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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把我三年的辛苦当笑话陈薇周叙白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把我三年的辛苦当笑话陈薇周叙白

夜江渺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把我三年的辛苦当笑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夜江渺渺”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薇周叙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故事主线围绕周叙白,陈薇展开的女生生活小说《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把我三年的辛苦当笑话》,由知名作家“夜江渺渺”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90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55: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妈一句“你配不上”,把我三年的辛苦当笑话

主角:陈薇,周叙白   更新:2026-02-02 20:3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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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订婚桌上那句“你配不上”我端着那碗热汤站在包间门口,手心被瓷碗烫得发红,

袖口还沾着一点油星。服务员刚把门推开一条缝,里面的笑声像一股热浪冲出来,

夹着酒气和香水味,往我鼻腔里一撞。我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先把笑挂上去,再进去。

三年来我练得很熟:不打断、不顶嘴、不让场面尴尬,做个“懂事”的人。

周叙白订的这家私房菜,墙上挂着水墨,桌上摆着青花,

连茶杯都透着不让人随便放肘子的矜贵。我吸了口气,把汤端进去。“照照回来了。

”周叙白抬眼,随手把我身旁的椅子拉开一点,像把我放进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他的衬衫袖口挽起,手腕那块表在灯下闪了一下,像他本人——干净、稳定、从容。我点头,

把汤轻轻放到他母亲面前。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么坐着,背挺得直,指甲修得像刀口。

那天我穿的是公司统一的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水果,

她看了一眼袋子上的促销贴纸,笑得很轻,像在看一件没擦干净的玻璃。

今天她穿了墨绿旗袍,珍珠耳钉贴着耳垂,跟这间房子一样“有分寸”。“你怎么才来?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把所有人视线都拢过来,“订婚的日子都定了,你还这么忙,

像什么样子。”我把嘴里那句“路上堵车”咽回去,坐下,伸手去拿筷子。“妈,

照照今天是帮我去签场地。”周叙白替我说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是把一块布盖在桌角,

“她也累。”她“嗯”了一声,筷子在盘子边缘轻敲两下。我知道那不是认可,只是允许。

菜一道一道上来,叔叔阿姨们说着祝福,夸他事业稳、眼光好。我笑着应,

按着自己熟悉的节奏给杯子添水,给长辈夹菜,像把自己的存在揉进这些琐碎里,

别占太多空间。我也确实不该占太多空间。我们在一起三年,前两年我都没踏进过他家门。

不是我不想,是他总说“等合适的时候”,说他母亲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别让我受委屈。

我信了。我甚至主动把自己变得更“合适”。把夜班换成早班,把衣服从深色换成浅色,

把朋友圈里那些熬夜加班的抱怨删掉,学着在长辈面前把“我”缩小。上个月他提订婚,

我一边笑一边在卫生间里吐了两回。不是因为紧张,

垫过的十几万、他胃出血时我在急诊门口熬的那晚、他创业失败那次我陪他在江边坐到天亮。

那些努力像一根根绳子,把我系在这个“合适”的位置上。我不该突然松手。“照照。

”他母亲把筷子放下,目光落在我指间那枚戒指上,“你们结婚以后,财产怎么安排?

”桌子上立刻安静了一点,笑声像被按进了水里。我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那份婚前协议我看过,他说是“常规流程”,不签显得不成熟。

我当时还问他:“那我这三年给你垫的那些……”他抱着我,说:“都算我们的。

”我在那一瞬间真的想把自己交出去。“我们按他说的来。”我低声答,“我这边也没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眼角的纹都没动,“你没什么,

是因为你本来就——”她停了一秒,像是在挑最得体的词。“你配不上。”那三个字落下来,

比任何骂人的话都干净。干净到让我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脏一点的情绪去挡。

我听见有人咳了一声,杯子碰到桌面“叮”一下。周叙白的手放在我膝上,轻轻按了一下,

像提醒我别冲动。那一下像火星掉进干草。我抬头,看着她,“您说什么?”她端起茶杯,

连嘴唇都没抖,“我说,你配不上。叙白这些年吃的苦,我看在眼里,

他不是随便谁都能拖着的。”我没立刻说话。胃里那股热汤的温度忽然像翻上来,

沿着喉咙烧。“我拖着他?”我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他公司那年发不出工资,

是谁把工资卡里最后的存款转过去的?他胃出血躺急诊,是谁在门口一夜没合眼?

他说要创业,我替他跑了三十多家供应商、拉了两次客户,还把我爸给我的那点积蓄全垫了。

”我说到最后,手指在桌面上发抖,指甲压出一道白。她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像听见一个陌生人提起她不想听的账。“这些是你自愿的。”她淡淡道,“自愿的事情,

不能拿来讨价还价。你要是聪明,就别在这里摆功劳。”我突然明白过来。在她眼里,

我的努力不是努力,是“自愿”。我熬出来的那三年,不是证明,是一个笑话。

周叙白终于开口,“照照,别说了。”他声音还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可他没有说“妈你别这样”,他只说“你别说了”。我盯着他的嘴唇,

像第一次发现他在关键时刻会把我按回去。我把筷子放下,极轻的一声。“你让我别说?

”我问他,“那你让谁说?”他眉心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

”大日子。我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像把我钉在墙上,钉得我连呼吸都不该太响。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折好的协议,纸边被我攥得皱。原本我今天打算在饭后递给他母亲,

让她安心,让她看到我“懂规矩”。我把纸摊开,推到桌子中央。“您不是担心财产吗?

”我看着她,“那我今天就给您一个结果。”我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下一秒,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那页纸从中间撕开。

纸裂开的声音很脆,像一根绷紧的弦断了。有人倒吸气,有人低声喊我名字。

周叙白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骨头一疼,“林照,你疯了?

”我第一次听他叫我全名,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我没疯。”我把手抽出来,

手腕上立刻起了一圈红,“我只是突然不想再装了。”他母亲盯着那两半纸,

脸色终于沉下去,“你以为撕了就完事?你这样的人,能走到我周家门口已经是运气了。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运气?”我盯着她,“我三年的辛苦不是运气,

是我自己一口一口熬出来的。您一句‘配不上’,把它当笑话,那我今天也让您看看,

老实人发火是什么样。”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叙白在身后喊我,“你回来,

别闹。”“我没闹。”我没回头,“我只是终于不想再配合你们演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他母亲冷冷一句:“让她走。她走了,你就清醒了。”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我脚下发软,扶着墙才站稳。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

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你今晚回家吗?别让人看笑话。”我盯着那行字,眼睛忽然发热。

笑话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刚刚撕开的那口气上。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合上时,我终于吐出一口气,

却又被下一条短信堵住——“您名下的账户因风险提示暂时限制大额转出,

如有疑问请联系银行。”我的手指僵住。那张工资卡里,存着我准备付婚房首付的三十二万。

我第一次发火的代价,来得比我想的快。2 那些“自愿”背后的账夜里十一点半,

我站在我们租的那套两居室门口,指纹识别亮了三次,每一次都提示“无效”。门内很安静,

像根本没人住过。我盯着门把手,喉咙发干,掏出钥匙。钥匙插进去,转不动。他换了锁。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后背发冷。楼道里有住户开门倒垃圾,眼神从我脸上扫过,

又迅速收回去。我把包背紧,像怕自己在这一层楼里立不住。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他那边很安静,像在车里。“你在哪?”我问。“你别上来。”他说,“我妈在我这儿。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像被人用指尖按灭。“锁谁换的?”我听见自己声音很平,

“你换的?”他沉默两秒,“是我妈叫人换的。你今晚情绪不稳定,我怕你砸东西。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我砸什么?”我问,“砸我自己三年的命?”他叹了口气,

“照照,你别把事情闹大。你今天那样……很难看。”难看。我抬头看着楼道尽头那扇窗,

外面是冬天的冷风吹进来,吹得我眼角生疼。“我难看,是因为我没继续笑着?”我低声,

“你妈一句你配不上,你不觉得难看?”“她是长辈。”他语气硬了一点,

“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我忽然明白了。他要的不是我被尊重,他要的是我不添麻烦。

我挂了电话。我没哭。我只是站在门口,把包放下,蹲下来,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呼吸一下一下往回收。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见电梯“叮”一声。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周叙白站在灯下,外套没扣,脸色有点疲惫。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像来送一份补偿。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酒店。”我站起来,腿麻得发抖。“我不去。”我看着他,

“我进去拿我的东西。”他眉头皱得更紧,“别闹。”“我没闹。”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账户被限制了。你知道吗?”他扫了一眼屏幕,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一下足够了。“你知道。”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碰了一下,“你们动了我的钱。

”“不是动。”他下意识纠正,“是暂时冻结,防止你冲动转走。”我盯着他,

喉咙像被人攥住。“防止我?”我笑出来,“你们怕的不是我冲动,是怕我把钱拿回去,

对吧?”他没有立刻回答。楼道的灯管嗡嗡响,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照照。

”他压低声音,“你别逼我。”我盯着他那只手。那只手曾经在我熬夜做方案时替我捏肩,

曾经在雨里替我撑伞,也曾经在我背着他跑急诊的路上紧紧抓着我衣角。现在它挡在门前,

像一道门槛。我忽然很清醒。“开门。”我说。他不动。我伸手去掏包里的备用钥匙,

才想起备用钥匙在他手里。三个月前他说怕我忘带钥匙,主动拿走一把,说放在车里。

我当时还觉得他体贴。“你开。”我再说一遍。他抿了抿唇,像在衡量。

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一股陌生的香味,

不是我用的洗衣液。客厅的沙发靠垫换了位置,茶几上摆着一盒我从没见过的燕窝。

我站在玄关,鞋都没换。“妈今天过来坐了一会儿。”他解释得很快,“她担心我们。

”担心。我不说话,径直走进卧室。衣柜里我的衣服还在,可最上层那只透明收纳盒不见了。

那里面放着我们这三年的东西:他写过的便签、我攒的车票、他第一次送我的项链。

还有一张银行卡——他公司那年周转不开时,我把钱转进去的那张。我手指伸到空掉的那格,

摸到一层薄灰。那灰像在嘲笑我还以为自己被珍惜过。“那盒子呢?”我回头问。

他站在门口,眼神避开,“我妈拿走了,说放她那儿保管。”“保管什么?”我逼近一步,

“保管证据吗?”他皱眉,“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胸口起伏了一下,转身去开书房门。

书房是他在这套房里最像“他”的地方:整齐、干净、文件按色彩分类。我平时很少进去,

他说他工作需要安静。门一开,我就看见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右下角压着一枚金属夹。

文件标题是《婚前财产及债务确认书》。我看见“债务”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我走过去,

手指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空着,但旁边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句话,

字迹是他的:“让她先签,别让她多想。”纸面像突然变热,我指尖发麻。我抬头看向他。

他脸色变了,“你翻我东西?”“我翻你东西?”我嗓子发紧,“你们想让我背债?

”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又像觉得解释没必要。我没等他开口,直接打开他电脑。

电脑没锁。以前我偶尔帮他找文件,他说我们之间不需要防备。我点开微信,

最上面置顶的聊天不是我。那个头像是一个女人,侧脸白得发光,备注名写着:“薇。

”我盯着那一个字,眼睛像被刀尖轻轻划了一下。我点进去。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今天她撕协议了?你妈气疯了吧。那就别拖了,按计划走,

反正钱在你这儿。”下面是他的回复:“她会签的。她一直都挺乖。

”“乖”这个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拎起来又摔下去。

我听见自己呼吸很重,像在水里。他走过来,伸手想关屏幕,我把鼠标一甩,

屏幕上又弹出一张转账截图。金额:100,000。备注:“给她家里那边先压住,

别让她知道。”我眼前发黑。“我家里?”我声音发抖,“你们压住什么?

”他伸手抓住我的肩,力道不轻,“你先冷静。”我一把甩开他。我不是那种会打人的人,

可那一刻我真想把桌上的水杯砸过去。我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最后只是抓起那张确认书,

狠狠摔到他脚边。“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我指着屏幕,“你们说的计划是什么?

”他脸色冷下来,“你看到了又怎样?你今天在饭桌上撕协议,本来就该补救。

你爸那边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愣住。“我爸什么事?”我嗓子发干。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温柔,只有一种把人按在地上的笃定。“你爸欠的那笔钱,

是我妈帮你们周转的。”他慢慢道,“你以为你能这么清白地嫁进来?你配合一下,

签个确认书,我们都好过。”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母亲那句“你配不上”不是情绪,是定价。

她把我所有努力都换算成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而他,是她手里最顺的刀。

我胸口像被什么压住,呼吸都疼。“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三年,是为了让我签字?”我盯着他,

“为了让我背你们想塞过来的债?”他沉默。沉默就是答案。我转身去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一件件塞进箱子时,我手抖得厉害。那件他送我的白衬衫被我揉成一团,扔到箱角。

床头柜里那盒避孕套我看了一眼,指尖顿了一下。我们曾经在这张床上贴得很近,

他抱着我说“以后我会护着你”。那句“护着”,现在像一张被撕碎的纸。他站在门口,

声音低了些,“照照,别这样。你先别走,今晚我陪你。”他往前一步,伸手想抱我。

我后退,背抵住衣柜门,门板“砰”一声。“别碰我。”我说。他僵住。

我看见他眼底那点烦躁又冒出来,像压了很久的脾气。“你以为你是谁?”他冷笑一下,

“你离开我,你爸那笔钱你拿什么还?”我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我硬生生咽下去。

我把箱子拉链拉上,拉得很用力。“我拿我自己还。”我说,“但我不再拿我自己给你们用。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走到玄关,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灯亮着,那盒燕窝摆得端端正正,

像一场早就安排好的生活样板。我的拖鞋还在门口,可我已经不想再把脚放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里面骂了一句,很轻,却足够让我背脊发凉。我站在楼道里,

手指握着行李杆,掌心全是汗。手机又震。不是他,是我妈。“照照,你爸那边又来人了,

说要上门。”我盯着那条消息,眼前那张确认书的标题又浮出来。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原来那句“你配不上”,背后有一整本账。3 我这个老实人,

第一次把桌子掀了第二天清晨六点,我坐在快捷酒店的床沿,窗帘没拉严,

灰白的光从缝里钻进来。空调风一阵一阵,吹得我手背起了鸡皮疙瘩。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身份证、银行卡、以及我昨晚从他电脑里拍下来的聊天截图。

截图里那句“她一直都挺乖”,像一根刺,扎得我每次眨眼都疼。我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

喝了一口,又吐回去。胃里空得发酸,水一进去就翻。我摸出手机,

给同事赵小雨发消息:“我今天请假。帮我把我工位抽屉里那份合同拍一下。

”她秒回:“你怎么了?你声音不对。”我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下,

只回了两个字:“分了。”我没有时间解释。我先去了银行。大厅里放着轻音乐,

柜员笑得很标准。我把短信递过去,说我账户被限制。柜员核对信息,敲键盘的声音很快,

“您这边是触发了风险控制,需要本人确认大额交易意向。最近是否有人代您操作?

”我摇头。她又问:“您近期是否签署过授权书或委托书?”我脑子里闪过那份《确认书》。

那张便利贴像贴在我眼前。“没有。”我说。柜员点头,“那我们可以帮您解除部分限制,

但需要您做一个风险提示确认。建议您尽快修改相关账户密码。”我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

可字迹比昨晚更稳。我从银行出来,太阳刚升起,街边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

发出“滋啦”声,我突然很想哭。我没哭。我买了一杯豆浆,握在手里,让那点热把我撑住。

回到酒店,我把银行卡密码、支付密码、邮箱密码、社交账号密码全部改了一遍。每改一次,

我都像在从他们手里扯回一根线。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三年来我从没主动拨过的号码。“叔叔。”电话接通时,我喉咙发紧,“我是林照。

”那头沉默了几秒,像在回忆我是谁。“哦,是小照。”他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这是周叙白的叔叔,做贷款生意,平时逢年过节见面都会递我一张名片。我一直没用过。

我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很低却很清,“我想问一件事。周家帮我爸周转的那笔钱,

具体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名义走的?”对方笑了一声,“你们要结婚了,还算得这么清?

”“我得算清。”我说。电话那头又沉默。最后他报了一个时间:去年九月。去年九月。

那时候周叙白跟我说他要出差一周,微信回得很慢。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

第二天还去医院陪我爸做检查。原来那一周他不是出差。他是在给我家“定价”。挂了电话,

我把那串日期记在备忘录里,手指按得很用力。我没有去找他母亲。

我知道我现在站到她面前,她只会用那套“体面”的语言把我削回去。她要的是我崩溃,

她要我跪下来求她。我偏不。中午十一点,我出现在周叙白公司楼下。他公司在商务区,

一楼大厅光得能照出人影。我拖着箱子进电梯时,前台小姐礼貌地问:“您找谁?

”“周叙白。”我说,“告诉他,林照来还账。”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也能这么硬。电梯到达十八层,门一开,我就听见键盘声和电话声混在一起。

玻璃隔断后面是会议室,他正站在投影前讲方案,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

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推门进去。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有人认出我,

眼神尴尬地移开。周叙白停下,脸色瞬间变了。“你来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出去。

”我把箱子放在会议桌边,拉链“哗”一声拉开,

把那份《确认书》和我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一张张摊在桌面。纸面白得刺眼。

“我来问清楚。”我盯着他,“你们要我签的债,到底是什么?我爸欠谁?欠多少?

去年九月你们走的账,是不是你叔叔那边?”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他脸色发白,

伸手就要抓那些纸,我按住。“别碰。”我说。我说得不大声,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你在公司闹?”他咬牙,“你想毁了我?”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毁你?

”我指着那句‘她一直都挺乖’,“你毁我三年,我才来问一句账,你就觉得我在毁你?

”有人低声咳嗽,有人把笔放下。他胸口起伏,像要爆发。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握住我手腕,

想把我拖出去。我没挣扎。我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把会议桌上的玻璃水杯推倒。

水“哗”地洒开,顺着桌面流到文件上,墨迹一片一片晕开。

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东西“啪”一声断了。“我不再乖了。”我说。他僵住。

我把手腕从他掌心里一点一点抽出来,红印清晰。“你们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吗?”我盯着他,

声音很平,“那我今天就配一次——配得上把我自己的命拿回来。”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是银行解除限制的确认短信,还有他和‘薇’的聊天截图。

“你可以继续跟你妈做计划。”我说,“但你别再用我的名字、我的钱、我的耐心。

”他脸色难看,“你想要什么?”“我要我垫给你公司的钱。”我说,

“我要我那张卡和那盒子里的东西。还有——”我停了一下,胸口发紧。“我要你在这里,

跟这些人说清楚:我们分了,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配不上。”他盯着我,

眼里那层温柔终于彻底碎了。“你做梦。”他说。我点头,“好。”我没有再跟他拉扯。

我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回去,装进文件袋。“那我就按我自己的方式做。”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听见他在身后喊我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慌,“林照!”我没回头。

电梯下行时,我靠着轿厢壁,手掌心被玻璃杯溅到的水浸得发凉。镜面里我的眼睛红得吓人,

可我没有哭。出大厅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

低低的,有点疲惫。“你是林照吗?”她问。“我是。”我说。她沉默两秒,“我叫陈薇。

昨天你在他电脑里看到的那个‘薇’,就是我。”我脚步停住。风从玻璃门缝里吹进来,

吹得我后背一阵发麻。“我不是来跟你争的。”她声音更轻,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其实你们在谈的,是他妈给他开的条件。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寸一寸发冷。“还有。”她停了停,“你撕掉的那份协议,

原本不是给你看的那份。”我站在原地,豆浆的热早就散了。街对面的红绿灯跳了一个节拍,

像提醒我:这场账,还没算完。4 她递过来的不是道歉,是一把刀我在大厅门口站了很久,

手机贴着耳朵,却听不见自己的呼吸。陈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干的,

尾音总带着一点疲惫。“你别在门口发呆,去左边那家咖啡店,靠窗第二排。

我不想被他的人看见。”她说完就挂了。我把手机放下,手指僵在屏幕上。

玻璃门反射出我的脸,眼圈红得像刚哭过,其实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出来。

我拖着箱子过马路,风把头发吹得乱,嘴里那股豆浆的甜早就散了,只剩下酸。

咖啡店里暖气很足,烘焙味混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陈薇坐在窗边,戴着一顶灰色针织帽,

脸被帽檐压出一点阴影。她没有我想象中的精致,也没有那种“抢人男朋友”的锐气,

反而像一个熬夜太久的普通女人,眼底青得发冷。她看到我,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抬起眼。

“你别怕。”她说。这三个字像笑话。我坐下,没点咖啡,手指握着杯壁,

热度刚好把我从外面的冷里拽回来一点。“你为什么找我?”我问。她把帽子往后推了推,

露出额头,“因为我也不想再被她当成工具。”她没说名字,但我知道“她”是谁。

陈薇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到桌上,推给我。“你昨晚收到的限制短信,

不是银行‘自动’抽风。是有人拿着你的一套资料,去走了风险申诉通道。

”我盯着那支录音笔,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她抬眼看我,眼神有点自嘲,

“因为那份资料是我帮他们整理的。”我的指尖一下子凉透,杯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你帮他们?”“我帮过。”她纠正,声音很轻,“后来我后悔了。”她伸手把录音笔按开,

电流声滋的一下,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稳、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优雅。

“你们银行不是有那个‘异常交易保护’吗?我只要她的账户先别让她把钱转走。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把钱挪出去,我们婚房首付怎么做?”我后背一阵发麻。

那是周叙白母亲的声音。录音里还有另一个声音,男人的,带着点讨好,“可以,

但要有理由。最好是她本人有过委托授权,或者近期有大额异常。”“理由我给你们。

”她继续说,“她以前帮叙白处理过一些转账,资料在我这儿。你们只要拖三天,够了。

”录音到这里停下。我盯着桌面那道木纹,像盯着一条裂缝。三天。她说得轻描淡写,

却像把我命里最紧的那根线捏在指尖。“你是银行的人?”我问。“我在第三方风控公司。

”陈薇低声,“我们和几家银行合作,走的通道很快。她认识我们老板。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在忍头疼。“你昨晚撕的那份协议……不是你以为的那份。

”我心口一跳,“你昨晚电话里说过。”陈薇从包里抽出两张纸,边角整齐,

像被人反复夹在文件夹里。她把纸摊开,我看见标题几乎一样,但内容不一样。

第一份是我见过的——婚前财产确认,像一张把我关在外面的门。

第二份在“债务确认”那一栏写得更狠:我作为“共同借款人”,确认承担一笔金额。

数字被黑笔遮住了大半,但我仍然看清前面那一个“1”,后面跟着六个零。一百万。

我手心瞬间出汗。“这是他们准备让你签的。”陈薇说,“你撕的是第一份。

那份是给你看的,让你先接受‘我们很讲规矩’。等你觉得自己亏欠,

或者你爸那边压力一来,你就会签第二份。”我喉咙发紧,“你说我爸。

”陈薇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像在判断我能不能扛住。“你爸那笔钱,最早不是欠他们。

”她说,“是欠别人的。后来被他们买过来了。”我胸口猛地一缩。“买过来?

”“像买一袋坏苹果。”她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得可怕,“买下来之后,

他们就能决定谁来吃烂的那一口。”我突然想起周叙白昨晚那句“你爸那边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不是知道。他是参与。我抬手按住自己的胃,

疼意像针一样从里面往外扎。“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你不怕惹麻烦?

”陈薇笑了一下,嘴角没有温度。“我怕。但我更怕自己有一天也变成你那样,

被人说一句‘你配不上’,就被按着签字。”她把手机拿起来,点开相册,推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头像我熟悉——周叙白母亲。内容很短。“签字前,

把她那盒东西先拿走。她会犹豫,就用她爸压。她不敢不乖。

”我盯着“她不敢不乖”四个字,心口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陈薇把手机收回去,声音更低,

“还有一件事。去年九月,你以为他出差那周,他去见的不是客户,是我。”我指尖一顿。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没躲,“生意上的关系。他要我帮他把一些资金流过一遍。

你那时候给他转进去的十万,他没用在公司上。”我眼前一黑,手指抓紧了杯子。

“他转走了?”“转走了。”陈薇说,“转到一个项目账户,挂的名字不是他。

那项目最后亏了,他妈不想背,想找个能背的人。”她抬眼看我,

“你就是那个‘能背的人’。”我坐在那儿,听见自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塌下去。

不是崩溃那种塌,是一种彻底失重。我以为我这三年是在陪一个人长大。

原来我是在给一张网打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陈薇把录音笔又推近一点,

“你要是聪明,别再跟他谈感情。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自己从这张网里扯出来。

”我盯着录音笔,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有点难听。“我一直以为我很老实。”我说,

“我老实到连吵架都怕影响别人吃饭。”陈薇看着我,没说话。我把录音笔收进包里,

手指发抖,却越来越稳。“那我现在不老实一次,他们不会放过我,是吧?”她点头,

“你不签字,他们就会用你爸逼你。你签了,你就永远摆不脱。”我把那两份协议拍照,

存到云端,又把截图转发给赵小雨。赵小雨秒回一串问号。我只回一句:“别问,帮我存着。

我要是联系不上,你就把这些发给我老板。”发出去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给自己留后路。陈薇起身,拉了拉帽檐,像要离开这场她也不愿意卷进来的麻烦。

走前她停了一秒,声音很轻。“林照,你别再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谁。”她说,

“你要配得上你自己。”我没回答。我只是把掌心贴在杯壁上,让那点热一直烫到骨头里。

因为我知道,下一步不是去哭,是去面对我爸。5 欠条上写着我的名字我回到父母家时,

天已经阴下来。楼道里飘着油烟味,隔壁大爷在门口剁饺子馅,砧板“咚咚”响,

像敲在我神经上。我站在门前掏钥匙,手指抖得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门一开,

我妈的声音就扑过来。“你可算回来了!”她眼睛肿着,围裙上还沾着水,

“你爸把自己关在屋里,外面那伙人又来了,说再不还钱就——”她说到一半咬住嘴唇,

像怕把“难听”说出来会招来真的。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黑色羽绒服,脸冻得发红,

另一个剃着板寸,手指上有烟味。他们没站起来,只是抬眼看我。那种眼神我见过。

不是看人,是看一个可以被换算的东西。“你就是林照?”板寸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把包放下,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往里走一步。“是我。”我妈急得去拉我袖子,

“你别跟他们硬——”我轻轻把她的手按下去。“你们找我爸。”我看着那两个人,

“欠谁的钱,你们跟他谈。”黑羽绒服笑了笑,“我们就是来谈的。谈不拢,

就只能找能谈的人。”板寸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摊在茶几上。欠条。纸边被折出一道道痕,

像被人反复拿出来摆在桌上压人。我走过去,眼睛先落在金额上。八十万。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退休前只是个普通司机,靠着一份工资养家,哪里来的八十万。

“这不是我爸能借到的数。”我说。板寸不急不慢地把欠条往我这边推,“借不借得到,

你问你爸。我们只认字。”我盯着欠条,视线往下。借款人:林建国。共同借款人:林照。

我的名字写在那儿,笔画很像我自己的——横竖的力度、收笔的习惯,

甚至连“照”字最后那一点都跟我平时写的一样。我手心瞬间冰凉。“这不是我签的。

”我抬起头,声音发紧。板寸看着我,笑意更深,“是不是你签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字在这儿。”我妈“啊”了一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照照,

你什么时候——”“我没有。”我打断她。我盯着那行字,

脑子里闪过无数细碎的画面:周叙白说要帮我办信用卡,

让我把身份证拍给他;他说他妈喜欢我字写得工整,

让我写一段祝福放在礼盒里;他拿走过我那只透明收纳盒,说要整理一下“纪念品”。

原来那些“体贴”和“喜欢”,都是取样。我胸口起伏,喉咙发涩。

“这份欠条你们从哪来的?”板寸说:“你问错人了。我们只收钱。”黑羽绒服插了一句,

“今天你爸不出来,我们就跟你谈。你是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我承担?

”我笑了一声,笑得自己牙根发酸,“我承担一个我没签过的债?”板寸的眼神冷了点,

“姑娘,别跟我们讲这些。你要不认,我们也有办法让你认。”他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朝我晃了晃,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我爸蹲在楼下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现金,

嘴唇哆嗦着说:“我借,我借,别去我家……”我妈突然哭了出来,声音压着,却压不住,

“他就是怕丢人,怕你知道,怕你恨他——”我喉咙像被堵住。板寸把视频收起,

语气又恢复那种平稳,“我们不喜欢麻烦。你们把钱还了,大家都省事。”“还多少?

”我问。“本金八十万,利息另算。”“另算?”我看着他,“怎么算?”他报了一个数字,

我没接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我爸的房门。门从里面反锁着。

“爸。”我敲门,指节敲在木门上,声音很钝,“开门。”里面没有回应。我再敲一次,

“林建国,开门。”我第一次在家里叫他全名。门里终于传来一点动静,

像有人拖着脚步走近。锁扣“咔哒”一声,门开出一条缝。我爸站在门后,

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眼睛红得发亮。他看见我,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是躲开。

“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我盯着他,“欠条上写着我的名字。

”他脸一下子白了。那一瞬间我知道,他也看见过那行字。“不是我写的。”他急着说,

手指抓着门框发抖,“我没让他们写你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钱怎么来的?

”我问。他张了张嘴,像吞了一口玻璃,“我……我被人坑了。”我妈冲过来,

哭着拍他胳膊,“坑?谁坑你?你当年就爱逞能,爱帮人担保,你——”我抬手挡住我妈,

“先别吵。”我看着我爸,“去年九月,你是不是见过周家的人?”他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下像钉子,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钉死。“你见过。”我逼近一步,“你见过他叔叔?

”我爸的嘴唇哆嗦,终于点头。“他们说……说可以帮我把那笔钱压下去。

”他声音越来越低,“说你要结婚了,不能让你背个烂摊子……我当时就……就信了。

”我闭了闭眼,胸口疼得像有人往里塞了一块湿棉花。“所以你签了什么?”我问。

“我签了个‘周转’的东西。”他急得伸手去抓我,“照照,我真不知道会写你名字。

我以为他们是帮你,我以为——”“你以为他们是人?”我打断他。话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看见我爸的肩膀一下子垮下去,像被我这句话压得站不稳。他其实也是受害者。

但受害者也会伤人。我把欠条拿起来,盯着那行“林照”,指尖一点点捏紧。

“你欠的不是钱。”我说,“你欠的是你把我交给了他们。”我妈抽噎着抓住我,“照照,

别这么说你爸,他也是没办法……”我低头看她,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比我记忆里深了很多。

她这些年也没轻松过,只是一直把苦往肚子里咽。客厅那两个男人站起来,像觉得戏看够了。

板寸说:“你们一家慢慢聊。今天我们先走。三天后再来。”“三天。”我重复,嘴里发苦。

他们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一眼。“林小姐。”板寸说,“你别想着躲。你跑得掉,

你爸跑不掉。”门关上,楼道里脚步声渐远。客厅里只剩下我妈的啜泣和我爸粗重的喘息。

我把欠条拍照,发给陈薇。她回得很快:“我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干。”我站在窗边,

看外面灰白的天,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我突然不想再当那个“懂事”的女儿、体面的准儿媳、随叫随到的恋人。我想当一次我自己。

“妈。”我转身,声音很稳,“把家里所有你们跟周家来往的东西都拿出来。

名片、转账记录、聊天、任何纸。越碎越好。”我爸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

也有一点点希望。“照照,你要干什么?”他问。我盯着欠条上的名字,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们把我当背锅的。”我说,“那我就让他们知道,锅也能砸人。”6 他们想让我跪,

我偏要站着要回我的东西晚上九点,我坐在父母家那张旧餐桌前,

桌面有一块被热锅烫过的疤。小时候我总爱用手指抠那块疤,觉得它像一张小地图。

现在我把手机放在那块疤上,打开录音。

陈薇给我的那段音频、欠条照片、周叙白和她的聊天截图、那张“让她先签”的便利贴照片,

全都一份份存在云端,又备份到赵小雨和我表姐的手机里。我不想当英雄。

我只是不想当孤岛。我给周叙白发消息。“明天下午两点,你妈家。

把我的卡、那盒东西还我。欠条的事,我们谈清楚。”消息发出去,他没立刻回。

我盯着屏幕,手心冒汗,却没有撤回。十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像他以前每一次敷衍我。我把手机扣在桌面,起身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脸色很白,嘴唇干裂。我把冷水拍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到衣领,

凉得我眼睛一清。我回到客厅,我爸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欠条的复印件,

像捏着一条绞索。“照照。”他嗓子哑,“你别为了我,把你自己搭进去。”我看着他,

心里那股火还在,但不再乱烧。“爸,我不是为了你。”我说,“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第二天两点,我准时站在周家那套房子的门口。门是新换的,指纹锁亮着冷蓝色的光。

我按门铃,门里很快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周叙白。他穿着灰色毛衣,

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疲惫,像想用“我们都很累”来把我拉回熟悉的妥协里。“进来。

”他说。我没换鞋,直接踏进玄关。脚下的地砖光得能映出我的鞋尖。客厅里摆着一盆兰花,

叶子挺得像刀。周母坐在沙发正中,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壶,水汽袅袅。她看见我,

连眼皮都没抬,只说:“坐。”我没坐。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指尖压住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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