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妻子的爱情买断制,我不稀罕(顾星晚沈聿)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妻子的爱情买断制,我不稀罕顾星晚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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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铁嘴金不换”的优质好文,《妻子的爱情买断制,我不稀罕》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顾星晚沈聿,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主角沈聿,顾星晚在男生情感,打脸逆袭,婚恋,先虐后甜,爽文小说《妻子的爱情买断制,我不稀罕》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铁嘴金不换”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2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1: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妻子的爱情买断制,我不稀罕
主角:顾星晚,沈聿 更新:2026-02-03 15:3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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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滋啦——”上好的西冷牛排在滚烫的铸铁锅里,瞬间锁住所有汁水。
沈聿精准地翻了个面,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黄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开放式厨房。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桌上已经摆好了他亲手做的法式焗蜗牛,松露浓汤,
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这是顾星晚最喜欢的年份。沈聿解下围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九点。她又迟到了。这三年来,她总是在迟到。无论是纪念日,还是他的生日,
她总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沈聿已经习惯了。他默默地将牛排盛入温热的盘中,
摆好刀叉,然后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待着。等待,是他这三年婚姻里,做得最多的事。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锁的电子音。顾星晚回来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甚至没有看一眼精心布置的餐桌,径直走到沈聿面前。“啪。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她扔在桌上,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沈'聿的手边。“今年的,
密码没变。”她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这不是给丈夫的,
而是给一个下属的年终奖。沈聿的目光落在银行卡上。黑色的卡面,烫金的字体,
和他三年前收到的第一张,一模一样。买断。这才是他们婚姻的真相。一年一千万,
买断他作为丈夫的所有权。他需要扮演一个温顺的,体贴的,从不给她惹麻烦的完美丈夫。
而她,提供给他优渥的生活,以及顾家女婿的身份。一场公平的交易。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包括顾星晚自己。沈聿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人。她很美,美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五官精致,却毫无生气。他曾经疯狂地迷恋着这张脸,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就能融化这座冰山。三年了。冰山依旧是冰山。而他,快要被冻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笑了。笑得有些苍白,
有些凄凉。“顾星晚。”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顾星晚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她不喜欢他这种语气。“怎么?嫌少?”在她眼里,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如果有,
那就是钱不够。沈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死寂。“我们离婚吧。”他说得很轻,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顾星晚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聿拿起桌上的那张银行卡,手指微微用力。“我说,我们离婚。”“这份买断制的爱情,
我不要了。”他将银行卡推回到她面前,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顾星晚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在她完美掌控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不明白。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一个无权无势,全靠她顾家才能在上流社会立足的男人。
是谁给他的底气,说出“离婚”两个字?顾星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最讨厌的,
就是事情脱离她的掌控。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沈聿最近见了什么人,
做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挂断电话,
她看了一眼那桌已经开始变凉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她拿起那瓶82年的拉菲,
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异样。楼上,
沈聿的房间里。他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行李箱。打开箱子,
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本相册。这是他三年前,住进这座别墅时,
带来的所有东西。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里。然后,他拿起了那本相舍。
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
年轻的顾星晚笑得像个孩子,灿烂又明媚。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沈聿,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的她,
还没有成为高高在上的顾总。那时候的他,也还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沈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笑脸。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快速地合上相册,
将它和衣服一起,扔进了行李箱。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放下了。他拉上拉链,拖着箱子,
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三年的房间。没有一丝留恋。下楼时,顾星晚正坐在沙发上,
冷冷地看着他。“你闹够了没有?”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把东西放回去,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或者,你想要更多?我可以给你加价。
”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钱可以摆平一切。沈聿停下脚步,看着她。“顾星晚,
你有没有爱过我?”他突然问。哪怕只有一秒。顾星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
”“沈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是契约。”“谈爱,
太可笑了。”是啊。太可笑了。沈聿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从始至终,
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拖着箱子,继续往外走。“站住!
”顾星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沈聿,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我顾星晚的丈夫。”“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沈聿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的衣服。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手腕上那块百万级别的名表,也被他解下,扔在了西装上。最后,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那是他自己的衣服。“这些,都还给你。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我沈聿,和你顾星晚,再无任何关系。”说完,
他拉开别墅的大门,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顾星晚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西装和手表,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他……竟然真的走了?就这么走了?没有要钱,没有要补偿。
甚至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了。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顾星晚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门外,夜风微凉,空无一人。只有路灯,
在地上投下孤寂的光影。沈聿,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拿出手机,
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定位沈聿的手机,我要立刻知道他在哪里!”“顾总,
沈先生的手机……关机了。”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关机了?
顾星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好,很好。沈聿,你真是长本事了。她倒要看看,
一个身无分文的男人,能在这座城市里,撑多久。不出三天,他一定会摇着尾巴,回来求她。
顾星晚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客厅。那桌丰盛的晚餐,已经彻底凉透了。就像她此刻的心。
另一边,沈聿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三年的婚姻,
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现在,他终于醒了。虽然代价是遍体鳞伤。
手机早就被他关机扔进了垃圾桶。他不想再和那个世界,有任何牵扯。他现在身上,
只有口袋里的一百多块现金。这是他今天出门买菜时,剩下的钱。
他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房间很小,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和顾家那栋豪华的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沈聿却觉得,无比心安。
他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他就开始找工作。他学历不高,又没什么一技之长。这三年,他所有的精力,
都放在了如何取悦顾星晚身上。他学烹饪,学插花,
学品酒……学会了一切上流社会该有的技能。却唯独忘了,如何养活自己。找了一整天,
都一无所获。口袋里的钱,也快要见底了。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馆。刚到门口,
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那里。看到他,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沈先生,
顾总请您回去。”男人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聿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车窗降下,露出顾星晚那张冰冷的脸。
她还是来了。沈聿心中一片平静。“我不会回去的。”他说。“沈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男人说着,就想伸手去拉他的行李箱。沈聿侧身躲过。“我说过,我不会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你们可以告诉她,离婚协议书,
我会尽快寄给她。”说完,他绕过两个男人,走进了旅馆。黑衣男人对视一眼,没有再阻拦。
他们只是保镖,不是绑匪。车里,顾星晚看着沈聿消失在旅馆门口,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竟然拒绝了她。当着她下属的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这三年来,他对她向来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什么时候,他敢用这种态度对她了?“顾总,
现在怎么办?”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顾星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家破旧的旅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沈聿真的能放下一切。他一定是在欲擒故纵。想用这种方式,
来换取更多的好处。“回去。”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到底。
她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宾利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旅馆房间里,
沈聿听着楼下汽车引擎声远去,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他知道,
顾星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想尽办法,逼他就范。
他必须尽快找到工作,尽快离开这里。第二天,沈聿扩大了找工作的范围。
他不再执着于那些写字楼里的白领工作。餐厅服务员,后厨帮工,工地搬砖……只要能赚钱,
他都愿意去试。终于,在一家名为“江南里”的私房菜馆,他找到了一份后厨帮工的工作。
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千块。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活下去了。“江南里”是一家很特别的餐厅。
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没有招牌,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老板是个很神秘的中年男人,姓陆,大家都叫他陆伯。陆伯话不多,但看人的眼光很准。
他只是看了沈聿一眼,就留下了他。“以后就安心在这里干吧。”陆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陆伯。”沈聿感激地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份工作,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很珍惜这个机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厨房,择菜,洗碗……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厨房里的大师傅姓王,是个脾气火爆的胖子。一开始,他对沈聿这个“小白脸”很是不屑。
觉得他就是来混日子的。但几天下来,看到沈聿勤快肯干,话又不多,
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这天中午,客人点了一道“开水白菜”。这是川菜里的顶配,
极其考验厨师的功力。尤其是那碗看似清汤寡水的“开水”,
其实是用老母鸡、老母鸭、云南火腿、干贝、猪肘等多种食材,
吊了七八个小时才熬制出的顶级高汤。王师傅今天状态不好,吊出的汤,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厨房里直转圈。沈聿在一旁看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王师傅,
要不……我来试试?”王师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你个洗碗的,懂什么吊汤?
”沈聿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走到灶台前。他看了一眼王师傅准备的食材,又拿起汤勺,
尝了一口锅里的汤。然后,他走到调料架前,拿起几味最不起眼的调料,放进了汤里。接着,
他调小了火候,盖上锅盖,对王师傅说:“再焖十分钟。”王师傅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沈聿揭开锅盖。一股无法形容的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王师傅赶紧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味道……”汤色清澈见底,入口却醇厚鲜美,回味无穷。比他之前做的,
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你……你怎么做到的?”王师傅看着沈聿,像是看一个怪物。
沈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这三年,为了做出顾星晚喜欢的口味,
他几乎把所有菜系都研究了个遍。吊汤,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项。从那天起,
王师傅对沈聿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不再让沈聿洗碗择菜,
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副手,甚至有时候还会向他请教一些烹饪上的问题。
沈聿在“江南里”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几乎快要忘了顾星晚,
忘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他以为,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直到那天,
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江南里”。第2章那是一个傍晚。
沈聿正在后厨准备当晚的食材。陆伯突然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小沈,
外面有位客人找你。”沈聿有些疑惑。他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谁找我?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陆伯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沈聿擦了擦手,解下围裙,走出了后厨。餐厅里,灯光昏黄,古色古香。靠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星晚。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裙,而是一身休闲的装扮。
但即使如此,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和高贵,还是让她和周围的环境,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沈聿的心,猛地一沉。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疏离。
顾星晚抬起头,看着他。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身上还带着一股油烟味。
和以前那个衣着光鲜,一丝不苟的沈聿,判若两人。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就打算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里很好。
”沈聿淡淡地说。“至少,我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活得像个人。”顾星晚的脸色,
瞬间变得难看。他是在讽刺她吗?讽刺她把他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宠物?“沈聿,
别跟我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公司的股份?
”“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好扮演你丈夫的角色,条件你随便开。”她还是不明白。或者说,
她不愿意去明白。在她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价码”。沈聿觉得有些可笑,
也有些可悲。为她,也为自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他的态度,
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顾星晚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沈聿,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就拿你没办法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这家店开不下去?
”她开始威胁他。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用权势,逼迫对方屈服。沈聿的心,
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三年的青春,
全都喂了狗。“随你。”他扔下两个字,转身就想走。他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站住!
”顾星晚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
“沈聿,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沈聿离开的这些天,她过得很不好。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再也没有人会为她留一盏灯,
准备一桌热饭。也没有人会在她疲惫的时候,默默地为她递上一杯热水。她这才发现,
沈聿的存在,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她不习惯。非常不习惯。所以,
她要找回他。不惜一切代价。“放手!”沈聿用力地想甩开她。但顾星晚却抓得更紧了。
“我不放!”“除非你跟我回去!”两人在餐厅里拉扯起来。周围的客人,
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陆伯从后厨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位小姐,请你放手。”陆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星晚这才注意到旁边这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冷冷地说:“这是我跟我丈夫之间的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丈夫?”陆伯笑了。
“据我所知,小沈已经决定要跟你离婚了。”“你现在这么做,已经对他构成了骚扰。
”顾星晚的脸色一变。“你又是谁?他的老板?”“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带他走,
你要是敢拦着,我让你这家店,明天就从这里消失!”她嚣张惯了,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陆伯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是吗?”“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城南分局的张局长吗?我是陆谦。”“对,
我这里有点小麻烦,有人在我的店里闹事。”“嗯,好,我等你。”挂断电话,
陆伯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顾星晚,淡淡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顾星晚不是傻子。城南分局的张局长,她认识。能直呼其名,
还让对方亲自过来处理“小麻烦”的人,整个江城,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其中一个。这家店,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顾星晚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忌惮。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沈聿的手。沈聿揉了揉被她抓红的手腕,对陆伯说:“陆伯,
给你添麻烦了。”“没事。”陆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他转向顾星晚,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小姐,我们去包厢里谈吧。”“别影响了其他客人用餐。
”顾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陆伯,走进了包厢。她想知道,这个陆伯,到底是什么人。
他跟沈聿,又是什么关系。包厢里,陆伯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顾小姐,请坐。
”顾星晚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陆伯笑了笑,说:“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沈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员工?
”顾星晚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他是我顾星晚的丈夫?”“我顾家,每年给他一千万,
让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现在跑到你这个破店里,当一个一个月三千块的厨子,
你不觉得可笑吗?”“一千万?”陆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顾小姐,
你是不是觉得,钱可以买到一切?”“难道不是吗?”顾星晚反问。“至少,
钱可以买到沈聿。”“如果一千万不够,我可以给他两千万,三千万。”“只要他回来。
”陆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顾小姐,你根本就不了解小沈。”“你也不知道,你失去的,
到底是什么。”“你什么意思?”顾星晚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伯没有直接回答她。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照片上,
是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老人。老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个少年,
赫然就是年轻时的沈聿。“认识照片上的人吗?”陆伯问。顾星晚的目光,
落在了那个老人身上。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是谁?
”“沈振邦。”陆伯缓缓地说出这个名字。“京城,沈家的老爷子。”轰!顾星晚的脑子里,
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沈振邦!那个传说中,跺一跺脚,整个华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她曾经在一次最高级别的商业峰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那样的气场,那样的威严,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沈聿……他……他竟然是沈家的人?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是沈家的人,
为什么这三年来,他会甘愿在顾家,当一个忍气吞声的上门女婿?为什么他会对她百依百顺,
任她搓圆搓扁?“这不可能!”顾星晚失声叫道。“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陆伯没有跟她争辩。他只是将那张照片,推到了她面前。“小沈的母亲,
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小沈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
”“小沈的父亲,也在一次意外中丧生。”“老爷子心疼外孙,就把他接到了身边,
亲自抚养。”“可以说,小沈,就是老爷子唯一的逆鳞。”“三年前,小沈为了你,
不惜跟老爷子断绝关系,放弃了沈家继承人的身份,一个人来到江城。”“他身无分文,
住在最破旧的出租屋里,只为了能离你近一点。”“后来,你找到了他,
跟他提出了那份‘婚姻契约’。”“他答应了。”“不是因为那一千万,而是因为,他爱你。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他的好。”“可惜,他错了。
”“三年的时间,你给他的,不是爱,而是羞辱和冷漠。”“你把他所有的真心,
都踩在了脚下。”陆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星晚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被她呼来喝去,被她用钱打发的男人。那个被她母亲当众羞辱,也只是默默忍受的男人。
他竟然……竟然有如此显赫的家世。他竟然……为她放弃了那么多。而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把他的爱,当成了交易。把他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甚至,在他决定离开的时候,
还用最伤人的话,去侮辱他。“不……”“不会的……”顾星晚拼命地摇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明白沈聿离开时,眼中那彻骨的绝望。
也终于明白了,陆伯那句“你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的真正含义。她失去的,
不是一个可以用钱买来的丈夫。而是一个,愿意为她放弃整个世界的,爱人。
“我……我要见他!”她疯了一样地冲出包厢,想要去找沈聿。她要告诉他,她错了。
她要挽回他。可是,当她冲到后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人呢?”她抓住一个厨师,
声嘶力竭地问。“沈哥……他……他跟陆伯一起,从后门走了。”厨师被她吓得结结巴巴。
走了?他又走了?顾星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窗外,夜色渐浓。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小巷。车里,沈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面无表情。陆伯坐在他身边,叹了口气。“小少爷,你真的决定,要回京城了吗?
”沈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顾小姐那边……”“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聿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的爱,三年的等待,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他累了。
也死心了。江城,这座他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奔赴的城市。终究,还是成了他的伤心之地。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沈聿闭上眼睛,将所有的过往,都关在了身后。
顾星晚,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第3章私人飞机的轰鸣声,隔绝了江城所有的喧嚣。
沈聿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俯瞰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星河。
他曾经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归宿。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陆伯坐在他对面,
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少爷,到了京城,你有什么打算?”沈聿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要不,先回老宅住一段时间?”陆伯试探着问。
“老爷子……他很想你。”沈聿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虽然威严,
却总是对他充满慈爱的老人。三年前,他为了顾星晚,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京城。当时,
老爷子气得差点掀了桌子。“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你给我滚!
永远别再回来!”他至今还记得,老爷子当时那失望透顶的眼神。这三年来,
他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没有报过一次平安。他不知道,
该如何面对那个被他伤透了心的老人。“再说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句,便闭上眼睛,
不再说话。陆伯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中暗自叹息。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降落。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快步走了过来。“陆先生,小少爷。
”老管家恭敬地行了一礼。“福伯。”陆伯点了点头。这位福伯,是沈家的大管家,
跟在老爷子身边,已经超过五十年了。沈聿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福伯,
好久不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福伯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小少爷,你清减了。
”“老爷子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多心疼。”沈聿低下头,没有说话。
“先上车吧,外面风大。”福伯为他拉开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
朝着沈家老宅的方向开去。沈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风景区里。
这里曾是前朝某位王爷的府邸,后来被沈家买下,修缮扩建,
成了如今这座占地百亩的园林式庄园。车子穿过长长的林荫道,
停在了一座古朴典雅的宅院前。门口,两个警卫员站得笔直。看到车子,立刻敬礼。
沈聿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时隔三年,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一切,
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只是,心境,早已不同。“小少-爷,
老爷子在书房等你。”福伯在前面引路。沈聿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沉重。书房的门,
是厚重的红木雕花门。福伯轻轻敲了敲门。“老爷,小少爷回来了。”里面,
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福伯推开门,对沈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聿迈步走了进去。书房里,点着檀香。一个穿着唐装,头发全白的老人,正背对着他,
站在窗前。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足以让人心生敬畏。他就是沈振邦。
沈家的定海神针。“爷爷。”沈聿低声叫了一句。沈振邦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
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他上下打量着沈聿,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瘦了。”“也黑了。”“这三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沈聿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爷爷,
我让你失望了。”“哼!”沈振邦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让我失望了?”“当初,
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找到了真爱,你说那个女人值得你为她放弃一切。
”“结果呢?人家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个用钱就能买到的上门女婿!”“一个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玩物!”“我沈振邦的孙子,竟然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老爷子越说越气,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想往地上摔。
但举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着沈聿那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重重地把茶杯放回桌上,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回来了就好。”“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沈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爷爷是刀子嘴,豆腐心。
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爷爷最终,还是会原谅他。“爷爷……”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沈振邦瞪了他一眼。“一个女人而已,
就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从今天起,你给我忘了她!”“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是。”沈聿点了点头。“行了,下去吧。”“让福伯带你去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全家人一起吃个饭。”沈振邦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累了。沈聿躬身行了一礼,
退出了书房。福伯早已在门外等候。“小少爷,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还是以前那间‘静心阁’。”沈聿跟着福伯,穿过长长的回廊,
来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前。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的桂花树。即使现在不是花期,空气中,
也仿佛飘着淡淡的甜香。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时,
一模一样。纤尘不染。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小少爷,您先休息。
”“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福伯说完,便悄然退了出去。沈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和他这几天睡的硬板床,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了顾星晚。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为找不到他而生气?还是,
已经接受了他离开的事实,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就像爷爷说的,一切都过去了。他不该再想她了。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或许是太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长。直到福伯来敲门,
他才醒过来。“小少爷,晚宴准备好了。”沈聿睁开眼,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起身,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福伯,来到了主宅的宴会厅。巨大的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沈家的直系亲属。他的大伯,二伯,三姑,以及他们的子女。看到他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哟,
这不是我们离家出走三年的小少爷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说话的,
是二伯家的儿子,沈聿的堂哥,沈浩。沈浩一向看沈聿不顺眼。因为沈聿是长孙,
从小就最受老爷子宠爱。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三年前,
沈聿为了一个女人,自愿放弃一切,离开京城。最高兴的,莫过于沈浩。他以为,
自己终于有机会了。没想到,三年后,沈聿竟然又回来了。这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听说,你在江城,给一个女人当了三年的上门女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啊?
”沈浩的脸上,满是嘲讽。沈聿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冲突。“怎么不说话了?”“当初为了个女人,跟爷爷叫板的勇气呢?
”“现在被人甩了,就变成哑巴了?”沈浩不依不饶。“沈浩!你给我闭嘴!
”坐在主位上的沈振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弟弟刚回来,你就这么跟他说话?
”“还有没有一点做兄长的样子!”沈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但看向沈聿的眼神,
却更加怨毒了。看吧,爷爷就是这么偏心。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爷爷总是护着他。凭什么!
宴会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尴尬。沈振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
把大家叫来,是想宣布一件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从明天起,小聿正式进入集团,
担任副总裁一职。”“他之前负责的那些项目,也都重新交还给他。”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尤其是沈浩,脸都绿了。沈聿离开的这三年,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老爷子手里,
接过了几个重要的项目。本以为,自己已经坐稳了位置。没想到,沈聿一回来,
老爷子就要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他。连个过渡期都没有。“爸!这不公平!”沈浩的父亲,
沈聿的二伯沈建业,忍不住开口了。“小浩这三年,为了公司,兢兢业业,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让小聿一回来,就抢走他所有的成果,这让他以后,
在公司里怎么立足?”“抢?”沈振邦冷笑一声。“那些项目,本来就是小聿的。”“现在,
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至于沈浩,他不是一直想到海外去发展吗?”“正好,
集团在非洲有个新项目,就交给他去负责吧。”“什么时候做出成绩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非洲?那不是发配边疆吗?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沈建业还想再说什么,但接触到老爷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爷子一旦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改变。这场家宴,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不欢而散。沈聿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知道,爷爷这么做,
是为了给他立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沈聿,还是那个最受宠爱的沈家长孙。可是,
他真的不在乎这些。副总裁的职位,百亿的项目……这些在外人看来,是无上的荣耀和权力。
但在他眼里,却远不如顾星晚一个真心的微笑。他是不是,很没出息?沈聿自嘲地笑了笑。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
是一叠厚厚的信纸。每一张信纸上,都画着一个女人的素描。巧笑倩兮,眉眼如画。
是顾星晚。这三年,每当他想她的时候,就会画一张她的画像。不知不觉,
已经积了这么厚一叠。他曾经以为,这些画,会是他一辈子的珍藏。现在看来,
也该处理掉了。他抱着盒子,走到院子里。将里面的信纸,一张一张地,扔进了火盆。
火苗窜起,吞噬着纸上的容颜。也吞噬着,他最后的念想。看着那些画像,在火光中,
一点点化为灰烬。沈聿的眼睛,有些酸涩。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江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请问,是沈聿先生吗?”“我是顾总的助理,张岚。
”“顾总她……她出事了!”第4章“你说什么?”沈聿的心,猛地一紧。
“顾总她……她胃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张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
”沈聿的大脑,一片空白。“都怪我,都怪我……”张岚在那边自责地哭着。“前几天,
您走了之后,顾总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拼命地工作。”“我劝过她好几次,
让她注意身体,可她就是不听。”“今天早上,她开会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医生说,
是急性胃出血,再晚送来一会儿,就危险了。”不吃不喝……拼命工作……沈聿的脑海中,
浮现出顾星晚那张苍白的脸。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折磨她自己吗?还是在……惩罚他?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市一院,急诊抢救室。”“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
沈聿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他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京城,离江城,有上千公里。
“小少爷!您去哪儿?”福伯看到他行色匆匆,连忙追了上来。“我要去江城。”“现在?
”福-伯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深夜了。“对,现在,立刻,马上。”沈聿的语气,不容置喙。
福伯看他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我马上去安排飞机。”半个小时后,沈家的私人飞机,
再次起飞。朝着江城的方向,呼啸而去。飞机上,沈聿坐立不安。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张岚的电话,询问顾星晚的情况。“还在抢救室,医生还没出来。
”“家属通知了吗?”“通知了,她妈妈林董正在从国外赶回来,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林秀兰……沈聿的眉头,皱了起来。顾星晚的母亲,一个比顾星晚还要强势,
还要看重利益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沈聿的出身。这三年来,没少当众给他难堪。
如果让她知道,顾星晚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怎么对他。但现在,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希望,顾星晚能平安无事。凌晨三点,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沈聿一路狂奔,直接打车去了市一院。急诊抢救室的门口,亮着刺眼的红灯。张岚一个人,
焦急地守在外面。看到沈聿,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沈先生,您可算来了!
”“她怎么样了?”沈聿的声音,有些沙哑。“还……还在里面。”张岚指了指抢救室的门。
沈聿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
感觉到了什么叫害怕。他害怕,那扇门打开后,会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他宁愿,
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我是!
”沈聿和张岚,同时冲了过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听到这句话,沈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
张岚及时扶住了他。“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张岚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们谁去办一下住院手续?”“我去。”沈聿强撑着身体,对张岚说:“你在这里守着,
我很快回来。”办完手续,顾星晚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看到她这个样子,
沈聿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起来。他跟着护士,一起把她送进了ICU。隔着厚厚的玻璃,
他静静地看着她。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她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在他面前,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无坚不摧的顾星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他的心里,
说不出的难受。是自责,是心疼,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她会这样,
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是在乎他的?这个念头,像一棵毒草,在他的心里,疯狂地滋长。
他在ICU外面,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顾星晚的情况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才终于,能近距离地看看她。他坐在病床边,握着她冰冷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
不像一个掌管着上万员工的集团总裁的手。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顾星晚,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病床上的顾星晚,似乎有所察觉,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沈聿心中一喜,连忙抬起头。她的眼睫毛,在轻轻地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是茫然,是虚弱。他的眼中,是血丝,是担忧。“沈聿?”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沈聿一时语塞。他该怎么说?
说他听到她出事的消息,就从京城,连夜飞了回来?说他看到她躺在抢救室里,
吓得魂都快没了?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很可笑?毕竟,是他先提出的离婚。是他先说的,
要跟她一刀两断。“我……路过。”他最终,还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顾星晚的眼中,
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她想坐起来,但浑身使不上力气。
沈聿连忙扶住她,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谢谢。”她客气地道谢。这种客气,
让沈聿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们明明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你……感觉怎么样了?”他没话找话。“死不了。”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沈聿的心,
沉了下去。他就知道,她还是那个顾星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示弱。病房里,
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是林秀兰。“星晚!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样了?
”林秀兰一看到病床上的顾星晚,就扑了过去,哭天抢地。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妈可怎么活啊!”顾星晚的眉头,
皱了起来。“妈,我没事。”“还说没事!都胃出血进医院了!”林秀兰一边哭,
一边眼尖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聿。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悲伤,
瞬间被嫌恶和愤怒所取代。“沈聿?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她的声音,
尖锐而刻薄。“我……”“你还有脸来?”林秀兰猛地站起来,指着沈聿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家星晚,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害的!”“你跟她提离婚,逼得她不吃不喝,
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安的什么心啊你!”“你是不是就盼着她死,好继承她的遗产?
”“我告诉你,你休想!”“只要我林秀兰还活着一天,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她的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沈聿的心上。原来,在他们眼里,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贪得无厌的人。沈聿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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