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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光眠者》“清风暮雨倾城”的作品之一,陈阿水林小满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光眠者》主要是描写林小满,陈阿水,李薇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清风暮雨倾城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光眠者
主角:陈阿水,林小满 更新:2026-02-08 13: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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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微光初现凌晨两点十七分,电脑屏幕骤然变黑,林小满呆呆坐在那里,
咖啡的苦与委屈的酸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坠着,像揣了块浸透水的海绵,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发疼。冷白的屏幕光最后在她脸上留了道惨白的印子,
像个甩不掉的嘲讽。办公室空得只剩她一人,保洁阿姨的拖把印还在地上,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冷味。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抓起那份被李薇批得狗血淋头的策划案,
狠狠塞进文件夹——那动作,像在把自己的心血推进棺材。“方案不行,创意没记忆点,
客户要的是‘爆点’,不是散文诗。”总监李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可那方案,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翻了两百页资料,一帧一帧打磨出来的。而今天早上,
她亲眼看见李薇把她的PPT改了名字,笑盈盈地发给了客户。她没哭。在沪漂的第三年,
眼泪早已成了奢侈品。走出写字楼,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湿气扑来。她没打车,
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走。高跟鞋的跟在石板路上敲出孤单的节奏,像生命在倒计时。
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亮着,映在江面,碎成一片片的梦。她想起高考那年,
父亲送她上火车时说:“小满,去上海,那里有光。”可现在,她只觉得冷。深入骨髓的冷。
江边的旧码头早已废弃,铁链锈蚀,木板松动。她蹲在边缘,望着漆黑的江水发呆。可此刻,
江风灌进领口,她只觉得冷。不是皮肤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无处可躲的寒。
江边的旧码头早已废弃,锈蚀的铁链在风里发出“哐当”的轻响,
松动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她蹲在码头边缘,望着漆黑如墨的江水,连发呆都带着疲惫。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闷响,像重物砸破了死寂,从上游桥墩下传来。
一个黑影划破水面,短暂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被湍急的江流裹挟着,往深处沉去。
林小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江水黑得像化不开的墨,可那转瞬即逝的水花,
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老家,
池塘边的风也是这么凉,她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玩伴失足落水,
看着那双拼命挥舞、满是绝望的手,最终被池水吞没。后来人虽救了上来,
可那双沾着水草的手,却成了她多年来,不敢触碰的噩梦。“这次,不能再一样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冰湖,击碎了十年的梦魇。林小满喃喃自语,
眼神骤然变得决绝。林小满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转身就冲下码头的斜坡。高跟鞋在慌乱中被甩掉,
赤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热流在胸腔里燃烧。
翻过护栏的瞬间,夜风在耳边呼啸。下一秒,她便坠入了黄浦江冰冷的怀抱。“哗啦!
”江水像无数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单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十一月的江水,冷得能冻僵灵魂。但她顾不上这些,拼命划动双臂,冰冷的水灌入鼻腔,
火辣辣地疼。就在她快要力竭时,手终于触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是人的衣服!“抓住了!
”她死死扣住老人的后领,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江水流速很快,每往岸边游一步,
都像在与死神拔河。那老人像块铅坠,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灰,气若游丝,唯独那只手,
铁钳般攥着一枚铜戒,指节泛白。就在即将踏上浅滩的那一刻,老人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
他看着林小满,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嘴唇哆嗦着,
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你……看得见光……”“你说什么?”林小满喘着粗气,
雨水和江水模糊了视线。“看得见光的人……才不会被光抛弃……”说完,
老人的手猛地一松,彻底失去了意识。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林小满瘫坐在泥泞里,
浑身湿透,冷风一吹,止不住地发抖。她看着医护人员将老人抬上救护车,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护士一把按住。“小姐,麻烦让一让,请问你是家属吗?”这句话,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她所有的冲动,也让她意识到,一个巨大的谜团,才刚刚开始。
她摇头。““那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带着这句余温尚存的话,
林小满回到了她在浦东的“家”。凌晨五点的隔断间,狭小得让人窒息,
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霉味,与隔壁通宵打游戏的室友吃剩的泡面味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她在上海的全部。手机屏幕亮起,房东的消息像一记耳光扇了过来:“涨租800,
月底前交齐,否则走人。”她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到一边。身体的寒冷让她止不住地哆嗦,
她钻进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就在这时,左手无名指传来一丝不属于被窝的冰凉。
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去,心脏骤然缩紧——那枚铜戒竟戴在了她的手上。她颤抖着手去摘,
却发现戒指边缘仿佛融进了皮肤,没有丝毫缝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爬上心头,
困意却如浓雾般袭来。她在冰冷与疲惫中,缓缓坠入了梦境的深渊。梦里是一片阳光。
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赤脚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母亲在晾衣服,父亲坐在小凳上修自行车,嘴里哼着《茉莉花》。那是她家的老院子,
十岁前的家。可记忆告诉她不是这样——父母在她十岁那年离婚,房子被卖掉,
她再也没回去过。她想喊,却发不出声。画面骤变。深夜,父亲在阳台上抽烟,
母亲在屋里哭,桌上摆着一张医院诊断书——“肝癌晚期”。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睡衣。
窗外天已微亮。手机突然震动,相册里多了一段视频,时长1分23秒,
拍摄时间显示是“2003年7月19日”——她十岁那年的夏天。她颤抖着点开。画面里,
正是她梦见的场景:阳光、院子、蝴蝶、父亲哼歌……而角落的晾衣绳上,
挂着一件蓝色工装——那是父亲在钢铁厂上班时穿的制服。可父亲从未告诉过她,
他下岗后去修过自行车。她哭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段记忆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却像别人的故事。从那天起,每晚入睡,铜戒都会带她“进入”一段过去的记忆。
有时是母亲偷偷塞给她五毛钱买冰棍,有时是父亲在雨天骑车接她放学,
有时是全家在除夕夜包饺子。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现实却在加速崩塌。
公司会议上,李薇当众宣布:“林小满,你最近状态很差,客户投诉你对接失误,
这个月绩效C,工资扣30%。”“可我核对过三次——”“三次?”李薇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正是林小满深夜送老人去医院的朋友圈截图,“你半夜不睡觉,去江边发疯?还救人?
公司要的是效率,不是都市传说。”同事们低头假装忙碌。
林小满看见李薇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那是猎手看见猎物掉进陷阱时的表情。
她没再说话,默默走出会议室。下班后,她去了医院。老人还在昏迷,
床头名牌写着“周振国,78岁”。护士说:“他没亲人,退休前是老上海照相馆的师傅,
三十年前那场‘霓虹失踪案’的唯一幸存者。”“霓虹失踪案?”回程的地铁上,
她查了资料:1990年代末,连续七名年轻人在深夜被诱至废弃码头失踪,
只留下一枚铜戒和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他们童年最幸福的瞬间。
她低头看手上的铜戒,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光不灭,忆不熄。”当晚,她再次入梦。
这一次,她看见了父亲。不是在修车,而是在一家地下照相馆里,
对着一台老式相机调整光圈。墙上挂满照片,全是笑脸,全是童年。而父亲,
穿着一件蓝色工装,胸前别着一枚铜戒——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爸……”画面突然扭曲。
父亲猛地抬头,仿佛穿透梦境看见了她,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她惊醒,
发现手机相册又多了一段视频:父亲在照相馆里,把一枚铜戒放进铁盒,盒上写着“小满,
十八岁生日”。可她十八岁那年,父亲没出现,只寄来一张汇款单。窗外的晨光爬上墙壁。
手机震动,是陈阿水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吃粥。”她下楼,看见他骑着电动车,
拎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站在晨光里。“给你的。”他说。“为什么……总是你?
”陈阿水笑了笑,眼角细纹像水面涟漪:“因为我也曾是个沪漂。也曾在江边想跳下去。
是有个老人,给了我一碗粥,说:‘趁热吃。’”他瞥见她手上的铜戒,
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迅速恢复平静,转身离开。林小满捧着粥,热气氤氲了视线。
铜戒在晨光下泛着微光,温热的脉动像一颗小心脏。她忽然想起周振国昏迷前的话。
看得见光的人,才不会被光抛弃。2 深水暗流林小满铁了心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她索性请了假,一头扎进了老城区的档案馆。在弥漫着旧纸张霉味的阅览室里,
她埋首于泛黄的卷宗与报纸堆中,指尖拂过一个个模糊的铅字。不知翻了多久,
一本1998年的《新民晚报》合订本终于给了她回应——角落里,
一则豆腐干大小的新闻短讯赫然在目。“霓虹照相馆突发火灾,老板周振国重伤,
七名顾客失踪,疑为人为纵火。”还有一张配图,照相馆的招牌下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低头调试相机。看背影是那么熟悉,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林建国。
报纸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三十年前,父亲就在那家照相馆。
火灾、失踪、铜戒……所有的线索像破碎的镜片,开始拼凑出危险的图案。当晚,
她戴着铜戒入睡,决定主动寻找答案。这一次,没有进入记忆。她漂浮在一片黑暗中,
远处有光点闪烁,像星河倒悬。“小满……”是父亲的声音。“爸?你在哪里?
”黑暗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他比记忆中苍老,脸上有烧伤的疤痕,穿着那件蓝色工装,
眼神疲惫却明亮。“这是铜戒保存的最后一段意识残影。”父亲的声音像隔着水面传来,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听我说——”“霓虹照相馆不是普通的照相馆。
我们是一群‘光眠者’,能看见、收集并封存人们被遗忘的幸福记忆。有些人承受不住痛苦,
主动遗忘了光,我们把那些光保存起来,等他们需要时归还。
”“那七个失踪的人……”“他们发现了真相。”父亲的表情痛苦,
“有人在系统性窃取‘光’,把记忆变成商品,甚至武器。周师傅想保护那些光,
所以被追杀。我继承了他的店,所以那场火灾不是意外——是灭口。
”林小满感到寒意:“谁做的?”“一个叫‘黯光会’的组织。
他们的首领……”父亲的身影开始波动,“小满,当你看到这段记忆时,
你已经觉醒了一半的能力。接下来每晚,铜戒会带你看见一段真相。
但记住——当第十段记忆浮现时,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让光继续沉睡,还是点燃它。
”“点燃会怎样?”“所有被偷走的记忆会同时回归现实。很多人会想起被遗忘的往事,
生活会天翻地覆。而你……”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淡,“你可能永远留在记忆的河流里,
回不来了。”“等等!爸,你现在在哪?你还活着吗?”“我在记忆夹缝里。
那是现实与记忆的缝隙,暗光会囚禁光的地方。如果我还能坚持——”声音断了。
林小满猛地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微明。她低头看铜戒,它正发出规律的温热脉动,
像在倒计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小姐吗?我是《都市人文》杂志的编辑,
看到您发表在网上的文章《江边的旧码头》,想问问能否授权刊登?稿费千字八百。
”她愣住。那篇文章是她半年前写在个人博客上的,只有十几个阅读量。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推荐算法。”对方笑了笑,语气轻松,“这种有质感的非虚构,
在算法里很稀缺。”合同来得很快,正规得挑不出毛病,还附带了30%的预付款。
林小满交叉验证了官网,又看了眼催命的房租通知,不再犹豫,当即签约。
转账提示音几乎是秒到——1200元,不多,却解了燃眉之急。疑虑烟消云散。当天下午,
她按照陈阿水给的地址,拐进了思南路的老洋房区。拾光书屋,
就躲在这片充满故事的老建筑里。书店老板沈青禾三十出头,穿着亚麻长裙,戴细框眼镜。
当林小满提起周振国时,
沈青禾从颈间拉出一条细链——上面挂着一枚和她手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铜戒。
“周振国是我叔叔。”沈青禾说,“火灾后他失忆了,但一直攥着这枚戒指。
我研究家里留下的笔记,慢慢拼凑出‘光眠者’的真相。”她带林小满穿过书店,
后面竟是个种着竹子的小庭院。“你父亲说得对,黯光会在偷窃记忆。
但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记忆本身,
而是‘光’产生的能量——强烈的情感能转化为一种特殊波动,可以影响人的意识。
”沈青禾沏了茶,“赵东明,你们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就是黯光会在上海的首脑。
”林小满想起年会上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人。“他在筛选有潜力的人,用压力逼到崩溃边缘,
然后以‘帮助’的名义抽走他们的光,变成顺从的工具。”沈青禾看着她的眼睛,
“你救周叔叔那晚,李薇应该就感知到了铜戒的波动。最近对你的打压,都是试探。
”“那我该怎么办?”“学习控制能力。然后……”沈青禾顿了顿,
“找到你父亲和其他失踪者。他们可能还困在记忆夹缝里。”接下来的三天,
沈青禾教她如何感知光点、如何隐藏自己、如何短暂进入他人的记忆。
每个技巧都需要极致的专注,林小满学得艰难,但进步飞快。第三天晚上,
她戴着铜戒入睡时,看见了第九段记忆——父亲在记忆夹缝里奔跑,身后是黑色的藤蔓。
五个模糊的人影被困在光笼中。父亲回头,对她喊:“别来!这是陷——”画面戛然而止。
她惊醒,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邮件,发件人空白,标题只有两个字:“快逃。
”几乎同时,陈阿水打来电话:“合同是陷阱。杂志三个月前就停刊了,
有人在伪造身份引你上钩。”“是李薇?还是赵东明?”“都是。
他们在逼你做选择:要么主动寻求‘解脱’加入他们,要么被强制带走。”陈阿水语气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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