点开,直接打开订票软件。下一站,云南。我穿好衣服,

站在床边看了苏念一眼。她睡得沉,睫毛上还挂着昨天哭过的痕迹。

我把那张银行卡放在她手边,便签贴在上面——钱还他。密码我生日。到了给你报平安。

轻手轻脚走出病房,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小护士在低头写东西,没注意到我。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一楼。电梯往下的时候,我靠在墙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门开了,我走出去。大堂里没什么人,玻璃门外面天还没亮透,路灯还亮着。我推开门,

冷风灌进来,激得人一激灵。我往路边走了几步,招手拦出租车。车停在我面前。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我没看,直接上车。“机场。”我说。车开出去的时候,

天边刚有一点亮。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在晨雾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高的那层,

七楼,那间病房的灯还亮着。他应该到了吧。站在空床边,看着那张我躺过的床,

被褥还是乱的,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床头柜里空空的。桌子上应该还放着那张字条。

04陆时衍是被人推醒的。护士站在病床边,一脸诧异:“家属呢?病人去哪儿了?

”他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到床边的输液架,疼得眼前发黑。“她不在?”“床位都空了。

”护士指了指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枕头,“什么时候走的?”他没回答,

掏出手机打我的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他冲出病房,

跑到护士站:“查一下33床的病人去哪儿了?”护士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他:“沈知微,

今早六点办理了出院。”“她昨天才做的手术!”“病人自己签的离院责任书。

”护士把一张纸推过来,“你看,这是她签的字。”陆时衍盯着那张纸上的签名,看了很久。

字迹有点抖,但确实是她的笔迹。他跑出住院部,在大门口站了十分钟,

打了一通电话:“给我查沈知微的航班、高铁、酒店登记,所有能查的记录,立刻。

”二十分钟后,电话回过来。“陆总,什么都没有。没有航班订票,没有高铁购票,

没有酒店入住。她就跟……蒸发了一样。”他挂了电话,又拨我的号码。还是关机。

他开车去我的出租屋。门锁着,敲门没人应。他找到房东电话,房东说我已经退租了,

三天前就办完了手续。“东西呢?”“都搬走了,就两个箱子。”房东说,

“小姑娘一个人搬的,我帮她把箱子抬上车的。”“什么车?”“出租车,车牌没注意。

”他靠在墙上,站了很久。这栋楼隔音很差,楼上有人在做饭,楼道里飘着油烟味。

以前我来接他的时候,总说讨厌这个味道,想早点搬走。他说再等等,等他那个项目结束,

帮他找套离公司近的房子。项目结束三个月了。他从来没让我找过。他又开车回自己的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以前每次开门,我都在里面,有时候在做饭,

有时候在收拾房间,有时候只是窝在沙发上等他。门开了。屋里黑着灯,窗帘拉着,

空气里有一股很久没人住的闷味。他走进厨房,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我的字:冰箱里的东西我都扔了,放太久会坏。水电燃气我交了全年,你记得按时吃饭。

他撕下便利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我定期塞满的矿泉水、速食、水果,全都没了。他关上冰箱门,走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是他公寓的备份钥匙,还有一张门禁卡。旁边是一个信封。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卡,和一张字条。卡是他以前给我的副卡,每个月额度二十万,

我从来没刷超过五千。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副卡还你,账单我结清了。他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卡。三年前他给我这张卡的时候,我死活不肯要,说太多了用不完。

他说你拿着,买衣服买包都行,别给我丢人。三年里,我只用这张卡给他买过东西。

他的衬衫、领带、袖扣、生日礼物、圣诞节礼物。他翻刷卡记录。

最后一笔消费是半个月前——他生日那天,我买的那对袖扣,两千三百块。那天他说不喜欢,

太老气了,扔在抽屉里没戴。他走到卧室,拉开抽屉。那对袖扣还在。他拿起袖扣,

看了很久。手机响了。是林婉儿。“陆总,今天下午的董事会材料准备好了,您几点到?

”“不去了。”“啊?可是董事长说——”他挂了电话。又一通电话进来,是公司副总,

说有个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他直接按掉。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袖扣,

脑子里全是碎片。上个月她说想去看电影,他说没空。上周她说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有个事想跟他说,他说再说吧。前天她发消息说胃有点不舒服,他没回。

昨天——他想起昨天。他在医院走廊里说她装病,说她的招数用得很廉价。她当时笑了一下。

那个笑他现在才看懂,不是苦笑,不是委屈,是真的觉得没意思了。他站起来,

又打了一遍我的电话。关机。他打给苏念。苏念接了,没说话。“知微在哪儿?”“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我就想确认她安全。

”苏念冷笑了一声:“陆时衍,你知道她胃出血那天怎么进医院的么?她自己打的120,

自己签的字,自己找的护工。你知道她手术前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她说念儿,

我要是下不来手术台,帮我把欠他的还清。”他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欠我什么?

”“欠你什么?”苏念的声音冷透了,“欠你当年那点资助呗。她算过了,

四年学费加生活费,一共十七万。她给你当三年保姆,做早饭送午饭陪熬夜随叫随到,

她说应该够了吧。”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够你说话,差多少我补。”苏念说,

“别再找她了。”电话挂了。他又拨过去,已经被拉黑。他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了一夜。

凌晨三点,他给我的号码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发送失败。他还是那个红色感叹号。

接下来一周,他每天都打一次我的电话,每天都收到同样的红色感叹号。他开始失眠。

凌晨两点醒来,习惯性伸手摸床头柜,想找水喝。以前那个位置永远放着一杯温水,

用保温杯装着,不烫不凉,刚刚好。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去厨房接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沙发。以前我总喜欢窝在那个位置看书,他下班回来,

我就抬头问他想吃什么。现在沙发是空的。第八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

手指停住了。屏幕上弹出一个直播间的推荐,封面是个女生,侧脸有点像我。他点进去。

镜头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比以前短了一点,化了淡妆,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这款咖啡,适合那种加班到凌晨三点、还没人送咖啡的苦命总裁喝。”她说,

嘴角带着一点笑,“提神醒脑,专治脑子不清醒。”弹幕刷得飞快。

“沈总太敢说了哈哈哈哈”“沈总今天也好飒”“这咖啡我要买,

专门给前男友喝”他看着屏幕里的那张脸,呼吸停了半拍。是她。

是那个每次给他冲咖啡都小心翼翼试温度的人。是那个他说“太烫了”就立刻重泡一杯的人。

是那个他从来不知道也会这样笑的人。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了一道裂纹。05直播间的灯光比我想象中热。我对着镜头拆第三盒面膜,

弹幕刷得快看不清。“这款适合熬夜党,精华液多,吸收快。”我把面膜纸拎起来展示,

“但别指望敷一次就能换张脸,那是整容,不是护肤。”弹幕笑成一片。

“沈总太毒了”“就喜欢听你讲真话”“链接呢”。我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

在线人数破了十万。苏念在镜头外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手术过去三个月,

我俩的电商公司总算上了正轨,每周两场直播,场场爆满。粉丝说就爱听我骂产品,

骂得越狠卖得越快。“行了,这款库存不多了,手慢的自己哭去。”我念完最后一段口播,

准备下播。然后屏幕上炸了。嘉年华。一个接一个的嘉年华,特效把整个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弹幕全在刷“老板大气”“哪个土豪”。我愣了一秒,看向那个ID——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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