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暴食·饕餮(陶天饥饿)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暴食·饕餮陶天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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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暴食·饕餮》,大神“内双眼皮子”将陶天饥饿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暴食·饕餮》的男女主角是饥饿,陶天,王志,这是一本玄幻仙侠,架空小说,由新锐作家“内双眼皮子”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05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19:46: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暴食·饕餮
主角:陶天,饥饿 更新:2026-02-02 21: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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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空白容器永夜城没有真正的夜晚。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陶天站在第七区社会福利中心三楼走廊的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虹灯把雨丝染成无数种颜色:药店门口的幽蓝、便利店招牌的血红、成人用品店的暧昧粉紫。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这座城市永远擦不干的眼泪。他手里握着一罐温热的豆奶,
是厨房阿姨塞给他的。喝了一半,不渴了,但还剩半罐。他盯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
思考是该喝完还是扔掉。最后他走到茶水间,把剩下的倒进水池,冲洗干净罐子,
放进可回收垃圾桶的“金属”格。这是他的习惯:不浪费,但也不勉强。
食物是维持生命的燃料,摄入足够即可。欲望是低效的算法误差,需要被排除。“陶天哥哥。
”一个细小的声音。陶天转身,看见小雅站在走廊阴影里,穿着过大的睡裙,赤着脚。
她七岁,三个月前被送来,父母死于第三区的工厂泄露事故。“该睡觉了。”陶天说。
小雅摇头,走近几步,伸出紧握的拳头。摊开手心,是半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硬糖,
已经有些化了,粘在纸上。“给你。”她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异常,“我今天没吃,
留着的。”陶天看着那半块糖。他知道这意味什么——下午点心时间,每个孩子分到一块糖。
小雅掰了一半,含了半小时,把另一半用纸巾小心包好,藏在枕头底下。现在她拿出来,
糖纸上还沾着枕头里的棉絮。“为什么给我?”他问。“因为你总是不吃糖。
”小雅认真地说,“张阿姨说你生病了,吃不出甜味。但我觉得……也许多吃几次就好了。
”陶天沉默了三秒。他接过糖,剥开糖纸——这个动作他观察过无数次,
如何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纸角,轻轻一抖,糖果就会落入掌心。糖是橙色的,廉价的香精味。
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像一种微弱的化学灼烧。然后是很假的橘子香精味,
粘稠的甜腻感附着在上颚。他没有任何愉悦感,
但能分析出成分:白砂糖、葡萄糖浆、柠檬酸、日落黄、食用香精。“怎么样?
”小雅期待地问。“很甜。”陶天说。这是事实陈述,不是评价。小雅笑了,
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那明天我再给你留。”她跑回寝室,
睡裙下摆像蝴蝶翅膀一样翻飞。陶天把糖含到完全融化,吞咽。甜味消失了,
嘴里剩下空虚的粘腻感。他去洗手间漱口,刷了牙,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二十七岁,黑发,五官是那种不会让人记住的普通。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潭静止的水。
医生说他的大脑杏仁核和伏隔核发育异常,对多巴胺刺激的反应只有常人的17%。通俗说,
他没有“欲望回路”——美食、**、赞美、权力,这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对他而言都是中性数据。这不是病,医生强调,只是一种神经多样性。就像有人天生色盲,
有人天生绝对音感,他只是天生“罪感缺失”。但在这个欲望是燃料的城市,这是一种残疾。
晚上十一点三十四分,陶天完成了最后的巡查。确认所有孩子都在床上,确认门窗锁好,
确认厨房煤气关闭。他回到一楼值班室,
日期:永夜历247年7月14日当值:陶天事件:无异常备注:小雅牙痛,
已预约下周牙科检查;小峰的哮喘药还剩三天用量;活动室第三盏灯闪烁,需报修。
笔尖顿住。他想起该补充一条:小雅分享糖果行为——可能是对依恋关系的试探,
需观察是否发展为讨好型人格倾向。但他没写。不知道为什么,
今晚他不想把那个沾着棉絮的糖纸,转化成一串需要干预的心理学术语。十一点四十一分,
他关掉值班室的主灯,只留一盏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翻开。不是日记,
是“观察记录”。他记录这座城市,像生物学家记录一片雨林。
青棠路与福安街交叉口对象:24小时自助饺子店顾客记录:30分钟内进店9人,
全部为单人。平均用餐时间7分钟。其中6人边吃边看手机,2人发呆,
1人(中年女性)边吃边哭。食物剩余率:面条>饺子>炒饭。
哭泣女性点了大份韭菜猪肉饺(28元),食用约1/3,其余打包。
她在店内哭了约4分钟,无人询问或关注。分析:孤独进食是都市常见现象。
哭泣可能源于压力释放,而非食物本身。饺子店提供廉价饱腹感,但无法提供情感满足。
暴食途径的底层表现:用物理填充替代情感需求。台灯光晕外,值班室的阴影很深。
墙上的钟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陶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疲倦——他的睡眠需求也很低,每晚四小时足够——但有一种……空洞感。不是饥饿,
不是渴望,是某种更根本的缺席,像一间打扫得太干净的屋子。手机震动。不是来电,
是短信提示音。陶天看向屏幕,锁屏界面上没有显示发件人,
场试炼:暴食途径 地点:青棠路198号“饿鬼道餐厅” 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理智告诉他:这是诈骗短信,或者恶作剧。删除,忽略,继续值夜班。但他点开了。
区将爆发“饥饿瘟疫”附件:实时监控画面·福利中心儿童寝室附件是一段十秒的视频。
自动播放。画面里,小雅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摸空了,
因为糖已经给了陶天。她皱了皱眉,继续睡。下铺是小峰,哮喘让他呼吸声有点重,
但睡得很沉。镜头缓慢平移,扫过整个寝室:十二个孩子,在昏暗的夜灯下,
像一窝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视频结束。陶天静止了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系列动作:保存视频,截屏短信内容,
打开地图软件搜索“青棠路198号”——距离3.2公里,步行需要38分钟,
午夜前不可能走到。他拨通了王志的电话。王志是他在社区大学夜校认识的朋友,开网约车。
“王哥,现在能出车吗?急事。”“陶天?这么晚了……行,你在哪?”“第七区福利中心。
去青棠路198号,越快越好。”“那个鬼地方?都快拆了……出什么事了?”“见面说。
”挂断电话。陶天起身,从储物柜拿出自己的黑色长柄伞,穿上外套。他走到值班室门口,
又折返,在日志上补了一行:临时外出,约一小时返。如有急事请联系张主任。
他写下了王志的车牌号。这是程序。总要留下轨迹。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经过儿童寝室时,他停顿了一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孩子们睡得很熟。小雅的枕头边,露出半本图画书,
封面上画着巨大的向日葵。如果这条短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
如果所谓的“饥饿瘟疫”会波及这里。那么他必须去确认。
这不是欲望驱动的选择——没有恐惧恐惧也是一种欲望,对安全感的渴求,
没有好奇好奇是对未知的渴求,甚至没有责任感责任感是对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求。
这是一种……逻辑推演后的必然行动:已知A短信内容,已知B孩子们的存在,
已知C自己具备行动能力,那么行动D前往验证是唯一合理的输出。
陶天推开福利中心的大门,走入雨中。第二章 雨中赴约王志的车是一辆白色电动车,
停在路边,车顶的“滴滴”灯牌在雨中晕开一圈光晕。“上来!”王志摇下车窗,
脸色有些紧张,“陶天,你到底去那地方干嘛?青棠路198号……我听说那里邪门得很。
”陶天坐进副驾驶,收起伞:“什么传闻?”车开动了。雨刮器规律地摆动,
把不断泼洒的雨水推开又合拢。“就……都市传说。”王志压低声音,
“说那家餐厅从来没开业过,但偶尔半夜会亮灯。有人路过,看见里面有人在吃饭,
但都是……影子一样的人。还有人说,进去的人会消失几天,回来后就变得特别能吃,
吃到吐还要吃。”“暴食现象。”陶天说。“啊?”“一种心理障碍。
也可能是有机物中毒影响了下丘脑的饱食中枢。”陶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不过都市传说通常有现实原型。可能是那里曾经发生过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或者有非法精神药物交易。”王志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冷静?要是我收到那种短信,
早报警了。”“我报警了。”陶天说,“在等车的时候,打了非紧急报警热线。
接线员记录了,但说如果没有实际犯罪发生,他们无法出警。建议我不要前往可疑地点。
”“那你还要去?!”“嗯。”王志沉默了一会儿,在红灯前停下:“陶天,
我知道你……跟别人不太一样。但这事儿真不对劲。那个地址,我去年拉过一个客人去过,
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挺正常的。但到了地方,他下车时给了我一张一百块,说不用找,
然后……他对着那栋空楼鞠躬,像在拜什么。”“记得具体日期吗?
”“好像是……去年十月?对,重阳节前后。”陶天记下。重阳节,传统中祭祀亡魂的日子。
车驶入青棠路。这里是第七区的边缘,一片等待拆迁的老街区。大多数窗户是黑的,
少数亮着灯的也拉着厚厚的窗帘。街道两旁堆着建筑垃圾,雨水把水泥灰冲成肮脏的溪流。
198号是一栋三层老楼,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一楼门面是落地玻璃窗,但玻璃内侧贴满了发黄的旧报纸,看不清里面。招牌是手写的,
繁体字:“餓鬼道餐廳”。霓虹灯管坏了,只有“鬼”字的一撇还偶尔闪烁一下诡异的绿色。
整栋楼漆黑一片,没有灯光。“到了。”王志的声音有些发干,“我……我在这儿等你?
”“不用。”陶天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六分,离午夜还有四分钟,“你先回去。
如果我半小时后没联系你,帮我报警,就说我在青棠路198号可能遭遇非法拘禁。
”“陶天——”“这是最理性的安排。”陶天推开车门,“你留在外面,是后备方案。
如果两个人一起进去,可能都会失联。”他撑开伞,走向那栋楼。雨声掩盖了脚步声。
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流浪猫狗都没有。陶天在门前停下,观察:门是普通的玻璃门,
但把手锈蚀严重。锁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可能早就坏了。玻璃上贴着报纸,但有一处破损,
露出一个小孔。陶天凑近看去——里面不是完全黑暗。有微弱的光源,青绿色的,像鬼火。
隐约能看见桌椅的轮廓,还有一些……悬挂的东西,在缓慢晃动。他试着推门。门没锁,
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一股气味涌出来:不是霉味,不是灰尘味,
是一种复杂的、令人不安的味道——像腐烂的甜水果混合着铁锈,
底层还有一种……胃酸的气味。陶天走进去。风铃本该响,但线断了,风铃掉在地上,
积满灰尘。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没有“砰”的一声,而是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吸合,
严丝合缝。现在他站在餐厅内部。第三章 饿鬼道眼睛需要时间适应昏暗。
青绿色的光源来自桌上——大约三十几张方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一盏老式煤油灯,
但灯罩里的火焰是诡异的青绿色,稳定地燃烧,没有摇曳。光晕只能照亮桌面周围一小圈,
更远的地方沉入黑暗。天花板很高,也许有三米。从上面垂下无数条暗红色的……肉须?
陶天不确定。它们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末端膨大,挂着什么东西。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上方滴落,啪嗒,落在陶天脚边。他低头,
看见地砖上有一小滩暗黄色的油渍。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这不合理——从街道上看,
这家店面宽约六米,进深顶多十米。但现在这个空间至少有二十米见方。是视觉错觉?
还是……“新人?”声音从右侧传来。陶天转头,看见一张桌子旁坐着三个人。
说话的是个穿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眼镜片反着青绿的光。他旁边是个染紫发的年轻女孩,
大约二十出头,正在发抖。还有个老太太,双手握在胸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我劝你赶紧走。”西装男继续说,“这里不是——”话音被一种声音打断。
从餐厅深处——那里应该通向厨房——传来沉重的拖拽声。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板上摩擦。然后是……咀嚼声?湿漉漉的、粘腻的咀嚼声,
夹杂着骨头碎裂的脆响。所有人都僵住了。紫发女孩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从后厨方向的黑暗里,一个“东西”爬了出来。
陶天的大脑开始快速分析:上半身——人类男性,约四十岁,赤裸,皮肤苍白布满青筋。
腰部以下——异化,六条粗短的、覆盖黑色刚毛的节肢,类似昆虫腿但更粗壮。
腹部——鼓胀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翻滚的未消化物:半只皮鞋黑色,男式,
42码左右,一把钥匙黄铜色,可能是门钥匙,几团头发黑色长发,女性,
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碎块。最异常的是头部——嘴部从脸颊裂开到耳根,
满口都是层层叠叠的、螺旋状的尖牙,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没有鼻子,
眼睛是两个浑浊的白色球体,没有瞳孔。它在呼吸,腹部随着呼吸起伏。每次呼气,
都喷出一股酸腐的气味。认知冲击——陶天感觉自己的理性在尖叫,
试图为这东西分类:是幻觉?是生物实验产物?是全息投影?
击地砖的咔哒声、嗅觉胃酸和腐败的混合气味、甚至触觉空气中传来的轻微震动。
这东西是真实的。“饱食奴……”西装男低声说,声音发颤,“又来了……快,
都躲到桌子底下!”紫发女孩和老太太立刻钻到桌子下。
西装男看向陶天:“你也躲——”话音未落,那只被称为“饱食奴”的东西突然加速,
六条腿快速移动,冲向餐厅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人,陶天刚才没注意到——一个胖子,
缩在墙角,正试图撬开一扇窗户。“不、不要——”胖子尖叫。
饱食奴的嘴张开到可怕的角度,喉咙深处是更深的黑暗。它扑上去,没有撕咬,
而是……吞噬。像蛇吞下比自己头还大的猎物,下颌脱臼般张开,整个包裹住胖子的上半身。
过程很快,大约三秒。胖子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拖进了那张巨口。
饱食奴的腹部鼓起一块明显的人形凸起,然后,随着一阵剧烈的蠕动,凸起逐渐平复。
它打了个嗝,喷出一团混着血丝的粘液。天花板上,一条新的肉须垂落下来,
末端缓缓“长”出一枚东西——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连着一段血管,悬挂在半空中。
“规则一!”西装男从桌子底下探出头,对陶天大喊,“餐厅里不能有‘多余的食物’!
我们就是食物!必须让它们‘吃饱’才会进入休眠!”“它们?”陶天问,“不止一个?
”像是回答他的问题,后厨方向又传来拖拽声。第二只、第三只饱食奴爬了出来。
它们的形态略有差异——第二只腹部更大,里面能看见整只的皮鞋和皮带扣;第三只更小,
但嘴裂得更开,几乎延伸到后脑。三只饱食奴在餐厅里缓慢移动,
白色的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似乎在“扫视”空间。它们在寻找食物。
紫发女孩的呜咽声越来越大。一只饱食奴转向她所在的桌子,节肢敲击地面,
发出试探的咔哒声。
现象假设:这里是一个“试炼场”“暴食途径”意味着与“吃”相关的考验存在生存规则,
违反即死需要验证:规则的具体内容这些生物的弱点和行为模式通关条件他看向桌上的油灯。
青绿色的火焰稳定燃烧,没有烟。灯油是什么?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一只饱食奴离他越来越近,距离约五米。酸腐味浓烈得让人作呕。陶天没有躲。他站在原地,
观察:饱食奴的移动有规律——每走三步,停顿半秒,头部左右轻微转动。它在“嗅探”?
但没看到鼻子。也许是通过其他感官探测“食物”。距离三米。
陶天能看到它牙齿上的食物残渣,还有喉咙深处隐约的蠕动。“你饿吗?”陶天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饱食奴顿了顿。
它似乎对这个没有逃跑、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恐惧反应的东西感到困惑。“我猜你不饿。
”陶天继续说,“你在进食,但饥饿感从未消失,对不对?因为你要吃的不是肉体。
”这不是猜测,是推理:如果这些生物真的“吃饱”就会休眠,
那么它们应该已经吃了那个胖子,但还在活动。
说明它们需要的“食物”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血肉。
饱食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生锈的金属摩擦。它猛地扑来,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
陶天侧身,动作简洁。饱食奴从他身边掠过,撞翻了一张桌子。油灯摔在地上,玻璃罩碎裂,
青绿色的火焰流泻出来,在地板上燃烧。奇怪的是,火焰没有蔓延,
而是像液体一样聚集成一滩,继续稳定燃烧。饱食奴转身,准备第二次攻击。
但它经过那滩火焰时,突然抽搐了一下,向后跳开,发出痛苦的嘶鸣。火焰对它有伤害?
陶天抓起旁边桌上另一盏油灯。很轻,灯油几乎没消耗。他看向正在逼近的第二只饱食奴,
做了一个决定: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然后用力将油灯扔向那只饱食奴张开的嘴。
抛物线完美。油灯准确落入喉咙深处。一秒寂静。然后,饱食奴的身体内部透出青绿色的光。
光从皮肤下渗出,越来越亮。它开始疯狂地翻滚,节肢胡乱敲打地面,发出濒死的尖啸。
腹部剧烈收缩、膨胀,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在融化:皮鞋变成黑色的浆液,钥匙变成金属蒸汽,
头发化为灰烬……最后,“砰”的一声闷响,饱食奴炸开了。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为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焦糖混合腐烂的气味。粘液中,
一枚结晶缓缓浮现,暗红色,拇指大小,表面有不规则的棱面。其他两只饱食奴停顿了,
白色的“眼睛”盯着那滩粘液,然后缓缓后退,爬回后厨的黑暗里,消失了。餐厅恢复寂静。
只有青绿色的火焰在地板上静静燃烧,以及天花板上那些悬挂的肉须,仍在缓慢蠕动。
陶天走向那滩粘液。他蹲下,仔细观察结晶。它似乎在微微发热。当他伸出手指触碰时,
冰冷的触感,但内部有微弱的脉动,像心跳。
序列结晶·贪食者品质:劣等可开启序列5晋升是否融合?
文字直接浮现在视网膜上。不是幻觉,是那种清晰的、叠加在现实画面上的投影,
就像增强现实技术。陶天没有立刻选择。他先站起身,看向另外三人。
西装男、紫发女孩和老太太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他的眼神充满震惊和……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的?”西装男问,声音干涩,“油灯能杀死它们……我们试过用椅子砸,
用刀捅,都没用。但没人想过用油灯……”“观察和推理。”陶天说,“第一,
油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可能具有特殊性质;第二,火焰颜色异常;第三,
刚才那只碰到洒出的火焰时有痛苦反应;第四,这些东西叫‘饱食奴’,
那么它们的弱点可能与‘饥饿’相反——火焰可能是‘饥饿之火’,
燃烧的是‘饱腹感’或‘食欲’。”紫发女孩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说话像机器人。
”“我是社工,习惯分析行为模式。”陶天转向西装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西装男苦笑:“跟你一样,收到短信,被逼来的。我叫王志——等等,不是开车那个王志,
是同名同姓。我是会计,昨天加班到半夜,收到短信说如果我不来,
我老婆孩子会得‘饿病’……我本来不信,但附件里是我家的监控画面。”老太太开口,
声音很轻:“我孙女……她得了厌食症,瘦得只剩骨头。短信说,如果我来,
她能好起来……”紫发女孩擦着眼泪:“我是大学生,在减肥……节食三个月了。
短信说我再不来,就会变成‘永远吃不饱的怪物’……”陶天注意到,他们每个人头顶,
:王志头顶是一个漏沙的金色漏斗;老太太头顶是一个空摇篮;女孩头顶是一面碎裂的镜子。
幻觉?还是序列结晶带来的视觉变化?他重新看向手中的结晶。
“那个东西……”王志指着结晶,“我们之前也打到过。有人融合了,
然后……变成了半人半怪的东西。有人拒绝了,然后下一轮怪物出现时,第一个被吃。
”“融合有什么变化?”“能力。”王志说,“融合了‘贪食者’结晶的人,
能感觉到别人的‘饥饿’——不是肚子饿,是那种……心里的空洞。但也变得特别想吃东西,
控制不住。”陶天思考。风险明显:融合可能带来副作用,甚至异化。但不融合,
可能无法生存到找出通关方法。他握紧结晶。是否融合? 文字再次浮现。这一次,
他心中默念:“是。”剧痛从掌心炸开。第四章 饥饿样本像有无数根冰针从手掌刺入,
沿着手臂的神经向上蔓延,穿过肩膀,刺进脊椎,然后扩散到全身。陶天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疼。纯粹的、尖锐的疼。但奇怪的是,
这种疼痛没有引发恐惧或逃避的欲望——疼痛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数据,只是强度更高。
伴随疼痛的,是影像。不是记忆,更像……别人的生活片段,
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深夜便利店,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冷藏柜前,
手指在饭团和便当之间徘徊。最后他拿了最便宜的饭团,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
机械地往嘴里塞。眼泪混着米饭往下咽,他没擦,只是吃。店员在打哈欠,
窗外是永夜城永不熄灭的霓虹。饥饿类型:逃避饥饿——用吞咽动作填充思考的空隙,
避免面对生活的失败。——卫生间,一个女孩跪在马桶前,手指伸进喉咙。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周有泪痕。马桶里漂浮着刚消化的蛋糕残渣,甜腻的酸味。
她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低声说:“不能再吃了……不能再胖了……”但她的胃在绞痛,大脑在尖叫需要糖分。
饥饿类型:控制饥饿——用极端节制来证明自己能掌控些什么,
在失控的世界里抓住一根虚无的绳子。——老旧公寓,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满十二道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鸡汤……都是双人份的量。两副碗筷,
但对面空着。老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对面碗里。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那碗饭,
直到菜凉透,油凝固成白色的脂块。他没吃一口。
饥饿类型:陪伴饥饿——食物是仪式的道具,填充的是逝者留下的空洞。画面更多,
厅互相喂食表演恩爱的展示饥饿;有老人囤积过期食品的安全饥饿……每一种饥饿,
都不是胃的空虚,而是灵魂某处的破洞。人们往里面塞食物,塞物质,塞消费,
塞社交媒体的点赞,但破洞永远在漏。疼痛达到顶峰,然后开始消退。陶天睁开眼睛。
视网膜上,
下一阶段:序列4·噬念者晋升条件:吞噬三种不同的“非实体饥饿”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体没有明显变化,但视野不同了。现在他能“看见”饥饿。
看向王志——他头顶的金色漏斗更清晰了,沙粒不断漏下,速度很快。
漏斗底部有个小小的数字:63%。这意味着他的“时间饥饿”强度?
旁边还有标签:焦虑型·职业相关。老太太头顶的空摇篮轻轻摇晃,
里面是虚影般的小手小脚。陪伴饥饿,强度71%,丧失型。紫发女孩的碎裂镜子,
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人的脸——父母?朋友?偶像?认同饥饿,强度88%,社交型。
陶天看向自己。没有印记。一片空白。“你……没事?”王志小心翼翼地问,“融合的时候,
一般都会惨叫,或者抽搐……”“我疼痛阈值较高。”陶天简单回答,“现在,
我需要了解这里的规则。把你们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三人对视,
最后由王志开口:“我们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陆续进来的。一开始有九个人,
现在只剩我们三个,加上你四个。规则是我们用命试出来的:“第一,午夜到早上六点,
这里会开启‘试炼’。每整点会出现一波……怪物,一波比一波强。“第二,
怪物只能被‘特定方式’杀死。物理攻击几乎无效。“第三,杀死怪物会掉落结晶,
融合可以获得能力,但也有风险——融合越多,人会变得越怪。之前有个人融合了两个结晶,
开始盯着我们流口水……“第四,餐厅的出入口会变化。我们试过所有窗户和门,
要么打不开,要么打开后是墙壁。“第五,天花板那些……”王志抬头,咽了口唾沫,
“是之前死掉的人变的。或者……他们的一部分。”陶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暗红色的肉须,末端悬挂的东西:不止有心脏,
还有眼球、手指、半张脸皮……都在缓慢蠕动,像还活着。“第六,”紫发女孩补充,
声音发颤,“餐厅里有‘安全时间’。怪物出现后,如果撑过三十分钟没被吃,
它们会暂时消失,直到下一个整点。但安全时间越来越短……上一次只有十五分钟。
”陶天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凌晨0:27。距离下一个整点还有33分钟。
“你们尝试过合作吗?”他问。“试过。”王志苦笑,“但每个人想的都是自己活下来。
有人把别人推到怪物面前拖延时间,有人偷藏结晶……信任很快就崩了。”陶天点头。合理。
在生存危机下,人性中的自私面会放大。尤其是当“食物”是人本身时,
霍布斯所说的“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就会上演。但他需要合作。
一个人难以应对未知的威胁。“我有一个提议。”陶天说,“我们组成临时团队,共享信息,
共同应对接下来的威胁。作为交换,我会分析规则,找出通关方法。
”“你怎么保证不会出卖我们?”紫发女孩怀疑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保证。
”陶天平静地说,“你们可以观察我的行为,自行判断。
但理性分析:合作生存概率高于单打独斗。另外,
我对‘吃人’没有兴趣——字面意义和隐喻意义上都没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有种诡异的可信度。老太太先点头:“我信这孩子。他眼睛干净。”王志犹豫了几秒:“好。
但我有个条件——如果出现必须牺牲一个人才能活的情况,我们抽签,不能指定。”“同意。
”陶天看向紫发女孩。“……好吧。我叫李雨薇。”她小声说,“美术学院大三。”“陶天。
”他简单介绍,然后开始布置,“现在我们有33分钟。做三件事:第一,探索餐厅,
寻找隐藏线索;第二,测试我的新能力;第三,准备应对下一个整点的威胁。”“怎么探索?
”王志问,“我们都找过了,除了桌椅和油灯,什么都没有。
”陶天指向那些悬挂的肉须和人体组织:“那些,我们还没检查过。
”第五章 悬挂的记忆靠近天花板的肉须,需要站在桌子上才能够到。陶天选了最近的一条。
肉须末端挂着一枚眼球,玻璃体已经浑浊,但瞳孔还能勉强辨认形状——是活着的,
随着陶天的靠近,眼球转动,看向他。“这些东西……是之前死掉的人留下的?
”李雨薇在下面扶着桌子,不敢抬头看。“可能不止。”陶天伸手,但没有直接触碰眼球。
他发动食欲感知。瞬间,一股强烈的情绪涌来:懊悔。深夜的烧烤摊,啤酒瓶东倒西歪。
男人拍着桌子大喊:“再来二十串腰子!老子请客!”朋友们起哄,他笑得很大声。
胃已经胀得发痛,但他还在吃,因为买单能证明他“混得好”,
能让这群人继续围着他叫“张总”。最后他趴在路边吐,胆汁混着血丝。手机响了,
妻子发来消息:“女儿发烧了,39度,你在哪?”他没回。现在他变成了眼球,
悬挂在这里,永远看着自己虚荣的饥饿。陶天收回感知。眼球缓缓闭上,像终于安息。
“这是……饥饿的记忆。”他下来,对其他人说,“这些人被吞噬后,
他们的‘饥饿’被提取出来,悬挂在这里作为……装饰?或者燃料?
”他走向下一处:一根手指,中指,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感知:焦虑。流水线上的女工,
手永远在动。午餐时间十五分钟,她边吃盒饭边盯着计时器。食物是糊状的,尝不出味道,
只是塞进胃里。她饿吗?不记得了。只知道停下就会落后,落后就会被骂,
被骂就可能丢工作。手指在颤抖,但停不下来。现在这根手指永远悬挂着,还在微微抽搐,
保持着工作的节奏。再一处:半张脸皮,属于一个年轻女性。感知:孤独。网红餐厅,
精致的摆盘,柔和的灯光。女孩点了招牌菜,拍照,修图,
发朋友圈:“一个人的慢生活~”。点赞数不断上涨,评论里都是羡慕。她笑着回复,
然后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食物,突然哭了。没人看见。刀叉很重,她拿不起来。
饥饿不是对食物的渴望,是对“有人一起吃饭”的渴望。现在她的半张脸在这里,
永远保持着那个精心调整过的微笑角度。陶天连续感知了七处。每一处都是一个饥饿的故事,
一种用食物填补其他空洞的失败尝试。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整理信息。“明白了。
”他低声说。“明白什么?”王志问。“这个试炼场的本质。”陶天睁开眼睛,
“它不是在测试我们如何对抗怪物,而是在测试我们如何理解‘饥饿’。
暴食途径……关键词是‘途径’,是道路,是成长序列。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单纯地生存,
而是‘学习’,然后‘晋升’。”他指向那些悬挂物:“这些是教材。失败者的案例,
展示各种错误的‘吃法’:用食物填虚荣,填焦虑,填孤独……但越填洞越大。
”“那正确的吃法是什么?”李雨薇问。“我不知道。”陶天诚实地说,
“但晋升条件提示了方向:吞噬三种‘非实体饥饿’。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识别、提取并吸收这些抽象的概念——比如王志的‘时间饥饿’,
李雨薇的‘认同饥饿’,奶奶的‘陪伴饥饿’。”老太太姓陈,她说叫她陈奶奶就好。
“怎么吞噬?”王志皱眉,“难道要我们互相吃……那些东西?”“应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陶天走向一张桌子,看着上面的油灯,“这个火焰能燃烧‘饱食奴’,
因为那些怪物是纯粹的食欲具象。如果火焰能燃烧实体怪物,也许也能‘烹饪’抽象概念。
”他有一个想法,但需要测试。“王志,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个实验。”陶天说,
“我会尝试提取你的‘时间饥饿’,然后用油灯处理。可能有风险,你愿意吗?
”王志犹豫了。他看着陶天平静的眼睛,又看看陈奶奶和李雨薇,
最后点头:“……总比等死强。怎么做?”“集中精神,想象你的‘饥饿’。”陶天说,
“我会用能力感知并尝试抽取。”两人面对面坐下。陶天伸出手,掌心向上。
王志把手放上去,闭上眼睛。食欲感知全力运转。王志头顶的金色漏斗开始旋转,
沙粒漏下的速度加快。
目截止日期、女儿的家长会、房贷还款日、体检报告上的异常指标……他尝试引导这些沙粒,
不是吞噬,而是“收集”。像用无形的容器承接流沙。一开始很困难。
饥饿概念是无形无质的,不像物理对象可以抓握。但慢慢地,
陶天找到了节奏——他不是在“抓取”,而是在“邀请”。
他在自己掌心制造一个微小的“空洞”,模拟那种能容纳这种饥饿的形态。
沙粒开始向他掌心汇集。这个过程很耗神。陶天额头渗出细汗,感觉大脑在高速运转,
处理巨量的情感数据。但他没有情感负担,这反而成了优势——他不会共情到被淹没,
只是冷静地分析、分类、引导。五分钟后,他掌心出现了一小撮金色的沙粒,
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时间饥饿碎片——标签自动浮现。
“成功了……”王志睁开眼睛,看着那些沙粒,表情复杂,
“这就是我一直背着的东西……”“现在测试第二步。”陶天拿起桌上的油灯,取下玻璃罩。
青绿色的火焰暴露在空气中,但没有摇曳,依然稳定燃烧。温度似乎不高——陶天把手靠近,
只感觉到微弱的暖意。他将掌心那撮金砂缓缓倾倒在火焰上方。沙粒落入火焰。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火焰的颜色变了,从青绿色转为淡金色,
火焰的形状也改变了,不再是稳定的锥形,而是开始跳动,像在挣扎。沙粒在火焰中融化,
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概念的分解。
这个过程:时间焦虑被分解为:对未来的恐惧、对过去的悔恨、对现在的无力。
这些次级概念继续分解,直到化为最基本的情绪单元,然后在火焰中重组,
变成一种……平静的认知?火焰重新稳定,颜色恢复青绿,但内部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
陶天伸手探入火焰——不烫,温热的。他从中抽取出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透明的晶体,
形状像沙漏,内部有金砂缓缓流动。
之息效果:短暂延缓主观时间流逝感可用次数:1次“这是……”王志瞪大眼睛。
“饥饿被‘烹饪’后的产物。”陶天把晶体递给他,“你的焦虑被转化了。不是消除,
是转化成了能用的工具。”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凌晨1:00整。
后厨方向,黑暗开始涌动。第二个整点,到了。第六章 念饥贵妇这一次,
餐厅的灯光没有全灭,但开始闪烁。青绿色的油灯火焰明暗交替,像在呼吸。
天花板的肉须蠕动加快,
挂的人体组织开始发出细微的声音:眼球的转动声、手指关节的咔哒声、嘴唇张合的嗫嚅声。
“来了……”李雨薇抓紧陈奶奶的手臂。后厨的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走出来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女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墨绿色的旗袍,
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头发盘成古典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她容貌美艳,
但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像上好的瓷器。走路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但仔细看,她的脚根本没有接触地面——是在悬浮移动,离地约两厘米。她停在餐厅中央,
缓缓转头。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井。
旧罪衍生物·念饥贵妇序列:伪4特性:吞噬记忆与情感偏好:美好的记忆,
温暖的情感警告:被其吞噬的记忆将永久消失信息直接浮现在陶天视网膜上。
序列伪4——比之前的饱食奴高一个等级。贵妇开口,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糖浆:“我饿了。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李雨薇,“给我……你第一次被夸赞画得好看的记忆。
”李雨薇僵住了。她眼神开始涣散,嘴唇微张。头顶那面“碎裂镜子”的印记开始发光,
其中一片碎片特别亮——那片碎片里,是一个美术老师微笑的脸。“不要回忆!”陶天喝道,
但已经晚了。淡金色的光点从李雨薇头顶被抽离,飘向贵妇。
贵妇张开嘴——不是正常大小的嘴,而是从喉咙深处裂开的第二张嘴,布满细密如针的牙齿。
她吞下那些光点,发出满足的叹息。“啊……稚嫩的才华,青涩的骄傲……真是美味。
”贵妇舔了舔嘴唇,黑色的眼睛转向陈奶奶,
“接下来……给我你抱着刚出生的孙女时的温暖。”陈奶奶身体一震,眼神变得温柔又痛苦。
她头顶的“空摇篮”开始摇晃,里面浮现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虚影。“阻止她!
”王志想冲过去,但身体突然僵住——他的“时间饥饿”印记在剧烈闪烁,沙漏漏速加快,
他感觉自己被加速了,动作慢得像蜗牛。时间干扰?这贵妇有能力影响时间感知?
陶天大脑飞速运转:已知:贵妇吞噬“美好的记忆和情感”。弱点:未知,但偏好美好,
可能对负面情绪有抗性低?攻击方式:远程抽取,似乎不需要物理接触。
能力范围:可能影响多目标,目前看到能同时影响李雨薇和陈奶奶。他需要测试。
陶天冲向最近的桌子,抓起上面的调味瓶——不是盐或胡椒,而是一些奇怪的粉末,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瓶身上有模糊的标签:遗憾灰烬、欢愉碎屑、悔恨颗粒。
这些是“情感的佐料”。他抓起一把遗憾灰烬,撒向空中。
粉末在青绿色的灯光下化为灰色的烟雾,飘向贵妇。贵妇的动作顿了顿。她“闻”到了什么,
黑色的眼睛转向那团烟雾。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嘴吸入了。下一秒,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这是……什么?!”贵妇的身体开始扭曲,
旗袍下的轮廓不自然地起伏,
“苦涩……酸楚……这是……我让母亲失望的那天……”她在消化“遗憾”。
而对只吞噬美好情感的生物来说,负面情绪是毒药。有效!但需要更大量的负面情感。
“王志!”陶天喊道,“给我你的‘时间饥饿’——全部!”“全部?那我——”“相信我!
”王志咬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头顶的金色漏斗开始疯狂旋转,沙粒倾泻而下。
陶天冲过去,手掌按在王志额头,全力发动食欲感知和初步的概念吞噬。
这一次不是温柔的引导,是强力的抽取。像用泵抽水,
把王志体内积压多年的焦虑、紧迫感、来不及的恐惧全部抽出。痛苦。王志脸色煞白,
身体颤抖,但忍着没叫出声。陶天掌中聚集起一团浓郁的金色能量,像一团旋转的沙暴。
他能感觉到其中包含的情感密度:无数个熬夜加班的深夜,无数次看着时钟倒计时的冷汗,
无数次对家人说“下次一定”的空洞承诺……他抓起桌上的悔恨颗粒,混入这团能量中。
然后开始“塑形”——不是随意抛出,
而是按照某种“配方”组合:主料:时间饥饿高强度辅料:未兑现的承诺×3,
错过的里程碑×2,
:悔恨颗粒适量概念菜品:迟来的道歉这是一道充满矛盾的食物:渴望被时间温柔以待,
却一直被时间鞭打;想要抓住每个瞬间,却总在事后才明白哪个瞬间重要。
陶天将这团概念推向贵妇。贵妇本能地想要躲避——她的“偏好”在尖叫这不是美好情感。
但她停住了。因为这道“菜”的核心,是一种极深的渴望:渴望和解,渴望原谅,
渴望“如果还有时间”。而渴望,是她的食物。她挣扎了三秒,然后屈服于本能,张嘴吞下。
瞬间,她僵住了。黑色的眼睛开始翻白,旗袍下身体剧烈抽搐。她跪倒在地,
双手抱头:“不……父亲的手术……我说工作忙……他最后说‘没事,
你忙’……我连葬礼都迟到了……”她在经历王志的“时间饥饿”,混合了加倍的悔恨。
这对她来说是剧毒,因为她没有消化负面情感的能力——她的存在基础是“只品尝美好”。
贵妇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化为黑色的灰烬。她抬头看向陶天,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痛苦,但混合着……解脱?“原来……”她低声说,
“饥饿……不是只有甜味的……”她彻底消散,留下一枚深红色的结晶,比贪食者结晶更大,
内部有流光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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