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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你的妻子林默苏晚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当心你的妻子(林默苏晚)

南林N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当心你的妻子》,由网络作家“南林N”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默苏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林默的悬疑惊悚,惊悚小说《当心你的妻子》,由网络作家“南林N”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4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34:2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当心你的妻子

主角:林默,苏晚   更新:2026-02-09 20: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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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宣布我妻子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时,她正在厨房哼着歌煎鸡蛋。我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却被告知这个号码三年前就已注销。更诡异的是,所有邻居都坚称我妻子早已去世,

而葬礼上我哭到昏厥的视频正在本地新闻循环播放。直到我在阁楼发现一本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当心那个和你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尤其当她开始假装还活着。

”---死亡通知来得像一记毫无道理的闷棍,砸在林默最寻常不过的周二清晨。

电话铃声尖锐地撕破稀薄的晨光,他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

医生公式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布了那个名字,以及紧随其后的死因:突发性心脏病,

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无效。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成了无法理解的咒语。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默混沌的大脑费力地转动,试图将这个时间与他记忆中的画面匹配。

不对。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因为口渴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卧室门虚掩,

客厅有极其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纸张摩擦。他当时迷糊地想,

苏晚又睡不着起来画设计草图了。他还记得自己翻了个身,很快又沉入睡梦中。死了?

怎么可能死了!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

摔在地板上,医生后面的话变成模糊的电流杂音。他跌跌撞撞冲出卧室,

差点被过道里一个小矮凳绊倒。然后,他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熟悉的、轻快的哼唱声,

断断续续,是苏晚最近总在哼的那支小调。还有食物下锅时“滋啦”一声悦耳的脆响。

紧接着,一股煎蛋混合着一点点焦香黄油的味道,热腾腾地飘了过来,强势地钻进他的鼻腔。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林默僵在厨房门口,

手指死死抠住冰凉的门框,指甲盖泛出青白色。晨光透过百叶窗,

在被擦得锃亮的不锈钢水槽和瓷砖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苏晚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腰间系着淡蓝色的围裙带子,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铅笔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边,随着她轻微晃动身体的动作,

轻轻扫过皮肤。平底锅里,两只煎蛋正惬意地冒着泡,边缘微微焦黄。她手腕轻巧地一抖,

给其中一个蛋娴熟地翻了个面。哼唱声停了,她似乎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余光瞥见他。“醒啦?马上就好,今天给你煎得嫩一点。”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微哑,

却温暖如常,甚至嘴角还弯起一点惯常的、让他安心的弧度。

晨光给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细腻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活的。温热的。会呼吸的。正在给他煎早餐的妻子。和电话里冰冷宣判的“死亡”,

隔着生与死,真实与虚幻的恐怖鸿沟。林默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张了张嘴,只有急促的气流进出,带出嗬嗬的怪响。

巨大的荒谬感和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牙齿格格打颤。

苏晚转过头,完全面对着他,眉头轻轻蹙起,关切取代了刚才的轻松。“默?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放下锅铲,擦了下手,想要走过来。“别过来!

”林默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嘶哑破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苏晚停住脚步,

脸上的困惑加深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解。“默?”那眼神太真实了,

真实到足以摧毁任何“幻觉”或“噩梦”的自我安慰。林默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回了卧室,

哆嗦着捡起地板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那个来电号码,

他根本不认识。报警。必须报警。有个疯子医生,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搞恶作剧,在恐吓他。对,一定是这样。他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费了很大劲才解锁,按下那三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字。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一声,

两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终于,接通了。“您好,

这里是……”“我报警!”林默急促地打断对方,语无伦次,“有人,有医生打电话,

说我妻子死了!心脏病!可她就在厨房!她在做早餐!你们快过来,查那个电话,恐吓,

这绝对是恐吓!”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然后,那个女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

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程式化的谨慎:“先生,请您冷静。

您能提供一下您的姓名、地址,以及您妻子的姓名吗?”林默像抓住救命稻草,

快速报出了自己和苏晚的名字,以及家庭住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哭腔。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传来。然后,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丝谨慎变成了某种更确切的、近乎怜悯的东西:“林默先生……根据我们的系统记录,

您所拨打的这个报警电话接入号码,已经在三年前因长期欠费且无人使用,正式注销了。

”“什么?”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我刚刚才打出去!我手机显示接通了!

是你们接的!”“先生,”接线员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理解您可能遇到了困惑或困扰,但我这边显示,

您的来电号码确实不存在于当前有效的线路中。对于您反映的情况,

如果您坚持需要警方介入调查虚假信息或骚扰电话,建议您使用其他有效通讯方式,

重新致电报警中心。或者,如果您认为您或您妻子的人身安全正受到直接威胁,

请立刻前往最近的派出所。”“不存在?三年前就注销了?”林默喃喃重复,

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那你是谁?我在跟谁说话?

”“这里是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线员回答,随即补充道,“基于您提供的信息,

林默先生,我这边需要向您核实一个情况。

系统内关于您和您妻子苏晚的关联记录……有些特殊提示。能否请您稍等,

我转接一下相关负责人?”特殊提示?什么特殊提示?林默还没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转接的提示音,然后是单调的等待音乐。他举着手机,站在原地,

像个傻子。厨房里,煎蛋的香味依然固执地飘来,伴随着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苏晚似乎把早餐端上了餐桌。世界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带着煎蛋香气、有着温柔妻子的晨间厨房;另一半,

是电话里注销的号码、不存在的通话、以及即将到来的“特殊提示”。等待音停了。

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传来:“林默先生?”“是我。”林默的声音干涩。

“关于您妻子苏晚女士的情况,”男人的声音很平稳,但用词异常斟酌,“系统显示,

在三年前,确实有一份相关的……非正常事件记录。具体情况较为复杂,

涉及到当时的一些……认定。我强烈建议您,如果您对苏晚女士当前的状况有任何疑虑,

最好能亲自来一趟分局,带上相关身份证明,我们当面沟通。

电话里可能……不太容易说清楚。”非正常事件记录?三年前?认定?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

砸进林默的胃里。三年前,苏晚因为工作压力大病过一场,在家休养了几个月,

但那和“非正常事件”、“认定”有什么关系?“什么记录?你们认定什么了?”林默追问,

声音开始发抖。男人沉默了几秒。“林先生,有些档案的调阅和解释需要流程。

尤其是……当涉及已故人员时。”已故人员。电话从林默手中滑落,再次摔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屏幕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虚空。厨房里的声音消失了,世界安静得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来到玄关的。他需要空气,

需要离开这个瞬间变得诡异无比的家。他甚至不敢再看厨房的方向。拉开家门,

早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涌进来。对门的门正好也开了,邻居张阿姨拎着个垃圾袋走出来,

看到林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惊讶、尴尬,

还有……怜悯?“小林?这么早出去啊?”张阿姨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扫过,又移开,仿佛怕多看他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默喉头滚动了一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他需要求证,从任何一个可能正常的地方。

“张阿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您……您最近看到我妻子了吗?苏晚。

”张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剥落。她的眼睛瞪大了,

手里的垃圾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猛地后退了一小步,背抵住了自家门板。“小、小林……”她的声音发颤,脸色煞白,

“你……你还好吧?你别吓阿姨……苏晚她……她不是已经……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吗?

你……你是不是又……”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恐惧和那未尽的话语,

比任何明确的指责都更令人心寒。走了好几年了?林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住了墙壁才没摔倒。“不……不可能,她就在家,刚才还在……”他虚弱地辩解。

张阿姨连连摇头,嘴唇哆嗦着:“小林,阿姨知道你难过,一直没走出来……可是,

人死不能复生啊。当初……当初葬礼上,你哭晕过去好几次,我们都看着呢,

心疼你啊……你可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出现……出现幻觉了啊……”葬礼?哭晕过去?

林默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楼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证明张阿姨疯了,

或者自己疯了,总之,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小区里晨练的人三三两两。

他抓住每一个看起来面熟的邻居,语无伦次地询问。王大爷,李姐,

楼下便利店的小赵……反应如出一辙。最初的惊愕,随即是深深的同情、尴尬,

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他们都用那种看着可怜人、或者说,

看着一个危险的不稳定因素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言辞闪烁,

但核心意思惊人一致:苏晚三年前因病去世了。葬礼很隆重。林默在葬礼上悲痛欲绝,

当场昏厥,被扶下去休息。这件事整个小区都知道,当年本地新闻好像还简短报道过,

因为苏晚算是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事情又确实令人唏嘘。“林哥,

你……你是不是太累了?”便利店小赵小心翼翼地说,递给他一瓶水,

“要不……你去看看医生?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不,他没有病!有病的是这个世界!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家楼下,却没有勇气再上楼,面对那个在厨房里哼歌煎蛋的“幻觉”,

或者别的什么。他坐在楼下的花坛边,手指颤抖着用手机搜索本地的旧闻。关键词:苏晚,

去世,葬礼。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冰冷而僵硬。刷新。一条条无关的信息掠过。直到,

一个本地民生新闻台的视频链接跳了出来,标题是:“年轻设计师不幸病逝,

爱人悲痛欲绝”。发布日期,三年前。林默的心跳停止了。他哆嗦着点开。视频开始播放,

画质不算特别清晰,带着点老新闻的质感。背景是肃穆的殡仪馆告别厅,黑白横幅,

簇拥的鲜花。镜头扫过啜泣的人群,然后,定格在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苏晚,

巧笑嫣然,正是他记忆中最好的模样。镜头移动,对准了家属席。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

背影僵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然后,他转过身来,被镜头捕捉到正脸。那是林默自己。

脸色惨白如纸,眼圈红肿得骇人,泪水在脸上纵横肆流,嘴唇因为极致的悲痛而扭曲。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只有破碎的、野兽哀嚎般的抽气。下一秒,他眼珠一翻,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画面一阵晃动,夹杂着周围的惊呼声。

视频里的那个男人,那种崩溃的、毫无尊严可言的巨大悲痛,隔着屏幕都能将他淹没。

那是演不出来的。没有任何演员能演出那种从灵魂深处被撕碎的绝望。

林默坐在初升的太阳下,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冷得他每一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视频结束了,

自动跳转到下一个本地新闻,欢快的广告音乐响起,讽刺无比。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如果视频里的是真的,那楼上的那个是什么?如果楼上的那个是真的,

那这三年的记忆是什么?视频里那个哭到昏厥的男人,又是谁?分裂。他的世界,他的人生,

他的记忆,彻底分裂了。他在花坛边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阳光变得刺眼,皮肤被晒得发烫。

楼上的那个“家”,此刻像一个张开巨口的黑洞,散发着未知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恐惧。

但他必须回去。他无处可去。更重要的是,他要知道答案。他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挪回那个熟悉的单元门,踏上楼梯。每上一级台阶,

心脏就更沉一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屋里很安静。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煎蛋、烤面包、牛奶。其中一份煎蛋的边缘,按照他的习惯,煎得略微焦脆。

一切都和他无数个平凡的早晨看到的一样。苏晚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晚晚?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没有回应。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被子已经叠好,

房间里整洁干净,空无一人。书房?阳台?卫生间?都没有。

那个几分钟前还在为他准备早餐、哼着歌、活生生的苏晚,消失了。就像她从未出现过,

就像……一切真的只是他悲痛过度产生的幻觉。可是空气里,

明明还残留着煎蛋和黄油的香气。林默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痕迹。然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卧室天花板的那个小小的、方形的阁楼检修口上。那个阁楼,

他们搬进来后几乎从未上去过,只是堆放了一些绝对用不上的杂物,积满了灰尘。

苏晚甚至有点害怕那个黑黢黢的入口,曾说感觉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洞。此刻,

那个检修口的盖板,似乎……没有完全盖严?有一条细细的、深黑色的缝隙。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直觉,

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驱使着他。他搬来椅子,站上去,

费力地推开了那块沉重的盖板。灰尘簌簌落下,在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线中狂乱飞舞。

一股陈腐的、带着木头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出。他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那片黑暗。

阁楼很矮,只能弯腰站立。手电光柱划破黑暗,

照亮堆积的旧纸箱、破损的家具、蒙着厚厚灰尘的杂物。光柱移动,扫过一根粗大的房梁,

然后是斜斜的屋顶内壁……突然,光停住了。在屋顶斜坡和墙壁交接的角落,

一堆破旧窗帘布的后方,露出一个颜色略深的小木箱的一角。那不是他们家的东西,

林默很确定。而且,它摆放的位置,像是被人特意塞进去藏起来的。他跨上阁楼,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弯腰走过去,拂开那些厚重的、沾满灰尘的窗帘布,

将那个小木箱拖了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只是一个简单的搭扣。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几本旧杂志,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看起来都年代久远。

还有一本硬壳的笔记本,封面是星空图案,已经有些褪色。林默拿起那本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写名字。他翻开。前几页是空白的。再往后,出现了一些零散的句子,购物清单,

偶尔一两个设计草图。笔迹……是苏晚的。但显得有点乱,有点急,不像她平时工整的风格。

他快速翻动着。笔记很跳跃,时间似乎也不连续。有时隔几页才有新的内容。

翻到大约中间靠后的部分,笔迹变得更加潦草,用力很深,几乎划破纸页。

“他又在半夜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不开灯。我问他,他说梦游。

可是他的眼神……很清醒。我怕。”“镜子里的我,有时候觉得陌生。好像……哪里不对。

是太累了吗?”“今天发现我常用的一支笔不见了。他说可能掉在沙发下了。

可我找遍了都没有。是我自己放忘了?记忆越来越差。”“昨晚惊醒,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一动不动。我吓得叫出来,他才好像突然回过神,说听见我说梦话。可我不记得我做梦了。

他在看什么?”越往后,记录越少,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不安和恐惧越浓。林默的心揪紧了。

这写的是……他?“他”?是指自己吗?可这些事,他毫无印象!

苏晚从未跟他提过这些恐惧!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僵硬,继续向后翻。笔记本快要到底了。

最后几页,几乎是空白。直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

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页都要新。甚至可能就在不久之前。那笔迹依然是苏晚的,

但极度扭曲、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狠狠地刻在纸上。

那行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林默的瞳孔,

钉入他的大脑:“当心那个和你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尤其当她开始假装还活着。

”下面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那个触目惊心的惊叹号,像一把滴血的匕首,

直直刺向看他。手电筒的光柱在他手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将阁楼里飞舞的尘埃照得如同狂乱的鬼魅。笔记本从僵直的手指间滑脱,

“啪”地一声掉在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摊开在那致命的一页。

当心那个和你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尤其当她开始假装还活着。

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跳动,每一个笔画都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吐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长得一模一样……假装还活着……楼下的早餐香气似乎还未散尽,

那温暖的、活生生的“苏晚”刚刚还存在于这个空间,哼着歌,煎着蛋,

用他熟悉的眼神和声音唤他“默”。而手中的文字,

却来自一个藏在阁楼角落、充满恐惧的过去,冷酷地指认那个“她”是假的,是伪装,

是需要“当心”的东西。哪一个才是真实?是三年前葬礼上哭到昏厥的自己?

是邻居们众口一词的“去世”?是新闻视频里凝固的悲痛?

还是此刻指尖下这行新鲜得几乎能嗅到墨汁绝望气味的警告?林默猛地将笔记本合上,

紧紧攥在手里,粗糙的硬壳封面硌得掌心生疼。他需要离开这个阁楼,

离开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充满无形窥视的家。灰尘呛进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弯下腰,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乱晃。跌跌撞撞爬下阁楼,盖回检修口,椅子被他带倒,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试图浇灭脑海里沸腾的混乱和恐惧。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湿漉漉、写满惊惶的脸。

这是他自己,又陌生得可怕。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如果阁楼里的警告是真的……如果现在的“苏晚”是假的……那么,真的苏晚在哪里?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忆里那些平凡恩爱的日子,

难道全是覆盖在可怕真相之上的虚妄泡影?他此刻的震惊、恐惧、求证,

是否也早在某种算计之中?“默?”轻柔的、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

林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苏晚站在那里。还是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淡蓝色的围裙带子松开了些,垂在身侧。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走近一步,想要把水杯递给他,“我下楼买了点新鲜水果,回来就看你慌慌张张的。

早餐也没吃。”她的气息,她走路的姿态,她微微偏头时颈项弯曲的弧度……每一个细节,

都是他刻骨铭心的熟悉。甚至她身上那缕极淡的、他送的橙花香水味,也幽幽地飘过来。

完美。真实得无懈可击。林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手上。手指纤细,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就是这双手,刚刚可能写下那行恐怖的警告?

还是……煎出了那份熟悉的早餐?“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有点头晕。可能没睡好。”他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温热的,

柔软的皮肤。“要不要再休息会儿?”苏晚很自然地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

林默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这个动作太过明显。苏晚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还有……某种深藏的审视。“默,”她放下手,声音依旧轻柔,

却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力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四目相对。

在那双他曾亲吻过无数次的眼眸里,林默此刻疯狂地搜寻着。搜寻一丝伪装的裂痕,

一点非人的冰冷,或者任何能印证那行警告的迹象。没有。至少,以他此刻混乱的状态,

什么也看不出。只有关切,只有等待他解释的耐心。阁楼笔记本的冰冷警告,

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妻子,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角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没……没有。”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手中的水杯,“只是做了个噩梦。很乱的噩梦。

”他必须稳住,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弄清那本日记的来历,需要知道三年前的真相。

“噩梦啊,”苏晚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表情放松了些,甚至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难怪。

快去把早餐吃了,凉了对胃不好。我买了你喜欢的蓝莓。”她转身走向餐厅,步履轻快自然,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微妙对峙从未发生。林默跟在后面,目光却像不受控制般,

紧紧黏在她的背影上。围裙带子的结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个结……苏晚习惯打的是个简单的单结,偶尔会打成蝴蝶结,但今天早上的蝴蝶结,

似乎……和往常有点细微的不同?左边的翅膀稍微大一点?是错觉吗?

还是……伪装者百密一疏的微小破绽?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坐在餐桌旁,

面对那份已然凉透的煎蛋,他食不知味。苏晚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牛奶,偶尔抬眼看他,

眼神平静。“对了,”苏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早上是不是有电话?

我好像听到你房里有点动静。”来了。试探?林默捏着叉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嗯,打错的。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推销保险的,很烦人。”“是吗。”苏晚应了一声,

没再追问,拿起一片面包涂抹果酱。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但林默注意到,她涂抹果酱的力度,

比平时稍稍重了一点。非常细微的差别,

如果不是此刻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在高度警戒状态,根本不可能察觉。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往常充满温馨晨间对话的空间,

此刻被一种无形而紧绷的东西填满。“我上午要去一趟工作室,”苏晚吃完,擦了擦嘴,

“之前那个客户的设计方案,还需要最后调整一下。可能下午回来。”工作室。

苏晚作为室内设计师的工作室,在三年前她“去世”后,按理说应该已经关闭了才对。

“工作室?”林默抬起眼,“哪里的工作室?”苏晚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还能是哪,老地方啊。虽然中间歇了段时间,但之前的租约还没到期,

一些资料和工具也还在那边。这个老客户很重要,指名要我亲自做。”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我送你?”林默说。“不用,我开车去。”苏晚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你脸色不好,

在家好好休息吧。要是还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响起。林默坐在原地,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水流声,碗碟轻碰声,

苏晚似乎还轻轻哼起了那支小调,断断续续。这一切,平常得令人窒息。他猛地站起身,

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大口喘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

再次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不是幻觉。他需要行动,

不能再被动地陷在这个真假莫辨的恐怖漩涡里。首先,确认那本笔记本。笔迹鉴定他不懂,

但他有苏晚以前留下的设计手稿、记事本。

他迅速从书桌抽屉深处翻出几份苏晚病休前画的草图,还有一本她记录灵感的软面抄。

颤抖着手,将笔记本上的字迹与旧手稿对比。乍看之下,非常相似。

那种特有的清秀中带点圆润的字体骨架。但是,当他把笔记本上最后那行警告,

与软面抄上苏晚随手写下的购物清单并排放在一起时,在手机电筒的侧光下,

他看出了一丝不同。旧手稿的笔画,更流畅自然,起承转合带着一种独有的韵律。

而笔记本最后那行字,虽然极力模仿,但在一些转折和收笔处,显得更加用力,

更加……刻意?尤其是“当心”的“心”字最后一点,旧手稿是轻盈地带过,

而笔记本上是重重地一顿,几乎戳破纸背。模仿?有人模仿了苏晚的笔迹?

还是……苏晚自己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状态下,笔迹发生了畸变?他无法确定。其次,

三年前的“死亡”。邻居的口供、新闻视频,似乎都铁证如山。但这一切,

如果都是某种庞大谎言或 操作的一部分呢?他需要一个更权威、更不易被篡改的信息源。

他想起电话里那个警察提到的“非正常事件记录”和“认定”。

还有他建议的“带上相关身份证明,当面沟通”。去警局。这是目前最直接,

也可能最危险的途径。如果三年前苏晚的“死亡”真的有官方记录和认定,

那么现在这个“活着”的苏晚,一旦被发现,会引发什么?如果警局本身也牵扯其中呢?

但他别无选择。呆在家里,与这个不知真假的“苏晚”朝夕相对,他怕自己先疯掉。

他快速换好衣服,将笔记本塞进随身背包的夹层。走出卧室时,苏晚已经收拾妥当,

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头发。“要出去?”她从镜子里看到他,问。“嗯,心里有点闷,

出去走走。”林默尽量让语气平稳。“也好,散散心。”苏晚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温暖纯净,“早点回来。”林默点了点头,拉开门。

就在他即将跨出去的瞬间,苏晚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

却让他后背的寒毛瞬间立起:“对了,默。阁楼那个老箱子,好像有点受潮了。

我昨天收拾东西时看了一眼,里面有些旧本子,字都晕开了,怪可惜的。

你有空要不要处理一下?”林默的脚步钉在门口。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脚底漏空。

她知道了?她上去过?她看到了那本笔记本?还是……这本就是她的?她在试探我?

他强迫自己慢慢转过身。苏晚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提包,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家务琐事。“哦……好,我回头看看。”林默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路上小心。”苏晚最后笑了笑,关上了门。门合拢的轻响,却像重锤砸在林默心上。

他站在安静的楼道里,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

那句关于阁楼箱子的话,绝不仅仅是巧合。现在,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去警局,

会不会正中下怀?但他还能去哪里?林默走出楼道,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却驱不散他骨髓里的寒意。小区里一切如常,遛狗的老人,嬉闹的孩子。

平凡的世界依旧在运转,只有他被抛出了一个恐怖的断层。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公安局分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他脸色太难看了。“先生,

你没事吧?”“没事。”林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着背包带子,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繁华,喧嚣,真实不虚。

这一切,和他那个充满煎蛋香气和诡异警告的家,究竟哪一个才是幻觉?分局到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向接待台说明来意,提到早上那通电话和“特殊提示”。

接待的警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让他去一边的椅子上等候。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他都感觉有看不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断回想苏晚最后那句话,那个笑容。是警告?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终于,

一个穿着便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过来。“林默先生?”“是我。

”“请跟我来。”男人带着他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不大的询问室。房间隔音很好,关上门后,

外面的嘈杂瞬间消失。男人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拿出一个记录本。“我姓陈,

陈警官。早上接你电话的是我同事。”他开门见山,“林先生,关于你妻子苏晚女士,

你能详细说一下你现在了解的情况吗?以及,你为什么认为需要警方介入?

”林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在任何人听来都像是疯子的臆语。

但他必须说。“我妻子苏晚,今早八点左右,在家为我准备早餐。然后,

我接到一个医生电话,告诉我她死于凌晨的心脏病。”他尽可能清晰地陈述,“我报警,

但被告知号码是三年前注销的。我的所有邻居,包括本地新闻,

都证实我妻子三年前已经去世,并举行了葬礼。但我今早亲眼看到她,和她交谈,

她现在外出去她的工作室了。”他一口气说完,紧紧盯着陈警官的脸。

陈警官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惊讶或怀疑,只是一种深沉的、职业化的凝重。

他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眼:“林先生,你确定你今早见到的人,

是你的妻子苏晚?不是长相相似的人,或者……因为某些原因产生的误认?”“我确定。

她的样子,声音,习惯,甚至身上的香水味,都和我妻子一模一样。”林默强调,“而且,

我在我家阁楼,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推过去。“这上面的笔迹很像她的,但我不完全确定。

上面的内容……”陈警官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那行字,眉头紧紧蹙起。他看了很久,

然后又往前翻了几页,神情越来越严肃。“这本笔记本,你之前见过吗?”他问。“没有。

今天第一次发现。”陈警官合上笔记本,没有立刻还给他,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封面。

“林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对你冲击很大。请你保持冷静。”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请说。”“关于苏晚女士,三年前,确实有一份立案调查记录。”陈警官的声音平稳,

但每个字都敲打在林默紧绷的神经上,“不过,并非普通的病逝。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

涉及到失踪,以及一些未能完全查证的线索。最后,因为缺乏直接证据和……其他一些考量,

暂时以失踪人口处理,但内部有一些备注。

你看到的所谓‘死亡’认定和葬礼记录……”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可能并非官方正式结论,而是在特定情境下,基于当时掌握的有限信息,

以及家属……也就是你本人的一些……强烈意愿和情绪状态,

所形成的一种……非正式的社会认知结果。”林默呆呆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凿开他记忆的冻土。失踪?非正式社会认知结果?他的强烈意愿?“我……我不明白。

”林默的声音嘶哑,“什么强烈意愿?我当时……我当时不是认定她死了吗?

葬礼……”“根据当时的记录,”陈警官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在苏晚女士失去联系一段时间后,情绪极度崩溃,坚持认为她已遭遇不测,

并拒绝接受其他可能性。你主动联系殡仪馆,操办了那场葬礼。邻居、亲友,包括部分媒体,

都是在那种情况下,基于你的认定和悲痛表现,形成了‘苏晚已去世’的印象。

警方当时调查未能找到苏晚女士的下落,也未能发现犯罪证据,因此案件悬置,

但从未出具正式的死亡证明。只不过,后来没有人再提起,

这件事就渐渐以那种方式‘定格’了。”林默如遭雷击,僵在椅子上。是他?是他自己,

亲手“埋葬”了苏晚?用一场真实的葬礼,用哭到昏厥的表演或许不是表演,

为她的“死亡”盖上了公认的印章?那么这三年来,

他记忆中和苏晚平静生活的日子……是什么?是他在崩溃后产生的漫长幻觉?

还是……“那这三年……我和她生活在一起……”他语无伦次。

陈警官摇了摇头:“这部分的记录是空白的。林先生,从三年前葬礼之后,

到你今天早上再次报案,关于你和苏晚女士共同生活的记录,无论是警方这边,

还是社区、水电煤气等缴费记录,都没有显示。当然,不排除有遗漏,

或者你们使用了其他方式。但这很不寻常。”空白。三年,是空白。要么,

他和一个“不存在”的人生活了三年。要么,他这三年的记忆,是虚构的。

而今天早上出现的“苏晚”,无论是真是假,都意味着那个被“定格”的结局,

被强行打破了。“那本笔记本,”陈警官将笔记本推回给他,“笔迹需要专业鉴定。

但这上面的内容,如果属实,它所暗示的情况……非常严重。”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林先生,你现在处境可能很危险。无论你今早见到的是谁,无论这本笔记是谁写的,

对方对你,对苏晚女士的事情,都了解得非常深入,并且带有明确的警告意图。

”“我该怎么办?”林默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首先,保证自身安全。

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回家。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陈警官说,“其次,

我们需要对苏晚女士当年的失踪案重新启动调查,尤其是这本笔记本的出现,

以及你提到的‘复活’的苏晚。这背后很可能涉及……”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另一个年轻警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紧张,俯身在陈警官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陈警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林默,眼神锐利如刀。“林先生,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严峻,“刚刚接到消息,你家里发生燃气泄漏,触发报警器。

物业和消防正在赶去。你的邻居反映,早上看到你妻子……也就是苏晚女士回家后,

不久就离开了。但根据消防初步反馈,屋内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泄漏源,

报警器疑似被……人为触发。”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人为触发?调虎离山?

是为了搜查?还是为了销毁什么?苏晚……不,那个“苏晚”,她回去了?她做了什么?

“还有,”陈警官的目光紧紧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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