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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我在月子中心,听见月嫂和我婆婆的方言对话》是蒸馒头的默道创作的一部婚姻家庭,讲述的是陈浩林晓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小说《我在月子中心,听见月嫂和我婆婆的方言对话》的主要角色是林晓,陈浩,周秀英,这是一本婚姻家庭,爽文小说,由新晋作家“蒸馒头的默道”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60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2:02: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月子中心,听见月嫂和我婆婆的方言对话
主角:陈浩,林晓 更新:2026-02-04 12: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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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方言密谋我躺在床上,侧身对着墙壁,假装熟睡。隔壁婴儿床里,
我出生才七天的女儿正在轻轻哼唧。剖腹产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我刚刚听到的对话。
就在三分钟前,月嫂张姨端着温水走进来,用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低声对我婆婆说:“阿婆,
那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男孩,健康。”我婆婆,那个平日里对我温柔体贴的周阿姨,
用同样的方言回答:“确定吗?钱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抱来。凌晨三点,老地方。
”“那这个……”我婆婆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我听见她走向婴儿床的脚步声。“女娃嘛,
送远点。那边说了,给五千营养费。”我的手指在被子底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换孩子?他们想换掉我的女儿?刀口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我不得不调整呼吸,
保持闭眼的状态。
脑海里闪过生产时婆婆守在产房外的样子——她握着我的手说:“男孩女孩都行,
都是我们家的宝贝。”骗子。全都是演技。我的手机就在枕头底下,离我的右手只有十厘米。
生完孩子后,老公陈浩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手机,说是方便记录宝宝成长。现在,
它要派上别的用场了。我慢慢地将手移到枕下,摸到冰冷的手机外壳。指纹解锁,
打开录音功能——这是我当刑警的大学室友林晓教我的习惯:“关键时刻,录音比记忆可靠。
”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很显眼,但我侧身的角度恰好挡住。我按下录音键,
红色的圆点开始闪烁。婆婆和张姨的对话还在继续。“要小心那个媳妇,”张姨说,
“她虽然听不懂咱们那儿的话,但看着精明。”我婆婆哼了一声:“精明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浩子拿捏得死死的。嫁过来一年,车房都在浩子名下,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这次要不是她爸妈给了二十万生孩子的钱,我都不想来照顾。”我的心沉了下去。二十万,
那是我父母省吃俭用存下的,说让我在月子中心好好休养。“明天怎么操作?”张姨问。
“凌晨两点半,你先给孩子喂点安睡的药——别太多,一点点就行。三点我去后门接人,
你把男婴抱进来,换掉女娃。动作要快,监控我已经打点好了,那段时间的录像会‘故障’。
”“那女娃怎么办?”“有人会来接走,送到邻省福利院去。找不到的。”我的胃一阵翻腾,
几乎要吐出来。送走?我的女儿才七天,他们要给她喂药,然后像处理货物一样送走?不行。
绝对不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林晓教过我:遇到危机时,先观察,再行动,
保留证据,一击必中。
中心的监控;三、我老公陈浩可能知情——婆婆那句“被浩子拿捏得死死”的暗示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靠近我的床。我立刻放松全身肌肉,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小雅?小雅?”是我婆婆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我继续“沉睡”。“睡着了,”她回头对张姨说,换回方言,“明天按计划行事。记得,
三点整,一秒都不能差。”“知道。那媳妇要是中途醒了怎么办?”“不会的,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浩子晚上会过来,给她带‘安神汤’。他亲自看着她喝下去,
能睡到天亮。”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陈浩?我的丈夫?
那个每天下班都来陪我、握着我的手说“老婆辛苦了”的男人?他也参与了?不,不可能。
也许婆婆是在说谎,也许……但理智告诉我:婆婆没必要在这种密谋中说谎。
陈浩晚上确实会来,而且每次都坚持要我喝他带来的汤,说是妈妈特地熬的补品。
我一直以为那是关爱。原来是安神汤。脚步声远去,门轻轻关上。我继续装睡了五分钟,
确认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女儿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我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小心地坐起身,刀口的疼痛让我吸了口冷气。婴儿床里,
女儿的小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那么小,那么脆弱。“妈妈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我无声地发誓,“绝对不会。”我拿起手机,停止录音。时长:8分47秒。打开微信,
找到林晓的头像。她三天前还来看过我,抱着我女儿说:“真像你,
长大后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当时婆婆在旁边笑:“还是像爸爸好,男孩像妈女孩像爸嘛。
”现在想来,那是在铺垫——强调“女孩”的身份,为换孩子做心理准备。
我打字的速度快得手指发抖:“晓晓,紧急情况。我婆婆和月嫂要用男婴换掉我女儿,
明晚三点行动。我老公可能知情。附上录音,是方言,你能找人翻译吗?
我在悦心月子中心306房。不要打草惊蛇,我还能撑住。”发完这段话,
我把录音文件也发了过去。手机屏幕显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
我的心跳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些。林晓是刑警,她有资源,有能力,
最重要的是——她值得信任。大学四年室友,我们一起经历过太多。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
我也陪她度过最低谷的时期。毕业后她进了刑警队,我则嫁给了恋爱两年的陈浩。结婚时,
林晓私下找过我:“小雅,陈浩那个妈,你要小心点。我做这行见得多了,
那种表面和气背地算计的婆婆,最难对付。”我当时还笑她职业病:“阿姨对我挺好的呀。
”现在想来,林晓的眼睛真毒。手机震动,林晓回复了:“收到。保持镇定,装不知道。
我会安排。翻译需要两小时,等我消息。不要喝任何他们给你的东西,
尤其是晚上陈浩带来的汤。如果可能,把汤倒掉但留样本。录音已备份。”专业,冷静,
像定海神针。我回复:“好。我女儿……”“放心,你女儿不会有事。你是母亲,要坚强。
随时联系,我手机24小时开机。”放下手机,我看向窗外。月子中心的庭院灯火通明,
几个家属在楼下散步。世界看起来如此正常,谁能想到这间豪华套房306房里,
正在酝酿一场偷换人生的阴谋?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我立刻躺回床上,恢复睡姿。
进来的是张姨,她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摇了摇,确认孩子睡着后,又看了看我。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再次远去。这一次,我没有睁眼,
而是在脑海里梳理所有细节。婆婆的方言——我确实听不懂,但生产前,
有一次我偶然听见她和老家的亲戚打电话,那种语调很特别,尾音上扬。我记得陈浩说过,
他老家是西南山区的,方言复杂,十里不同音。张姨也是同乡,所以才这么容易勾结。
陈浩——如果他也参与了,动机是什么?重男轻女?
可恋爱时他明明说过“男孩女孩都一样”。还是为了钱?我父母给的二十万,难道只是开始?
我的陪嫁是一辆车和三十万现金,都交给了陈浩管理,他说要投资理财。
房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但写的是陈浩的名字,因为当时我的社保还没满年限。
林晓曾警告过我:“财产要分清楚,这是保护自己。”我太天真了,
以为爱情不需要这些算计。刀口又痛起来,我轻轻按住腹部。剖腹产后的身体还很虚弱,
但母性的本能让我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绝不。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陈浩。他每天这个时候下班过来。我迅速整理表情,
在他推门而入时,露出疲惫但温柔的笑容。“老公,”我轻声说,“你来了。
”陈浩手里果然提着保温壶,脸上是关切的表情:“今天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妈特地给你熬了汤,趁热喝。”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如果我没听到那段录音,
我绝对会感动地喝下去。现在,我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两年的男人,
真的能狠心到参与换掉自己亲生女儿的计划吗?我要亲自验证。“先放着吧,我刚喝了水,
不渴。”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你抱抱女儿,她今天好像有点认人了。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走向婴儿床,动作有些僵硬地抱起女儿。他的姿势很生疏,
眼神里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有一丝……闪躲?“她真小。”他干巴巴地说。“是啊,
医生说很健康,虽然提前了两周,但各项指标都很好。”我盯着他的眼睛,“老公,
你喜欢女儿吗?”陈浩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当、当然喜欢。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今天妈说,女孩像爸爸有福气。”我继续试探,“你觉得她像谁?
”陈浩低头看了看女儿,扯出一个笑容:“像你,眼睛像你。”他在撒谎。
我女儿的眼睛明明像他,内双,眼尾微微上挑。这个细节,作为父亲不可能注意不到。除非,
他根本就没认真看过这个孩子。除非,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快就会被换掉,
所以不需要投入感情。我的心彻底冷了。“把汤给我吧,”我说,“妈辛苦熬的,不喝浪费。
”陈浩如释重负地把孩子放回婴儿床,转身去拿保温壶。在他背对我的那一瞬间,
我迅速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揉成团握在手心。汤倒进碗里,热气腾腾。
“小心烫。”陈浩递过来。我接过碗,假装吹气,实则把纸巾团悄悄浸入汤中。吸满汤汁后,
我快速将纸巾团握回手心,动作隐蔽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怎么不喝?”陈浩问。“太烫了,
我等会儿。”我放下碗,“老公,你今晚能陪我到晚一点吗?我有点怕。
”陈浩的表情变得为难:“今晚公司要加班,有个紧急项目。我陪你到九点就走,好吗?
”加班?又是加班。我想起林晓说的伏笔技巧——“如老公总说加班但衬衫没褶”。
陈浩最近确实常加班,但每次回来,衬衫都笔挺干净,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如果真的加班到深夜,怎么会这样?“好,那你陪我会儿。”我没有追问。晚上八点五十,
陈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变:“我接个电话。”他走出房间,但门没关严。
我竖起耳朵,听见他压低的声音:“知道了,我会准时到……钱准备好了吗?……好,
凌晨三点,后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心里。他回来了,神色如常:“公司催了,
我得走了。你把汤喝了早点睡。”“嗯。”我点头。
陈浩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动作,现在只觉得恶心。门关上了。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刀口疼痛,找出一个密封袋,将浸满汤水的纸巾团放进去。
然后打开手机,给林晓发消息:“陈浩确认参与。他刚接到电话,
提到‘凌晨三点后门’和‘钱’。汤的样本已留。他九点离开,说加班。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晓的回复很快:“样本保存好。
你现在需要做三件事:一、确保女儿整晚在你视线内;二、如果可能,
在婴儿床周围放置障碍物,让抱走孩子需要时间;三、保持手机畅通,我的人已经就位,
但需要证据确凿才能行动。翻译出来了,录音内容触目惊心。你撑住,天亮前结束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明白。”放下手机,我走到婴儿床边。女儿睡得很熟,
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在梦中咂了咂嘴。“宝贝,妈妈在。
”我低声说,“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摆在婴儿床周围。又把自己的病床往那边挪了半米——虽然刀口疼得我冷汗直冒,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点,张姨进来查房。看到我床边的矿泉水瓶,她愣了一下:“这些瓶子怎么放这儿?
”“我怕晚上渴,随手放的。”我故作轻松,“张姨,你今晚几点休息?
”“我就在隔壁值班室,随时可以叫我。”她的眼神飘向婴儿床,“孩子睡得真香。
”“是啊,今天特别乖。”张姨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退出房间。我注意到,
她离开时特意看了看婴儿床的位置,眼神里有一丝算计。十一点,婆婆来了。“小雅还没睡?
”她端着水果,“吃点东西吧。”“妈,我不饿。”我说,“您也早点休息,
这几天照顾我太辛苦了。”“不辛苦,应该的。”婆婆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小雅,
妈知道你一直想要个男孩,这次是女儿,你别难过。以后还能再生。
”这话说得真高明——既暗示了“我不满意女儿”,又为换孩子找好了心理铺垫。
“女孩也挺好的,”我说,“像我,长大了贴心。”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也对,也对。
那你休息,我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眼神复杂。凌晨一点。
我毫无睡意。刀口疼,心更疼。手机屏幕亮着,林晓发来最新消息:“翻译确认,
涉及儿童买卖。已部署,三点收网。保持冷静,我们的人会保护你和孩子。如果可以,
录下她们行动的过程。”我回复:“收到。我会尽力。”凌晨两点。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我轻轻下床,把手机藏在床头花瓶后面,摄像头对准婴儿床和门口,开启录像模式。
然后我回到床上,假装睡着。两点半。门被轻轻推开。我从眼缝中看到,
张姨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奶瓶。她先看了看我,确认我“睡着”后,
走向婴儿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准备给孩子喂药时——我的女儿突然哭了。
响亮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张姨吓了一跳,奶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拍着孩子,但哭声不止。我“适时”地“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怎么了?
宝宝怎么哭了?”张姨脸色发白:“可、可能是饿了,我喂点奶。”“我来吧。
”我下床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孩子。碰到女儿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我强忍住了。不能露馅,还没到时间。我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她渐渐安静下来。
张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张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哄就行。”我说。
“可是……”“去吧,我也想和女儿多待会儿。”我的语气温和但坚定。张姨犹豫了几秒,
最终退出房间。我猜她一定是去和婆婆商量对策了。果然,五分钟后,婆婆进来了。“小雅,
怎么还没睡?”她故作关切,“把孩子给张姨吧,你好好休息。”“妈,我不困。
”我抱着女儿不撒手,“您说,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婆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哪说得准。快睡吧,明天还要检查身体呢。”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藏在被子底下,只有我能感觉到。是林晓的暗号:“已就位。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妈,”我突然说,“您知道吗?
我大学时辅修过语言学,对方言特别感兴趣。”婆婆一愣:“什么?
”“尤其是西南山区的方言,很有意思,尾音上扬,有些词汇保存了古汉语的发音。
”我慢慢地说,眼睛盯着她,“比如‘换孩子’这个词,在你们方言里怎么说来着?
”婆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第二章 摊牌对峙“你、你在说什么?
”婆婆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强装镇定,“小雅,你是不是太累了,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有移开视线,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凌晨三点,后门,男婴,五千营养费,
福利院——这些词,用你们方言说应该别有韵味吧?”婆婆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闪过惊恐、慌乱,然后是狠厉。“你偷听?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装睡?”“不然呢?”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等着你们把我的女儿像货物一样送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姨冲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奶瓶。看到对峙的场景,她愣住了。“阿婆,这……”“她知道了!
”婆婆咬牙切齿,“她都知道了!”张姨的脸色也变了,她看向我怀里的孩子,
眼神变得危险:“那现在怎么办?时间快到了。”“怎么办?”婆婆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既然撕破脸了,那就直说吧。小雅,把女儿给我,我们还能好好相处。
我会给你一个儿子,陈家的香火不能断。”“香火?”我几乎要笑出声,“妈,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而且就算要男孩,我自己不能生吗?为什么要换别人的孩子?
”“你自己生?”婆婆嗤笑,“你这次剖腹产,医生说至少要等两年才能再怀孕。两年!
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变故?再说了,你能保证下一胎是男孩?”我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真心当作母亲尊敬的女人,此刻陌生得像来自另一个星球。
“所以你们就策划了这场交易?”我问,“买一个男孩,把我的女儿卖掉?陈浩知道吗?
他同意吗?”婆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浩子……浩子当然同意。他是陈家的独苗,
不能没儿子。”心彻底死了。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你们这是犯罪,”我一字一句地说,
“拐卖儿童,买卖人口,要坐牢的。”“坐牢?”张姨突然开口,她的声音阴冷,
“那也得有人知道才行。小雅,你现在在月子中心,身体虚弱,身边只有我们。
如果……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比如产后大出血,或者抑郁症跳楼,谁会怀疑呢?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们不仅想换孩子,还想让我消失?“你们敢?”我抱紧女儿,
往后退了一步,刀口的疼痛让我踉跄了一下。“为什么不敢?”婆婆一步步逼近,
“你父母在外省,赶不过来。陈浩站在我这边。月子中心的监控已经处理好了。
你一个刚剖腹产的产妇,能怎么样?”她伸出手:“把孩子给我。
”我死死护住女儿:“不可能!”就在婆婆的手快要碰到孩子的那一刻——门被猛地踹开了。
三个身穿便衣但气质硬朗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林晓。她一身黑色夹克,眼神锐利如刀。
“警察!都不许动!”婆婆和张姨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死灰。林晓走到我身边,
快速检查了我和孩子:“没事吧?”我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晓晓……”“没事了,
交给我。”林晓拍拍我的肩,然后转向那两人,“周秀英,张翠花,
你们涉嫌策划实施拐卖儿童、非法买卖人口,现在请配合调查。”“我没有!你胡说!
”婆婆尖叫起来,“这是我孙女!我是她奶奶!”“是吗?”林晓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我之前发给她那段方言对话的翻译版,
清晰的中文从扬声器里传出:“那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男孩,健康。”“确定吗?
钱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抱来。凌晨三点,老地方。”“那这个女娃嘛,送远点。
那边说了,给五千营养费。”每播一句,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张姨已经瘫软在地,
浑身发抖。“这、这是诬陷……”婆婆还在挣扎,“她伪造的……”“是不是伪造,
技术鉴定就知道。”林晓收起手机,“而且,我们已经在后门布控,
你们约好的‘送货人’和男婴,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的同事控制住了。”婆婆彻底崩溃了,
她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只是想要个孙子!我只是想让陈家不断后!我有什么错!
”林晓示意同事把两人带出去,然后蹲下身,看着婆婆:“你想要的不是孙子,
是你自己的控制欲和封建思想。用别人的孩子换自己的血脉,卖掉亲生孙女,这是犯罪,
不是爱。”婆婆被带走了。张姨也被铐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抱着女儿,浑身颤抖。
林晓扶我坐下:“吓到了?”“有点。”我诚实地说,“但更多是……心寒。”“陈浩呢?
”林晓问。我这才想起,陈浩说去加班,但按照计划,
他应该在凌晨三点出现在后门参与交易。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警察押着一个人进来——正是陈浩。他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脸上有擦伤,
显然挣扎过。看到我,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老公,”我轻声说,
“你的‘加班’结束了?”陈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钱准备好了吗?
”我重复录音里婆婆的话,“凌晨三点,后门?”“小雅,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没办法……妈以死相逼……她说如果没孙子,
她就跳楼……”“所以你就同意用别人的儿子换自己的女儿?”我的声音在颤抖,“陈浩,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她才七天!”“我也舍不得!”陈浩突然激动起来,“但我能怎么办?
爸去世得早,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这辈子就盼着有个孙子!她说如果这胎是女儿,
就偷偷换掉,神不知鬼不觉……我、我以为只是换一下,
女儿会送到好人家收养……”“五千块卖到邻省福利院,这叫好人家?”林晓冷冷插话,
“陈浩,你是个成年人,有判断能力。这不是愚孝,这是共犯。”陈浩瘫倒在地,掩面痛哭。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此刻只剩陌生和恶心。“离婚吧,”我说,
“我会争取女儿的抚养权。你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但我父母的二十万,必须还回来。
”陈浩抬起头,满脸泪痕:“小雅,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我笑了,
眼泪却流下来,“你们策划换掉我女儿的时候,给过她机会吗?给她选择人生的机会了吗?
”林晓示意警察把陈浩也带走了。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林晓,还有我怀里的女儿。
“他们会怎么样?”我问。“涉嫌拐卖儿童,刑事责任是跑不掉的。
具体看案情和他们的认罪态度。”林晓说,“你打算怎么办?月子中心不能住了,
跟我回家吧。”我点头:“谢谢你,晓晓。如果不是你……”“别说这些。
”林晓握住我的手,“我们是姐妹。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照顾好宝宝。法律的事,
交给我。”护士长和月子中心的经理匆匆赶来,一脸惶恐。显然,警察上门抓人,
对这家高端月子中心来说是重大丑闻。林晓亮出证件,简单说明了情况。
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道歉,承诺会彻查监控被买通的事,
并给我免费升级套房、提供最好的服务作为补偿。但我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
“帮我办理出院吧,”我对经理说,“我要离开。
”“可是您的伤口还没拆线……”“去正规医院拆。”我态度坚决。最终,在林晓的陪同下,
我抱着女儿离开了月子中心。凌晨四点的城市,街道空旷冷清。林晓的车等在门口,
她帮我安放好婴儿提篮,然后发动车子。“去我家,”她说,“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怀里女儿的呼吸声,
又给了我力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林晓问。“先离婚,”我说,“然后找工作。
我婚前是做设计的,虽然一年没工作,但手艺还在。养活我和女儿,没问题。
”“经济上如果有困难……”“暂时不用,”我打断她,“我还有一些私房钱,陈浩不知道。
加上我父母给的二十万要追回,应该能撑一段时间。”林晓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变了,
小雅。以前你总是依赖别人,现在很坚强。”“因为我是母亲了。
”我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我必须坚强。”车子驶入林晓家的小区。她帮我提着行李,
我们轻手轻脚地上楼。她的家干净整洁,客卧已经布置好,婴儿床、尿布台一应俱全。
“早就准备好了,”林晓笑,“我就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我鼻子一酸:“你怎么知道……”“直觉。”她帮我安顿好,“睡吧,天快亮了。
明天我帮你请律师。”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短短几个小时,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丈夫、婆婆,我以为的家人,原来都是想伤害我和孩子的凶手。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苏小姐,我是陈浩的表哥。听说家里出事了,阿姨让我联系你。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关于陈浩,也关于那个孩子。”我盯着短信,
皱起眉头。表哥?哪个表哥?陈浩家的亲戚我基本都见过,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而且,
婆婆刚被抓,怎么会“让”他联系我?我把短信给林晓看。她看完,表情严肃:“别回。
我来查这个号码。”“你觉得是谁?”“可能是同伙,想试探或者威胁。”林晓说,
“也可能是想浑水摸鱼的。总之,你现在不能相信任何陈浩那边的人。”我点头,
删除了短信。但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事情,似乎还没结束。
第三章 隐藏的线我在林晓家度过了第一个相对安稳的夜晚。第二天一早,
林晓请的律师就上门了。姓赵,四十多岁,干练精明,是专打离婚和妇女儿童权益官司的。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赵律师边听边记,眉头越皱越紧。“情况比我想的复杂,”她说,
“除了离婚和抚养权,还涉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周秀英和张翠花的拐卖儿童罪是跑不掉的,
陈浩作为共犯,刑期也不会短。你的优势很明显,但……”“但什么?”我问。
“但陈浩家可能会打感情牌,或者用其他方式施压。”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处理过类似案件,有些婆家会威胁曝光隐私,或者用孩子做文章。虽然你女儿还小,
但……”她没说完,但我懂了。“我不怕,”我说,“我有录音,有警方证据。他们要闹,
我奉陪。”赵律师欣赏地看了我一眼:“好,有这份决心就好。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几件事:一、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申请财产保全;二、向陈浩及其母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要求赔偿;三、争取女儿的抚养权,这应该没悬念;四、追回你父母给的二十万。
”她递给我一叠文件:“这些需要你签字。另外,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公开露面,
避免对方狗急跳墙。”我签了字,手有些抖,但笔迹坚定。赵律师离开后,
林晓从厨房端出早餐:“聊得怎么样?”“律师说胜算很大。”我接过粥,“晓晓,
那个陌生号码查到了吗?”林晓的表情变得严肃:“查到了。机主叫王强,
确实是陈浩的表哥,但关系很远,平时没什么来往。有意思的是,
这个王强有前科——三年前因诈骗罪被判了一年半。”“诈骗?”我心头一紧,
“他找我干什么?”“还不清楚。我已经让同事盯他了。”林晓坐下,“小雅,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晚抓捕的那个‘送货人’,审讯时交代了一些信息。”“什么信息?
”“他说,这次交易不是第一次。”林晓压低声音,“周秀英,也就是你婆婆,
可能涉及一个跨省的婴儿贩卖网络。张翠花是她发展的下线,
专门在月子中心和医院物色‘客户’。”我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我婆婆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很可能不是。”林晓点头,
“‘送货人’交代,他过去两年经手过至少四起类似的交易,都是把女婴‘处理’掉,
换成男婴。买家多是重男轻女的家庭,愿意出高价。”我浑身发冷:“那些女孩呢?
都送去福利院了?”林晓沉默了几秒:“福利院只是幌子。实际上,
大部分被卖到了更偏远的地方,或者……更糟。”我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所以,
”林晓握住我的手,“你的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把这条线挖出来。
”“我怎么配合?”“首先,回忆一下,周秀英有没有提过其他产妇或者孩子?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者联系人?”我努力回想。怀孕期间,婆婆确实经常往医院跑,
说是看望老姐妹。有一次我去产检,撞见她和一个陌生女人在走廊说话,
看到我来了就匆匆分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有一个,”我说,
“大概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去市妇幼产检,看到婆婆和一个人在医院花园说话。
那个人抱着一个婴儿,婆婆还塞给她一个信封。”“记得长相吗?”“三十多岁,短发,
左边眉毛有道疤。”我努力回忆,“穿一件红格子外套。”林晓立刻记下:“还有吗?
”“还有……婆婆的手机。”我突然想起,“她有两个手机,一个智能机,一个老式按键机。
她总说按键机是备用的,但我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那个按键机里存的都是号码,没有名字。
”“号码你能记住吗?”我摇头:“只瞥到一眼。但那个手机她藏得很严,
总是锁在床头柜里。”林晓眼睛一亮:“床头柜?在她自己家?”“对。
”“我们需要搜查令。”林晓站起来,“如果能找到那个手机,可能会挖出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林晓示意我接,她打开录音。
我按下接听键:“喂?”“苏小姐吗?我是王强,陈浩的表哥。”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有些关于陈家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不方便。”王强压低声音,“是关于陈浩父亲的事,
还有……周秀英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男孩。”我看向林晓,她点头。“时间,地点。”我说。
“今天下午三点,中山公园的湖边亭子。一个人来。”王强顿了顿,“为了表示诚意,
我先告诉你一件事——陈浩可能不是陈家的亲生儿子。”电话挂了。我和林晓对视,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我脑子有点乱,“什么意思?
”“如果陈浩不是亲生的,”林晓分析,“那周秀英这么执着要孙子,
可能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为了掩盖什么。”“掩盖陈浩的身世?”“或者更复杂。
”林晓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还有时间准备。下午我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去见王强,
但记住,不要吃任何东西,不要跟他去任何封闭场所,保持距离。”我点头,手心有些出汗。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达中山公园。林晓和两个便衣同事已经在周围布控。湖边的亭子里,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在踱步。三十多岁,相貌普通,左边眉毛确实有道淡淡的疤。
我走过去:“王强?”他转身,打量我:“苏小姐。请坐。”我们在石凳上坐下,
中间隔着一张石桌。“你说陈浩不是亲生的,是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
王强点了根烟:“这事说来话长。周秀英,也就是我表姨,年轻时嫁到陈家。
但结婚三年都没怀孕,检查说是她有问题。那个年代,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他吐了口烟:“后来,她突然就怀孕了,生了陈浩。当时大家都觉得是奇迹。但有一次,
我亲耳听见我姥爷——也就是周秀英的父亲——喝醉了说漏嘴,说陈浩是‘抱来的’。
”“抱来的?”我皱眉,“从哪里抱来的?”“这就不知道了。”王强摇头,
“姥爷酒醒后死不承认,说是胡话。但后来我仔细观察,陈浩和周秀英确实长得不像,
和陈家那边也不像。”我回想陈浩的长相。他皮肤白,单眼皮,而婆婆肤色偏黑,双眼皮。
我以为是遗传了公公,但公公的照片我看过,是方脸,陈浩是长脸。确实不太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两个原因。”王强掐灭烟,“第一,
我看不惯周秀英的做法。为了要孙子,居然要卖掉亲孙女,太缺德。第二……”他顿了顿,
看着我:“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我知道周秀英的一些秘密,
能帮你把她送进去更久。”王强压低声音,“但作为交换,陈浩进去后,他名下的那套房子,
我想分一杯羹。”我愣住了。原来是为了钱。“房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我冷冷地说,
“婚后贷款也是我在还。就算离婚,那也是我的财产。”“但房产证上是陈浩的名字。
”王强笑了,“苏小姐,打官司很耗时间的。如果你愿意分我三成,我可以提供关键证据,
让你快速拿回房子,还能让周秀英多判几年。”“什么证据?”“周秀英那个旧手机,
我知道密码。”王强说,“里面有什么,你应该猜得到。”我的呼吸一窒。
林晓正在找那个手机,如果王强真的知道密码……“手机在哪里?”我问。
“在她卧室的暗格里。”王强说,“床头柜后面有块活动的木板,推开就是。
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暗格——密码是陈浩的生日,倒过来。”我记下了。“怎么样?
交易做不做?”王强问。“我需要考虑。”我说,“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验证。”王强站起来,“暗格密码我告诉你了。
至于陈浩的身世……周秀英老家的卫生院应该有当年的出生记录,虽然可能被改过,
但仔细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账号。想好了,
往里面打十万定金,我告诉你更多。”说完,他转身走了。我坐在亭子里,心情复杂。
林晓从暗处走过来:“都录下来了。这个王强,不简单。”“他的话可信吗?”我问。
“半真半假。”林晓说,“要钱是真的,但陈浩身世那部分,需要核实。
不过暗格密码可以试试——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下午就去周秀英家。”“我能去吗?
”我问。林晓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想去。”我坚持,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差点毁了我女儿的家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晓最终同意了。
下午四点,我们来到陈浩和婆婆住的房子。这是我婚后的家,但现在感觉如此陌生。
警察已经先到了,正在搜查。看到我,一个年轻警察点点头:“林队。
”林晓出示了搜查令:“怎么样?”“找到一些可疑的物品,但还没发现手机。
”我径直走向婆婆的卧室。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和陈浩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甜,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我按照王强说的,挪开床头柜。后面的墙纸看起来很完整,但仔细摸,
能感觉到有一块区域是松动的。我用力一推,一块木板向内陷进去,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果然有一个老式按键手机,还有几本存折和一些文件。林晓戴上手套,取出手机。
按王强说的密码——陈浩生日倒过来——手机解锁了。通讯录里,存着上百个号码,
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A1”、“B3”、“C2”……短信箱里,
是各种交易记录:“女,15天,健康,5K”“男,20天,唇裂,折扣价8K”“双女,
7天,打包价1W”我看得浑身发抖。这哪里是通讯录,这是商品清单!“这些代号,
”林晓翻看着,“可能都是同伙或者买家。技术科需要时间破解。”她又翻开那几本存折,
余额加起来有六十多万。对于一个退休老太太来说,这数额太不正常了。最后是那些文件。
有几份是房产证复印件——不是我们的房子,而是几个陌生地址。还有一份泛黄的纸张,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林晓展开那张纸,我们凑过去看。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
字迹模糊,
:婴儿姓名:陈浩出生日期:1990年7月15日母亲:周秀英父亲:陈建国但奇怪的是,
在“接生医师”签名处,盖的章不是卫生院,而是一个私人诊所的章——“仁爱妇幼诊所”。
更奇怪的是,出生日期旁边,
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实际出生日:1990年6月28日,
母:李红梅”我和林晓对视一眼。陈浩,果然不是周秀英亲生的。
“李红梅……”林晓喃喃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你认识?”我问。“我不认识,
但好像在某个案卷里见过。”林晓拿出手机拍照,“我需要回局里查一下。”就在这时,
一个警察从客厅喊道:“林队,有发现!”我们走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相册,
翻开的那页,是周秀英和一个年轻女子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
但能看清女子的脸——二十多岁,眉清目秀,左边眉毛有道疤。
“这不是王强给我描述的那个人吗?”我指着照片,“我在医院见过她和婆婆在一起!
”林晓接过相册,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与红梅妹合影,1990年春。
”红梅。李红梅。“这个李红梅,”林晓的声音凝重起来,“可能就是陈浩的生母。
而周秀英和她合影,说明她们认识,而且关系不错。”“那陈浩是怎么到周秀英手里的?
”我问,“是送养?还是……”我没说下去,但林晓懂我的意思。如果是买卖,
那周秀英就不是第一次买孩子了。三十年前买来陈浩,三十年后又想卖掉我的女儿。
这个女人的恶,超出了我的想象。“先回局里。”林晓合上相册,“这些证据,
够她喝一壶了。”离开房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家。客厅的沙发是我挑的,
窗帘是我选的,墙上的画是我们一起挂的。但现在,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等等,
”我突然想起什么,“陈浩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林晓脚步一顿:“不好说。
但从他的表现看,可能不知道,或者知道一部分。”手机响了,是赵律师。“苏小姐,
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很严肃,“陈浩要求见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而且……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什么条件?”“他说,
如果你同意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他就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并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我愣住了。陈浩,这是想用钱换自由?“你怎么想?”赵律师问。我看着手里的证据,
想着暗格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告诉他,”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交换。该我的,
我会拿回来。该他承担的,他一样也逃不掉。”挂断电话,我对林晓说:“我想去看看陈浩。
”“现在?”“对,现在。”我说,“有些话,我要当面问清楚。”林晓看了看时间:“好,
我安排。”看守所的会面室里,陈浩穿着囚服,憔悴了很多。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黯淡下去。“小雅……”他开口,声音沙哑。“听说你想跟我做交易?”我直接问。
陈浩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妈会那么做……她说只是换个孩子,
女儿会送到好人家……”“你不知道?”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昨晚他和婆婆的对话:“妈,真的要这么做吗?”“不这么做,
陈家就绝后了!你忍心让你爸在九泉之下闭不上眼?”“可是小雅那边……”“放心,
她喝了安神汤,一觉到天亮。等醒来看到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陈浩的脸白了。
“你不知道?”我重复,“陈浩,你是成年人,不是三岁孩子。你在同意的那一刻,
就是共犯。”他捂着脸,肩膀颤抖。“我来不是听你忏悔的。”我说,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知道自己不是周秀英亲生的吗?”陈浩猛地抬头,
眼睛瞪大:“你……你说什么?”他的反应不像作假。看来,他真的不知道。“你母亲,
周秀英,三十年前从别人那里买来了你。”我缓缓说,“你的生母可能叫李红梅。而你母亲,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婴儿买卖的勾当。”陈浩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痛苦,
最后变成茫然。“不可能……”他喃喃,“妈对我那么好……她怎么会……”“好?
”我冷笑,“对你好的方式是教你愚孝?是让你帮着犯罪?
是让你差点成为贩卖自己亲生女儿的人贩子?”陈浩说不出话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我站起来,“我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你和你母亲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受到法律的审判。
而我,会带着女儿开始新的生活。”“小雅!”他叫住我,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
但我没有心软。“对不起救不了我的女儿。”我说,“也救不了你自己。”转身离开时,
我听见他在身后痛哭。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林晓在车里等我。“问清楚了?”她问。
我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的。但知道与否,都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车子发动,
驶向市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晓问。“先离婚,然后找工作。”我看着窗外,
“等身体恢复了,我想做点什么……帮助那些可能遭遇同样命运的母亲和孩子。
”林晓笑了:“这才是你。苏雅,你比我想的还要坚强。”手机震动,
是赵律师发来的消息:“周秀英提出想见你一面,说有关于你女儿的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见不见?”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然后回复:“不见。她说的任何话,
我都会通过律师传达。”有些线,断了就是断了。有些人,不值得再见。
第四章 往事浮现三天后,林晓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李红梅找到了。
”她把一份档案放在我面前,“而且,她还活着。”我愣住了:“活着?在哪里?
”“邻省的一个小县城。”林晓翻开档案,“三十年前,
她在‘仁爱妇幼诊所’生下了一个男婴。但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
诊所给的死亡证明很模糊。李红梅当时未婚,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被家人接回老家。”“那孩子……”“就是陈浩。”林晓指着档案里的一张旧照片,
“我们对比了DNA样本,确认陈浩和李红梅是生物学母子关系。
而周秀英的DNA与陈浩不匹配。”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女子,眉清目秀,
左边眉毛有道疤——正是我在医院见过的那个人。“所以,周秀英从诊所买走了陈浩,
然后告诉李红梅孩子死了?”我感到一阵恶心,
“那家诊所……”“仁爱妇幼诊所二十年前就关门了,负责人叫王仁德,五年前去世。
”林晓说,“但我们查到,
王仁德的儿子王强——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表哥——继承了父亲的‘事业’。
”一切串联起来了。王强,周秀英,婴儿贩卖网络。“王强现在在哪?”我问。“跑了。
”林晓脸色阴沉,“我们去找他时,已经人去楼空。但他跑不远,全国通缉令已经发了。
”我靠在沙发上,感到深深的疲惫。这个网络到底害了多少家庭?多少母亲失去了孩子?
“李红梅知道了吗?”我问。“知道了。”林晓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们派人去见了她。
她这些年一直住在疗养院,时好时坏。听到儿子还活着,她哭了很久。但知道儿子涉案被抓,
又崩溃了。”我沉默。这是一个悲剧,跨越了三十年。“她想见陈浩吗?”我问。“想,
但陈浩那边……”林晓摇头,“他拒绝见面。他说没脸见生母。”意料之中。
陈浩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勇气面对这样的真相。“周秀英呢?她交代了多少?”我问。
“刚开始嘴硬,但看到我们找到李红梅的证据,就崩溃了。”林晓说,“她承认,
三十年前因为不能生育,通过王仁德的诊所买来了陈浩。后来王仁德去世,王强接手,
她就成了下线,专门物色‘客户’。”“物色客户?”我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寻找那些重男轻女、想要男孩的家庭。”林晓解释,
“她利用在医院和月子中心的人脉,接触到产妇和家属,试探他们的意愿。如果有意向,
就牵线给王强,完成交易。”我想起婆婆那些“老姐妹”,那些她经常去“看望”的产妇。
原来都是潜在的客户。“这些年,经她手的有多少?”我问。林晓报出一个数字。我捂住嘴,
不敢相信。二十七个婴儿。十七个女孩被卖掉,十个男孩被买来替换。
“那些女孩……都找到了吗?”我的声音在抖。“找到了大部分。”林晓说,“但有三四个,
年代久远,线索断了。我们还在找。”我闭上眼睛。二十七个家庭,二十七个悲剧。
“我能做些什么?”我问。“你已经在做了。”林晓拍拍我的手,“你的报案,
揭开了这个网络的冰山一角。现在全国都在清查类似的案件,很多陈年旧案有了突破。
”手机响了,是赵律师。“苏小姐,好消息。”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法院已经批准了你的离婚申请,并且将女儿的抚养权判给你。陈浩放弃上诉。另外,
关于财产部分,因为陈浩涉案,他名下的房产和存款将作为赔偿优先赔付给你。
”“那二十万呢?”我问。“已经冻结了陈浩的账户,二十万会原路返还给你父母。
”赵律师说,“此外,周秀英名下的六十多万非法所得,也将作为赔偿金分配给受害者家庭。
你的情况特殊,法院酌情判给你十万精神损失费。”我松了口气。至少,
经济上的压力减轻了。“还有一件事,”赵律师继续说,“陈浩的案子下周开庭,
你需要作为证人出庭。准备好吗?”“准备好了。”我说。挂了电话,
我对林晓说:“我想见见李红梅。”林晓有些意外:“为什么?”“不知道。”我如实说,
“可能因为……我们都是母亲。可能因为,我们的孩子都被同一个人伤害了。
”林晓想了想:“好,我安排。”两天后,在邻省的一家疗养院里,我见到了李红梅。
她比照片上老很多,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涣散。护工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但偶尔会突然哭起来,喊着“我的孩子”。我抱着女儿走近时,她正在窗边发呆。“李阿姨,
”我轻声说,“我是苏雅。”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
突然激动起来:“孩子……我的孩子……”护工赶紧安抚她:“红梅,这不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李红梅愣了一会儿,眼神清明了一些:“长大了……对,
他长大了……叫陈浩,对不对?”我点头:“对。”“他们说他做了错事。
”李红梅的眼泪掉下来,
“是我不好……如果我没丢掉他……如果我能养大他……”“不是你的错。
”我在她身边坐下,“是那些坏人偷走了你的孩子。
”李红梅看着我:“你的孩子……也差点被偷走,对不对?”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警察告诉我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女儿的脸,“她真好看……像你。”“谢谢。
”我说,“李阿姨,如果……如果你有机会见陈浩,你想对他说什么?”李红梅沉默了很久。
“我想说……对不起。”她哽咽,“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对不起,让你被坏人带走。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抱着女儿,眼眶也湿了。这是一个被偷走了三十年人生的母亲。
她的孩子被偷走,她的人生被摧毁。而偷走这一切的人,
却在享受天伦之乐——直到真相大白。“他可能不会来见你。”我诚实地说,
“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你。”“我知道。”李红梅擦擦眼泪,“没关系……我知道他还活着,
就够了。请你……请你告诉他,妈妈不怪他。妈妈只希望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我点头:“我会转达的。”离开疗养院时,夕阳西下。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红梅还坐在窗边,望着远方。那身影,孤单而悲伤。“她以后怎么办?”我问林晓。
“疗养院费用我们会协调解决。”林晓说,“她还有一个弟弟,偶尔会来看她。
但说实话……她的精神状态,可能需要长期照料。”我沉默。
这就是犯罪的代价——毁掉的不只是受害者,还有无辜的人。回程的路上,
我收到赵律师的消息:“王强抓到了。在边境线上,试图偷渡。”“他交代了什么?”我问。
“很多。”林晓看了消息,“包括他父亲王仁德的整个犯罪网络,
以及周秀英这些年的所有交易。他还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她顿了顿,
看着我:“当年被卖掉的女孩中,有一个,是周秀英的亲生女儿。”我震惊:“什么?
周秀英不是不能生育吗?”“医学上不能,但她年轻时意外怀过一次孕。”林晓说,
“因为身体原因,孩子七个月早产,是个女孩。当时她丈夫,也就是陈浩名义上的父亲,
非常重男轻女,说女孩没用。周秀英为了稳固地位,通过王仁德把孩子卖掉了,
然后假装流产。”我浑身发冷。所以,周秀英卖掉的不只是别人的女儿,
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个女孩……找到了吗?”我问。“找到了。
”林晓的声音有些复杂,“她在一个偏远山村长大,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十九岁嫁人,
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还不知道。”林晓说,
“我们要去见她,告诉她真相吗?”我想了很久。“告诉她。”我说,“她有权利知道。
但……要委婉,要给她心理支持。”“好。”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周秀英的场景。那时我和陈浩恋爱半年,
去他家吃饭。周秀英做了一桌子菜,对我嘘寒问暖。她说:“小雅,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我会把你当亲生的疼。”当时我很感动。现在想来,多么讽刺。一个卖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人,
怎么可能把别人当女儿疼?“对了,”林晓打破沉默,“你的工作有眉目了。
我有个朋友开设计公司,正在招人。我把你的作品集发过去了,她很有兴趣。
”我回过神来:“谢谢。等我身体恢复好了,就去面试。”“还有,”林晓笑了,
“你父母明天到。他们听说你的事,急得不行,非要过来照顾你。”我的鼻子一酸。
出事以来,我一直没敢告诉父母细节,怕他们担心。但赵律师联系他们要追回二十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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