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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说我考上一本就当我男朋友(林晚晚陈默)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暗恋对象说我考上一本就当我男朋友(林晚晚陈默)

爱吃叉烧餐包的秦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暗恋对象说我考上一本就当我男朋友》,由网络作家“爱吃叉烧餐包的秦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晚陈默,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陈默,林晚晚的男生情感,暗恋,励志小说《暗恋对象说我考上一本就当我男朋友》,由网络作家“爱吃叉烧餐包的秦逐”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7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33: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暗恋对象说我考上一本就当我男朋友

主角:林晚晚,陈默   更新:2026-02-02 21: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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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渣同桌的满分秘密高二那年的秋天,空气里开始渗进凉意,

但午后的阳光还是懒洋洋地,晒得人骨头缝都发酥。教室后排,

陈默把脸埋在摊开的英语课本里,书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像一群催眠的虫子。

头顶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搅动着凝滞的空气,也盖不住讲台上老师念经似的语法分析。

他眼皮打架,正要在“现在完成时”和“过去进行时”的夹缝里彻底沦陷,

忽然觉得胳膊肘被人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没搭理。接着又是一下,带了点锲而不舍的劲头。

陈默不耐烦地抬起半边脸,视线斜刺里撞进一双眼睛里。是同桌林晚晚。

她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些,手肘支在桌面上,手心托着下巴,正看着他。

窗外的光恰好滤过她有些蓬松的刘海,在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可那瞳孔却是亮的,

黑沉沉的眸子映着点碎光,像……像什么呢?陈默脑子里那点残存的困意挣扎了一下,

没想出恰当的比喻,只觉得那光有点晃眼。“喂,陈默,”她声音压得低,气息却近,

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微哑,挠得人耳朵痒,“你数学要是能及格,我就亲你一下。

”陈默彻底醒了。不是被话的内容,

而是被这话里明目张胆的、属于学渣之间心照不宣的调侃给刺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惯常的、混合着无所谓和轻微嘲讽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回敬:“林晚晚,

一个年级倒数十名的选手,哪来的资格嘲笑我这个倒数第五?

”他特意在“倒数第五”上加了点重音,试图扳回一城,

维护一下那点微薄而无用的排名尊严。林晚晚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反唇相讥,

或者笑嘻嘻地糊弄过去。她只是眨了眨那双过分亮的眼睛,

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慢悠悠地转回了头,重新看向黑板。

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陈默困糊涂了产生的幻觉。陈默却睡不着了。

胳膊肘被捅过的地方,隔着校服布料,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他盯着英语课本上那行“have/has been doing”,看了半天,

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另一句话:“亲你一下”。荒谬。他在心里嗤了一声。林晚晚这人,

一贯的说话没谱,做事跳脱。开学分到同桌两个月,

她不是上课偷偷在课本下面画稀奇古怪的卡通小人,就是对着窗外发呆一节课,

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站起来也是一脸茫然,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成绩单发下来,

她的名字总稳稳地吊在车尾,比自己还要靠后几位。这样的林晚晚,说出这种话,

除了无聊的恶作剧,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可是……那眼睛里的光,亮得有点不像开玩笑。

陈默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走神甩出去。关他什么事。数学及格?下辈子吧。

他重新把脸埋进臂弯,却怎么也找不回刚才那昏昏欲睡的安宁了。风扇还在吱呀,

老师的讲解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只有那句“亲你一下”,像只恼人的小飞虫,

在耳边嗡嗡地,赶不走。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穿着灰色旧夹克的数学老师老赵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推导一道解析几何大题,

粉笔叽叽嘎嘎,写下密密麻麻的坐标和算式。陈默盯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和数字,

感觉它们正在逐渐变形、分离,组合成一张巨大而陌生的网,朝他兜头罩下。

他勉强跟了几步,在某个设“未知点为 (x, y)”的拐弯处,彻底迷失了方向。

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笨拙地翻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视线掠过旁边林晚晚垂下的校服外套下摆,

和那双规规矩矩并拢放在桌下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捡起笔,刚直起腰,

前座的同学突然猛地一挪凳子,铁质的凳脚与水泥地面刮擦出刺耳的锐响。

林晚晚搁在课桌边沿、大半悬空的书包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一带,

“咚”地一声闷响滑落在地。书本和试卷哗啦散了一小片。“哎哟,对不起啊晚晚!

”前座的同学慌忙扭头道歉。“没事没事。”林晚晚摆摆手,弯下腰去收拾。

陈默下意识地也低头帮忙,手伸向脚边几张飘过来的草稿纸。指尖触到纸张的同时,

他的目光被书包敞开的侧袋里滑出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卷子,

质地比其他作业纸要挺括些,边角因为反复折叠有些磨损。它掉出来时摊开了一小半,

露出顶端一片清晰的红色笔迹。不是普通的勾叉和分数。

那是一个无比饱满、甚至带着点凌厉笔锋的“150”。满分?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150分?数学卷子?他怀疑自己眼花了,或者这是某种新型的嘲讽道具。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摊开的部分。题目类型很陌生,不是平时练习的格式,题干极其精简,

但涉及的概念光看几个术语就让人觉得头晕。

“代数拓扑……同调群……”底下是工整到近乎印刷体的解题步骤,逻辑清晰,推导严密,

一行行排列下去,透着一种冷静而强大的掌控力。

红色笔迹在几个关键步骤旁打了小小的星号,旁边还有一行批注,

字迹清瘦锐利:“思路极佳,跳步稍大,竞赛可,大考慎。”这绝不是林晚晚的字。

林晚晚的字迹他见过,在偶尔传过来的作业本上,圆滚滚、懒洋洋的,

像她上课发呆时画的那些卡通小人。也不是老赵的。老赵批卷子喜欢用粗粗的红钢笔,

写很大的字。这是谁的卷子?怎么会出现在林晚晚的书包里?还他妈是满分?

陈默的脑子像被那红色的“150”狠狠烫了一下,瞬间一片混乱。

他想起林晚晚上课时总是神游天外的样子,想起她对着简单题目抓耳挠腮的窘态,

想起她成绩单上惨不忍睹的数学分数……这一切,和眼前这张透着冰冷智慧的满分奥赛卷,

无论如何也无法拼接在一起。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好奇心像两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甚至想把它抽出来——“找什么呢?

”林晚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和平日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让陈默猛地一惊,

像做贼被当场拿住。他飞快地缩回手,迅速捡起手边的几张草稿纸塞进她怀里,

同时用脚不着痕迹地将那张卷子往她书包底下踢了踢,含糊道:“没,帮你捡纸。

”林晚晚已经利落地把其他东西拢好了,闻言也没多看他,接过草稿纸,

顺手将地上剩下的几本书和笔袋一股脑塞回书包,拉上拉链,动作流畅自然,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150”从未存在过。她拎起书包重新挂好,拍了拍沾灰的袖口,

抬眼看向黑板,侧脸平静,睫毛在眼底投下安静的弧线。陈默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那张卷子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烧红铁块,在他心里激起剧烈沸腾的蒸汽,灼得他坐立难安。

他假装认真听讲,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林晚晚……她到底是谁?这个疑问一旦升起,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他所有的感官。他开始注意到一些过去忽略的细节。

她上课似乎永远在走神,可偶尔,当老赵讲到某个关键难点,

或者提到一种超纲的巧妙解法时,她那原本涣散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凝聚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抽屉里总放着几本封面花哨的流行小说,但有一次她伏案小憩,

胳膊肘不小心碰落了一本,陈默帮忙捡起时,瞥见书页间夹着的书签,

似乎是一张写满复杂演算的便签纸,字迹……有点眼熟。还有她的作业。

虽然正确率低得可怜,但那些稀稀拉拉写上去的步骤,有时候会出现一种古怪的“简洁”。

不是省略,而是一种……仿佛一眼看穿了最核心的跳跃。只是因为基础漏洞太多,

后面接不上,才显得荒唐。难道……她是在伪装?这个念头让陈默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一个能拿奥数满分的人,为什么要伪装成年级垫底的学渣?这太不合常理了。

可那张卷子又实实在在地冲击着他的认知。他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她说“亲你一下”时那个微妙的笑容。那不仅仅是玩笑,

那里面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一种笃定,甚至是一丝……挑衅?接下来的几天,

陈默陷入了某种隐秘的观察和焦灼的猜度中。他试图从林晚晚的一举一动里寻找蛛丝马迹,

但除了那种偶尔闪现的、极快的凝神外,她表现得和以前别无二致,懒散,迟钝,

对学习提不起劲。那张卷子再没出现过,仿佛真是他的一场幻梦。

2 偷窥日记真相炸裂直到周四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的同学走了一大半,

有的去参加社团活动,有的去了操场。只剩寥寥几人散落在座位上,安静地写着作业。

阳光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陈默对着一道物理力学题已经发了十分钟的呆。

受力分析图画得乱七八糟,公式列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烦躁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耐心。

他扔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林晚晚又在“走神”。

她面前摊着一本英语练习册,手里转着笔,眼神却飘向窗外操场上奔跑的人影。

她的书包就放在腿边,侧袋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角浅蓝色的硬壳。是笔记本。

鬼使神差地,陈默想起了那张奥数卷。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或许……那不是偶然?

或许,她书包里还有别的“秘密”?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看了看四周。

前排的男生戴着耳机在打游戏,隔了两排的女生正低头小声聊天。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他屏住呼吸,身体极其缓慢地向左侧倾斜,手指假装无意地垂落到腿边,然后,极其轻微地,

用指尖勾住了那浅蓝色笔记本露出的一个小角。一点,一点,往外抽。

硬壳封面摩擦着书包内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他听来却如同擂鼓。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眼睛紧张地留意着林晚晚的动静。她依然望着窗外,侧脸柔和,

似乎对身后的小动作毫无察觉。笔记本被抽出了一半。陈默快速翻开封面。不是奥数卷。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圆滚滚的字迹。是日记?还是随笔?他匆匆扫过第一页。

日期是上周。内容……“9月17日,晴。陈默今天又睡了三节课。

英语老师瞪他第六次的时候,他居然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佩服。不过侧脸睡着的时候,

看起来居然没那么欠揍了……”陈默的眼睛倏然睁大,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慌忙往下翻。“9月20日,阴。老赵讲那道函数题,讲了三种方法,啰嗦死了。

明明用拉格朗日乘数法两步就能出来。陈默在下面听得一脸呆滞,像只没睡醒的树袋熊。啧,

傻乎乎的。”拉格朗日乘数法?高中生根本不会学这个!“9月22日,雨。烦。

又要交数学作业。胡乱写了几笔,错了一大半。课代表收走的时候,陈默瞥了一眼我的卷子,

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垃圾。有点想笑。又有点……不是滋味。”指尖冰凉,

微微颤抖。陈默飞快地翻着,那些圆滚滚的字迹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慵懒的涂鸦,

而是一个个灼热的密码,正在他眼前解码一个巨大的、匪夷所思的真相。“9月25日,晴。

中午吃饭,陈默把他碗里的鸡腿夹给了我。说‘吃那么多还这么矮’。

真想把他脑袋按进餐盘里。不过……鸡腿味道还行。”“9月28日。今天说那句话,

是不是太冲动了?‘亲你一下’……他当时表情好好笑,像被雷劈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

大概觉得我疯了吧。也是,一个‘倒数十名’说的玩笑话,谁会当真。

”“可是陈默……如果你真的能及格呢?”翻页的手,在这里彻底停住。最后那行字,

笔迹似乎比前面要重一些,墨水也更深,力透纸背。“如果你真的能及格呢?”这句话,

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陈默的眉心。耳边所有的声音——远处的嬉闹,近处的翻书声,

风扇的嗡鸣——瞬间潮水般褪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和眼前这行滚烫的字。

伪装。真的是伪装。

那个能看懂拉格朗日乘数法、觉得老赵啰嗦、甚至可能随手就能写出奥赛满分答案的林晚晚,

一直就坐在他旁边,用一层笨拙的、倒数的外壳,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爆炸开来,但最终,都被那句“如果你真的能及格呢”压了下去。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它不仅仅是一个假设,

更像是一个微弱的、藏在厚厚盔甲下的……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及格?

还是期待别的?陈默猛地合上了笔记本,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粗鲁。

他迅速将它塞回林晚晚的书包侧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坐直身体,

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才让他勉强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脸颊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3 伪装下的心动试探林晚晚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转过头,

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没……没什么,

”陈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有点热。”林晚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又转了回去,随手拿起笔,在那本英语练习册上胡乱划拉着,

画出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小圆圈。陈默却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窗外的夕阳正浓,

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给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她低着头,

脖颈弯出一道纤细脆弱的弧度,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滑落下来,贴在颊边。她看起来那么寻常,

甚至有些过于安静和普通。可陈默知道,在那副平静的、甚至有些呆滞的表象之下,

藏着一个多么截然不同的灵魂。聪明,锐利,或许还有着不为人知的骄傲和秘密。

而这样一个灵魂,在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用最隐秘的方式,

写下了一个关于他的、微小的假设。“如果你真的能及格呢?

”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翻腾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惊愕和猜疑,

而是混杂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冲动。他想起自己摊开的、一片空白的物理练习册,

想起每次发下试卷时那刺眼的红色分数,想起父母欲言又止的失望眼神,

想起未来可能一眼望到底的灰暗……他一直觉得,就这样吧,一个学渣,有什么不好?轻松,

没压力。可是现在,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双亮晶晶的、盛着星星的眼睛,

那句石破天惊的玩笑,那张惊鸿一瞥的满分卷,

还有日记本上滚烫的假设……它们像一块块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却极具诱惑力的图景。

如果他不是现在的陈默呢?如果他……真的能及格呢?这个念头一旦清晰,

就像野草遇到了春风,开始疯狂滋生。不是为了一句玩笑般的“亲吻”,

甚至不完全是为了那个神秘的林晚晚。是为了那个在日记本里被轻轻问出的可能性。

是为了那个藏在笨拙外壳下,或许正期待着什么的眼睛。他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然后,他伸出手,

将面前那本画得乱七八糟的物理练习册,拖到了自己面前。手指用力,

将揉皱的角落一点点抚平。他重新拿起了笔。笔尖悬在空白的受力分析图上方,顿了顿,

然后,落了下去。这一次,画下的线条虽然依旧生涩,却不再是无目的的乱涂。

他回忆着老师课上讲过的要点,对照着课本上的例题,一点点地,

试图构建起那个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力学世界。阳光偏移,将他伏案的侧影,

和旁边女孩安静画着圆圈的侧影,一同投映在光洁的地面上,靠得很近。教室里依旧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细微,却格外清晰。陈默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里。及格?

还是一个更遥远、更不可能的未来?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已经不一样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空旷下来的教室里被放大,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专注。

陈默盯着那道力学题,题干里的小木块、斜面、粗糙程度,这些原本面目可憎的符号,

此刻好像也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他努力回忆老赵挥舞着三角板时唾沫横飞强调过的“正交分解”,

尝试着在草稿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坐标轴。力,方向,角度……数字在脑子里打架,

像一团乱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林晚晚还在画圈。

圆珠笔在她指间转得娴熟,

笔尖在练习册的空白处留下一个又一个闭合的、毫无意义的蓝色圆圈,层层叠叠,像个漩涡。

她的侧脸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她真的只是在发呆吗?

还是在想别的?想那道用拉格朗日乘数法两步就能解出的函数题?

或者……在想那个“如果”?陈默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被这无声的静默炙烤着,忽明忽灭。他重新看向自己的草稿纸,

上面试图分解的力歪斜得像喝醉了酒。一股熟悉的挫败感涌上来,

几乎要把他拖回那个“就这样吧”的泥潭。不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目光落在林晚晚随意搁在桌角的那支笔上。很普通的晨光中性笔,蓝色笔杆,用了一半。

就是这支笔,写出过那些圆滚滚的、看似笨拙的字,

也写出过日记本里那些冷静到近乎锐利的观察和……那个假设。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笔,

而是用指尖,飞快地、极轻地,在她那画满圆圈的练习册空白处,点了一下。

林晚晚笔尖一顿,一个圆圈没封口,划了出去。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被打断的茫然,

还有一丝来不及完全藏匿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清明。“干嘛?”声音不高,

带着惯常的那种微哑,听不出情绪。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指了指自己草稿纸上那团糟的受力分析,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压得很低,

确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这个……斜面摩擦力方向,是不是……这样?

”他胡乱画了个箭头,方向十有八九是错的。林晚晚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到草稿纸上,

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那两秒钟里,陈默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下的纸张微微发烫。

他期待着什么?期待她脱口而出正确的解法?期待她撕下那层伪装,

露出日记里那个聪明得近乎傲慢的灵魂?然而没有。林晚晚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点清明迅速被熟悉的、略带困惑的呆滞覆盖。她凑近了些,看着那个箭头,然后伸出手,

用自己那支蓝色中性笔的笔尾,在陈默画的箭头旁边,

慢吞吞地、犹豫地画了另一个方向略微不同的箭头。“我好像记得……老赵上次讲类似的题,

摩擦力方向是……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笔尖在那处点了点,留下一个蓝色的小点。

“不过我也不确定啦,我力学最差了。”她补充道,语气自然,甚至有些懊恼。演技真好。

陈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失望?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明明知道正确答案,却要如此费力地扮演“不懂”,

甚至不惜给出一个接近正确但仍有偏差的提示。为什么?

那个“为什么”又一次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盯着她画的那个蓝色箭头,又看看自己画的,

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好像是。我记混了。”他拿起橡皮,把自己画的箭头擦掉,

按照她提示的方向,重新画了一个。虽然依旧生涩,但似乎……更合理了一些。

他顺着这个方向,尝试列出式子。林晚晚已经收回了笔和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有些乱。自习课结束的铃声突兀地炸响,

惊得陈默笔尖一滑,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教室里残余的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椅子拖动的声音稀稀拉拉响起。林晚晚也动作起来,

把桌上那本画满圆圈的英语练习册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站起身。

她的动作恢复了平时的散漫。“走了。”她冲陈默随意地摆摆手,拎起书包甩到肩上,

走出了教室后门。陈默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廊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快也看不见了。教室里彻底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草稿纸上那个被修正过的箭头,

和旁边那个小小的、蓝色的点。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蓝点。墨水未干透,

指尖染上一点淡淡的蓝。不是幻觉。4 咖啡馆外的刺痛对视接下来的几天,

陈默的生活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在大多数课堂上神游天外,

偶尔被点名时支支吾吾,作业敷衍了事。但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松动,转向。

他开始“偶尔”听讲。不是全神贯注,

而是在那些他觉得林晚晚可能会“假装听不懂”的关键节点,竖起耳朵。

老赵讲到某种巧妙的辅助线添加方法时,

他会用余光留意她的反应;英语老师分析长难句结构,他会下意识猜测,

那个真正的林晚晚会不会觉得这种拆解幼稚可笑。他依然是个学渣,考试分数依旧难看。

但他抽屉里,多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不是用来记课堂笔记,而是用来记录他的“观察”。

“10月9日,晴。物理课讲电磁感应,右手定则。林晚晚盯着黑板看了足足三分钟,

没眨眼。老赵提问,她低头玩笔帽。她肯定早就会了。”“10月12日,阴。英语听写,

她错了八个单词。但我看见她听写前翻的那页书,单词表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迹,

像是用极细的笔写的,像是……某种单词记忆法口诀?字迹不像她平时的。

”“10月15日,雨。数学周考,最后一道大题,函数极值。

我瞥见她草稿纸上有一小块区域,画了非常清晰的坐标系和曲线,旁边有两个很小的数字,

像是导数为零的点。但她答题卡上那片是空的。交卷前,她用橡皮把那块擦得干干净净。

”记录越多,那个隐藏在“倒数十名”外壳下的林晚晚就越清晰。聪明,敏锐,

有着极强的理解力和快速解题能力,却在系统地、持之以恒地掩盖这一切。

她用粗心的错误、空白的答题卡、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默像个蹩脚的侦探,在迷雾中艰难地收集线索,试图拼凑出真相的全貌,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最关键的动机。为什么?家庭压力?某种心理障碍?还是更离奇的原因?

他不敢贸然去问。那本日记里最后一行字带来的悸动还在心头萦绕,他怕一旦捅破,

连现在这种诡异的“默契”都会消失。他只能守着这个秘密,像一个守着宝藏的孤独哨兵。

转变悄然发生。他开始在深夜,拧亮台灯,对着曾经令他深恶痛绝的公式和定理死磕。

过程痛苦不堪,像在淤泥里跋涉,每前进一步都耗尽全力。很多次,

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想把笔扔掉,

想回到那个可以理所当然睡觉、发呆、考不及格的状态。但每当这时,

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亲你一下”,那个日记本上的“如果”,

还有那个蓝色的、小小的箭头。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考试。不是期待成绩,

而是期待发下卷子时,他能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林晚晚看到某道题时,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短暂的“了然”,以及她随后迅速伪装出的蹙眉或咬笔头。

那成了他枯燥努力中一点隐秘的、略带苦涩的乐趣。偶尔,极其偶尔地,

他会“不小心”把遇到的难题推到两人课桌中间,嘟囔一句“这什么鬼”,然后趴下装睡,

耳朵却竖着。他能听到林晚晚轻微的呼吸变化,能感觉到她目光在题目上停留的时间,有时,

她甚至会拿起笔,在他草稿纸的角落,用那种圆滚滚的、故意写歪的字迹,写下一步提示,

或者一个关键公式,然后又迅速划掉,仿佛只是随手乱写。那些被划掉的提示,

成了陈默黑暗中的萤火。他靠着这些零星的光点,跌跌撞撞地往前摸索。期中考试前的周末,

陈默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旧辅导书回家。秋意已深,路两旁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

风一过,簌簌地落。他踩着枯叶,

脑子里还在盘旋着昨天林晚晚“随手”划在他本子上那个辅助线添法。转过街角,

是一家老旧的咖啡馆,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勉强闪着“转角咖啡”几个字。

陈默无意中一抬眼,脚步猛地顿住。靠窗的位置,玻璃被室内暖黄的光映着,略微反光,

但还是能看清里面的人。是林晚晚。她不是一个人。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气质沉稳。

两人面前摊着几张纸,男人手里拿着笔,正指点着说着什么,神态认真。林晚晚坐得笔直,

微微侧头听着,不时点头,手指在纸张上轻轻移动。

她脸上没有在学校里那种惯常的散漫或呆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着点锐利的沉静。窗外的天光和她侧脸的轮廓,

构成一幅静谧而陌生的画面。陈默僵在原地,手里抱着的书似乎突然变得沉重。

那个男人是谁?老师?家教?亲戚?为什么林晚晚会在这里,

露出这样一副他从没见过的神情?他看见林晚晚说了句什么,男人笑了起来,摇摇头,

又指了指纸上的某处。林晚晚也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浅,却无比真实,

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默契和愉悦。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窥见她秘密的人,是唯一在她那层笨拙外壳下,隐约触碰过真实的人。

可现在,他看着咖啡馆里那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她并非独自守着秘密,

她有可以坦然相对、讨论问题的人,她在那个人面前,不需要伪装成学渣。那自己算什么?

一个需要她用错误答案来提示、用划掉的笔迹来敷衍的、真正的笨蛋同桌?冷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扑打在他的裤脚上。他猛地低下头,抱紧怀里的书,几乎是仓皇地转身,

快步离开。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那个周末,陈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摊开的书本,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咖啡馆窗后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次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点。

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观察、那些因隐秘联系而生的悸动、那些靠着零星提示坚持下去的动力,

此刻都显得那么自作多情,那么荒唐可笑。她不需要他。她有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里,

她是聪明的,从容的,被认可的。而他,只是她扮演“学渣”时,

一个恰好在场的、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期中考试毫无悬念地再次惨败。成绩单发下来,

陈默的名字依然牢牢挂在后半区。林晚晚的名字,紧随其后,甚至比他还要低两名。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欢喜有人愁。陈默把成绩单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最深处。他偏过头,

看着林晚晚。她正对着自己那份惨淡的成绩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卷子边缘,

嘴角向下撇着,一副沮丧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演得真像。陈默心里一片冰冷。

他甚至能想象出,放学后,她或许又会去那家转角咖啡馆,和那个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一起,

对着真正的难题,露出那种专注而真实的表情。一股莫名的怒气和自暴自弃涌上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陈默摊开物理练习册,

又卡在了一道综合题上。他瞪着那些电路图,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凭着林晚晚那些隐晦提示而生出的那点理解,在此刻烦躁的心绪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烦躁地把笔一扔,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旁边的林晚晚似乎被惊动,侧头看了他一眼。

陈默没看她,盯着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刺:“喂,林晚晚。

”“嗯?”她应了一声,鼻音软软的,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调子。“你说,

像我们这种……”他顿了顿,舌尖尝到一点苦涩,“……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

天天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看书,有什么意思?”林晚晚没立刻回答。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和远处隐约的喧哗。过了几秒,他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没什么起伏:“不知道啊。可能……习惯了?”“习惯了当废物?”陈默嗤笑一声,

语气更冲了些,像是在嘲讽她,也像是在嘲讽自己,“还是习惯了演戏?”最后两个字,

他说得很轻,几乎含在喉咙里,但在这安静的角落,依然清晰可辨。

他能感觉到旁边的呼吸顿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耳膜,

咚咚作响。他后悔了,他不该说的。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会怎么样?她会承认?会翻脸?

还是会用更完美的演技糊弄过去?漫长的几秒钟过去。林晚晚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反驳,

也没有冷冷地撇清关系。她只是慢慢地转回了头,重新面向自己的桌面。然后,

陈默听到她用一种极低、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演戏也挺累的。”陈默浑身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他猛地转头,看向她。林晚晚没有看他。她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伸出手,拿过陈默扔在桌上的那支笔,

又抽过他卡住的那张物理卷子。笔尖落在电路图上,没有犹豫,没有假装笨拙的停顿。

线条流畅而准确,几个关键的等效变换步骤被她简洁地标注出来,串联并联关系一目了然,

最后写下的核心公式,正是陈默苦思冥想而不得的那一个。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写完,

她把笔轻轻放回陈默面前,指尖似乎无意地,在卷子边缘那个她刚写下的公式上,按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陈默。那双总是盛着散漫或困惑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

映着窗外薄暮的天光,和一点点来不及完全收起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锐利疲惫。没有笑意,

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的坦然,以及那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复杂。“这样,会了么?

”她问,声音依旧很轻。陈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眼睛里那不再掩饰的清明,盯着卷子上那些锋利而准确的笔迹。

所有的猜测、观察、疑惑,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和几行公式,彻底证实。

她承认了。没有迂回,没有辩解,就这么平静地,掀开了伪装的一角。演戏也挺累的。

陈默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嗯。

”林晚晚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她重新趴回桌上,

把脸转向另一侧,留给陈默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窗外的天色,就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教室里的白炽灯次第亮起,冷白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卷子,

照亮了那行清晰有力的解题步骤,也照亮了两个人之间,

这片骤然被真相冲刷过的、寂静无声的空间。秘密已经摊开了一角。沉重的,滚烫的,

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重量。接下来呢?陈默不知道。他只觉得手里那支被她放回的笔,

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而那温度,正透过皮肤,

一点点渗进他冰冷混乱的血液里。“会了么?”那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

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在陈默心口。他喉咙发紧,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死死盯着卷子上那几行不属于“学渣林晚晚”的锋利笔迹,

和那个被林晚晚指尖按过的公式——F=BLv。电磁感应,切割磁感线的电动势。

他刚才卡了半小时,死活理不清的等效电路和方向判断,被她十几秒,寥寥数笔,

拆解得清清楚楚。“嗯。”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林晚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绷紧的肩线似乎松了一瞬。然后,她转回头,

重新将脸埋进臂弯,只留给他一个黑发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和一小截白皙的、在教室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秘密掀开了一角,

露出下面幽深的、未知的暗流。没有解释,没有追问,只有一句“演戏也挺累的”,

和一行暴露真相的解题步骤。空气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尖锐地撕裂这片寂静,教室里瞬间喧腾起来,桌椅拖拽,人声嘈杂。

陈默像被惊醒,慌乱地收起那张写有“证据”的卷子,塞进抽屉深处,

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赃物。他不敢再看林晚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收拾好书包,逃离了教室。

走廊里人潮涌动,秋夜的凉风灌进来,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承认了。那个在咖啡馆里与陌生男人从容交谈的林晚晚,

那个在日记里冷静剖析、轻易道破高深解法的林晚晚,才是真的。而他,陈默,

一个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学渣,窥见了这个秘密。5 梧桐树下的泪与质问接下来几天,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不再有“不小心”推到中间的难题,

不再有“随手”划掉的提示。林晚晚恢复了彻底的、无懈可击的“学渣”状态,上课走神,

作业空白,回答提问时眼神茫然。陈默也沉默着,他试图像以前一样趴下睡觉,

盯着课本发呆,但那些公式和字母,总是不经意就变成了林晚晚在咖啡馆窗后的侧影,

或是她指尖按在公式上微微用力的、泛白的指节。他依旧在深夜拧亮台灯。只是,

面对那些曾让他抓狂的题目,除了挫败,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焦躁。他知道那里有个答案,

甚至可能有个简洁到近乎优美的解法,但他够不到。那个曾给过他零星萤火的人,

收回了所有光线,退回厚重的盔甲之后。直到周五的数学小测。卷子发下来,题型刁钻,

时间紧迫。陈默做到后半张,额头已冒出冷汗。最后一道大题,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

图形复杂,条件隐蔽。他瞪着题干,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那点靠着林晚晚隐晦提示才建立起的脆弱理解,在真正的难题面前不堪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交卷的焦虑像藤蔓缠住心脏。他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旁边。

林晚晚似乎也卡住了。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盯着卷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演得真像。

陈默心里冷笑一声,移开目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

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林晚晚握着笔的右手,食指的指尖,在桌面上,

轻轻点了三下。很轻,很快,若无其事。然后她的笔尖落回卷面,开始胡乱写着什么。

陈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死死盯住自己的卷子,那道狰狞的大题题干。

食指……三下……一道电光骤然劈开混沌!前几天,

他偷看他现在可以坦然承认那是偷看了林晚晚之前某次“胡乱”打草稿的废纸时,

曾看到过一片被涂画得乱七八糟的区域,但在边缘,

有几个极其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和符号,旁边就画着一个类似函数曲线的草图,

曲线的某个关键点旁边,似乎标着一个“f'(x)=0”,而那个点的横坐标,

依稀记得旁边有个很小的“3”?当时他完全没看懂,只觉得是她随手乱画的。此刻,

这三个轻点,像钥匙,猛地捅开了那扇尘封的记忆之门。三。极值点?导数为零?

结合图形……试试令导函数在某处等于零?那个点可能是x=3?或者需要分成三段讨论?

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陈默来不及细想,

也顾不上这是否又是另一个“错误提示”或更深的陷阱,他抓住这根突如其来的稻草,

凭借模糊的记忆和直觉,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起来。思路意外地顺了一些,虽然依旧磕绊,

虽然过程漏洞百出,但他竟真的顺着这个方向,歪歪扭扭地写出了一些步骤,

甚至求出了一个可能的数值。交卷铃响时,他堪堪在答题卡上填下最后一步,

手心全是冰凉的汗。卷子被收走。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和对答案的嘈杂声。陈默瘫在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转过头,林晚晚已经收拾好笔袋,正低头系着鞋带,

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隐秘的、可能改变了一切的小动作,只是他的又一次幻觉。

但陈默知道不是。那三下轻点,太刻意,太精准,像摩尔斯电码,敲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放学时,人流如潮。陈默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余光一直留意着林晚晚。她似乎不急着走,

磨磨蹭蹭,等到教室里人都快走光了,才背上书包。陈默跟在她身后几步远,

混在稀疏的人流里。秋日的黄昏来得早,天空是暗淡的灰蓝色,路灯还没亮起,

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倦意里。林晚晚没有走向校门,

而是拐进了通往实验楼后方那片小园林的路。那里树木茂密,平时少有人去。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他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跟了上去。园林里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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