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队伍里添了几匹劣马,少了六具埋于路旁的尸首,活下来的人都沉默着,脸上惊魂未定。,云离闭着眼,背靠轿壁,隔绝了外面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抽泣。,那半透明的界面并未消失。。等级:89(经验值:127/100000)。,但确确实实增加了。“击杀,或者说,解除‘敌意单位’的威胁,就能获得经验……”她心中默念,结合游戏常识,迅速得出推论:“而且,根据‘单位’的强弱,经验值不同。”
方才那些逃兵,显然属于“弱小的敌意单位”。
那么,经验有何用?她想着的时候,意念触及经验值数字。
一行更小的注解浮现:经验可用于:1.角色等级提升;2.解锁/升级角色技能;3.激活/拓展“神藏墟”(脑内街区)区域功能;4.其他未知用途。
她心念再动,看向装备栏下方灰暗的技能栏。
那里有几个图标暗淡着:剑心通明(未解锁)、掠影(未解锁)、破军(未解锁)、归元(未解锁)……全是她游戏角色的招牌技能。
解锁它们,无疑需要经验,而且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她又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暗淡的“街区”。
梧桐里的轮廓朦胧可见,但除了她自已“居住”的那栋小楼和门前几步范围清晰些,其余店铺、街道都笼罩在薄雾中,无法真正触及。
显然,开启和使用那些店铺,也需要消耗经验或其他条件。
“127点……”云离心中了然。
这点经验,目前什么都做不了。
提升等级杯水车薪,解锁技能遥不可及,开启街区更是天方夜谭。
她将这点经验值暂且搁置,如同精打细算的玩家,等待积攒到足以产生质变的时刻。
外界的一切声音,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需要这点安静,来消化自已穿越的事实,理清云离的现状,规划前路。
轿外,队伍沉默地行进。
李管家亲自驾车,握着缰绳的手还在发抖,不时用眼角余光,敬畏地瞥向身后的轿帘。
那鲜红的颜色,此刻在他眼中,比最凶厉的煞神还要慑人。
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小厮和丫鬟聚在马车后方,紧紧跟着,大气不敢出。
他们偶尔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震撼,以及陌生感。
“那……那真是我们家小姐?”一个年轻小厮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道。
“除了小姐,还能是谁?”一个年长些的丫鬟白着脸,“可小姐她……她什么时候……”
“嘘!噤声!”李管家回头低斥,脸上皱纹都透着紧张:“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嚼舌根的?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在外头多嘴半句……”
他想起那满地哀嚎的“人棍”,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后半句威胁竟说不出口,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
众人连忙低头,再不敢言语。
只是心中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个记忆中虽身份尊贵、却因生母早逝而沉寂,甚至有些过于温婉好说话的嫡出大小姐云离……怎么会拥有那样鬼神莫测的武功?
那样杀伐决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眼神?
恐惧取代了往日或许存在的那么一丝轻视。
如今轿中那位,不再是他们可以敷衍了事的“云小姐”了,而是一位掌握着生杀予夺之力的主子。
云离乐得清静,很快就代入了“自已是个大小姐的身份”,这些仆从的心思,她无意探究。
只要他们现在听话,就足够了。
队伍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中,朝着记忆中的云府方向行进。
日头渐渐西斜。
不知过了多久,轿外传来侍女春桃压得极低,带着颤抖的声音:“小、小姐……前面……快到府门了。我们……我们真的要回府吗?大夫人那边……今日之事……”
春桃是原主身边还算得用的丫鬟,此刻显然怕极了。
私自折返,还是以这种血染嫁衣的方式,大夫人王氏会如何发作?她们这些跟着的下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轿内,云离睁开了眼。
“回府。”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
春桃再不敢多问。
不多时,轿子停下。
熟悉的朱漆大门、威严石狮映入……轿帘之外,正是吏部侍郎云文翰的府邸。
此时天色向晚,门前灯笼尚未点亮,显得有些冷清。
守门的两个家仆本是懒散地靠着门框,见这狼狈不堪,还带着几匹劣马的送亲队伍突然折返,都是一愣。
待看清那顶眼熟,却沾染了不明污迹的花轿,更是露出诧异之色。
其中一人,生得油头粉面,眼带刻薄,正是大夫人王氏的一个远房侄子,名叫王福,靠着王氏的关系在府里当了个小管事,平日里惯会逢高踩低。
他见队伍停下,轿帘未动,便大摇大摆走上前,隔着几步,叉着腰,拖长了声音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出嫁’的大小姐吗?
怎么着?花轿走到半路,想起娘家好了?还是那凉州的沈将军,瞧不上您,给退回来了?”
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按照以往,这位大小姐多半会忍气吞声,顶多不理会,他们这些“有靠山”的下人,是最懂得如何拿捏这种看似尊贵,实则无依的主子的。
送亲回来的众仆从,闻言皆是一颤,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低下头,连李管家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能焦急地看着轿子。
王福见状,更是得意,与另一个守门仆役交换了一个讥诮的眼神。
就在这时,轿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云离弯身,从轿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华丽的凤冠霞帔,鬓发因之前的颠簸和动作略有一丝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她站定,抬眼看向王福二人时,那目光,却让王福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
那不是他熟悉的温婉忍让,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极其平淡的居高临下,如同看着脚边两只不知死活,聒噪不休的虫豸。
空气凝滞了,门口的风似乎都停了。
云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敲在每个人心头:“云府的门楣,如今已经低到……容得下奴才对着主子吠叫了?”
王福被她目光所慑,心头莫名一慌,但随即涌起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恼火,尤其是当着另一个相熟下人的面。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大小姐这话说的,奴才这不是关心您吗?您这不清不楚地回来,大夫人那儿……”
“跪下。”
两个字,轻轻落下。
王福一愣,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什、什么?”
“我让你,”云离向前踏了一步,凤冠珠翠轻晃,那身血与火气息未散尽的嫁衣,带着无形的压迫力:“跪下。掌嘴。”
她的语气甚至没有加重,依旧是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真正见过血,掌握过生死之后自然流露的威仪。
云离心里着,要不是自已接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口出狂言罪不至死,这两个家仆一样的人,就被自已当经验给补了。
而那王福被她气势所迫,腿肚子竟有些发软,但常年欺软怕硬的惯性让他兀自嘴硬:“你、你凭什么……我可是大夫人……”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打断了王福的话。
不是云离动的手,是那另一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守门仆役。
在云离目光淡淡扫过他时,两股战战,竟“噗通”一声先跪了下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已两个大嘴巴,哭丧着脸颤声道:“小、小姐恕罪!奴才该死!奴才嘴贱!”
他是真怕了,这大小姐的眼神,太吓人了!
比管家发怒,比大夫人阴沉着脸时,还要可怕百倍!
王福惊呆了,看着同伴如此窝囊,又惊又怒。
云离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这一次,王福清晰地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耐。
仿佛他再多站一秒,就不仅仅是掌嘴那么简单。
“扑通!”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王福终究是跪下了,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在那种近乎实质的杀气面前,他那点倚仗显得如此可笑。
他抬起手,看着自已颤抖的巴掌,又看向眼前那鲜红刺目的裙摆,咬了咬牙,闭眼,朝着自已脸颊狠狠掴去!
“啪!啪!啪!”
清脆的掌嘴声,在寂静的府门前回响。
一下,又一下。
起初还有些犹豫,后来越来越重,好似在用疼痛驱散内心的恐惧。
云离不再看他,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景。
她抬眼,望向门楣上“云府”那两个鎏金大字,眼神幽深。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如火嫁衣,身后,是死寂的送亲队伍,和两个在暮色中跪地自扇耳光的守门奴才。
府门深处,隐约有闻讯赶来的细碎脚步声,以及压抑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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