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天鹅垂下了脖颈温晴顾泽言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于是天鹅垂下了脖颈(温晴顾泽言)

01顾泽言的白月光回来的那天，我正在给他熨第三件衬衫。蒸汽氤氲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泽言的特别提示音。

三年来这个声音只响过两次——一次是他父亲去世，一次是顾氏股价暴跌。这是第三次。

我擦干手点开，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机场的落地窗前，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回头微笑，

阳光在她发梢镀上金色光圈。拍摄者的影子落在光洁地面上，是顾泽言的轮廓。

门铃在半小时后响起。我打开门，温晴倚在门边，身后是两个行李箱。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身上的居家服停留片刻，笑了。“这种活也要顾太太亲手做？”她声音甜腻，

“佣人呢？”我还没开口，顾泽言的车已经驶入院内。他快步走来，甚至没看我一眼，

接过温晴的行李箱。“房间准备好了？”他问，却是对着温晴说的。“在二楼东侧。”我说，

“采光最好的那间。”顾泽言终于看我，眉头微皱：“那是主卧旁边的房间。”“我知道。

”我微笑，“客人理应住最好的客房。”空气凝固了几秒。温晴的笑容有些僵硬。

“晚晚说得对。”顾泽言移开视线，“你先休息，晚上给你接风。”他拎着行李箱上楼，

温晴跟在他身后。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家具。我继续熨那件衬衫，蒸汽模糊了视线。晚上七点，

我换了顾泽言“喜欢”的裙子——裸粉色，真丝，长度及膝。

温晴在巴黎最新秀场穿过的款式，他让秘书买了同款寄回家。下楼时，他们已经坐在餐厅。

温晴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颈间钻石项链熠熠生辉。那是顾泽言母亲留下的，

三年前他亲手为我戴上，说：“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女主人。

”现在它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晚晚来了。”顾泽言示意我坐在他对面，

温晴自然占据了他身边的位置。侍者开始上菜。温晴聊起巴黎的见闻，顾泽言专注地听着，

偶尔为她布菜。他们说起共同认识的谁谁谁，说起某年某月在塞纳河畔的晚餐。

那些时光里没有我。“秦小姐怎么不说话？”温晴忽然看向我，“是不是觉得无聊？

对不起呀，我和泽言太久没见了。”“不会。”我切着盘中的牛排，“温小姐的经历很有趣。

”“叫我温晴就好。”她眨眨眼，“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这三年我不在，多亏你照顾泽言。

”顾泽言动作微顿。“分内之事。”我说。餐后甜点是舒芙蕾，温晴的那份率先上来。

她尝了一口，眉头轻蹙：“有点苦。”顾泽言立刻看向我：“你没交代厨房？”“交代了。

”我平静地说，“温小姐那份少糖，您上周刚体检，血糖偏高。”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温晴笑了：“泽言你看，秦小姐多细心。连你体检结果都记得。”气氛微妙地冷却。

顾泽言擦了擦嘴：“今晚还有工作，你们聊。”他起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书房方向。

温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靠向椅背，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顾泽言送我的那颗，

但设计极其相似。“三年了。”她轻声说，“辛苦你扮演我。

”我放下叉子：“我不明白温小姐的意思。”“你明白。”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你知道顾泽言为什么娶你吗？因为你转头时的侧脸，跟我有三分像。因为你脖颈后面，

有个跟我一样的胎记。”我的手微微收紧。“丝巾很漂亮。”她的目光落在我颈间，

“但大热天的，不热吗？”02那晚顾泽言没有回卧室。

我在阳台上看见书房的灯亮到凌晨三点。二十岁到二十三岁，

我花了三年时间记住这个男人的所有习惯——他失眠，喝黑咖啡不加糖，

看文件时喜欢用指尖敲桌面。他以为这些是温晴的习惯。他不知道的是，

温晴喝咖啡要加双份奶，睡眠好得像婴儿，

那些“共同记忆”都来自我十六岁那本粉蓝色封皮的日记。

日记在七年前遗失在巴黎一家咖啡馆。三个月后，温晴出现在顾泽言的世界里。

“她记得我们所有的细节。”他曾醉后抱着我说，声音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她都记得。”那时我刚嫁给他一个月，躺在他身边像具尸体。

他抚摸我颈后的胎记，低声说：“晴晴，你终于回来了。”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天明。

早晨七点，我照常准备早餐。顾泽言下楼时，温晴已经坐在餐桌前，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泽言你看，秦小姐准备的法式早餐，跟我们在巴黎酒店吃的一模一样。”她举起可颂，

“连果酱都是那家手工品牌的。”顾泽言看向我：“你特意买的？”“超市打折。”我说。

他脸色沉了沉。温晴打圆场：“秦小姐真幽默。不过这种果酱国内很难买吧？

我记得要到专柜预订。”“温小姐记性真好。”我把煎蛋放在顾泽言面前，“您的单面煎。

”他盯着盘子看了几秒。蛋煎得完美，边缘焦脆，

蛋黄轻轻一碰就会流淌——这是他“记忆中温晴为他做的样子”。事实上，

温晴根本不会做饭。“今晚周家宴会，你准备一下。”顾泽言对我说，却看向温晴，

“你也该见见老朋友了。”温晴眼睛亮了：“周家？是明轩哥家吗？他回国了？

”“上个月回来的。”顾泽言语气温柔，“还问起你。”他们的对话继续，

我收拾餐具走进厨房。水流声掩盖了餐厅的谈笑，镜面冰箱门上倒映出我的脸——平静的，

没有波澜的，一张合格替身该有的脸。宴会晚上七点开始。我选了条黑色长裙，

简单盘起头发。顾泽言看到时皱了皱眉：“太素了。”“对不起。”我说，“我换一件。

”“不用了。”他看了看表，“时间来不及。”车上，温晴坐在副驾驶。

她穿着银色亮片礼服，宛如人鱼公主。从后视镜里，我看见顾泽言等红灯时，

伸手将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么自然，那么熟悉。而我坐在后排，像个被捎带的行李。

03周家的宴会在半山别墅。水晶灯下，衣香鬓影，顾泽言一进场就被围住。

温晴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端庄得体。我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看他们周旋于宾客之间。

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顾太太站在这里，顾先生身边却是另一个女人。“秦晚？

”有人叫我。回头，周明轩端着酒杯站在身后。他是顾泽言的发小，

也是少数知道这段婚姻实情的人。“一个人？”他看了眼远处的顾泽言，

“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温小姐刚回国，他多陪陪也是应该的。”我说。

周明轩沉默片刻：“你还在弹琴吗？”我手指一颤。三年了，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偶尔。”“可惜了。”他轻声说，“那年巴黎的比赛，评委都说你是天才。”我低下头，

让刘海遮住表情。十六岁的秦晚确实是个天才，师从法国大师，入围国际赛事的准决赛。

然后家里出事，一切戛然而止。“明轩哥！”温晴的声音传来。她拉着顾泽言走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聊巴黎。”周明轩微笑，“温晴，你还记得那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吗？

墙上贴满便签的那家。”温晴的笑容完美：“当然记得，我还在那里丢了一本日记呢。

”空气忽然安静。顾泽言看向她：“你没说过。”“小事嘛。”温晴撒娇，

“都过去那么久了。”“日记什么颜色？”我问。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重复问题：“温小姐的日记，是什么颜色的？”温晴眨眨眼：“粉蓝色，封面有烫金花纹。

怎么，秦小姐见过？”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地、沉重地跳动。“没见过。”我说，

“只是问问。”音乐响起，是华尔兹。顾泽言自然地向温晴伸出手，她娇笑着搭上去。

他们滑入舞池，像王子和公主。周明轩对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跳支舞？”“我不太会。

”“我教你。”他的手很绅士，保持着礼貌距离。我们在舞池边缘旋转，

他压低声音说：“她不对劲。”“谁？”“温晴。”他带我转了个圈，“她说那家咖啡馆，

墙上根本没有便签。那是你编的细节，写在你日记里的。”我脚步微乱。“而且，

”周明轩的声音更轻了，“她刚才和几个太太聊天，把肖邦的《夜曲》说成是贝多芬的作品。

”音乐渐强，他最后说：“顾泽言可能瞎了，但有人看得清楚。”舞曲结束，

顾泽言和温晴走过来。他看见我和周明轩的手还搭在一起，眼神暗了暗。“明轩，

借一步说话。”两个男人走向露台。温晴留在原地，晃着酒杯看我：“秦小姐交际能力不错，

连明轩哥都能请动。”“周先生只是礼貌。”“是吗？”她走近一步，

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是顾泽言最常用的那款男香，“你知道吗，你这张脸，

越看越像我年轻的时候。”我抬眼看她。“尤其是眼睛。”她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却在半空停住，“但赝品终究是赝品，戴再久也不会变成真的。

”她无名指的钻石刺痛我的眼睛。三年前同款戒指套上我手指时，

顾泽言说：“等你真的成了顾太太，我送你更好的。”后来他忘了，我也没再提。

宴会进行到高潮，周明轩提议玩个游戏。他搬出一台古董留声机，放了一段钢琴曲。

“猜曲名和作曲家。”他说，“老规矩，猜错的喝酒。”前几轮都很简单。到第六轮时，

留声机里流淌出一段竖琴旋律，清澈得像山涧流水。宾客们窃窃私语，没人猜得出。

“这是......”温晴蹙眉，“《水边的阿狄丽娜》？”有人笑出声。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和竖琴，差别太大了。顾泽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天鹅》。”我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我补充：“圣桑，

《动物狂欢节》第十三乐章。”周明轩鼓掌：“完全正确。秦晚，该你选惩罚对象了。

”我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温晴身上。她脸色微白，却强撑着笑容。“温小姐选吧。”我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咬了咬唇：“真心话。

”我问了最俗气的问题：“温小姐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是什么？”空气凝固了。

温晴的指尖掐进掌心，顾泽言站了起来。“够了。”他说，“温晴刚回国，别闹她。

”游戏草草收场。回家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温晴缩在副驾驶座，小声抽泣。

顾泽言一言不发，但下车时，他当着我的面抱住了她。“别怕。”他低声哄她，“有我在。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真相永远说不出口了。04凌晨两点，我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外，停留了很久，最终离开。我起身，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褪色的琴谱、一张巴黎音乐学院的学生证，还有一本日记的复印件。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在咖啡馆遇见一个亚洲男孩，他听我练琴听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说他叫顾泽言，泽被天下的泽，言而有信的言。他问我能不能教他弹琴，

我说我只教有天赋的人。他笑了，说那我没戏了。我也笑了。”那是2015年7月12日，

巴黎的夏天，我十六岁，他二十一岁。三个月后，我家破产，父亲跳楼，母亲重病。

我卖掉钢琴，撕掉录取通知书，从秦晚变成谁都可以。又三个月后，顾泽言找到我。

他说：“你很像一个人。嫁给我，我帮你解决所有债务。”我问：“多像？”他抬起我的脸，

仔细端详：“七分。”后来我才知道，那本遗失的日记被温晴捡到。她按图索骥，整容，

学习我的习惯，甚至去查了我家族的历史。她比我更早找到顾泽言，

用我的记忆编织了一场美梦。直到三年前，温晴为了更好的前途离开，顾泽言才退而求其次，

找到正主当替身。讽刺得像三流小说。铁盒底层还有一张超声波照片。八周大的胚胎，

像颗小豆子。三个月前我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温晴就回来了。

医生建议卧床静养，但顾泽言让我准备宴会，让我站在角落，让我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跳舞。

那晚我腹痛如绞，在浴室地板上蜷缩到天明。孩子没有留下来。我谁也没说，

就像它从未存在过。第二天早餐时，温晴提议去逛街。“我想给泽言买条领带，

秦小姐一起吧？帮我参谋一下。”顾泽言看报纸头也不抬：“让她休息吧，你昨晚没睡好。

”他在关心我。三年来第一次。“我没事。”我说，“正好我也想买些东西。”商场里，

温晴自然地刷顾泽言的副卡，买下当季所有新款。经过珠宝店时，她拉着我进去。

“这对耳环好漂亮。”她指着橱窗里的钻石耳坠，“泽言说我戴钻石最好看。

”店员认识我：“顾太太，要试试吗？”温晴的脸色变了变。我摇头：“不用了。

”“试试嘛。”温晴忽然取下我常戴的珍珠耳钉，“戴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了。

”她的动作有点急，耳针划过我的耳垂。刺痛传来，我皱眉躲开。“对不起对不起！

”温晴连连道歉，“我太不小心了，都流血了。”血珠渗出来，染红她的指尖。

她慌慌张张地从包里翻纸巾，不小心带出了整个包的内容——口红、粉饼、还有一个小药瓶。

药瓶滚到我脚边。我弯腰捡起，看见标签上的字：氟西汀。抗抑郁药。温晴一把抢过药瓶，

脸色煞白：“这是......这是朋友的，我帮她拿药。”我没说话。她的慌张太明显，

明显到可疑。回去的车上，温晴异常安静。等红灯时，她忽然说：“秦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知道你恨我。”她盯着前方，“但我和泽言是真心相爱。你离开吧，

条件随你开。”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这话你应该对顾泽言说。”“他会听我的。

”温晴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在燃烧，“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口，他今晚就会让你搬出去？

”我信。所以我笑了：“好啊，你去说。”她被我的反应激怒了：“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我说，“你连整成我的样子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车猛地刹住。

温晴死死盯着我，像第一次真正看见我。“你......你胡说什么？

”“2016年3月，首尔江南区某整形医院，你做了眼睛和鼻子的调整。

”我报出医院名字，“需要我把术前术后照片发给你吗？”温晴的脸血色尽失。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她机械地启动车子，手指颤抖。“你怎么......”“我怎么知道？

”我替她说完，“因为那家医院的院长，曾经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

你拿着我的照片去咨询时，他留了个心眼。”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温晴没有立刻下车，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抖动。我以为她在哭，却听见她笑了。

“所以呢？”她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以为顾泽言会在乎吗？他爱的是我这个人，

不是这张脸！”“你确定？”我解开安全带，“你确定他爱的是你，

还是那个十六岁在巴黎弹竖琴的女孩？”我下车，没有回头。我知道她在看我，

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但我没有告诉温晴最重要的一件事——昨天下午，

我收到了巴黎音乐学院的邮件。他们愿意为我保留当年的录取资格，只要我通过补考。

附件里是考官名单，其中一个名字是：顾泽言。他是那年的学生代表，坐在评委席最边上，

给每个参赛者打分。我的报名表上贴着十六岁的照片，他一定认出来了。

所以他昨晚站在我门外。所以他今早让我“休息”。所以一切都要改变了。我推开门，

顾泽言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快递文件。他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

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文件袋的封口处，印着巴黎音乐学院的校徽。“秦晚。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2015年夏天，巴黎，音乐学院旁听生顾泽言，竖琴选修课，

坐在第三排左侧靠窗的位置。”他每说一个词，就向前一步。“那个女孩总是迟到，

总爱在琴谱上画小天鹅。她讨厌练音阶，说那是‘音乐界的九九乘法表’。

她......”他的喉结滚动，“她右边耳垂后面，有一颗红色的小痣。”我站在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天考试，她弹的就是《天鹅》。弹到一半弦断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说‘天鹅也有折翼的时候’。”顾泽言已经走到我面前，

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个人是你。”他手里的文件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