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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直播意外影后双线生活》是大神“迷恋的酒酒”的代表作,周敛川林知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意,周敛川的婚姻家庭,直播,婆媳,姐弟恋,萌宝,甜宠,娱乐圈小说《直播意外:影后双线生活》,由网络作家“迷恋的酒酒”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48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3:22:2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直播意外:影后双线生活
主角:周敛川,林知意 更新:2026-02-19 06: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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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的聚光灯亮得刺眼。林知意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耳边是雷鸣般的掌声。最佳女主角——这是她入行第十年拿下的第三座影后奖杯。她微笑,
鞠躬,说着得体的话:“感谢评委,感谢导演,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闪光灯连成一片海。可她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束光。
那是城中村出租屋里,那盏昏黄的台灯。灯下坐着她的丈夫,正在批改学生的作文。
旁边的小床上,她的儿子应该已经睡着了,手里可能还攥着等妈妈时画的画。“林老师,
看这边!”“知意,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吧!”她回过神来,笑容完美无缺。
走下舞台的瞬间,经纪人琳姐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三份合同。“奢侈品的,高奢代言,
谈了三个月终于拿下了。”琳姐语速飞快,“还有两个剧本,都是大制作,档期刚好能接上。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有个重要的杂志拍摄。”林知意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
点头:“好。”琳姐压低声音:“刚才后台有几个记者在打听你的感情状况,我都挡回去了。
记住,单身女神人设必须保住,你亲口说过的话,可别忘了。”“我知道。
”林知意面上平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单身女神。是的,她说过。
三年前某次采访,主持人问她对婚姻的看法,她说“事业为重,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那时她和周敛川刚结婚不久,隐婚是他的提议,也是她的无奈。一个正当红的影后,
一个民办小学的老师,这样的组合说出来,谁会信?谁又会祝福?后台的化妆间里,
林知意对着镜子卸妆。镜中人眉眼精致,妆容无懈可击,可她自己知道,
这张脸下面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她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秘密。“林老师!
”一个年轻的女孩探头进来,是今晚的主持人小鹿,新人,脸上还有没褪去的青涩,
“那个……我能和您合个影吗?我是您的粉丝!”林知意笑了笑:“当然可以。
”合影时小鹿紧张得手都在抖,林知意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放松点,别紧张。
”小鹿眼眶都红了:“谢谢您,我、我会努力的!”“加油。”林知意拍拍她的肩,
“做这一行,记得照顾好自己。”这话像是说给小鹿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凌晨一点,
林知意终于摆脱了所有应酬,坐上提前叫好的代驾。她戴着口罩和帽子,
裹着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羽绒服,缩在后座角落里。代驾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姓王,
话多,一上车就开始聊。“姑娘,这么晚下班啊?辛苦辛苦。”“嗯,加班。
”林知意压低声音。“我家闺女也老加班,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天天熬夜。”王师傅叹气,
“我就跟她说,钱赚多少是个够?身体要紧。”林知意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
轻声说:“您说得对。”“你住那一片啊?那边是老城区了吧?”“嗯,租房便宜。
”王师傅笑了:“年轻人懂得过日子,挺好。我闺女非要住 downtown,
房租顶我半个月工资。”车驶过繁华的商业区,穿过高架桥,慢慢开进老城区。街道变窄了,
路灯变暗了,两边是密集的居民楼和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铺。凌晨的城中村很安静,
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就前面那个路口停吧。”林知意说。“这儿?
里面还深着呢,我开进去吧。”“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进去就行。”王师傅也没坚持,
停下车,看着她下了车。临走还摇下车窗喊了句:“姑娘,早点休息啊!
”林知意冲他摆摆手,转身走进巷子。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刘姐的菜摊时,摊位早就收起来了,只留下几个空筐子摞在门口。再往前,
是张奶奶家的窗户,老人家睡得早,窗户黑着。她走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掏出钥匙,
轻手轻脚地打开单元门。三楼,没有电梯。爬到二楼半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栋楼的楼梯灯又坏了,物业一直没来修。黑暗中,她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这时,
楼上的门开了。一束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亮了楼梯。周敛川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毛衣,手里还拿着批改作业的红笔。他看到她,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林知意快步走上去,踏进那束光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屋里很暖,暖气片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姜茶味道。客厅很小,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茶几上放着周敛川的教案和厚厚一叠学生作文。电视机是老式的,还是房东留下的。
但这一切,都比刚才那座金碧辉煌的颁奖礼堂让她安心。“团团呢?”她小声问。“睡了。
”周敛川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把奖杯拿出来看了看,“又拿奖了?”“嗯。”“厉害。
”他把奖杯放在电视柜上,那里已经摆着前两座了,“饿不饿?锅里温着粥,
妈熬的姜丝瘦肉粥,说你最近咳嗽。”林知意心里一暖:“妈来了?”“下午来的,
给你带了自己腌的咸菜,说明早再走。”周敛川去厨房盛粥,林知意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
小床上,团团睡得很香,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只手攥着一张纸伸在被子外面。
林知意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展开看。是一幅画。画上有三个人,手牵着手。
最高的那个戴着眼镜,是爸爸;中间那个小人儿,是团团自己;旁边那个扎着头发的,
是妈妈。画的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我de家。”“他今天在幼儿园画的。
”周敛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老师说,他画的时候特别认真,
还跟小朋友炫耀,说‘我妈妈可漂亮了’。”林知意鼻子一酸,把画小心地折好,
放进口袋里。她俯下身,在团团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妈妈回来了。”她无声地说。
回到客厅,周敛川已经把粥端上桌。林知意坐下喝粥,他就坐在旁边继续批改作业,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今天颁奖礼,我在手机上看了直播。”他说,“讲得挺好的。
”“官方发言,背了一个下午。”林知意苦笑,“你知道我最怕这个。”“知道。
但你说得很好,真诚。”林知意放下勺子,看着他:“敛川,我今天一直在想,要是有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那就知道呗。”周敛川头也不抬,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怕?”“怕什么?怕别人说我吃软饭?”他抬起头,
眼里有笑意,“你都不怕被人说眼光差,我怕什么?”林知意被他逗笑了,
心里的那点阴霾散了些。喝完粥,她去厨房洗碗,周敛川也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她。
“妈说,想在咱们这儿住几天。”他开口,“她想团团了,也想……多看看你。
”林知意的手顿了顿:“她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只说你做销售,经常出差。
”周敛川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碗,“妈那个人,嘴硬心软,说话可能不好听,
但没什么坏心眼。”“我知道。”林知意擦干手,“我也想多陪陪她。
”周敛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辛苦了。”他在她耳边说。
林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不辛苦,有你们就不辛苦。”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应该是婆婆起夜。林知意赶紧松开,
周敛川笑:“看把你吓的。”“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林知意小声说。“没事,慢慢来。
”周敛川捏捏她的手,“去睡吧,明天不是还有拍摄?”卧室里,林知意换上睡衣,
躺到团团身边。小家伙感觉到妈妈来了,往她怀里拱了拱,
嘴里嘟囔着:“妈妈……”“妈妈在。”她轻轻拍着他的背。窗外的夜色很深,
远处隐约能看到城市中心的灯光。那里有她的另一个世界,有闪光灯,有红毯,
有永远打不完的交道。但此刻,她只想待在这里。
待在这个连窗帘都是婆婆亲手缝制的狭小卧室里,待在她爱的人身边。凌晨两点,
林知意还没睡着。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想着琳姐的话,想着明天的拍摄,
想着婆婆要来住的事。身旁的周敛川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她侧过身,
借着窗外的微光看他的侧脸。这个男人,五年前在书店认识她时,还不知道她是谁。
他只是在看到她手里那本《小王子》时,随口说了一句:“这本书我看过很多遍,
每次读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她那天素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
没人认出她。他们聊了一个下午,关于书,关于理想,关于生活。后来她知道,
他在一所民办小学教书,每月工资不到五千块。他住在这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最大的愿望是让学校里的孩子能有一间不漏雨的教室。后来他知道,她是演电影的,
很红的那种。他愣了很久,然后问:“那你快乐吗?”那是第一个问她快不快乐的人。
不是问她票房多少,不是问她合作过哪些大导演,不是问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只是问她,
快不快乐。她那时候就决定,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林知意轻轻凑过去,
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周敛川无意识地动了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凌晨三点,林知意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颁奖台上,聚光灯亮得刺眼。台下坐满了人,有琳姐,有导演,有同行,
还有无数举着相机的记者。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林知意,你结过婚了!”全场哗然。
她回头,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团团的画,出现了周敛川的照片,
出现了他们一家三口在这个小出租屋里吃火锅的画面。她想解释,却说不出话。
聚光灯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要把她烤化。“知意!知意!”她猛地惊醒。
周敛川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做噩梦了?你刚才一直在抖。”林知意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没事……”她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就是梦到……”话没说完,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那是车灯。两个人同时僵住。周敛川起身走到窗边,
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灯亮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狗仔?”林知意声音发紧。周敛川看了一会儿,摇头:“不像,可能是拉货的,刚熄火。
”他放下窗帘,走回床边:“别怕,就算是狗仔,也进不来。”林知意点点头,
但心跳还是很快。周敛川躺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敛川。”她在黑暗中开口。“嗯?
”“这样的日子,还能藏多久?”周敛川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看她。“知意,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有一天藏不住了,你最怕什么?
”林知意想了想:“我怕团团被人指指点点,我怕妈被记者骚扰,我怕……你被人说闲话。
”“那你呢?你怕不怕自己被人骂?”“我……”林知意顿了顿,“我不怕。
反正被骂习惯了。”周敛川笑了,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傻瓜。你要怕的,
应该是失去自己。”“什么意思?”“我是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影后也好,普通人也罢,
你首先得是你自己。”他认真地看着她,“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你想继续藏着,
我们就一起藏。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林知意眼眶一热,把头埋进他怀里。“睡吧。
”周敛川拍着她的背,“天亮了再说。”窗外的车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远处,城市中心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像无数双盯着这里的眼睛。
但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一家三口睡得安稳。林知意的手机在客厅的包里,屏幕亮了一下。
琳姐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杂志拍摄,别迟到。还有,最近狗仔盯得紧,注意点。
”消息自动锁屏,屏幕暗了下去。旁边就是那座崭新的奖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而奖杯旁边,是团团画的那幅画。“我的家。”三个小人手牵着手,永远不分开。
2清晨六点,林知意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下锅的滋啦声,
还有婆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敛川,鸡蛋煎单面还是双面?小意爱吃哪种?
”周敛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妈,您小声点,让她多睡会儿。”“这都几点了还睡?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早起的好处……”林知意躺在床上,听着这熟悉的唠叨,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身旁的团团还在睡,小嘴微张,口水把枕头浸湿了一小片。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对着镜子把头发随便扎了扎。
镜子里的脸没有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气色还好。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厨房里,
婆婆陈秀兰正围着围裙忙活,周敛川在旁边打下手,父子俩配合默契。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煎蛋、小米粥、自己腌的酱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葱花饼。“妈早。
”林知意站在厨房门口,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婆婆回过头,打量了她一眼:“起来了?
去洗脸吧,马上吃饭。”没有多余的寒暄,但也没有昨晚那种隐约的审视。
林知意去卫生间洗漱,听到婆婆在后面跟周敛川嘀咕:“瘦成这样,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妈,她工作忙。”“工作忙也得吃饭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林知意听着,
心里莫名有点暖。早饭桌上,团团终于被香味勾醒了,揉着眼睛自己走出来。看到奶奶,
立刻扑上去:“奶奶!”“哎哟我的大孙子!”婆婆的脸瞬间笑成一朵花,
搂着团团亲了又亲,“想奶奶没?”“想了!”团团爬到奶奶腿上坐好,指着葱花饼,
“我要吃这个!”婆婆赶紧给他夹,一边夹一边念叨:“慢点吃,别烫着。你爸妈啊,
都不会带孩子,看把我孙子瘦的……”林知意和周敛川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婆婆不停地给团团夹菜,
顺便点评林知意的吃饭习惯:“吃那么少怎么行?再喝碗粥。那个酱菜你尝尝,我自己腌的,
外面买不着。”林知意乖乖喝了第二碗粥,酱菜确实好吃,她由衷地说:“妈,
这酱菜真好吃。”婆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那可不,我腌了三十年了。
回头你走的时候带点,早上就粥吃。”“好,谢谢妈。”气氛意外地融洽。吃过早饭,
周敛川去学校上班,临走前看了林知意一眼,眼神里有询问。林知意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
“团团,爸爸去上班了,在家听妈妈和奶奶的话。”“知道啦!”团团正在玩积木,
头也不抬。门关上,屋里就剩下婆媳俩和一个五岁的孩子。林知意突然有点紧张。
她平时拍戏、赶通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单独面对婆婆,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婆婆倒是自然,收拾完碗筷就开始忙活——擦桌子、扫地、整理沙发上的杂物。
林知意想帮忙,被她一把拦住:“你坐着歇着,难得休息一天。”“妈,
我来吧……”“不用,我闲不住。”婆婆手上不停,嘴里也没停,“你们这屋子啊,
一看就是没人好好收拾。敛川一个男人,能收拾成什么样?你吧,
又老不在家……”林知意默默坐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团团玩积木,婆婆做家务,
她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手机响了,是琳姐。“知意,
下午三点有个临时通告,你得来一趟。”“不是说今天休息吗?”“没办法,
资方临时安排的,推不掉。”琳姐语速飞快,“我已经安排车去接你了,两点半到你家楼下。
”林知意看了眼婆婆,压低声音:“知道了。”挂了电话,
婆婆正好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要出门?”“嗯,下午有个工作。”婆婆没说话,
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抱起团团:“来,奶奶喂你吃苹果。”林知意看着婆婆的背影,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想了想,走过去:“妈,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婆婆回头看她,
眼神里有点意外:“你会做饭?”“会一点。”“那行,一起去吧。
”菜市场就在城中村边上,走路十分钟。林知意戴了口罩和帽子,跟婆婆并肩走在巷子里。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婆婆打招呼:“陈阿姨来啦?这是……闺女?”婆婆笑着应:“儿媳妇,
带她来买菜。”林知意跟在后面,听着婆婆和菜贩们寒暄,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陌生。
她多久没逛过菜市场了?平时都是助理安排一切,或者叫外卖,
偶尔亲自下厨也是周敛川买好菜。这种最寻常的烟火气,离她的日常太远了。“刘姐,
今天的藕新鲜吗?”婆婆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新鲜!早上刚到的!”刘姐四十来岁,
嗓门大,一边说一边打量林知意,“这是你家儿媳妇?哎哟,长得真俊,就是瘦了点。
我跟你说,多吃藕,女人吃藕好!”林知意笑了笑:“谢谢刘姐。”刘姐凑过来,
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看你有点眼熟,是不是那个……演电视的?”林知意心里一紧。
婆婆已经接过话茬:“什么演电视?她是做销售的,天天在外面跑。称藕称藕,别磨叽。
”刘姐被打岔,忘了追问,麻利地称了藕。林知意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没理她,继续往前走:“买条鱼,敛川爱吃鱼。”接下来的半小时,
婆婆带着她把菜市场转了个遍。鱼摊、肉摊、青菜摊,每样都精挑细选,讨价还价。
“这鱼不新鲜,便宜点。”“五花肉太肥了,换块瘦的。”“青菜怎么卖?两块?
隔壁才一块八……”林知意跟在后面,看着婆婆为了几毛钱跟小贩掰扯,
突然有点明白周敛川说的“嘴硬心软”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供到硕士毕业,靠的不就是这几毛钱几毛钱地省吗?“妈。”她突然开口。
婆婆回头:“咋了?”“我来拎吧。”婆婆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她的细胳膊,
哼了一声:“算了吧,你这细胳膊,拎不动。走你的。”说完自己把所有的袋子都提上,
大步往前走。林知意愣在原地,看着婆婆的背影,眼眶有点热。中午,婆婆掌勺,
林知意打下手。厨房很小,两个人转不开身,林知意就站在门口递东西。
婆婆炒菜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的。“你们平时都怎么吃?
”婆婆一边炒菜一边问。“有时候敛川做,有时候叫外卖。”“外卖?”婆婆皱眉,
“那东西能常吃?又贵又不干净。”“我知道,但有时候太忙了……”“忙不是借口。
”婆婆盖上锅盖焖鱼,转过身看着她,“小意啊,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你们结婚五年了,
团团都四岁了,你到底做什么工作,一个月能出差二十多天?”林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叹了口气:“我不是要管你,我是心疼敛川。他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又要顾家,
有时候累得话都不想说。你偶尔回来一趟,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可你一走,
他又一个人扛着……”“妈,对不起。”“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婆婆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真的只是销售?”林知意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几秒。鱼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妈……”林知意开口,声音有点涩,
“我的工作,有点特殊。等合适的时候,我一定告诉您。”婆婆看了她好一会儿,
最后摆摆手:“行,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有一点,别让我儿子太累,别让我孙子缺妈。
”说完转身盛菜,不再看她。林知意靠在门框上,心里堵得慌。下午两点,林知意准备出门。
团团午睡了,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还是没跟她说话。林知意换好衣服出来,犹豫了一下,
走到婆婆面前:“妈,我出门了。”婆婆嗯了一声,没抬头。“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婆婆还是没说话。林知意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等等。”婆婆叫住她,起身进了卧室,
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保温桶。“刚炖的汤,你带去喝。”婆婆把保温桶塞给她,
眼睛不看她,“别老在外面买那些没营养的。”林知意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温热着。
“谢谢妈。”婆婆摆摆手,坐回沙发继续看电视。林知意抱着保温桶出门,走到楼下,
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里,婆婆站在窗边,正往下看。四目相对,
婆婆立刻拉上了窗帘。林知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下午的通告在一个摄影棚里,
是一组杂志内页的拍摄。林知意化好妆出来,琳姐迎上来,
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桶愣了下:“这是什么?”“婆婆炖的汤。
”琳姐表情微妙:“你婆婆来了?”“嗯,来住几天。”琳姐把她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她不知道你身份吧?”“还不知道。”“千万小心,别漏了。”琳姐皱眉,
“最近狗仔盯你盯得紧,上周有人拍到你去城中村,我好不容易压下来。
”林知意心里一紧:“拍到什么了?”“就拍到你在那一片下车,没拍到具体的。
但已经有人在猜了。”琳姐严肃地看着她,“知意,你要想清楚,这事瞒不了多久。
”林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
”林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走一步看一步吧。”拍摄持续了四个小时。
林知意换了好几套衣服,摆了几十个姿势,笑到脸都僵了。中间休息时,她打开保温桶喝汤,
发现是冬瓜排骨汤,味道很清淡,是她喜欢的。旁边的化妆师凑过来闻了闻:“好香啊,
谁炖的?”“我婆婆。”化妆师愣了一下,没敢多问。林知意喝完汤,把保温桶收好。
手机上有一条周敛川发来的消息:“妈问你好不好,让你别太累。”她回了一个笑脸。
晚上九点,林知意收工回家。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团团已经睡了,婆婆的房门关着,
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灯。周敛川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她回来,合上书站起来:“回来了?
累不累?”“还好。”林知意放下包,看了眼婆婆的房门,“妈睡了?”“嗯,等你到八点,
说困了就先去睡了。”周敛川走过来,看到保温桶,“汤喝完了?”“喝完了,很好喝。
”周敛川笑了:“妈炖汤是一绝。她说你喜欢喝,明天还给你炖。”林知意心里一暖,
又有点愧疚。两人坐到沙发上,周敛川揽着她:“今天跟妈相处怎么样?
”“还行……”林知意靠在他肩上,“她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没说。”“她问了?
”“嗯。”林知意叹气,“敛川,我觉得瞒着她不好。”周敛川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但妈那个人,思想传统,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等合适的时机,我们一起告诉她。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周敛川答不上来。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敛川突然说:“对了,今天学校开会,老韩校长说,学校可能撑不过今年了。
”林知意抬头:“这么严重?”“嗯,生源越来越少,房租年年涨,赞助也拉不到。
”周敛川揉了揉眉心,“我在想,要不要发起一个筹款项目。”“需要多少钱?
”“至少一百万,才能撑过今年。”林知意思索了一下:“我……”“别。”周敛川打断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能用你的钱。这是我们学校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敛川……”“听话。”他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想让人说闲话。
也不想让人觉得,我娶你是为了这个。”林知意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这个男人,
骨子里有文人的傲气,不愿意占她一点便宜。她靠回他肩上,轻声说:“好,我听你的。
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嗯。”夜深了,窗外的城中村安静下来。
偶尔有狗叫声,远处传来货车的轰鸣。林知意靠在周敛川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哪怕藏着掖着,哪怕有再多麻烦。只要他在,
只要团团在,只要这个家还在。就值得。婆婆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陈秀兰站在门口,
看着沙发上相依的两个身影,叹了口气,又轻轻关上了门。她拿起手机,
给老家的姐妹发了条语音:“老张,你说这当妈的,是不是都瞎操心?我这儿媳妇啊,
我是越看越看不透……”发完,她把手机放下,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洒在她脸上。她想起今天在菜市场,那个刘姐说的话。“你儿媳妇像那个演电视的,
叫林什么……”她当时打断了,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那个眉眼,那个气质,
真不像做销售的。陈秀兰翻了个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决定,再多住几天,好好看看。
3周敛川生日这天,林知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推掉了晚上的一场重要饭局。“你疯了?
”琳姐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那是陈导!他下部戏的女主角还没定,
多少人在盯着这个机会!你现在放他鸽子?”“我知道。”林知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但今天是我老公生日,我答应了要陪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知意,
你真是……”琳姐咬牙切齿,“行,你行。我给你擦屁股,你回去过你的生日吧!
”“谢谢琳姐。”“别谢我,你记着欠我个人情。”挂了电话,
林知意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还来得及去取她偷偷准备的礼物。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市,
停在一家不起眼的手工皮具店门口。“林小姐来了。”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笑着迎上来,“您的本子做好了,来看看满意吗?”那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笔记本,
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角落压印着一行小字:给敛川,十年又十年。翻开,
里面是她亲手写的信。不是打印的,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
到团团的出生,到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挑出了一百个瞬间,
写成了一百封信。“这个本子可以一直写下去,写到老。”店主说,“您先生真幸福。
”林知意笑了笑,把本子小心地收好。从店里出来,路过星光小学时,她让司机停了车。
校门口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筹款倡议书”。上面写着,学校因资金短缺面临关闭,
希望社会各界伸出援手。落款是校长韩立民。林知意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所学校对周敛川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单位,一待就是七年。
那里的孩子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有些连学费都交不起,
周敛川经常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文具。她拿出手机,拍下了告示。然后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林知意愣住了。客厅被简单装饰了一下,墙上挂着几个彩色气球,
餐桌上摆着火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团团站在椅子上往墙上贴“生日快乐”的贴纸,
贴得歪歪扭扭。“妈妈!”团团看到她,立刻张开胳膊,“爸爸生日!我帮忙!
”周敛川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肉。看到她,
他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有饭局吗?”“推了。”林知意把包放下,走过去帮忙摆碗筷,
“我老公生日,怎么能不回来?”周敛川看着她,眼里有笑意。“妈妈,你看我贴的好不好?
”团团拉着她的手往墙边拽。“好,特别好。”林知意蹲下来亲了他一口,“团团真棒。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林知意,也有点意外:“回来了?那正好,快来帮忙,
肉还没切完。”“来了。”林知意撸起袖子进厨房,婆婆正在切菜,看她进来,
递给她一把葱:“切葱花。”两人并肩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妈,
这几天辛苦您了。”林知意说。婆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也不容易,我看出来了。”林知意抬头看她。婆婆没回头,
继续切菜:“敛川跟我说了,你的工作确实特殊,不方便说就不说。只要你对这个家好,
对我儿子孙子好,就行。”林知意鼻子一酸:“妈,谢谢您。”“谢什么谢,赶紧切葱花,
锅要开了。”火锅摆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周敛川吹蜡烛,许愿,
团团在旁边拍手唱生日歌。林知意看着他闭眼许愿的侧脸,心里满满的。“爸爸许的什么愿?
”团团问。“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周敛川睁开眼,看了林知意一眼,
“不过可以告诉你们,其中一个愿望是,希望团团健康快乐长大。”“还有一个呢?
”团团追问。“还有一个是,希望学校的孩子们,都有书读。”林知意心里一紧。她知道,
那是周敛川最大的心事。饭后,团团缠着爸爸讲故事。“讲什么?”“讲爸爸小时候!
”周敛川把团团抱到腿上,开始讲他小时候的事——住在老家的院子里,夏天去河里摸鱼,
冬天在雪地里追野兔。讲他妈妈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摆早餐摊,
他就在摊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写作业。林知意靠在沙发上看他们,婆婆在旁边织毛衣,
偶尔插一句嘴:“别瞎说,哪有那么苦。”“妈,您就别谦虚了,您当年是真的苦。
”婆婆哼了一声,手里的毛衣针没停。林知意看着这一幕,突然很想记录下来。她拿出手机,
打开相机,对准父子俩:“来,笑一个。”周敛川抬头看她,团团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爸爸我爱你!”团团突然喊了一嗓子。周敛川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爸爸也爱你。
”林知意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心里软成一片。她想把这个瞬间发到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留作纪念。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朋友圈,选图,配文:“最好的生日礼物。”然后,
她点下了发送键。不对。屏幕突然变了。不是朋友圈的界面,是直播。她刚才点错了。
林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点关闭。但手指刚碰到屏幕,就看到直播间的人数——0,
100,1000,1万……弹幕开始刷屏。“这是林知意吗???”“我眼花了吧?
”“那个男的是谁???”“有孩子了???
”“卧槽这背景怎么这么破”林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拼命找关闭按钮,但手在抖,
几次都没点中。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换了个手,终于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正要按下去——“妈妈,好多人在看你!”团团的声音清脆响亮,凑到手机屏幕前,
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播间彻底炸了。弹幕刷到根本看不清内容,只有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人数在疯涨——2万,5万,10万……林知意终于按下了关闭。直播间消失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林知意的手还在抖,
手机屏幕上满是手汗。她抬起头,对上周敛川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里有担心。
“妈妈,怎么了?”团团懵懂地看着她,“那些是谁?”林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放下手里的毛衣,看着他们俩:“出什么事了?”没人回答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琳姐。林知意接起来,还没开口,
那边就传来琳姐几乎破音的声音:“林知意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现在全网都炸了!!!热搜第一!!!你让我怎么公关!!!”“我……”林知意声音发涩,
“我点错了,我想发朋友圈……”“点错了???”琳姐气得直喘气,
“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你家楼下已经有狗仔了!我刚收到消息,
至少有五家媒体正在往那边赶!”林知意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巷子里,几辆车正在驶入。车灯在黑暗中晃动,有人已经下车,举着相机对准这栋楼。
她放下窗帘,后背靠在墙上,浑身发冷。“琳姐,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你现在别动,
哪都别去!”琳姐在电话里快速说着,“我马上过来,大概四十分钟。
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等我!”电话挂断。林知意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周敛川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别怕。”他说,
“有我。”林知意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我害了你们……”“说什么傻话。
”周敛川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转头对婆婆说,“妈,您先带团团进屋。”婆婆脸色也变了,
但没多问,抱起团团就往卧室走。“奶奶,怎么了?”团团在她怀里挣扎,
“我要妈妈……”“乖,跟奶奶进屋,妈妈一会儿来。”卧室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知意和周敛川。窗外开始有嘈杂的声音——有人在楼下喊话,有引擎声,
有关车门的声音。林知意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一直在亮,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周敛川坐到她身边,
揽住她的肩膀。“知意,我问你一个问题。”林知意抬头看他。“你后悔吗?”他问,
“后悔跟我结婚?”林知意摇头:“不后悔。”“那就行了。”周敛川把她搂紧,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林知意靠在他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话。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闪光灯在闪,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忽明忽暗的光。“他们会挖出你所有的信息。”林知意哑着嗓子,
“你的工作,你的学校,团团在哪里上学……以后你们的生活,全都会被曝光。
”“那就曝光呗。”周敛川的声音很平静,“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娶了我爱的人,
生了可爱的儿子,我在做我认为有意义的工作。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林知意抬起头,
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可是……”“没有可是。”周敛川替她擦掉眼泪,“知意,我早就想过这一天。
从跟你结婚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瞒不住。我准备好了。
”“可我还没准备好……”林知意哽咽着,“我怕你们受伤害,怕团团被人指指点点,
怕你的学生家长说闲话……”“那你呢?”周敛川问,“你怕不怕你的粉丝脱粉?
怕不怕那些代言解约?怕不怕被人骂骗子?”林知意愣了愣。周敛川笑了,
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傻瓜。你总想着我们,也该想想自己。”“我……”“听我说。
”周敛川认真地看着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想否认,
我们就说那只是亲戚。想让我躲起来,我就躲起来。都听你的。”林知意看着他,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力量。这个男人,从认识那天起,就一直在给她力量。
不是靠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陪伴。“我想想。”她说。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琳姐发来的消息:“到了楼下,狗仔太多,进不来。你听我说,
先别发声,等我明天想办法。什么都别说,记住了吗?”林知意看着这条消息,
又看看窗外那些晃动的人影,再看看身边的周敛川。她突然想起刚才直播时,
弹幕里有人说:“那个男的好帅”“小朋友好可爱”“这是什么神仙家庭”。
也有恶意的:“肯定是接盘侠”“这男的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林知意人设崩塌”。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知道,这一刻,她不想躲。周敛川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
是老韩校长:“敛川,怎么回事?我家属说在网上看到你……”“韩校长,回头跟您解释。
”又响了,是学生家长:“周老师,你真是林知意的老公???
”周敛川一个个回过去:“不好意思,现在不方便说,改天解释。
”林知意看着他忙碌的样子,突然问:“如果让你选,选我还是选安稳的生活?
”周敛川抬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无奈:“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你回答我。”“选你。
”他想都没想,“从第一天起就选你。”林知意笑了。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知意隐婚生子#热搜第二:#林知意直播意外#热搜第三:#林知意老公是谁#热搜前十里,
她一个人占了五个。点开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早就觉得她不对劲,果然藏着男人。
”“那个男的是老师?看着还挺帅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之前还说单身,骗谁呢?
”“脱粉了,最恨欺骗粉丝的艺人。”“等等,那男的好像是我小学老师……他人超好的!
”林知意一条条看下去,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下来。卧室的门开了。婆婆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但语气还算平静:“团团睡着了。”她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些人是记者?”林知意和周敛川对视一眼。周敛川开口:“妈,
有件事我们一直瞒着您……”“我知道。”婆婆打断他,“你媳妇不是做销售的,
她是演电影的,对吧?”林知意愣住了。婆婆看着她:“今天在菜市场,
那个刘姐说你看眼熟,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回来偷偷在网上搜了搜,搜到了。林知意,
影后,是吧?”林知意站起来:“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您……”“行了。
”婆婆摆摆手,“我不傻,能看出来。你们瞒着我,肯定有你们的理由。”她走过来,
看着林知意:“我问你,你对敛川是真心的吗?”“是。”林知意毫不犹豫。
婆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那就行。外面那些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我孙子好好的,其他我不管。
”林知意眼眶又红了:“妈……”“别哭哭啼啼的。”婆婆转身往卧室走,
“明天还得早起呢。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办吧,我睡了。”卧室的门关上。
林知意和周敛川对视,都忍不住笑了。“妈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周敛川说。
林知意点头:“嗯。”窗外,楼下的喧哗声还没停。闪光灯还在闪,
有人拿着扩音器在喊什么。但屋里,突然没那么可怕了。周敛川拉起她的手:“走吧,
睡觉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林知意跟着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些晃动的人影,那些忽明忽暗的光,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暴。她深吸一口气。不怕。有他在。
凌晨两点,林知意还是睡不着。她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还停着三辆车,几个人影蹲在车里,镜头对着这栋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琳姐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你做好心理准备。”林知意回了一个字:“好。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中村。远处是城市的霓虹灯,近处是沉睡的老旧楼房。明天,
这里将不再平静。明天,她的名字将和这个地址一起,登上所有新闻头条。明天,
她守护了五年的秘密,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
秘密守得太久了。也许是因为,爱本身,不该是秘密。她回到卧室,躺回周敛川身边。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林知意闭上眼睛。窗外,天快亮了。4这一夜,
没人睡着。凌晨四点,林知意第三次起身看窗外。楼下还停着四辆车,有人在路边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远处还有车驶来,车灯扫过巷口,又停下几辆。“别看了。
”周敛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睡一会儿。”“睡不着。”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一起看着楼下那些黑影。“来了多少辆?”“七八辆吧。”林知意苦笑,
“我这辈子没这么受关注过。”周敛川揽住她的肩:“现在感受到了?”“感受太强烈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里带着无奈。卧室门开了,婆婆抱着团团走出来。团团揉着眼睛,
迷迷糊糊地问:“妈妈,外面怎么那么吵?”林知意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没事,
有人在楼下玩呢。再睡一会儿?”“不要。”团团往她怀里钻,“我要跟妈妈一起。
”林知意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团团窝在她怀里,很快就又睡着了。婆婆去厨房热了牛奶,
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下。四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天渐渐亮了。
六点整,林知意的手机响了。是琳姐。“我到楼下了,进不来。”她的声音疲惫又焦躁,
“你能不能想办法出来?”林知意走到窗边,往下看。人群比夜里更多了,至少有十几个人,
扛着长枪短炮。巷口还停着一辆转播车。“出不去。”“那我进来。”琳姐咬牙,
“你让你们那栋楼的门禁开着。”十分钟后,琳姐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凌乱,
高跟鞋上沾着泥点。她冲进楼道,砰地关上门,把外面的喊声关在身后。推门进屋,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抱着团团的林知意,然后是沙发上的婆婆,站在旁边的周敛川。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琳姐愣了一秒,深吸一口气:“开会。”茶几被清出一块地方,
琳姐把平板电脑往上一放,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自己看。
”林知意低头看去——“林知意隐婚生子,丈夫身份曝光”“独家:影后的秘密婚姻,
男方是民办教师”“直播意外揭惊天秘密,林知意人设崩塌”“知情人爆料:两人已婚五年,
孩子四岁”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爆”字。“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七个。
”琳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微博瘫痪了半小时,程序员凌晨被叫回去加班。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林知意没说话。琳姐继续往下翻评论。
“看看网友怎么说——‘骗了我们五年,
恶心’‘亏我还一直觉得她是最真实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图她钱’‘住那种地方,
肯定是假的’……”“也有帮你说活的——‘结婚了怎么了?犯法吗’‘那男的是老师,
挺帅的啊’‘住城中村怎么了?真实’……”琳姐放下平板,
看着林知意:“现在是两边对骂,吵得不可开交。但你知道吗,最麻烦的不是这些。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这是今天早上发来的解约函。”林知意接过,一张张看过去。
三家代言,全部解约。违约金合计八百万。还有两个已经签约的剧本,资方要求换人。
“陈导那部戏,刚才也来电话了。”琳姐看着她,
“说女主角需要考虑‘形象更正面’的演员。意思就是,你不用去了。
”林知意的手微微发抖。周敛川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解约函,眉头皱起。“多少钱?
”他问。“八百万。”琳姐苦笑,“这只是第一批。如果舆论控制不住,后续还会有更多。
她身上还有七个代言,四个片约,两个综艺……”婆婆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八……八百万?”她声音发颤,“这么多?”没人回答她。琳姐看着林知意:“知意,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发声明,承认已婚,但强调对方是圈外人,
要求公众尊重隐私。这条路的好处是坦诚,但风险是,你的商业价值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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