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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苏晴半疯半魔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半疯半魔全本阅读

麒麟我的坐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半疯半魔》“麒麟我的坐骑”的作品之一,周彦苏晴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主角分别是苏晴,周彦的女生生活,大女主,追妻,爽文小说《半疯半魔》,由知名作家“麒麟我的坐骑”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61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52: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半疯半魔

主角:周彦,苏晴   更新:2026-02-02 20: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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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被挚爱推下悬崖的那天,

我抓着她的衣角问为什么。她笑着说:“因为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如今我半疯半魔地回来,看着她婚礼上惊恐的表情。

我举起酒杯对她的新郎轻声道:“要听听你夫人左腰胎记的故事吗?

”1 浴火重生水杯砸在墙上的声音闷闷的,碎裂的塑料片溅开,水渍蜿蜒流下,

像一道丑陋的泪痕。护工冲进来,动作熟练地按住我的肩膀,

声音是刻意放柔的压抑:“林小姐,冷静点,没事了,没事了……”我蜷缩在墙角,

身体筛糠般发抖,眼神空洞地瞪着虚空某一点,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涎水从嘴角淌下,

弄脏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们把我拖到床上,冰凉的束缚带勒紧手腕和脚踝。我挣扎着,

嘶吼着,直到力气耗尽,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破布娃娃,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造孽啊,

这么漂亮一姑娘,怎么就……”年长护工叹息着,和同伴一起收拾满地狼藉。

“听说是在山里出了意外,找到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醒来就这样了。”“十年了吧?

家里好像也没什么人了,真可怜。”门轻轻关上,议论声被隔绝在外。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脸上的扭曲和疯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我慢慢转动眼球,

看向窗外铁栅栏割裂的一小片天空。飞鸟掠过,不留痕迹。他们说林晚疯了。只有我知道,

从那个万丈悬崖边坠落、又被搜救队在山涧找到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地“活”了过来。

或者说,一部分林晚死了,另一部分,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十年。

足够一个“疯子”被世界遗忘,也足够一颗被仇恨淬炼的心,磨砺出最锋利的刃。苏晴,

我曾经视若生命的挚友。我们一起长大,分享过同一碗泡面,挤过同一张窄床,

她是我贫瘠青春里唯一的光。我以为我们的感情牢不可破。直到那场毕业旅行,

直到她把我骗到那人迹罕至的悬崖边,直到她微笑着,用我最熟悉的声音说:“晚晚,

别怪我。”怪她?我怎么会怪她?我只是想抓住她的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可抓住的,

只有她眼底淬了毒的寒意,和猛地推向我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失重感攫住我的瞬间,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俯视着我坠落的身影,脸上不是慌乱,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恶鬼的哭嚎。嶙峋的岩石刮过身体,

带来粉身碎骨的剧痛。她为什么?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死死记住了她唇边那抹笑,

和那句随风飘散的话。“因为……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什么秘密?那个她左腰上,

只有我知道的,蝴蝶形状的淡红色胎记所关联的秘密吗?还是别的,我从未窥破的,

更深的黑暗?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了。我只需要记住这恨。出院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一个被判定为“间歇性精神失常”、需要长期监护的人,

在唯一的远房表姨用一笔“好心人”的匿名捐款打点好后签字后,很容易就被释放了。

社会对一个“疯子”总是缺乏警惕,又带着些许怜悯的宽容。

我站在精神病院锈迹斑斑的大门外,春日暖阳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气。十年,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我靠着院里那台破旧电脑和偶尔流入的报纸,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汲取着信息,拼凑着苏晴这十年的人生。她过得很好。非常好。

用我那“意外”获得的巨额保险金作为第一桶金,她父亲的公司起死回生,

如今已是本市叫得上名号的企业。她本人,美丽、优雅、热衷于慈善,是社交圈的名媛。

而最近,所有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都在预告她与商业新贵周彦的盛大婚礼。周家,

真正的豪门望族。看,她总是能精准地抓住最好的一切,包括把我推下深渊,

换取她锦绣前程的垫脚石。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推送的婚礼现场图。

苏晴穿着洁白的Vera Wang,依偎在英俊挺拔的周彦身边,笑靥如花,

眼底是恰到好处的幸福光晕。真是一对璧人。我轻轻划掉推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婚礼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安保森严。但这难不倒一个“疯子”,

尤其是一个处心积虑、谋划了十年的疯子。一张伪造的、身份级别足够的嘉宾证件,

不入的昂贵礼服——用苏晴当年“资助”我的、我没舍得花而存下的最后一笔钱购置的行头。

水晶灯的光芒流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玫瑰的甜腻气息。

我端着酒杯,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像一道没有温度的阴影。

司仪在台上说着感人肺腑的祝词,讲述着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周彦看着苏晴,眼神温和,

带着欣赏。苏晴微微仰头回应他,侧脸线条完美无瑕。我一步步走近主桌。有人注意到我,

目光里带着些许疑惑,或许在猜测这是哪家不常露面的千金。苏晴无意间转眸,视线扫过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骤然碎裂的面具。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嘴唇微微张着,瞳孔急剧收缩,

里面倒映着我清晰的身影——平静的,冰冷的,带着从地狱归来的死气。

她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金色的液体险些泼洒出来。她身边的伴娘,也是我们当年的同学,

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

“你……”苏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周彦察觉到了异样,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我,眉头微蹙,带着询问。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停在苏晴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翻涌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无法置信。十年不见,

她更美了,只是这份美,此刻脆弱得像琉璃,一触即碎。我无视她摇摇欲坠的惊恐,

目光平静地转向她身边那个穿着定制礼服、一脸茫然的男人。周彦。我举起手中的酒杯,

香槟的气泡细密地上升,破裂。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宴会厅里,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和,像毒蛇吐信:“周先生,”我微笑,目光掠过他,

定格在苏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然后,一字一顿,轻声道:“要听听你夫人左腰上,

那个蝴蝶形状的胎记的故事吗?”2 婚礼惊变空气凝固了。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在此刻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刺耳。周彦脸上的温和笑意僵住,

转为一种混杂着惊愕和本能的审视。他先是看了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辨认一件突兀出现的、不合时宜的展品,然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身侧的新娘。

苏晴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泛着死气的灰白。她精心描画的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锁在我脸上,仿佛我是什么从坟墓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缀满珍珠的婚纱裙摆发出细碎的、窸窣的摩擦声,像秋叶最后的颤栗。

“你……你是谁?”周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没有理会我关于胎记的问题,

而是先确认我的身份。这是个谨慎的男人。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

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蜿蜒,折射着头顶水晶灯破碎的光。“一个……”我顿了顿,

视线依旧黏在苏晴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冰冷的钩子,

“……一个本该死在十年前山涧里的人。”“不——!”苏晴猛地尖叫出声,声音嘶哑破裂,

完全失了平日里的温婉从容。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踉跄一步,

撞在装饰着鲜花的婚宴长桌上,高脚杯倾倒,猩红的酒液泼洒在她洁白的婚纱上,

泅开一片刺目的污渍。“疯子!她是疯子!她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她抓住周彦的手臂,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西装布料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保安!把她赶出去!快!

”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无数道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逡巡,

惊疑、探究、看好戏的兴奋……像无数根针,刺在苏晴紧绷的神经上。周彦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新婚妻子颤抖的手,然后又抬眼看向我。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苏晴过激的、近乎失态的反应,

显然比我这不速之客的一句低语,更具有冲击力。“精神病院?”我重复着这个词,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是啊,苏晴,拜你所赐,我在那里住了整整十年。

那里的墙壁很白,白得能照见人心底的鬼。”我向前走了一小步,逼近她。她像受惊的兔子,

猛地缩到周彦身后,只露出一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周先生,”我再次看向新郎,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诚恳的歉意,“打扰您的婚礼,我很抱歉。

但我只是觉得,您有权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您的夫人,我最好的朋友苏晴,

她左腰上那个小小的、蝴蝶形状的淡红色胎记……”我刻意放缓了语速,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吐出:“……除了我,还有谁见过?或者说,她曾经,允许谁,

在怎样的情况下,见过?”“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苏晴尖叫着打断我,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彦,你别听她的!她疯了!她是因为当年追求你不成,因爱生恨!

她一直嫉妒我!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山崖,却妄想症发作怪在我头上!”好一个倒打一耙。

情急之下,她倒是编造得顺溜。嫉妒?因爱生恨?多么经典又恶毒的借口。

周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看苏晴,只是牢牢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位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污蔑我的妻子,后果你承担不起。”“证据?”我微微歪头,

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这个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一个‘疯子’不远千里,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就为了在您举世瞩目的婚礼上,

说一句关于胎记的……‘疯话’?”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抖如筛糠的苏晴,

声音陡然变得幽冷,带着十年积怨淬炼出的寒意:“苏晴,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

我们一起去河边,你被水草绊到,差点溺水,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你腰侧的胎记被泳衣边缘勒得明显,我还笑说,像只停歇的蝴蝶,很好看。”“还有那次,

你发烧住院,我陪床,给你擦身体降温……”“我们曾经……那么好。”我每说一句,

苏晴的脸色就灰败一分。那些独属于我们之间的、亲密无间的过往细节,

此刻都成了刺向她最锋利的刀。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周彦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不是傻子。

一个“疯子”不可能知道如此私密的、关于他妻子身体特征的细节,

更不可能如此清晰地描述出只有挚友才知晓的过往。现场的骚动更大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着快门,记录着这足以轰动全城的婚礼变故。

“至于我是不是失足……”我盯着苏晴,

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底埋藏了十年、日夜啃噬我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苏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那天在悬崖边,你为什么要推我?

”“是因为我知道了那个胎记关联的、某个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吗?

”“还是因为……那笔很快生效的、受益人为你父亲的,我的巨额意外保险?

”保险两个字像最后的丧钟,敲响在苏晴的耳边。她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随即转为一种彻底的绝望和崩溃。她腿一软,整个人沿着桌沿滑倒在地,婚纱委顿,

沾染着酒渍和灰尘,狼狈不堪。她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她没有否认。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周彦站在原地,身体挺拔依旧,但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地上崩溃哭泣的新娘,又看了看平静站立、眼神却如寒冰的我。他英俊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冻结。他没有去扶苏晴。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的雕像。婚礼的浪漫乐章早已停止,

只剩下满堂的窃窃私语、闪烁的镁光灯,和一个新娘彻底破碎的哭泣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混乱的一幕,将杯中未动的香槟,缓缓倾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琥珀色的液体蜿蜒流淌,倒映着水晶灯破碎的光,和一张张惊愕的面孔。十年饮冰,

难凉热血。不,我的血早已冷了。如今冷的,该轮到他们了。我转身,如同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穿过惊愕的人群,走向宴会厅外明媚得有些虚假的阳光。身后,

是一个童话的终结。而我,来自地狱的复仇者,戏,才刚刚开场。

3 暗流涌动走出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的大门,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门内是破碎的童话,是香槟与眼泪混杂的泥沼;门外,走廊尽头落地窗投入的阳光,

白得晃眼,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洁净。我没有回头。身后的喧嚣、哭泣、质问,

都被那扇门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模糊的背景音。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孤独的回响。走廊很长,两侧墙壁上挂着抽象画,扭曲的色块像是无声的呐喊。

几个酒店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地与我擦肩而过,投向我的目光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惊疑。

显然,婚礼现场的变故已经像病毒般扩散开来。我目不斜视,步伐稳定,

只有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十年蛰伏,一朝亮刃。

快意吗?或许有那么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空茫。

仿佛支撑着我活下来的那根唯一的柱子,在完成使命的瞬间,轰然倒塌。走到酒店大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办理入住,有人坐在咖啡座轻声谈笑,

一切都井然有序,与二十分钟前那个崩塌的婚礼现场形成荒谬的对比。我像一个幽灵,

穿过这鲜活的人间。手机在手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收到。”发信人,

是周彦的私人助理。号码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在出院前就弄到手的。

那条关于“胎记”的“贺礼”,显然已经精准送达。这不在我最初的计划内。

我原本只想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看着它在苏晴和周彦之间生根发芽,

慢慢腐蚀他们的“完美”婚姻。但苏晴那句“因爱生恨”的污蔑,

和周彦那句“后果承担不起”的威胁,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仅仅是怀疑,还不够。

苏晴巧舌如簧,未必不能编织新的谎言来圆谎。周彦为了家族颜面,

也可能会选择暂时压下丑闻。我需要给这位精明的新郎官,递上一把能够掘开真相的铁锹。

走出酒店旋转门,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拂面,却吹不散骨子里的寒意。我站在路边,

正准备伸手拦车,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神色冷峻的脸。是周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愤怒,

也看不出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审视。眼神锐利依旧,像手术刀,

试图剖开我的皮囊,看清内里是疯狂的脓液,还是冷静的算计。“林小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默,“方便聊几句吗?”我看着他,没有惊讶。以他的能力,

在我走出宴会厅的这几分钟里,查到我的基本信息和行踪,并不困难。

“周先生不去安抚您的新娘,来找我这个‘疯子’,恐怕不太合适。”我语气平淡,

听不出情绪。他推开车门:“关于十年前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版本。”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却映不出丝毫暖意。“我的版本?”我轻轻笑了一下,

“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周先生也信?”“我信证据。”他看着我,目光沉静,“而你现在,

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人证。”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了几分:“或许,

也是唯一的。”这句话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被背叛后的钝痛。看来,

苏晴的反应和我抛出的“保险”疑云,已经在他心里砸下了足够分量的石头。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的味道,

属于周彦的气息。他没有立刻开车,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去哪里?”他问。

“随便。”我说,“一个足够安静,方便‘疯子’说话的地方。”他没有再说话,

发动了车子。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将那座刚刚上演了一场闹剧的酒店远远抛在身后。

我们一路无话。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更衬得车厢内的寂静压抑。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十年,这座城市变了太多,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陌生得让人心慌。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僻静的河滨公园旁。午后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

洒下斑驳的光点。河面波光粼粼,对岸的城市轮廓在薄霾中显得有些模糊。周彦熄了火,

却没有下车。他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神复杂。“现在,没有别人了。”他说,“告诉我,

那天在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了婚礼现场的灯光和人群,他的脸色在自然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发生了什么?”我重复着他的问题,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约我去毕业旅行,

说发现了一个风景绝美的地方。我相信了,就像过去十几年里,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一样。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河水,思绪仿佛也随着河水,漂回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午后。

“那里很偏僻,几乎没有游客。她站在悬崖边,张开手臂,笑着说风很舒服。

我也走了过去……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她从后面,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那段坠落的记忆,

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真正磨灭。“我抓住了崖边的石头,

回头看她。”我闭上眼,苏晴那张带着奇异笑容的脸,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我睁开眼,

看向周彦:“这就是我的版本,周先生。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周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秘密?什么秘密?

”他追问,声音紧绷。“我不知道。”我坦然回答,“当时不知道,现在……依然不知道。

也许是关于那个胎记,也许是关于别的。但我知道一件事,”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在我‘意外’身亡后不久,苏晴的父亲,那个当时濒临破产的苏明远,

得到了一笔来源神秘的资金,他的公司奇迹般地起死回生。而我父母早亡,

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位远房表姨,她在我‘死后’,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保险理赔金。

受益人,最初写的是我父母,后来不知何时,被更改成了我表姨的名字。而这位表姨,

在拿到钱后不久,就举家移民,再无音讯。”我没有直接说苏晴拿了保险金,

我只是把几条看似无关的线,摆在了周彦面前。聪明如他,自然会串联起来。更改受益人,

利用远房亲戚作为白手套,套取保险金,用来拯救家族企业。

一条清晰、冷酷、充满算计的链条。周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沉闷的鸣笛声,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飞鸟。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被愚弄的耻辱。良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证据吗?保险单,受益人变更记录,或者资金流向?

”“我没有。”我摇头,“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身无分文的‘疯子’,

哪里有能力去查十年前就被精心掩盖的证据?但是周先生,您有。”我看着他,

眼神锐利:“以周家的人脉和手段,去查一笔十年前的旧账,

查一个突然暴富又迅速移民的远房亲戚,查苏家当年那笔‘神秘资金’的来源,应该不难吧?

”周彦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在进行最后的评估和判断。“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他问,

“为什么是今天?在我的婚礼上?”“因为只有在今天,当着所有媒体和宾客的面,

这件事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发酵,才不会被轻易压下。”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也因为,只有在今天,给你的‘惊喜’,才足够深刻。

”我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至于为什么是十年……周先生,在精神病院里,

想要‘康复’到能出来走动,需要时间。想要弄清楚仇人过得有多好,也需要时间。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河水流动的微弱声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周彦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我会去查。”他说,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股寒意,“如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语我们都明白。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苏晴,以及苏家,

将面临周家怎样的怒火。“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他问,语气疏离。“不用了。

”我推开车门,“我自己可以。”下车前,我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周先生,

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个搅乱了完美婚礼的疯子。但至少,我这个疯子,

没有戴着面具活一辈子。”说完,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沿着河岸走去。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周彦的车还停在原地,他或许还在看着我,

或许已经在打电话部署调查。种子已经种下,铁锹也已递出。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真相被挖出的那一刻。等待苏晴,和她精心构筑的一切,一同坠入深渊。而我,

有的是时间。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4 暗夜交锋河边的风带着水汽,

吹在脸上有些凉。我沿着河岸慢慢走,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有些不稳,但我走得很慢,

很稳。身后,那辆黑色的宾利始终没有动静,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蛰伏在树荫下。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立刻离开。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周彦那样的人,需要时间消化,

更需要时间判断——判断我话里的真伪,判断下一步该如何落子。我不急。十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刻。我没有回那个用最后积蓄临时租下的、家徒四壁的小公寓,

而是拐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网吧,招牌褪色,玻璃门上蒙着油污。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机器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灯光昏暗,

几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对我的出现毫无反应。这里,是过去几年里,

我隔着精神病院的铁丝网,所能窥探到的、最真实的“外面”世界之一。

用那些被偷偷带进去的、几乎与世隔绝的旧报纸和偶尔能摸到的破电脑,

我学会了如何像一个幽灵般在网络中潜行。开了一台角落的机器。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登录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空白社交平台小号。不出所料。

本地热搜榜上,

#周彦婚礼变故#、#新娘崩溃#、#神秘女子大闹婚礼# 等词条已经悄然攀升,

虽然还没冲到最前面,但讨论度正在发酵。有现场流出的模糊照片和短视频。画面晃动,

光线混乱,但能清晰地看到苏晴瘫倒在地、婚纱污损的狼狈,能看到周彦僵硬的背影,

也能看到我举着酒杯,侧脸冷峻的定格。评论区的猜测五花八门。“卧槽!现实版豪门恩怨?

”“那女的是谁啊?看起来好吓人!”“新娘反应那么大,肯定有鬼!

”“听说那女的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说的话能信?”“无风不起浪,

周家这次脸丢大了……”“赌五毛,肯定是前女友复仇戏码!”我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评论,

嘴角没什么笑意。舆论是一把双刃剑,现在,它正按照我预设的方向,

开始切割苏晴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些流言蜚语最多让她难堪,

伤不到根基。关键,在于周彦。我关掉网页,清空浏览记录,起身离开网吧。

外面的天光有些暗淡了,已是黄昏。回到那个狭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桌子的出租屋,

我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将自己彻底隔绝开来。房间里有股陈腐的味道。我靠在门上,

缓缓滑坐在地,一直强撑着的冷静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巨大的、事件发生后的虚脱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晴那张绝望的脸,

闪过周彦冰冷审视的眼神,闪过坠落时呼啸的风和粉身碎骨的痛……我用力闭上眼睛,

深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停。现在还不是可以软弱的时候。

夜色渐深。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坐着,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像。

直到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接了起来,但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很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压抑的呼吸。良久,

一个我熟悉到刻入骨髓、此刻却嘶哑扭曲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颤抖着响起:“林晚……是不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苏晴。她终于找来了。

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看来,周彦的“冷静处理”,并没有给她多少喘息的空间。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一些,

听着她在那头急促的、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恐惧的呼吸声。“说话啊!你这个疯子!你毁了!

你毁了我的一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哭喊,“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为什么不死在那里?!”为什么?我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寂静的黑暗房间里,

显得格外瘆人。“我死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的秘密,就真的能永远是秘密了吗,苏晴?”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知道了什么?”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疑不定,

带着极度的恐慌。“我知道什么不重要。”我慢条斯理地说,“重要的是,周彦会查到什么。

”“你告诉他了?!你告诉他了是不是?!”苏晴的声音猛地尖利起来,“林晚!

你不得好死!”“我是否不得好死,尚未可知。”我的声音冷了下去,“但苏晴,

推我下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地狱里,会给你留位置?”“我没有!是你自己失足!

是你!”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虚得发飘。“对着满堂宾客,对着周彦,

你也敢这么说吗?”我反问,“还是说,你连他也能骗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她崩溃的呜咽和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她彻底乱了阵脚。

“放过我……林晚,求求你,放过我……”她开始哀求,声音带着卑微的哭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闭嘴,

离开这里……”钱?我看着窗外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的模糊光晕,眼神空洞。我要的,

从来就不是钱。我要的是公理。要的是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背叛,十倍、百倍地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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