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觉醒后,我送夫君上青云(佚名佚名)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觉醒后,我送夫君上青云佚名佚名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觉醒后,我送夫君上青云》是大神“笑逐颜开李李”的代表作,佚名佚名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觉醒后,我送夫君上青云》的主要角色是笑逐颜开李李,这是一本宫斗宅斗,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穿越小说,由新晋作家“笑逐颜开李李”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6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1:08: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觉醒后,我送夫君上青云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7 11: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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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瑞王正妃,我最近成了京城名流圈的笑话。夫君刚带回府的穿越女苏小暖,
总爱当众感慨:我们王妃姐姐啊,什么都好,就是被封建礼教洗了脑。端庄有余,
灵气不足。唉,真是可惜了这正室的位子!当然背地里,
她不止一次跟系统盘算:只有把那土著踩进泥里,赵元恪才能厌弃她,我这女主才能上位。
我得承认。靠着那些玻璃肥皂和抄来的诗,她确实有几分手段。可她忘了,纸片人觉醒了,
也是会吃人的。更别说,她喂给王爷的药,是要命的。
至于她拼命攻略的赵元恪......正好当我的刀。1赵元恪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穿着一身被称作新潮的鹅黄衣裙,裙摆开衩极高。
走动间,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那便是苏小暖。满厅仆妇垂下眼帘。
空气弥漫着尴尬的死寂。按照规矩,新入府的侍妾需向正妃行跪拜礼。苏小暖站得笔直,
双臂环胸,打量我头上的赤金凤钗。姐姐,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跪拜这套?她语气轻佻,
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咱们讲究人人平等。我端坐主位。指尖划过茶盏边缘,
并未言语。我看向赵元恪。他没有半分斥责的意思。眼中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仿佛苏小暖不是在挑衅规矩,而是在宣讲救世真理。他痴迷地看着她。
像在欣赏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宝。我明白了。我缓缓地笑了。端庄温婉,一如往常。回到寝殿,
我遣退旁人。只留下心腹崔嬷嬷。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崔嬷嬷气得肩膀发抖。王妃,
您瞧见了么?那女子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老奴方才听得真切,她竟说什么『封建糟粕』。我静静听着。心中一片冰凉。
我清楚赵元恪的性子。他生性虚荣,最爱听些闻所未闻的怪论。
那些在他听来惊世骇俗的论调,恰恰挠在虚荣心的痒处。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能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京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与爱无关。只关乎他那可悲的颜面。
我坐到菱花镜前。一件件卸下头上沉重的珠翠。赤金点翠凤钗,衔珠步摇,莹润东珠耳坠。
它们被一一取下。檀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镜中人面容依旧端丽。
那双含着温顺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像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温婉的假面正在剥落。
露出底下清醒且冷酷的真容。这座王府的规矩,已经从根上烂了。王妃……
崔嬷嬷满眼忧心,王爷这是被灌了迷魂汤。我拿起象牙梳。慢慢梳理着如云的长发。
嬷嬷,你错了。我的声音很轻。王爷不是被灌了迷魂汤。
他是把没教养当成了真性情。把我的顺从当成了软弱可欺。过往数年,
我为他操持王府。为他孝敬宫中长辈。为他维持皇室宗亲的体面。我以为隐忍与退让,
能换来尊重与安宁。如今想来,真是可笑。我的隐忍,只换来了外人的登堂入室。
换来了她对我身份地位的践踏。我凭什么沦为她彰显优越感的陪衬?
凭什么眼睁睁看着这对蠢货,毁了我前半生经营的一切?象牙梳被我捏得极紧。
指节泛出用力的青白。镜中,我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王爷喜欢看戏。
那我,就为他搭一个京城里最热闹的台子。2那座为苏小暖搭的戏台,
需用最上乘的引子点燃。而这引子,就在我掌心。月光透过窗棂,
在摊开的素色丝帕投下一片清冷。帕子上是一小撮碾碎的靛蓝色药丸残渣。
我用指腹捻起粉末,那奇异且带着丝甜腥的气味,瞬间将我拽回苏小暖献药那日。
她将水晶瓶高举到赵元恪面前。王爷,这可是我们那儿的宝贝,能让男人龙精虎猛。
瓶中几粒蓝色小丸,在烛光下闪着诡异光芒。赵元恪毫不犹豫地吞下一粒。不过半刻,
他双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烧着灼人的火。他拉着苏小暖大笑着进了内室。那亢奋模样,
我前所未见。从那夜起,瑞王府的夜再无宁静。靡靡之音夜夜不绝,苏小暖在一旁巧笑嫣然,
说着什么释放天性。而我只在白日里,瞧见赵元恪愈发青黑的眼底。以及他端着茶碗时,
那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指尖。疯狂背后,是肉眼可见的亏空。终于有一日,药效退去,
赵元恪浑身冷汗瘫软在榻,连站立的力气都无。我端着参汤走进去,
见苏小暖正柔声细语地安抚。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把虚浮排出去,以后才能更强健。
荒谬绝伦。可赵元恪信了。他喝下苏小暖递来的又一粒蓝色药丸。
随即用一种掺杂着厌恶与不耐的眼神看我。他觉得我递上的温补参汤,才是世间至毒。
我默默退下,收起了他换下衣物沾染的药渣。太医院张院使请平安脉时,
隐晦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王爷脉象浮躁,如烈火烹油。他顿了顿,满眼忌惮。
实则是饮鸩止渴,透支的是人的精血根本。原来如此。我手中的药渣,瞬间变得滚烫。
前几日,我按例劝他节制,爱惜身体。苏小暖在一旁掩唇娇笑。姐姐,你这就不懂科学了,
压抑才会生病。赵元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在看一个不解风情的顽固蠢物。
他早已被那些歪理邪说灌得神魂颠倒。府里下人也在私下里传。说王妃善妒,
见不得王爷与苏姑娘恩爱。说我这个正妃不过是个无趣的摆设。这些话,
自然是苏小暖的手笔。她要先毁了我的名声,再夺走我的一切。
我将帕子上的药渣尽数扫入香炉。看着那点点蓝色被猩红炭火吞噬,化为一缕青烟。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捧杀,自然要先让他站得够高。摔下来时,才会粉身碎骨。
这哪是救命神药。分明是送他和苏小暖共赴黄泉的催命符。3崔嬷嬷进来禀报,
说苏小暖来了。她说这话时,眼底是压不住的厌恶。我淡淡应声,由她扶着去了花园水榭。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人有些懒散。苏小暖早等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件所谓的改良留仙裙,藕臂与小腿都露在外面。见我来了,
她脸上堆起甜美笑意,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姐姐安好。我未置可否,在主位坐下,
目光落在她身侧的托盘。妹妹带了些新奇玩意,献给姐姐开开眼。
她语气里的得意几乎溢出来,迫不及待掀开锦布。托盘放着几块蜡黄粗糙的膏状物,
和一只布满气泡的琉璃杯。此物名为『肥皂』,去污极强,比姐姐用的胰子好用多了。
她捏起一块递到我面前。刺鼻的碱味混着劣质花脂腻香,冲入鼻腔。
此物是用猪油与草木灰混着碱水熬制而成吧。我的声音很平静。苏小暖的笑容僵了一瞬。
洗衣尚可,我端起茶盏撇去浮沫,若是用来沐浴,不出三日,你这身皮肉怕是要开裂。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我没理会,目光转向那只琉璃杯。至于这个……
我伸出指尖在粗糙杯壁轻轻一弹,发出一声闷响。妹妹可知,烧制琉璃需用硝石?
苏小暖瞳孔猛地一缩。我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却透着冷意。本朝律例,
硝石、硫磺皆为军中禁物。民间私采私用,等同谋逆。死罪。最后两个字,
我吐得极轻。苏小暖的脸刹那间惨白,毫无血色。她嘴唇哆嗦,眼底满是惊恐与置信。
她大概从未想过,她引以为傲的见识,在规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在本王看来,
这些都是绝世奇珍!怒喝自身后传来。赵元恪大步闯入,一把将苏小暖护在身后。
他怒视着我,双目赤红,那张虚浮的脸上满是怒气。他将那个粗劣的琉璃杯捧在手心,
视若珍宝。云烟!你为何如此刻薄!小暖天纵奇才,做出这等神物,
你竟还用酸腐规矩来恐吓她!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荒谬。他眼中的神物,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上不得台面的破烂。我懒得与他争辩。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更叫不醒一个分不清黑白的蠢货。我的沉默,在他看来是默认了嫉妒。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指着我。本王告诉你,她的才华胜你百倍!你就是嫉妒!4晚膳时分,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赵元恪的怒气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种黏腻的炫耀。
他殷勤地为苏小暖布菜,拿惯了刀剑的手,此刻笨拙地挑着鱼刺,姿态谄媚。多吃些,
你太瘦了。苏小暖娇羞应着,余光不住地瞟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垂下眼帘,
慢条斯理地用汤,权当眼前是一场无趣的残戏。直到瓷匙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动作停了一瞬。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元恪脸上。王爷,
近日京中有些流言,不大好听。赵元恪眉头深皱,显然不悦。坊间都在传,
说王爷带回来的姑娘言行惊世,恐怕是妖邪入体。胡说八道!赵元恪拍案而起,
震得碗碟作响。苏小暖脸色煞白,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并未理会,
继续道:前几日安国公夫人的茶会,席间几位夫人议论,说苏姑娘衣着不整,
有损王府清誉。这番话精准地戳在赵元恪最在意的颜面上。他的脸色阵青阵白,怒视着我,
却发作不得。苏小暖泫然欲泣,拉着赵元恪的衣袖:王爷,我只是觉得众生平等,
女子不必困于后宅,她们不懂我。没错!赵元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们不过是一群妒妇。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原来是我错怪苏姑娘了。我转向苏小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我想起来了,
妹妹能用猪油草灰制成『肥皂』,能用禁物硝石烧出『琉璃』。妹妹还说月亮是个石球,
人是从猴子变出来的。这等经天纬地之才,确实不是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赵元恪听不出反讽,只当我是被苏小暖的见识折服。他脸上的怒气转为得意,
下巴高高扬起。你现在知道小暖的厉害了?苏小暖一扫方才的委屈,
眼底的自得几乎满溢出来。看着一个蠢,一个作,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诚恳。
既然如此,更不能任流言污了苏姑娘的清名。我在他们最得意时,抛出了诱饵。
王爷何不举办一场万花诗会?请京中名流雅士,尤其是德高望重的李大儒,
亲眼见识苏姑娘的才学。到那时,谣言不攻自破。此言一出,赵元恪眼睛瞬间亮了。
在他看来,让心爱的女人在权贵面前大放异彩,正是梦寐以求的场面。好!就这么办!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苏小暖虽有片刻忐忑,但很快被巨大的野心取代。
这可是她踩下我这个封建糟粕的绝佳机会。赵元恪当即拍板。我端起茶盏,
掩住眼底冰冷的笑意。既然王爷有此雅兴,妾身自当倾力操办。茶水温热。
定要让全京城都看看,这位苏姑娘的绝世才华。5万花诗会的风声,不出三日传遍京城。
瑞王府要为新宠举办盛会,成了勋贵世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乐得清闲,将庶务搁置,
只在院中品茶看书。倒是苏小暖,一头扎了进去。可她到底不是正经主子,底下人阳奉阴违。
要蜀锦只给杭绸,要东珠只寻来南贝。于是,她故技重施。早春的风依旧料峭,
带着刺骨寒意。苏小暖穿着一身不知如何裁剪的单薄春衫。抱着一卷竹简,
固执地站在赵元恪回前院的必经回廊下。那身衣裳领口极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在寒风中冻得微微发红,确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我由崔嬷嬷扶着从另一侧路过,
眼角未曾瞥她一下。不出半刻,赵元恪的身影便出现了。小暖!你这是做什么!
穿这么少不怕着凉!心疼的声音隔着假山清晰可闻。紧接着是苏小暖带哭腔的控诉。
王爷,我想为诗会尽力,可府里下人不听我的,他们欺负我……赵元恪怒火点燃。
他拥着苏小暖闯进我的院子,满脸寒霜。楚云烟!你就是这么御下的?由着刁奴作践小暖!
崔嬷嬷脸色一白,刚想分辩,我抬手止住。王爷息怒。我起身,
目光平静扫过苏小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崔嬷嬷,把备办诗会的管事和采买丫头都叫过来。
命令下得又快又急,不带半分迟疑。赵元恪和苏小暖皆是一愣。很快,几个下人跪了一地,
个个面如土色。我端坐主位,看也未看一眼,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掌嘴。
求饶声戛然而止。清脆巴掌声混着闷哼,在寂静庭院显得格外刺耳。苏小暖吓得脸色惨白。
她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下意识抓住赵元恪衣袖,颤声道:王爷,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姐姐快让他们住手吧……我端起茶,轻轻吹散氤氲热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我无关。
妹妹说哪里话。我掀起眼帘,似笑非笑看着她。我这是在为你立威。一句话,
堵得苏小暖哑口无言。赵元恪面色难看,大约觉得我手段太过狠辣,失了正妃宽和。够了!
一点小事,何至于此!我放下茶盏直视他。王爷不是嫌我御下不严,让苏姑娘受了委屈?
如今严惩刁奴,为苏姑娘正名,不正是王爷想要的体面?赵元恪被堵得一噎,
竟说不出半个字。苏小暖虚弱靠在他怀里。惊恐褪去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悄然浮现。
她赢了。她以为她赢了。我将一切尽收眼底,缓缓起身。既然下人愚笨,分不清主次。
往后万花诗会一应事宜,全权交由苏姑娘操办。我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
库房钥匙、对牌、采买条子,稍后我会让人送到苏姑娘那。预算没有上限,
人手随你调遣。务必办得风光体面,让全京城看看瑞王府的气派。
看看苏姑娘的才情。苏小暖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惊喜冲散了所有不适。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崔嬷嬷在我身后急得直捏衣袖,我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看着眼前这对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男女,我微微扬起唇角。既然她想飞,
我就亲手为她造一座通天高台。至于她是名扬天下,还是粉身碎骨。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6得了全权,苏小暖像是得了天大恩赐,整个人都张扬起来。她的院子日日歌舞不休,
靡靡之音隔着几重院墙都能飘进我耳朵。崔嬷嬷几次欲言又止,我只摆手让她不必在意。
让她闹。闹得越大,摔下来时才越疼。诗会前一夜,探子悄悄从角门进来,
脸上混杂着惊恐与鄙夷。王妃,苏姑娘她……我正修剪一盆墨兰,头也未抬。说。
苏姑娘换上了一身奇装,料子是从未见过的滑亮,颜色是扎眼的正红。小丫头绞着手指,
似不知如何形容。整个后背都露着,裙子前面,开到了大腿根。王爷一进去,
眼睛都直了。我手中的银剪一声脆响,剪断了一片多余的叶。果然。男人这种东西,
嘴上说着礼义廉耻,身体却永远诚实。小丫头又说,王爷初见时还斥责苏小暖有伤风化。
可苏小暖娇嗔着扑进他怀里,用那身不知羞耻的衣裳蹭着他。王爷便什么都忘了。喉结滚动,
眼神像是要将人吞下去。我将剪下的残叶丢在一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过了不到一炷香,小丫头白着脸跑了回来。这一次,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王妃,
苏姑娘又给王爷喂了那种蓝色药丸。而且……是两颗。我的手猛地一顿。
脑中轰然响起太医那日请平安脉时,压低声音的告诫。王爷所服之药,乃虎狼之剂,
透支根本。一颗便会元气大伤,若是加量服用……只怕是会当众失禁,
再无转圜余地。我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书案。铺开的,是明日万花诗会的宾客名册。
上面一众王孙公子,勋贵世家,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提起笔,饱蘸浓墨。
在名册末尾,添上了一个名字。——翰林院掌院,当世大儒,李修。
这位李大儒最是刚正不阿,平生最恨德行有亏与抄袭剽窃之徒。赵元恪正抱着他的绝世尤物,
夸赞她定能在诗会艳压群芳。苏小暖则依偎在他怀里,娇笑着吹嘘自己早已备好惊世之作。
他们不知道。为他们这场好戏,我已经请好了最尊贵的看客。也为他们,
准备好了最高、最华丽的断头台。我放下笔,将方才剪下的残花败叶尽数拢在掌心。
走到廊下,将它们一一丢进燃得正旺的铜火盆。火苗舔舐着娇嫩花瓣,转瞬间便将它们吞噬。
青烟袅袅,终化为一捧飞灰。我静静看着。烧吧。烧得越旺,灰才扬得越高。
7我转身回小厨房,亲手炖了一盅清心润肺的醒神汤。端着汤盅,缓步走向书房。门未关严,
赵元恪痴迷的低语顺着门缝溜出。好诗,好诗啊!我推门而入,他正捧着一张素笺,
满脸如痴如醉。见我进来,他眉心瞬间拧起,眼底不耐一闪而过。但目光落在我手中汤盅,
见我眉眼低垂,神态温顺,那股火气便强行压下。你来做什么?我将汤盅放在他手边,
挥退伺候的下人。王爷,妾身想与你谈一笔交易。书房只剩我们二人,烛火轻摇。
他靠回椅背,双手抱胸,露出几分探究。交易?我没回答,反而直视他,声音不大,
字字清晰。王爷当真以为,凭苏姑娘一人,就能压住明日满城权贵公卿?
赵元恪脸色瞬间僵住。他挺直脊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胡说!
小暖才情盖世,明日定能技惊四座!我看着他虚张声势,唇角勾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为了苏姑娘才情,王爷连早朝都告假数日。这般行径,王爷觉得是佳话,还是笑话?
我的语气平静,却像针,扎在他脆弱的自尊上。他面色涨红,说不出半句反驳。
我趁势从袖中取出拟好的章程递过去。妾身以为,明日诗会还是缩减规模为好。
只在府内小办,请些相熟宗亲,既全了苏姑娘心意,也免得引来御史台弹劾。话音刚落,
赵元恪猛拍桌案,霍然起身。不行!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我。必须大办!
本王就是要让全京城看看,瑞王府出了怎样的绝世才女!我任由他咆哮,等他气息稍喘,
才幽幽打断。王爷别忘了,若明日诗会出了差池,丢的可不是苏姑娘一个人的命。
丢的,是赵氏皇族的脸。赵氏皇族四字,像座大山压在赵元恪肩上。他张了张嘴,
喉咙发出嗬嗬声响,却吐不出字。痛处被精准戳中,可那份可悲虚荣又不许他认输。
我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带上几分无奈。我是正妃,无论愿不愿意,
都必须为瑞王府声誉负责。苏姑娘那些人人平等的怪论,
还有她让您服下的虎狼之药……我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刀。您告诉我,
这真的是才华吗?还是取祸之道?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住口!
赵元恪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不过是妇人之见!善妒!就是见不得本王对她好!
看着他气急败坏,我心中再无波澜。鱼儿已上钩。我将另一份备好的名单放在桌上。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无关紧要的宗亲姓名。这是妾身拟的宾客名单,若王爷执意大办,
便请亲自去请那些真正的大佛。我顿了顿,冷笑一声,轻飘飘补上最后一击。
譬如李大儒那样的泰斗,最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若王爷真有本事请他来,
又能让苏姑娘诗才得他首肯,那才是真正风光。只怕到时候骑虎难下,反倒自取其辱,
别怪妾身没提醒过。赵元恪被我讥讽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夺过笔,
在空白请柬重重写下李修二字。写完,狠狠掷笔,墨点飞溅。你给本王等着!
本王明日便让你心服口服!看着他自投罗网,我缓缓屈膝行礼,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既然王爷执意要那泼天富贵名声。妾身便祝王爷——求仁得仁。
8他掷笔的狼狈模样,不过是场拙劣闹剧。我敛去冷意转身。身后是他粗重的喘息,
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天刚蒙亮,崔嬷嬷带了消息进来。王爷起身时说是腰膝酸软,
精神不济。我对着菱花镜描眉,手微微一顿。镜中人眼底清明。知道了。
我搁下螺子黛。去请张太医,就说王爷为诗会操劳。我心疼,特请太医来请平安脉。
崔嬷嬷躬身退下。张太医是宫里老人,最懂明哲保身。更知晓瑞王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不过递了句话,让他务必诊出王爷龙精虎猛,进补过度。一刻钟后,
我带着张太医踏入别院。几个丫鬟垂手立着,大气不敢出。赵元恪坐在主位,
苏小暖正殷勤捶肩。见我来,他强撑起一丝笑。那虚浮面色与眼下青黑,怎么也掩不住。
王妃怎么来了?我福了福身,目光落在苏小暖身上。听闻王爷身体不适,
特请张太医来瞧瞧。视线如针,刺向苏小暖。妹妹只知索取讨欢心,不知保养之道。
这般竭泽而渔,并非长久之计。苏小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刚欲张口,
便被我堵了回去。我转向赵元恪,声调柔和却不容置喙。王爷千金之躯,
关乎皇家血脉颜面。若因一时欢愉损伤根本……未尽之意压在苏小暖心头。
妹妹担待得起吗?我没有!苏小暖惊恐后退,拼命摇头。她避开神药二字,
强自镇定。是王爷体质好,精力旺盛,与我何干!这番推诿听得我只想笑。
张太医上前号脉。片刻后起身拱手,一脸严肃。王爷脉象强劲有力,只是略有虚火上浮,
确是进补过度。只需清心寡欲,静养几日便好。赵元恪松了口气,甚至有几分得意。
他瞥我一眼,仿佛在炫耀自己强健。我垂下眼帘,掩去讥诮。既是虚火上旺,
撤了温补之物。换些清润参茶来。崔嬷嬷低声道:王妃,还送?王爷的身子……
我抬眼看赵元恪因虚荣泛红的脸。送。自然要送。今日诗会宾客云集,
王爷怎能没有充沛精力应对?我特意加重了精力二字。
小丫鬟端着茶盅奉到赵元恪面前。茶汤澄黄,飘着几片参片,确像上好补品。
只是茶里加了数倍分量的泽泻与茯苓。皆是利水渗湿之物。赵元恪接过来一饮而尽。
王妃有心了。我含笑点头,心中一片冰冷。崔嬷嬷眼中藏不住忧虑。王妃,
这般喝下去,只怕撑不到诗会结束。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撑不住?不。
他必须撑住。小丫鬟又续上满满一杯参茶。赵元恪正与苏小暖说话,
顺手端起又喝一大口。他那泼天的富贵名声。才刚刚开始。
9初夏的风拂过听涛水榭,带着湖面微凉的水汽,却吹不散满座燥热。
这便是我为他们精心挑选的舞台。此地四面环水,只有一条九曲回廊与岸边相连。一旦入局,
插翅难飞。崔嬷嬷为我簪上最后一支白玉钗,入手温润,却透着一股凉意。她从镜中看我,
眼底是压不住的快意与担忧。王妃,都备下了。我看着镜中端庄面容,
唇角勾起极淡弧度。吩咐下去,今日王爷劳心费神,那特制参茶断不可少。
务必让王爷时时都能喝上热的。崔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我理了理云锦广袖,
走向那满堂宾客。京中名流,权贵子弟,几乎都到了。高谈阔论,附庸风雅,
觥筹交错间是数不清的利益算计。今日,他们都将是见证人。
一个苍老而肃正的声音打破这片浮华。瑞王府好大的排场。我循声望去。
当朝大儒李崇明先生正由下人引着入席。他一生刚正不阿,最瞧不上这等奢靡之风,
此刻正板着脸,满眼审视。前世,他亦是被赵元恪请来,因厌恶苏小暖轻浮而拂袖离去,
反倒让苏小暖卖惨,落了个恃才傲物的名声。这一世,我不会让他走。我亲自上前奉茶,
姿态恭敬谦卑。李大儒肯赏光,是王府荣幸。晚辈知先生不喜俗务,
只是王爷仰慕先生风骨,这才唐突相邀。这杯清茶,代王爷赔罪了。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捧高了他,又全了礼数。李大儒面色缓和,接过茶盏点头,在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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