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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领证前她突然改口,这婚我当场不结了》,主角分别是夜江渺渺许棠,作者“夜江渺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许棠的男生情感小说《领证前她突然改口,这婚我当场不结了》,由网络作家“夜江渺渺”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4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50: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领证前她突然改口,这婚我当场不结了
主角:夜江渺渺,许棠 更新:2026-02-02 20: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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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窗口前她一句话,我把号码牌撕了民政局门口那块电子屏,红字跳得跟心电图似的。
“09:20 结婚登记——周砚、许棠。”我捏着身份证和户口本,手心全是汗。
外面风像刀子,吹得人眼角发紧,可许棠的手指还是凉的,她把手缩在大衣袖口里,
像怕烫着我。我本来想说点轻松的——比如“你今天眉毛画得太认真了”,
或者“等会儿别紧张,照相你别眨眼”。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没出来。她一直不看我。
我以为是紧张。我也紧张。我们谈了四年,吵过,冷过,分开过三天又黏回去。
今天走到这儿,像把所有弯路都收回成一条直线。我爸在后面咳嗽,我妈拿着纸巾擦眼角,
许棠她妈更夸张,带了个保温杯,嘴上念着“别着凉、别上火”,念得像在念咒。
大厅里人很多,塑料椅子排得密密麻麻。有人在角落里补口红,有人在给领带打结,
有个小孩坐在地上玩车,车轮声“哗哗”一下一下。叫号的时候,
我看见许棠的肩膀轻轻一抖。“到我们了。”我低声说。她“嗯”了一声,像吞了口什么。
我们站到窗口前,玻璃后面的工作人员抬眼,熟练得像流水线。“双方自愿结婚?
证件带齐了?”“带齐了。”我把材料递过去,手指还在抖,怕被看出来就收紧指节。
工作人员翻到许棠那本户口本,问她:“你这边信息确认一下,
家庭住址……手机号……还有紧急联系人。”许棠突然抬头。她眼睛里有光,
像被什么硬拽出来的。“等一下。”她说。我心一沉,以为她要反悔。
她却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怕玻璃也会听见。“周砚,
那个……领完证,你先把房本拿出来,我们今天把名字加一下。”我愣住。“加谁?
”她咬了下嘴唇,指甲在大衣扣子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响。“加我妈。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不是大厅真的安静,是我耳朵里那股轰鸣忽然断了电,
只剩工作人员敲键盘的哒哒声。我妈先反应过来:“棠棠,你说什么?”许棠没看我妈,
她只盯着我,像在等我把这句“加我妈”当成一句玩笑。我喉咙发紧:“我们结婚,
加你名字我都没意见,加阿姨……这是什么?”许棠的睫毛抖了一下。“不是那种占便宜。
”她飞快地说,“我妈身体不好,没安全感。你就当给她一个定心丸。
加了名字她就不会闹了。”她说“闹”的时候,嘴角向下扯了一下,像已经被闹过很多次。
我盯着她:“那你早上怎么不说?”她垂下眼睛:“怕你不来。”那一瞬间,
我连生气都来不及。胸口像被一只手捏住,捏得我喘不上气。
工作人员抬头看我们:“要办吗?后面还有人。”我把笔拿起来,又放下。许棠忽然伸手,
按住我手背,掌心凉得让我发颤。“周砚,就这一次。”她说,“你帮我过去,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她说得太快,太熟练,像在背某个被逼着背熟的台词。
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房子,也不是钱,是我们前天晚上,
她躺在我怀里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说完还笑,鼻尖蹭我下巴,像猫。我把手抽出来。
“许棠。”我叫她名字,声音没起伏,“你想要的不是结婚,是一个筹码。”她脸白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我把号码牌从兜里掏出来,那薄薄一张纸,在手里像烫手。“我不签。
”我说。我当着窗口的面,把号码牌撕成两半。纸裂开的声音很轻,可我妈的吸气声更轻。
许棠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你疯了吗?”她压着嗓子吼,“这么多人——”“是。”我点头,
“我疯了,所以别拉我进你们家的局。”她伸手想抓我袖子,我躲开了。
我爸在后面咳得更厉害,脸色发青。我妈把他扶住,嘴唇发白却还要撑场面:“周砚,
你冷静点,有话回去说。”许棠她妈终于把保温杯重重放到椅子上,杯盖一震:“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们家不靠谱!”“阿姨,”我看着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
“房子是我爸妈卖了老房子给我凑的首付,贷款我一个人还。结婚可以一起扛日子,
但我不可能把我爸妈扛出来的东西,拿去给别人当‘安全感’。”许棠她妈脸一僵,
立刻转向许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这把年纪,指望谁都不靠谱!”许棠站在原地,
像被两边拉扯。她握着包带,指节发白,嘴唇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又硬回去。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许棠的脚步声,她追得很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人心烦。到了门口,她拦住我,
胸口起伏很大。“你就这么走?”她问。我盯着她:“你要我怎么走?笑着走?当没听见?
”她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围巾上,很快晕开一片深色。“我也不想的。”她说,
“我妈昨晚又吐了血,她说如果我今天不把房子的事敲定,
她就不让我进门……她会死给我看。”她说“死给我看”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夸张,
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疲惫。我喉结滚了滚。我忽然想起,她这两个月总说胃疼,
夜里会惊醒,背对着我偷偷擦眼泪。我问她,她说是工作累。我当时还笑她:“你别装可怜,
装也没用,我不吃这一套。”现在那句玩笑像一根针,扎得我手心发麻。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还是硬:“许棠,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你可以求我,但你不能骗我。”她抬头看我,
泪水把眼睛洗得很亮。“我怕。”她哑着嗓子说。“怕什么?”她张了张嘴,像要说,
又把话咽了回去。手机在她包里震动起来,嗡嗡嗡地响。她脸色瞬间变了,像听到某种命令。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手指僵住。我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备注:“李总”。
许棠飞快按掉,抬眼,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她说。
那笑像贴上去的胶带,粘不住,边缘已经翘起来。我盯着那个备注,心里忽然冷得厉害。
“你老板给你打电话,你怕成这样?”我问。许棠没回答。她只是伸手抓住我的腕子,
抓得很紧,像抓着最后一根绳子。“周砚,别走。”她说,“你现在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看着她指尖的颤,还是把手抽出来。“完不完,不是我决定的。”我说,
“是你刚才那句‘加我妈’。”我转身下楼。楼梯间光线昏,脚步声空。走到一半,
我听见她在上面压着哭,哭得像被捂住口。我没回头。出了门,冷风扑上来,
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我站在台阶下,掏出手机。婚庆群里,司仪发了条语音:“周哥,
酒店那边问你们今天是不是去确认桌数了?尾款得今天打,不然场地要给别人。
”我盯着那条语音,指尖发麻。我把手机按灭,胸口那股硬撑的劲终于塌了一点。
我没结成婚。可我也没走掉。2 那条转账短信,把我逼进她的秘密我把我爸妈送回家,
车里一路没人说话。我妈坐在副驾,纸巾攥成一团,指甲掐出一道道白痕。她几次想开口,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别冲动,棠棠也不容易。”“她不容易,”我盯着前方红绿灯,
声音发涩,“我就容易吗?”红灯像一块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爸在后座咳着,
咳完哑声说:“你做得对。”我回头看他,他靠在座椅上,脸色灰,额头还冒汗。
“你别气着。”我说。他摆摆手:“我气啥?我就是心疼你。
”那句“心疼”把我眼眶一下顶热了。我把他们送到楼下,回到车里,才发现手还在抖。
方向盘上那层皮被我抓得发亮。我打开手机,想给许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为什么这样?”删。“我们谈谈。”删。最后我只发了一句:“你回去了吗?
”消息像石头扔进水里,没有回声。我坐在车里发呆,直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不是她。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的联名账户于10:43转出人民币80,000.00,
收款方:李承远。”我盯着那串数字,像盯着一把刚插进来的刀。八万。
那是我们这半年攒下的结婚钱。我还记得她上个月加班到半夜,回家趴在桌子上睡着,
脸上压出红印。我给她盖毯子,她醒了,迷迷糊糊说:“周砚,我们再坚持一下,
婚礼不要欠账。”现在,八万,转给了一个叫李承远的人。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我想起她手机里那个备注——李总。我第一反应不是“她骗我”,而是“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把车开回我们租的那套房。门锁转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玄关的鞋子摆得整齐,
她那双白色短靴不在。茶几上还放着我们昨晚挑的喜糖样品,塑料盒没盖紧,
一股甜腻味扑上来。我走进卧室,衣柜门半开着,她常穿的那件灰色羊绒大衣也不见了。
我站在屋中央,呼吸一下比一下重。我把联名账户的流水翻出来,除了八万,
还有一笔两千多的消费,地点是妇幼保健院。我怔了好几秒。
许棠这两个月一直说自己经期乱,是工作压力。她还笑着说:“别瞎想,我又不是小姑娘了。
”妇幼保健院。我喉咙发干,像吞了沙。我想给她打电话,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
我才发现我手心在出汗,按键都滑。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直接挂断。第三遍,关机。
我把手机摔到沙发上,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棉花,闷得我想砸东西。
可屋里每一样都是为婚礼准备的。喜字贴在窗上,没撕。
床头柜里放着我们拍登记照要用的白衬衫,还没熨。我站在那堆红色里,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我去厨房倒水,水壶刚开,门外传来钥匙声。我心一跳。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许棠,是她妈。许阿姨看见我,先愣住,然后脸立刻拉下来:“你还敢来?
”我把水壶关掉,压着火:“阿姨,许棠呢?”“她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许阿姨抬下巴,
“你今天在大厅把我们娘俩晾着,你让我怎么见人?”我不想跟她吵,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转账短信。“这笔钱她转给谁?为什么?”我问。许阿姨看了一眼,
眼神明显躲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她自己赚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她硬着说。
我盯着她:“联名账户。我们的。”许阿姨的脸色一沉:“你少跟我讲这些。你不是不结吗?
不结就别管。”她往屋里走,像自己家一样熟,边走边骂:“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靠不住。
棠棠跟着你吃苦,买房你不肯加名字,现在连给我加个名你都不肯,凭什么?
”我胸口那团棉花终于烧起来。“凭什么?”我笑了一声,笑得自己都冷,
“凭我爸妈把一辈子攒的东西砸进去,凭我每个月房贷一万二,
凭我加班到夜里两点还在算账,怕婚礼欠钱,怕她跟着我丢脸。
”许阿姨回头瞪我:“你那点钱算什么?你知道棠棠为了你——”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就像咬到舌头。我抓住那半截话:“为了我什么?”许阿姨眼神闪烁,抬手掩了一下嘴,
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去。“没什么。”她扭开脸,“你别在这儿装深情。你要是真心疼她,
今天就该把证领了,房子加名也答应。她一个女孩子,图什么?图你那点脾气?
”我盯着她那张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许棠今天改口,不是临时起意。她妈早就准备好了。
我走到茶几前,翻开抽屉。里面有一叠文件,封面上印着“协议”两个字。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把那叠纸抽出来,第一页就写着:“婚前财产约定书”。我手指冰凉,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里已经签了一个名字——许棠。日期是昨天。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许阿姨看到那叠纸,脸一下变了,冲过来想抢。我把手抬高,她扑了个空。“这是什么?
”我问。许阿姨脸红一阵白一阵,嘴硬:“你别翻人家东西!
”我把协议往她面前一晃:“她昨天就签了。今天让我去领证,再加你名字。阿姨,
你们这是结婚还是套牢?”许阿姨的眼神像刀:“你说话注意点!”“我注意什么?
”我声音也拔高,“我四年没亏待她,我没让她为钱发愁过。她要真是跟我过日子,
为什么连一句‘我们一起想办法’都不肯说?为什么要偷转钱?为什么要提前签协议?
”许阿姨被我逼得退了一步,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慌。她张了张嘴,像要骂,
最后却只挤出一句:“她也是没办法。”“没办法就骗我?”我盯着她,“阿姨,
李承远是谁?”许阿姨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没有回答。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轻,急。
我转头。许棠站在门口。她头发乱着,眼睛肿,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像刚从外面跑回来。
她看见我手里的协议,脸色瞬间白得像墙。“你怎么翻我的东西?”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把协议摊开,指着签名:“你昨天签的?”许棠站在那儿,像被钉住。她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挤出一个“嗯”。“你签了还要跟我领证?”我问。
她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不想的。”我盯着她,胸口那团火忽然发痛。“那你想什么?
”许棠没说。她只往前走了一步,布袋子从手里滑下去,里面掉出一张纸。
我低头看见那张纸的抬头。“妊娠检查报告单。”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变大,
像有人在我耳边打鼓。许棠的手指发抖,想把那张纸捡起来,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周砚……”她哑声叫我。我盯着那几个字,喉咙像被钉住。“多久了?”我问。
许棠的眼神躲开,低到地板上。“三周。”她说。我脑子里闪过时间点。三周前,
我们刚吵过一架,她说要冷静,我在公司宿舍睡了两晚。第三晚她发消息让我回去,
我们没有吵了,甚至……我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跳。“孩子是我的?”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那一秒,世界像被一根线吊起来,吊得我胃里发冷。许阿姨突然插话,
声音尖:“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们谈这么久——”“你闭嘴。
”我第一次冲许阿姨吼。许阿姨被我吼得一愣,脸一下涨红。
许棠却像被那句“是我的”击中,整个人都在抖。她抬眼看我,眼里全是恐慌。“我不知道。
”她说。这四个字落下来,我脑子里“啪”地一声。我听见自己笑了一下,很轻,很难听。
“你不知道?”许棠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周砚,我真的不知道。”她说,
“那两晚……我不是在冷静。”我盯着她,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刺进掌心。“你在哪?
”我问。她张了张嘴,眼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着往旁边拧。她说不出来。
我忽然觉得屋里那股喜糖味更甜了,甜得发腻,像要把人呛死。3 她把协议塞进我手里,
我才知道自己只是“备用”许阿姨把门反锁,像怕我跑了似的。“棠棠,你跟他说清楚!
”她压着嗓子,声音却尖,“说!说孩子就是他的!”许棠站在玄关,背靠着门,
像被逼到角落。我看着她,忽然不想听她妈的任何一个字。“阿姨你出去。”我说。
许阿姨瞪我:“这是我女儿——”“出去。”我又说一遍,声音不大,
但我自己都听出那股冷。许棠抬眼看她妈,眼神里有一种很陌生的狠。“妈,出去。”她说。
许阿姨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难看,嘴里还想骂,最后还是拿起包,重重甩门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空气像被抽干了,连窗帘都静得发闷。我弯腰捡起那张报告单,
纸边被她鞋尖踩出一道折痕。“你刚才说,你不是在冷静。”我把纸放到桌上,盯着她,
“你在哪?”许棠的手指绕着大衣下摆,绕得布料起毛。“在……我老板那儿。”她说。
我喉结滚了一下。“李总?”她点头。我盯着她:“你去他家?”许棠的脸一下红了,
不是羞,是被逼出来的难堪。“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着解释,话一出口又卡住,
像发现怎么解释都像借口。我坐到沙发上,背脊僵硬,指尖却冰。“那你说是哪样。
”她抬头看我,眼神像湿玻璃。“我欠他钱。”她说。“你欠他钱?”我皱眉,
“你工资比我低,但你没——”她打断我:“我不是欠他的工资。是欠他的……人情。
”她说“人情”的时候,声音轻得像被撕。我盯着她,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你到底做了什么?”许棠闭上眼,像在吞一个铁块。“去年年底,我带我妈去体检。
”她慢慢说,“医生说要做手术,排队排不到。李总认识人,说可以帮忙。
条件是……我得陪他去应酬几次。”她说得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可她手指一直在抖,
抖得指甲泛白。我听见自己问:“只是应酬?”许棠睁开眼,眼神里全是屈辱。
“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应酬。”她说,“第一次是饭局,第二次是唱K。
第三次……他说太晚了,让我别回去了。”她声音突然哑下去,像被掐住。
我胸口那团火瞬间变成一块冰。“你没跟我说。”我听见自己说。“我怎么说?
”许棠猛地提高声,眼泪甩出来,“跟你说我妈排不上手术,我去求我老板?
跟你说我坐在他车里,手心全是汗,怕他碰我又怕他不帮我?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觉得我脏?”她说到最后,嗓子破了音。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起那段时间她总回得很晚,手机一响就紧张,洗澡洗得特别久。我问她,
她说“学校开会”。我当时还阴阳怪气:“你们学校开会比医院急诊还多?”她没吵,
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我以为是成熟,现在才知道是忍。我抬手按住眉心,指腹发酸。
“孩子……”我开口,声音很低,“是他的吗?”许棠像被那句话抽了一下,身体一晃。
她走到茶几旁,把那叠协议抱起来,抱得很紧。“周砚,我不是想骗你。”她说,
“我只是……不敢赌。”“赌什么?”“赌你会不会愿意跟我一起扛。
”她眼里有一种绝望的清醒,“我妈病了,我工作没着落,我欠他一笔钱还不上。
我只有一个办法能把我妈稳住——让她觉得我嫁得值,让她觉得你不会抛下我们。
”她停了停,像在逼自己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还有一个办法能把李总稳住。”我抬眼。
她把协议递到我面前,手抖得纸都在响。“他要的是一张保证。”她说,“不是情人,
是能被绑住的关系。他说,只要我跟你领证,他就不会再逼我。”我盯着那叠纸,
脑子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所以你要结婚,是为了让他收手?”许棠的眼泪掉在协议上,
晕开一小片。“我想过逃。”她说,“可我妈在医院,我走不了。我也想过报警,想过闹大,
可一闹大,我妈手术就没了,学校也不会留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像碎了。
“你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那句话像一把钝刀,不是一下割开,是慢慢磨。
我喉咙发涩:“那你爱我吗?”许棠怔住。她看着我,
眼神像在找一条能让两个人都不死的路。“我爱。”她说,“可我更怕。”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胃里翻涌。“爱到把我当备用?”我问。许棠的脸一下白了。“不是备用。”她急,
“你是……你是我想过日子的人。”“可你拿我挡刀。”我说。她张嘴想反驳,
最后却垂下头。沉默里,她的手机又震动。她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失血。
我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预览。“今晚八点,老地方。别装死。你妈那边我也能撤。
”发送人:李承远。我心口猛地一沉。许棠抓着手机,指节泛白,像下一秒就要碎。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求生的乞求。“周砚。”她说,“你能不能……先跟我领证?
就当救我一把。”我盯着她,脑子里闪过我爸妈的脸,闪过那张被撕开的号码牌,
闪过那八万块的转账短信。还有她刚才那句“我不知道”。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以为我要抱她,身体条件反射地往我怀里靠了一点。我却把她手机拿过来,点开短信,
抬手给那个号码拨了回去。嘟——嘟——许棠猛地抓住我手腕:“你别!”我没松。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笑,轻得像刮玻璃。“许老师?”他说,
“终于舍得回我电话了?”我盯着许棠,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把手机贴到耳边,
声音平得像冰面。“李承远,我是周砚。”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随后笑意更深。“哦。
”他说,“你就是那个要跟她领证的。”我听见自己心脏跳得很慢,很重。“你想要什么?
”我问。男人在那边轻轻啧了一声:“我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答应过我。
”我看向许棠。她的眼泪不停掉,像在无声地说“别问了”。可我已经问了。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她答应你什么?”我问。那边沉默了两秒,
像在品味这场戏。“她答应我,”男人慢慢说,“如果你不肯,她就换个人结。
”我盯着许棠。她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住。我胸口那块冰终于裂开一条缝,缝里全是疼。
我拿起协议,手指捏得纸角发皱。“许棠。”我叫她,声音很轻,“所以你今天改口,
不是临时。你是早就想好了——我不行,你还有备选。”她嘴唇发白,想解释,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电话那头又笑:“周先生,别这么激动。大人做事,讲利益。
她只是想活。”我把免提关掉,直接挂断。屋里安静得可怕。许棠忽然蹲下去,
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得肩膀一下一下。我站在她面前,感觉脚底像踩在冰水里。
我想把她拉起来,又怕一伸手就把自己拖进更深的泥。我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想活,
我也想。”我把那叠协议放回茶几,转身去玄关拿外套。许棠抬头,
眼里全是慌:“你要去哪?”我扣上外套扣子,手指却不听使唤。“去把那八万拿回来。
”我说。她的哭声一下卡住。“怎么拿?”她问,嗓子哑得像砂纸。我看着她,眼神沉下去。
“我去见他。”我说。我拉开门。走廊灯坏了一盏,光一闪一闪,像提醒我:从今天起,
日子不再是两个人的事了。4 八点的包厢里,他把我当傻子摆上桌我没有回公司。
下午四点多,天就阴下来,窗外像压了一层灰纱。我坐在车里,把那条转账短信看了十几遍,
越看越像在看别人的人生。许棠给我发了两条消息。第一条是:“别去。
”第二条隔了半小时:“你要去也别一个人。”我没回。我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
也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七点半,我到她说的“老地方”。不是酒吧,也不是饭店,
是一家KTV,门口霓虹灯亮得刺眼,像故意把人照得没处躲。保安看见我,
扫了眼我手里的手机屏幕,直接放行。我心里一沉。他早就知道我会来。电梯上到七楼,
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包厢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眼神空得像机器。
“周先生?”其中一个开口。我点头。他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过来,
夹着香水甜腻的尾调,像把人往喉咙里按。包厢里灯光暗,沙发上坐着一排人,男人居多,
领口松着,笑声很大。茶几上摆着果盘、酒杯、几只手机,还有一叠厚厚的票据,
像刚谈完一场生意。李承远坐在最里面。他比我想象的年轻,四十出头,头发修得很整,
戴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很温和,像那种会在家长会上表扬老师的“体面人”。他抬眼看我,
像看一个迟到的服务员。“来了。”他说,“坐。”我没动。“我来拿回我的钱。”我说。
他笑了笑,手指轻敲杯壁,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响。“你的钱?”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像在教小孩认字,“联名账户,谁转的?”我咬着后槽牙。他往旁边偏了偏头,
示意我看角落。许棠坐在那儿。她穿着一条很薄的黑裙子,外面披了件大衣,脸上妆很淡,
像匆忙补过又被泪冲掉。她手里握着一杯没喝过的水,指尖白得发青。我走过去,刚要伸手,
她就抬头,眼神像被拽紧的线。“别闹。”她用口型说。我胸口发紧。
李承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慢条斯理。“周先生,成年人的事,别搞得跟打架一样。
坐下聊,喝一杯,先把火压下去。”我转身看着他:“我不喝。”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温和:“那就听我说。”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把屏幕朝我一转。
是一张付款截图。收款单位是医院,金额八万,备注写着“手术押金”。
时间就在上午十一点。我眼皮一跳。他把手机收回去,像收回一张牌。“钱没进我口袋。
”他说,“进医院了。你要拿回去?行。那明天她妈的手术就撤,床位就撤,医生也撤。
”许棠的肩膀猛地一抖。我看着她,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妈真要手术?”她不敢看我,
只点了点头,点得很轻。李承远笑了一声,像听到一个可爱的疑问。“别怪我说话难听。
”他说,“你们这种小年轻,讲爱讲得热,遇到事就烫手。她妈病着,没钱没关系,
靠什么撑?靠她那点工资?”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叠票据。“我今天下午跑了三趟医院,
找人打招呼,开绿色通道。你以为关系是白送的?你以为医院是你们说住就住?”我盯着他,
感觉自己的血往头上冲。“你在利用她。”我说。“利用?”他像被逗笑,“我是在帮她。
她求我,我给她路。你要是觉得我坏,你可以替她扛。”他说完,靠回沙发,
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他慢慢道,“第一,今晚你把她带走,
明天早上去领证。领完,房子加名的事你们自己谈,我不管。但她欠我的东西,得有个交代。
”我胸口一沉:“交代是什么?”他抬眼,眼镜后的目光像一层薄冰。“别装。”他说,
“你刚才不是问她孩子是不是你的?她也不知道。那你就当它是你的。你娶她,
她就有一个合法的壳,我也省得被人说闲话。”包厢里有人笑了一声,笑得猥琐。
许棠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李总,你说好的——”李承远抬手打断她,
连看都没看:“我说话的时候,别插嘴。”她站在那里,像被人当众摁住脖子,
脸色一点点褪干净。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想护着的冲动被硬生生扯开,露出底下的疼。
“第二个选择呢?”我问。李承远笑了笑:“第二,你现在转身走。明天她妈手术取消。
她这几年在学校的‘清白’,我也不保证。”他说“清白”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我盯着他:“你拍了她?”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把酒杯端起来,轻轻晃了晃。
“周先生。”他说,“你不懂女人。女人到绝路的时候,什么都能签,什么都能答应。
你以为你是救赎,其实你只是她最后一个选项。”我听见自己后槽牙发出一声很轻的咯响。
“你想要她。”我说。“想要?”他笑得更深,“不,周先生。我要的是一个闭环。她活着,
她妈活着,我这边也别闹出麻烦。你们要结婚,就别拿爱情当挡箭牌,别装得比谁都纯。
”他把杯子放下,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低头。是一张借款确认书。
上面写着:许棠向李承远借款八万元,用于母亲手术费用。下方还附一条:若未按约履行,
借款人愿承担相应后果。最后一栏,签名处是许棠的字。日期是今天。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角落,像被灯光逼得无处藏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不掉。“你签了?
”我问。她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不签……他就不放人。”“放谁?”她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说。李承远替她说了,语气平淡得像念一条规章。“放她妈进手术室。
”我忽然明白过来。今天在民政局那句“加我妈”,不是她临时起意,是她被逼出来的自救。
可她自救的方式,是把我也拖进泥里。我攥着那张纸,指腹把边缘捏出一道皱。
“你想我怎么做?”我问李承远。他伸出两根手指,像谈一份普通合同。“明天领证。
”他说,“以及——你别动那笔钱。我给医院的押金,任何人动一下,手术就停。
”我看向许棠。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地毯,像怕一抬头就会塌。我把那张借款确认书放回桌上,
声音尽量平。“我明天给你答复。”我说。李承远笑了,笑得很满意:“可以。
我喜欢聪明人。”我转身去拉许棠。她手腕冰凉,被我拽起来时,整个人轻得像要飘。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看了李承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被掏空的顺从。走廊里灯光亮得刺眼。她跟着我走到电梯口,
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别跟他硬碰。”我盯着电梯数字跳动,嗓子发紧:“你早该告诉我。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告诉你,你就会替我扛吗?”电梯“叮”一声开了。
我把她推进去,按下一楼。她站在镜面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我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别闹”。她不是在保护我。她是在保护那条线——只要我不闹,
她妈就能活。5 我在医院看见她妈那张床,心软得像被按进水里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许棠发来一张定位:市一院住院部。后面只有三个字:“你来吗。
”我把车开过去,天还灰着,医院门口已经人挤人。救护车的鸣笛从远处划过来,
像一把拉不开的锯。住院部走廊很长,白墙白灯白地砖,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许棠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抱着包,背挺得很直,像在硬撑。她一夜没换衣服,
眼下青得明显,看到我时,眼神里先闪过一点松动,很快又压回去。“你来了。”她说。
我点头:“你妈在哪?”她起身带我走,走得很快,像怕我反悔。
病房门口写着“监护病区”,门上贴着一张纸:探视时间。她抬手按了按门把,
像在确认这扇门还在。“她昨晚又吐血。”她说,声音很轻,“医生说再拖就危险了。
”我盯着那扇门,胸口忽然有点发闷。推门进去,病房里光很暗。许阿姨躺在床上,
鼻子插着氧气管,手背扎着针,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像换了一个人。她听到动静,
眼皮慢慢掀开,看见我,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冒出一股亮。“周砚来了?”她哑着嗓子,
努力想坐起来。许棠赶紧按住她:“妈别动。”许阿姨喘了两口气,
目光死死盯着我:“你昨天走了,我一夜没合眼。你要真心疼棠棠,你就把证领了。
”我站在床尾,没上前,也没退。“阿姨,”我说,“我来不是听你逼婚的。
”许阿姨眼神一冷:“那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我看着她那张病得发灰的脸,
心里明明有一丝软,却被那句话顶得发疼。“我来看看,逼我加名、逼我领证,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说。许阿姨嘴角抽了抽,忽然咳起来,咳得胸口起伏。
许棠赶紧给她拍背,眼圈一下红了。“妈你别说了。”许棠声音发颤。许阿姨咳完,喘着气,
眼里却更狠:“我不说?我不说你们就欺负我女儿!”我听见自己压住火:“没人欺负她。
她有事可以跟我说,但她选择骗。”许棠的手停在半空,像被针扎。
她低声说:“我没想骗你。”我没看她,视线落到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张缴费单,
盖了红章。我走过去,拿起来看。费用栏里,除了押金八万,还有一项“特需病房服务费”,
还有“手术团队加急费”。金额并不小。最底下有个签字:李承远。我手指一紧。
许棠像怕我把纸撕了,急忙解释:“他确实帮我安排了医生……我也不想欠他,
可我妈等不了。”我把缴费单放回去,声音发硬:“所以你欠他的‘人情’,
到底欠到什么程度?”病房里静了。许阿姨喘着气,眼神躲了一下。许棠站在原地,
像被推到悬崖边。她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欠到……我没有资格跟你谈清白。
”那句话像一根钉子,把我钉在原地。我嗓子发干:“孩子到底几周?”许棠脸色瞬间白了。
她说:“三周。”我盯着她,没说话。沉默像一层霜,慢慢往下压。我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车的轮子声咕噜咕噜,护士在喊名字。我站在窗边,
给妇幼保健院的挂号热线打电话。“您好,请问许棠的检查记录能查吗?
我是——”话没说完,对方就把我堵回来:“隐私信息不能透露。”我挂断电话,
手指僵得发麻。我在医院大厅坐了十分钟,最后走到导诊台,
压着嗓子问:“如果家属要陪同复查,需要什么手续?”导诊护士看我一眼:“如果是配偶,
带身份证和结婚证。没有的话,让本人来签字。”结婚证。我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嘴里发苦。
我回到住院部,许棠在门口等我。她看见我,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你去哪了?
”“去找真相。”我说。她脸色更白:“周砚,你别逼我。”“你不说,我只能自己查。
”我盯着她,“你告诉我,三周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硬撑着不掉。“你觉得呢?”她反问,声音发颤,“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骗你吗?
”我没立刻答。我只是掏出手机,把昨天那条银行短信给她看。“你能偷转八万。”我说,
“你还能提前签协议。你今天站在我面前,说一句‘三周’,我凭什么信?
”她像被我那句“凭什么”戳穿了,肩膀一下塌下去。她盯着我,盯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不是三周。”我胸口一凉。“那是多少?”她喉咙动了动,像吞了一口刀。
“七周。”她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七周。七周前,我在外地出差,连续三天没回家。
我们那段时间吵得最凶,她说“你只会算账,你根本不懂我在怕什么”。我回她:“怕什么?
怕没把房子写你们家?”那句我当时说得很狠。现在它像一巴掌,扇回我脸上。
我盯着她:“所以你那两晚不是第一次。”许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
“不是。”她说,声音碎得不像话,“我去过很多次。”我手指发麻,像握不住任何东西。
“你去过多少次?”我问,嗓子发紧。她抬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我数不清。
”我听见自己呼吸变重,胸口像被塞了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她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绝望:“告诉你有什么用?告诉你,你能把我妈从病床上抱下来吗?
你能拿出三十万不眨眼吗?你能让医院给我妈排队吗?”她说到最后,声音拔高,
走廊里有人回头看。她立刻又压下去,像被羞耻按住。“我不想变成那种人。”她哑声说,
“我不想每次一出事就找你伸手。我也不想你看我的眼神变。
”我盯着她:“你现在就不怕我看你眼神变?”她笑了一下,笑得发抖:“我怕。
可我更怕我妈死。”那一刻,我终于懂了她那句“你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不是情话,
是求生。她抓的不是我,是我身上那一点“可以让她妈活下去”的可能。
走廊尽头传来轮椅声,许阿姨被推出来做检查。她看到我们站在那儿,眼神一下尖起来。
“你们吵什么?”她喘着气,“棠棠,别跟他吵,哄着他!男人就吃这一套!
”许棠的脸瞬间涨红。她像被那句话抽了一鞭子,眼神里忽然冒出一种狠。“妈。
”她低声说,“我不是卖的。”许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瞪:“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卖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许棠声音发哑,
“为了我好你就让我去求李承远?为了我好你就让我拿婚姻去换床位?
”许阿姨脸色一下变了:“你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是你自己——”“是我自己什么?
”许棠突然爆了一声,像压了太久终于炸开,“是我自己愿意把自己给他?
是我自己愿意看他摸我手的时候起鸡皮疙瘩?是我自己愿意半夜在厕所吐到站不起来?
”她说到最后,眼泪流得更凶,可背却挺得更直。走廊里的人都停了。护士推着车经过,
脚步也放轻。许阿姨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慌。她想骂,想打,
可她躺在轮椅上,只能喘着气瞪。我站在旁边,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冷水。
我一直以为这场局里,我是受害者。可她也在受害。只是她受害的时候,选择把我也拉进来。
轮椅被推走。走廊重新响起脚步声。许棠擦了把脸,声音低得发硬:“周砚,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想活,我妈也想活。”她抬眼看我,
眼里那点求生的光刺得我心口发疼。“你要走,走。”她说,“你要骂,骂。我都认。
”她停了停,像把最难说的话咽下又逼出来。“但今天早上那八万,我不是给他买开心的。
”我看着她。“那是我妈的命。”6 我把戒指塞回盒子,换来的是八万和一段录音中午,
许棠带我去医院缴费窗口。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转账记录,指尖抖得很轻:“看,
这笔钱我转出去之后,他立刻把截图发给医院。押金是他付的,但钱是从我们账户走的。
他这样做,医院只认钱不认人,他就能控制。”我盯着那条记录,
忽然感觉自己像被人套上了绳。李承远不是单纯要钱。他要的是我们两个都动不了。
下午三点,许棠接到一通电话。她听了两句,脸色就白了,手机贴在耳边,
连“嗯”都不敢太大声。挂断后,她看着我,嘴唇发干:“他说晚上还要见你。
”我问:“还是那个地方?”她点头,声音发哑:“他说你如果不去,他就撤掉手术团队。
”我看着她,忽然做了个决定。“你把他发你的所有东西都转给我。”我说。
许棠怔住:“你要干什么?”“我要他把钱退回来。”我说,“也要他以后别再用你妈掐你。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做到?”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伸手,
轻轻把她手机拿过来。她没有躲。聊天记录里,他的语气从来不高声,永远像在哄。
“许老师,你别紧张。”“你妈妈那边我能安排,你要听话。”“你别让周砚知道太多,
男人脾气上来会坏事。”每一句都体面,每一句都恶心。最底下,有一条语音。时长十七码。
许棠的手指停在那条语音上,像不敢点。我按下播放。他在那边笑,
声音压得很低:“你跟他说孩子不确定,懂吗?男人吃这一套,急了才肯签。
你要是让他觉得你干净,你就输。”我听到一半,指尖冰凉。许棠在旁边站着,
像被扒光衣服。语音播完,空气都像凝住。我抬眼看她:“所以你昨天说‘我不知道’,
是他教你的。”她眼泪一下涌出来,点头,点得很快:“我不想那样的,可我被逼得没办法。
”我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很轻:“我懂你没办法。但我也有我的办法。
”她愣住:“你要怎么做?”我没说。我只是回家,
把那枚准备求婚第二次才买的戒指从抽屉里拿出来。盒子一开,钻石在光里闪了一下,
像一个笑话。我把盒子合上,塞进外套口袋。晚上七点五十,我到了KTV楼下。
这次我没上楼。我站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给李承远发了条消息:“我到楼下了。你下来。
”他很快回:“上来。”我回:“不。我就在这儿。你不下来,我走。”三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从出口慢慢滑进来,停在不远处。后座车窗降下一半,李承远探出头,
灯光从顶棚打下来,把他眼镜框照得发亮。“周先生。”他语气依旧温和,“你挺硬。
”我走过去,停在车门旁边,不弯腰,不低头。“钱我不要你解释。”我说,
“你现在把八万退回联名账户。立刻。”他笑了一声:“退回去?然后你们明天不领证,
我这边就当做慈善?”“你不是慈善。”我说,“你是绑架。”他眼神一冷,又很快收回去,
像只是灯光晃了一下。“周先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说,“我也不喜欢麻烦。
”我把手机打开,屏幕朝他。上面是那段十七码语音的截图,
下面还有他威胁撤手术团队的短信预览。我没说要发给谁。我只是把手机举稳,让他看清。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你录我?”“我录你教她怎么骗我。”我说,
“还有你用她妈当筹码。”他盯着我,过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他语气轻飘飘,“你知道我最不怕什么吗?最不怕别人拿道德吓我。”我心口一沉。
他抬手,指了指我口袋:“你带了什么?”我没动。他笑得更深:“你带了戒指盒吧?
周先生,你真可爱。你以为你拿一段语音就能翻盘?你不懂规则。”他把车窗又降下来一点,
声音更低。“我告诉你规则。”他慢慢说,“她欠我的不是八万,是她自己。你要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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