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霉运变预言,为父改命成商界传奇陈婉苏晨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霉运变预言,为父改命成商界传奇(陈婉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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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苏晨是《霉运变预言,为父改命成商界传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展颜消宿怨11”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霉运变预言,为父改命成商界传奇》的主角是苏晨,陈婉,这是一本男生生活,金手指,职场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展颜消宿怨11”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7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50: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霉运变预言,为父改命成商界传奇
主角:陈婉,苏晨 更新:2026-02-01 18:2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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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控的诅咒午后的大学食堂喧嚣嘈杂,苏晨盯着餐盘里那坨颜色可疑的炒茄子,
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拉肚子吧?”话音刚落,旁边桌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压抑的呻吟。苏晨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室友李浩捂着肚子,脸色发绿地冲向厕所。
整个食堂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声——因为就在李浩冲出去的瞬间,
头顶的日光灯管“啪”地炸裂,碎片像下雨一样落在餐桌上。“我靠!”对面的王磊跳起来,
“什么情况?”苏晨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餐盘,手心开始冒汗。
这是这周的第三次了。周一,他抱怨教授讲课太无聊,结果教室投影仪当场冒烟;周三,
他随口说希望下雨不用跑早操,结果半小时后天降暴雨,气象台都来不及发布预警;今天,
只是抱怨了一句饭菜……“巧合。”苏晨小声对自己说,“一定是巧合。
”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行动起来——他迅速收拾餐盘,低着头快步离开食堂,
仿佛逃离犯罪现场。阳光刺眼,校园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走过,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他心慌。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晨晨啊,你爸今晚又要加班,
你记得自己吃饭。别总吃外卖,不健康……”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苏晨捏紧了手机,回复了一个“好”字,又补上一句:“妈,你也注意身体。”父亲苏建国,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建材公司干了十五年。
这年头行业不景气,公司三天两头传要裁员,父亲快五十的人了,每天战战兢兢地加班,
头发白了一半,腰也开始不好。苏晨每次回家,看着父亲越来越佝偻的背影,
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要是爸能轻松点就好了。”他喃喃自语。话音刚落,
路边一个骑自行车的学生突然车把一歪,“哐当”一声撞在路灯杆上,人倒是没事,
但车筐里的文件飞得满天都是。苏晨僵在原地。不。不可能。晚上八点,
图书馆的自习室灯火通明。苏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微积分习题上,
但那些符号像蚂蚁一样在纸上爬来爬去,完全进不了脑子。“苏晨?
”邻桌的女生敲了敲他的桌面,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好差。
”苏晨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没睡好。”“对了,听说今天食堂的事了吗?好邪门啊,
李浩到现在还在厕所没出来呢。”女生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说会不会是食物中毒?”“可能吧。”苏晨含糊地应着,合上了书。他需要测试一下。
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苏晨独自来到图书馆后的小花园。这里晚上很少有人来,
只有几盏地灯发出昏暗的光。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一棵半枯的梧桐树上。
“那根树枝……会断。”苏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什么也没发生。他等了足足一分钟,
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望。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这几天的事都只是巧合,
他怎么可能有那种荒唐的——“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根碗口粗的枯枝应声而落,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苏晨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视线无法从断枝上移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晚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不是巧合。真的不是巧合。接下来的三天,
苏晨活得像个哑巴。他不敢说话,不敢抱怨,甚至不敢在心里默念任何带有倾向性的句子。
他在手机上打字与人交流,在食堂只敢点最安全的白粥馒头,
走路时避开所有可能引发联想的场景。这种自我禁锢让他精神紧绷到极点,但至少,
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直到周四晚上十点,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
母亲的声音是颤抖的:“晨晨,你爸……你爸晕倒了,
在公司……救护车刚走……”苏晨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连外套都没拿,冲出宿舍,
在夜色中狂奔向地铁站。晚班地铁空荡荡的,车厢灯光惨白,映出他惨白的脸。
他死死攥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消息,直到母亲发来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市立第三医院,
急诊观察室。苏晨赶到时,父亲已经醒了,正半靠在病床上输液。母亲坐在床边削苹果,
手抖得苹果皮断了好几次。父亲的脸色蜡黄,眼袋深重,嘴唇干裂起皮,但看见苏晨,
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爸。”苏晨的声音哽住了,“你怎么……”“没事,就是有点累,
低血糖。”苏建国摆摆手,声音沙哑,“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行,明天就能出院。你看你,
跑这一头汗。”母亲抹了抹眼角,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父亲:“医生说是过度疲劳,
心脏负荷太大。老苏,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别那么拼……”“我不拼行吗?
”父亲咬了口苹果,咀嚼得很慢,“刘主管今天又暗示了,下个月还要优化一批人。王工,
老赵,都盯着呢。我要是这时候掉链子……”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
苏晨看着父亲输液的手。那只手粗糙,指关节粗大,
手背上布满细小的划痕和烫伤——都是这些年跑工地、搬样品留下的痕迹。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污渍。就是这双手,供他上了大学,撑起了这个家。而现在,
这双手在微微颤抖。一股滚烫的情绪涌上苏晨的喉咙,酸涩,愤怒,还有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他想说点什么,想安慰父亲,想承诺自己很快就能工作挣钱,但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连份像样的兼职都找不到。
“爸,你先休息。”苏晨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父亲点点头,闭上眼睛。但苏晨看得出来,
父亲根本没睡着,眼皮下的眼球还在不安地转动。母亲示意苏晨到走廊说话。“你爸这半年,
几乎天天加班到十点。”母亲压低声音,眼圈又红了,“公司压力大,他怕被裁,
五十岁的人了,和年轻人拼体力……今天就是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脑袋磕桌角上了,
流了好多血……”苏晨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会好的。”他说这句话时,心里一片茫然。
怎么好?什么时候好?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凌晨两点,父亲终于睡着了。母亲趴在床边也眯着了。苏晨轻手轻脚走出观察室,
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医院夜晚的气味钻进鼻腔——消毒水、药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衰败气息。远处传来值班护士轻微的脚步声,
还有某个病房压抑的咳嗽声。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三天前,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过“言出法随”“超能力”“诅咒”这些关键词,
得到的结果全是小说和漫画。他苦笑着关掉那些页面,但此刻,那些荒唐的念头又卷土重来。
如果……如果这不是诅咒呢?如果他能控制呢?食堂停电,教室投影仪坏掉,
枯枝断裂……这些事发生时,他都有一个共同点:情绪强烈。愤怒,厌烦,希望。
而且他说出的话都很具体,有明确的对象和结果。苏晨闭上眼,回忆每一个细节。
当他说炒茄子会让人拉肚子时,他确实在强烈反感那份饭菜;当他说希望下雨时,
他真心不想跑操;当他说树枝会断时,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棵树,
脑子里清晰地想象出它断裂的画面。需要情绪,需要画面,需要明确的指向。
那么……苏晨睁开眼,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个正大声讲电话的男人身上。那人穿着西装,
腋下夹着公文包,对着手机趾高气扬:“……王总放心,那批货明天肯定到,耽误不了!
至于苏建国那边,您不用操心,他这次住院正好,
下个月优化名单我已经把他报上去了……”刘主管。父亲提过这个名字很多次。
父亲的直属上司,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男人,最喜欢把脏活累活推给父亲,
然后在领导面前抢功。父亲这次加班到晕倒的项目,原本是该刘主管负责的。
苏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刘主管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样子,
看着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方向走。愤怒像岩浆一样从心底涌上来,烧掉了所有理智,
所有恐惧。他不需要这个人在父亲的生活里。不需要这个人在世界上。
一个清晰、冰冷、恶毒的画面在苏晨脑海中成形:刘主管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向前扑倒,脑袋狠狠撞在电梯门边的金属扶手上——就像父亲磕在桌角那样。不,
要更重。最好摔断一条腿,住上三个月院,再也别来公司兴风作浪。苏晨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刘主管,你走路小心点,别摔断腿。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苏晨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他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而走廊那头,
刘主管刚挂断电话,志得意满地走向电梯。一步,两步,三步。第四步时,
他踩到了地上不知谁洒的一小摊水渍——可能是清洁工留下的,
也可能是某个病人打翻的水杯。总之,他的皮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滑。“啊——!
”惊叫划破医院的寂静。刘主管整个人向后仰倒,但在倒下过程中,
他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别在了旁边的消防栓底座上。“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刘主管的惨叫拔高了八度,在走廊里回荡。
值班护士和几个病人家属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场面一片混乱:有人喊医生,有人试图扶他,
刘主管疼得满头大汗,抱着扭曲的小腿在地上翻滚。苏晨站在走廊这一头,远远地看着。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冰冷的、战栗的确认。他真的做到了。精准,
有效,完全按照他脑海中构想的画面——刘主管滑倒,腿撞在硬物上,骨折。唯一的偏差是,
他设想的是撞到电梯扶手,实际撞到的是消防栓底座。但结果一致:刘主管断了一条腿,
至少三个月别想上班。苏晨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这就是他拥有的东西?这种……可怕的力量?“晨晨?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晨猛地转身,看见母亲揉着眼睛站在观察室门口,
显然是被吵醒了。“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没事,妈。
”苏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有人不小心摔倒了。你去睡吧,我去看看爸。
”母亲疑惑地看了看走廊那头聚集的人群,但困倦让她没有深究,点点头回去了。
苏晨没有立刻进病房。他靠在墙上,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出水面:如果这种力量可以用来伤人……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用来保护人?
刘主管受伤,项目没人负责。父亲是项目的实际执行人,最熟悉情况。
而且父亲刚因工受伤住院,公司于情于理……手机震动了。
是父亲公司的同事张叔发来的消息:“小晨,你爸怎么样了?刚得到消息,
刘主管在医院摔骨折了!上面紧急开会,很可能让你爸暂时代理项目组负责人!
这可是个机会啊!”苏晨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然后,他抬起头,
透过观察室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父亲。父亲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
但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窗玻璃上,映出他年轻却异常冷静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凝聚。他不知道这份力量从何而来,
也不知道它将把自己带向何处。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夜起,他要为父亲,劈开一条路。
天快亮时,父亲公司的领导果然来了。一个分管副总,带着果篮和慰问金,
笑容满面地表达了关怀,然后委婉地提出,希望苏建国能早点回去主持项目,
公司会给他“适当的岗位调整和激励”。母亲想拒绝,被父亲拦住了。“我能行。”父亲说,
眼睛里有了这几个月来未曾见过的光,“项目是我一手跟的,我最清楚。
而且……”他看向苏晨,笑了笑:“儿子都这么大了,我得给他做个榜样,
不能遇到点事就趴下。”苏晨站在病房角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父亲重新挺直的脊梁,
看着母亲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第一缕晨光照进病房时,
苏晨悄悄退出房间,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闪着幽绿的光。他张开嘴,用极低的声音,
说了觉醒能力后的第一句带有明确积极意图的话:“从今天起,我爸走的每一步,
都会比前一步更稳,更好。”没有异象,没有声音。但苏晨感到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疼痛,
轻微地缓解了一点点。他握紧楼梯扶手,指节发白。这条路注定危险,注定孤独。
但他会走下去。为了那个在病床上还想着给他做榜样的男人。他转身,推开安全门,
走向被晨曦点亮的走廊。走廊尽头,
父亲的病房里传来笑声——父亲在和母亲商量出院后要一起去吃顿好的。那笑声沙哑,疲惫,
但真实。苏晨停下脚步,听着那笑声,然后,很轻很轻地,扬起了嘴角。诅咒已经失控。
但或许,它可以变成别的什么。比如,礼物。比如,刀。
第二章:逆袭的序幕苏晨把实验室的门反锁了。这是医学院一栋老楼的地下储藏室,
平时很少有人来,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福尔马林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面前的长条实验台上,
个苹果、一枚硬币、一个装满水的塑料瓶、一只从生物实验室借来的小白鼠装在笼子里,
还有一张父亲的照片。他要搞清楚这能力的规则、精度和代价。深呼吸三次后,
苏晨盯住那个玻璃烧杯。他在脑中构筑清晰的画面:烧杯底部出现一道裂痕,
然后裂纹向上蔓延,最后“啪”地碎裂成几块。“烧杯会裂。”他说,
声音在空旷的储藏室里异常清晰。一秒,两秒,三秒。什么也没发生。苏晨皱眉。他闭眼,
更专注地想象那个画面——甚至想象出裂纹的走向、玻璃碎裂时的声音。情绪呢?需要情绪。
他对这个烧杯没有憎恶,也没有渴望……但实验需要它裂。那就制造情绪。
苏晨回想起刘主管在医院走廊那副嘴脸,回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的蜡黄脸色。
一股熟悉的怒意涌上来。他再次睁眼看向烧杯,仿佛那就是刘主管的脑袋。“裂。
”轻微的“咔嚓”声。烧杯底部真的出现了一道细纹,但仅仅是一道,没有蔓延,
更没有碎裂。仿佛力量只够划出这么一道痕迹。苏晨记录:情绪强度影响效果精度。
接下来是铅笔。他放空情绪,平静地说:“铅笔芯会断。”无效。
他集中精神想象写作业时铅笔突然断芯的烦躁感——这次铅笔芯“啪”地断了一小截。
但当他尝试更复杂的效果——“铅笔会自己滚到桌边掉下去”时,完全无效。
记录:效果越简单直接,成功率越高。复杂的连锁反应难以实现。
多肉植物、闹钟、打印纸……一样样测试过去。两个小时后,苏晨得出初步结论:第一,
能力需要强烈的情绪作为“燃料”。愤怒、憎恶、保护欲这类情绪效果最强,
平静状态下的普通愿望几乎无效。第二,作用对象越具体越好。
说“这盆多肉会枯”比说“植物会枯”有效;说“父亲的健康会好转”过于宽泛,
但说“父亲明天开会时不咳嗽”这种具体场景下的具体状态,理论上应该可行。第三,
存在某种“反作用力”。每次使用后,他会感到短暂的疲惫和轻微头痛,
程度似乎与效果强度成正比。对刘主管那次,他眩晕了近半小时。第四,
不能直接作用于人身体的内部精细变化。他尝试对小白鼠说“你会觉得困”,
无效;说“你笼子的门栓会松”——成功了,小白鼠差点跑出来。最后,他拿起父亲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春节拍的,父亲穿着母亲买的新毛衣,笑得有些拘谨,但眼角皱纹里都是暖意。
苏晨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父亲的脸。然后,
他用最平静、最专注的声音说:“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司季度汇报会议上,当父亲发言时,
他说的每一个关于市场趋势的判断,都会被在场所有人认为极具洞察力,逻辑清晰,
令人信服。”没有指定具体判断内容,只强调“效果”——因为苏晨根本不懂建材行业。
他赌的是父亲十五年积累的经验和直觉。他要做的,只是为父亲铺上一层“光环”,
让那些原本可能被忽略的声音,被真正听见。说完这句话,苏晨感到一阵明显的眩晕,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他扶住实验台,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
代价变大了。但他看着照片里父亲的笑脸,抹了抹嘴角,把那张照片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衣袋。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宏建建材公司三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
上首是公司总经理赵总和几个副总,下首是各部门主管和项目骨干。苏建国坐在靠门的位置,
面前摊着连夜整理的资料,手心全是汗。他的腿在桌子下微微发抖。昨晚出院回家,
妻子炖了汤,儿子苏晨反常地陪他聊了很久,甚至问了很多工作上的细节。
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关心,但今早出门前,苏晨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了一句:“爸,
今天开会,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肯定会好的。”那孩子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沉静,
甚至……笃定。仿佛知道他一定会赢。怎么可能呢?苏建国心里苦笑。他只是个老技术员,
嘴笨,不会来事儿,这次因为刘主管骨折才临时顶上来汇报项目进展。能不出错就不错了,
还指望什么“肯定会好”?“建国,准备好了吗?”斜对面的王工低声问,眼神里带着同情,
“赵总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悠着点。”苏建国点点头,更紧张了。三点整,会议开始。
前面的汇报枯燥冗长,市场部的数据看得人昏昏欲睡,
生产部的质量问题又引来赵总一顿批评。会议室气氛越来越压抑。“下一个,
城西新区商业中心项目的材料供应方案。”主持会议的副总翻着日程,“刘主管住院,
现在由苏建国代汇报。小苏,来吧。”苏建国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到投影仪前,
插入U盘,调出PPT。第一页是项目概况,
第二页是材料清单……他按事先准备的讲稿开始念,声音干巴巴的,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台下有人开始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赵总皱着眉,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完了。
苏建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果然不适合这种场合。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想草草结束的时候,
目光无意间扫过PPT某一页——那是关于新型环保建材的市场渗透率预测,
一个他私下研究很久,但从未在正式场合提过的观点。鬼使神差地,他脱离了讲稿。
“关于这一点,我想补充一个数据。”苏建国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根据我这半年对上下游十一家厂商的走访,我们发现,传统石材的采购意愿正在下降,
不是价格问题,而是设计端的需求在变。新区商业中心的目标客群是年轻人和高端消费者,
他们对‘环保’‘可持续’的标签敏感度,比我们预估的高出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几个原本在看手机的主管抬起了头。苏建国心脏狂跳,
但话匣子一旦打开,那些沉淀了十几年的观察和思考,忽然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他讲起在工地看到的新材料应用实例,讲起南方几个城市已经开始推的绿色建筑标准,
讲起如果宏建能抢先布局环保建材线,可能在未来三年形成的先发优势。没有华丽辞藻,
全是干货。数字、案例、对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琐碎的、日常的积累,
串联起来竟然能形成如此清晰的逻辑链条。更诡异的是,他每提出一个观点,
台下那些高层的眼神就亮一分。当他讲到某个关键判断时,赵总甚至停下了敲桌子的手指,
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我认为,”苏建国总结,汗水已经湿透了衬衫后背,
“我们应该调整方案,把预算的百分之二十转向新型环保材料试水,哪怕前期利润薄,
但这是趋势。错过这个窗口期,下次就要花十倍代价追赶。”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几乎虚脱,
等待预料中的质疑或无视。但——“有道理。”赵总第一个开口,缓缓点头,“老苏啊,
你这些观察,很扎实。比市场部那些闭门造车的报告强。”分管副总立刻接话:“确实,
刚才说的那几个点,我上周去市里开会也听到风声,政策可能在年底转向。
”“数据源可靠吗?”有人问。“都是我一个个电话确认,有的还跑了现场。
”苏建国实话实说。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这次不是不耐烦,而是认真讨论。
几个主管开始追问细节,苏建国一一作答,越答越顺,
那些藏在记忆角落里的碎片全部自动归位。会议结束时,
赵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方向值得深挖。建国,你牵头弄个详细方案,
下周一直接报给我。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苏建国懵懵地坐回座位,直到散会,
王工用力拍他肩膀:“行啊老苏!深藏不露!”他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脚步轻飘飘的,
像踩在云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手机震动,
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开会怎么样?别紧张,好好说就行。”他低头打字,
手指都在抖:“很好。领导表扬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儿子说得对。
”苏晨接到父亲报喜电话时,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查陈氏集团。
父亲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苏晨听着,嘴角上扬,
但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上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陈氏建材,宏建最大的竞争对手。
近两年扩张极快,手段激进,业内风评不佳。父亲所在城西新区的项目,陈氏也在抢,
而且据说已经打通了某些关节,志在必得。如果父亲要往上走,陈氏是绕不开的绊脚石。
“爸,这是你应得的。”苏晨对着电话轻声说,“你本来就很厉害,
只是以前没人好好听你说。”挂了电话,苏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头痛已经缓解,
但那种被抽空的感觉还在。他算了算,从能力觉醒到现在,正式使用了四次:刘主管一次,
烧杯测试一次,父亲会议光环一次,
还有今早一次小的——他对自己说“今天查资料会很顺利”,
结果真的很快找到了陈氏几个未公开的诉讼案件。频率越高,消耗越大。但还能承受。
他看着屏幕上陈氏集团董事长陈奎山的照片。五十多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
报道里写他白手起家,作风强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择手段?”苏晨低声重复,
目光渐冷。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不讲道理。一周后,
苏建国熬夜赶出来的详细方案得到了赵总的高度认可,不仅批了预算,
还给了他一个临时组建的“新材料试点小组”,让他全权负责。头衔没变,但实权大了,
部门里几个年轻技术员被划给他调遣。父亲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回家话也多了,
甚至会跟苏晨讨论一些技术问题。母亲脸上的愁容也淡了,家里久违地有了笑声。
但苏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五晚上,父亲回家时脸色阴沉。饭桌上,母亲问起,
父亲才叹气:“陈氏那边动手了。我们看中的那家环保材料供应商,本来谈得差不多了,
今天突然变卦,说陈氏开了高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截胡。”“怎么能这样?”母亲急了,
“合同没签吗?”“意向书而已,没法律约束力。”父亲扒拉着饭,食不下咽,“这还不算,
运输车队那边也出了问题,说车被扣了临时调度不了。工地现场,
昨天还莫名其妙丢了一批标号最高的水泥。明摆着是针对我们。”“赵总怎么说?
”“赵总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说如果连这点麻烦都摆不平,那试点小组也别搞了。
”父亲放下筷子,揉着太阳穴,“陈奎山这是要给我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
也是做给宏建看的。”苏晨默默吃完饭,收拾碗筷时,平静地说:“爸,
坏事不会一直发生的。说不定明天就有转机。”父亲只当是儿子安慰,苦笑着摇摇头。深夜,
苏晨等到父母房间熄了灯,才拿出手机。
模糊照片来自一个匿名论坛;还有陈奎山独子陈浩下周末在郊外赛车场包场庆生的消息。
不能直接对人下手——这是苏晨给自己定的底线,也是测试得出的安全线。
刘主管那次是意外,也是极限。但针对物,针对事,
针对那些本就脆弱的环节……他打开记事本,开始逐条构思。第一,陈氏的政府投标。
标书里最关键的是环保资质认证,而陈氏在这方面一直有水分。
苏晨不需要知道具体哪里有假,他只需要一个“放大镜”。他轻声说:“下周二,
陈氏集团提交投标文件时,文件袋会在评审委员会面前意外破裂,
里面所有关于环保资质的文件,会恰好散落出来,
并被在场的媒体记者无意中拍到最可疑的那几页。”第二,迅达运输。他调出地图,
找到陈氏主要仓库和物流路径。说“所有车都坏”不现实,但可以说“明天上午,
陈氏三号仓库出库的三辆满载货车,会在途经老国道那段坑洼路面时,连续爆胎,
导致交通堵塞至少四小时”。那段路本来就很烂,爆胎概率不低,
他只是让“概率”变成“必然”。第三,财务总监的堵伯问题。他不需要制造证据,
只需要让已有的蛛丝马迹“恰好”被该看见的人看见。
他找出一份本地金融监管内部通讯录的截图黑客论坛买的,对着其中某个邮箱地址,
说:“下周一早上,关于陈氏财务总监疑似境外堵伯的照片和流水猜测,
会‘意外’出现在这位监管人员的邮箱草稿箱里,来源显示为‘内部举报’。”每说一条,
苏晨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完第三条时,他冲到洗手间干呕起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拍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血色的脸。值得吗?
他问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他想起父亲今晚在饭桌上那个疲惫而无奈的眼神。
想起父亲这十五年因为不会搞关系、不会耍手段,受了多少憋屈,被抢了多少功劳。
想起母亲深夜偷偷抹的眼泪。值得。苏晨擦干脸,回到书桌前,
写下最后一条——关于陈奎山的儿子陈浩。赛车,包场,庆生。年轻人爱炫耀,爱刺激。
他不需要陈浩出事,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麻烦”。“下周六,陈浩在赛车场庆生时,
他重金改装的那辆主打车型,会在表演漂移环节,
因为一个极其低级且滑稽的机械故障比如轮胎螺丝没拧紧,当众抛锚,沦为笑柄。
”这条说完,苏晨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他怀疑自己真的吐了血,但抬手擦嘴,手上是干净的。
不是物理的血。是别的什么被消耗了。接下来的一周,
宏建建材内部流传着“苏建国运气爆棚”的传说。先是截胡的供应商突然主动回头,
说陈氏那边付款条件太苛刻,还是愿意跟宏建合作,价格甚至可以再谈。
接着运输车队奇迹般地协调出了车辆,甚至主动降低了运费。工地丢水泥的事,
查出来是临时工和保安串通,人赃并获,还顺藤摸瓜牵出了和陈氏有勾结的线索。
而苏建国负责的试点小组进展神速,第一笔订单顺利落地,成本比预期低了三个点。
赵总在周例会上公开表扬苏建国“有魄力,有能力,能打开局面”,
并暗示等刘主管伤愈后可能会调整岗位,新材料这一块需要“更有远见的人来持续领导”。
父亲在家里走路都带风,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他甚至开始跟苏晨讨论,
是不是该报个管理培训班,补补自己的短板。与此同时,陈氏集团焦头烂额。
投标文件当众出丑,环保资质造假嫌疑被媒体曝光,项目直接黄了;三车重要货物滞留国道,
耽误了工期,赔了一大笔违约金;财务总监被监管约谈,内部人心惶惶;最丢脸的是,
少爷陈浩的赛车在生日派对上众目睽睽之下轮子差点飞出去,视频被传到网上,
配着滑稽的音乐,成了全网笑料。陈奎山据说在办公室砸了三个花瓶。
苏晨冷眼旁观着这些消息。
结果是否与自己“预言”的一致:文件散落、爆胎堵路、邮件草稿、赛车抛锚……全部吻合,
只是细节上略有出入比如爆胎的是四辆车不是三辆。能力的精准度在提高,或者说,
他更懂得如何“构图”了。但代价也同步增加。这一周他瘦了五斤,黑眼圈重得吓人,
经常莫名其妙流鼻血。他对父母说是学业压力大,父亲还担心地让他别太拼。周五晚上,
父亲难得早早回家,带了一只烤鸭,说:“庆祝庆祝!赵总今天找我谈话了,等流程走完,
下个月就正式提我做部门副经理,主管新材料和城西项目!”母亲高兴得直抹眼泪。
苏晨也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他看着父亲眉飞色舞地讲未来规划,讲要带母亲去旅游,
讲等苏晨毕业了要给他买辆车。这个家,终于又有了希望的热度。晚饭后,父亲接了个电话,
是公司同事打来恭喜的。苏晨去厨房帮母亲洗碗,母亲小声说:“你爸这回,真是熬出头了。
就是……太顺了,我心里有点不踏实。”苏晨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妈,爸是有真本事的,
以前只是缺个机会。”“也是。”母亲点点头,擦干手,忽然看着苏晨,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好。别光顾着学习,注意身体。”“知道了,妈。
”就在这时,父亲在客厅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举报信?说我什么?!
”苏晨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他快步走到客厅,见父亲拿着手机,脸色由红转白,
手指紧紧攥着。“……说我靠歪门邪道?说我和陈氏有私下交易故意搞垮他们?
还说刘主管的意外也和我有关?放他妈的屁!”父亲气得声音发抖,“谁写的?匿名?
送到赵总那儿了?”电话那头说了很久。父亲听着,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最后只哑声说了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母亲慌了:“老苏,
怎么回事?”父亲缓缓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有人向集团纪委和赵总投了匿名举报信,
罗列了七八条,说我最近成绩来得太邪门,可能用了不正当手段,甚至暗示我和陈氏唱双簧,
损公肥私。还……还把刘主管受伤的事也扯进来,说时间点太巧。”他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那里面刚刚燃起的光,正在迅速熄灭。“赵总让我下周一先别去公司,
在家……配合调查。”母亲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晨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外部的敌人,算到了商业竞争,
却没算到人心内部的嫉妒和猜疑。父亲升得太快,太扎眼,动了别人的奶酪。
刘主管一派的人?其他嫉妒的同事?甚至可能是陈氏反过来下的绊子?举报信里的内容,
半真半假,虚实结合,最是恶毒。尤其是“歪门邪道”和“刘主管受伤”这两点,
像针一样扎进苏晨心里。因为他知道,这两点,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真的。
是他用了“歪门邪道”。是他导致了刘主管受伤。父亲是无辜的,
但父亲现在要因为他做的事,承受怀疑和调查。“爸,”苏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清者自清,公司会查清楚的。”父亲惨然一笑:“查?这种匿名信,查不出具体是谁,
但脏水泼身上,味道就再也洗不干净了。赵总就算不信,心里也会有个疙瘩。
我的副经理……恐怕没了。”他站起来,背影佝偻着,慢慢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母亲追过去,在门外低声说着什么。苏晨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桌上没吃完的烤鸭,
看着这个刚刚暖起来又骤然降至冰点的家。窗外,夜色浓重,没有星星。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然后慢慢变成红色。不够。仅仅打击对手,还不够。
保护一个人,不仅要替他扫清外部的障碍,还要为他筑起内部的城墙。举报信是吧?
调查是吧?苏晨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冰冷的眼睛。
头痛欲裂,喉咙腥甜,但他不在乎了。他要看看,是谁在暗处放冷箭。他要让这枝箭,
调转箭头,射回放箭人自己的喉咙。能力是诅咒,是刀,是火。但现在,他必须把它变成盾。
为了父亲刚刚挺直又即将被打垮的脊梁。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
对着这座城市深不见底的夜色,开始构思下一个“预言”。这一次,目标在公司内部。
这一次,他要连根拔起。第三章:阴谋与爱情调查令下来的第三天,
苏建国在家里的客厅踱步,像一头困兽。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窗帘拉着,
房间里弥漫着焦虑和萎靡的气息。母亲红着眼眶在厨房机械地择菜,水龙头开得很小,
偶尔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苏晨坐在自己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是宏建建材的组织架构图,
光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举报信是打印稿,匿名,措辞老辣,
直指父亲近期“不合常理”的顺利背后必有猫腻。
信里甚至隐晦提及刘主管受伤“过于巧合”,暗示父亲可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这不止是泼脏水,这是要彻底毁掉父亲在行业里的名声和前途。即便调查最终澄清,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晨晨,吃饭了。”母亲在门外喊,声音沙哑。饭桌上,
三人沉默地吃着。父亲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盯着碗沿出神。“爸,”苏晨开口,声音平静,
“你仔细想想,最近公司里,谁对你的提拔反应最大?谁可能觉得你挡了他的路?
”父亲苦笑:“多了。刘主管那帮人自不必说,他手下几个想接班的,
市场部王经理——他本来想把自己小舅子塞到新材料小组,我没同意。还有财务的老钱,
我批报销卡过他几次……但都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吧?这是要往死里整我。
”“未必是要整死你,”苏晨夹了一筷子菜,“可能是想拖住你,或者把你搞臭,
让赵总放弃你。只要你的任命黄了,机会就是别人的。”父亲摇头,
满脸疲惫:“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信在纪委手里,赵总让我避嫌。等调查结果?
谁知道猴年马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苏晨没再接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能力不能直接找出写信人,但可以“安排”一些让举报人自己跳出来的机会,或者,
让调查以某种方式迅速转向。他需要一场火,烧掉阴沟里的老鼠,同时照亮父亲的路。代价?
他摸了摸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顾不上了。两天后的下午,
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父亲接到了赵总亲自打来的电话,
语气竟比之前缓和许多:“建国啊,在家闷坏了吧?有个事,陈氏集团你知道吧?
他们那边的陈奎山董事长,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指名想见见你,谈谈……可能合作的事?
”父亲愣住了:“陈氏?他们不是刚跟我们抢项目抢得头破血流吗?见我?
”“此一时彼一时嘛。”赵总声音里带着琢磨不透的意味,“陈奎山这人虽然手段狠,
但商业嗅觉是一流的。他肯定是听说了你最近在新材料上的动作,感兴趣了。你准备一下,
明天下午,希尔特酒店茶座,他女儿陈婉会先跟你接触一下,算是初步接洽。记住,
不卑不亢,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意图。这也是个机会,如果你能探到点风声,
或者……哪怕只是建立个联系,对你自己,对公司,都有好处。”挂了电话,父亲一脸茫然,
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陈奎山刚吃了那么大几个亏,项目黄了,
儿子丢人,这时候来找我?肯定没安好心。”苏晨却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陈婉。
陈奎山的独生女,二十五岁,海外留学归来,据说精明强干,是陈奎山着力培养的接班人。
她亲自出面“接洽”?太刻意了。他回到房间,飞速搜索陈婉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明艳大方,笑容得体,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简单角色。
几篇商业报道里提到她参与过陈氏几次重要的并购谈判,风格果决,善于利用一切资源,
包括……她自身的优势。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苏晨脑中成形。商业间谍?美人计?
或者兼而有之。陈氏在明面的竞争上接连受挫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苏晨搞的鬼,
就想从内部撬动宏建的支柱人物?父亲如今风头正劲,又是技术出身,如果能拉拢或控制,
对陈氏了解宏建内部、甚至获取技术动向,无疑大有裨益。“想得美。
”苏晨对着屏幕上陈婉的照片,冷冷地说。他不能直接阻止这次会面,
那会引起父亲和赵总的疑心。但他可以给这场“接洽”,增加一些有趣的变数。
希尔特酒店大堂茶座,光线柔和,空气中漂浮着咖啡香和轻柔的钢琴曲。
苏建国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着杯水。
苏晨坐在大堂另一侧角落的沙发上,戴了顶帽子,面前摊开一本杂志,
目光却透过绿植的缝隙,牢牢锁定父亲那边。两点整,陈婉准时出现。她比照片上更夺目。
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段窈窕,长发微卷披肩,妆容精致,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自信。她径直走向苏建国,伸出纤手,笑容无可挑剔:“苏先生,久仰。
我是陈婉,家父特意让我来向您请教。”父亲连忙起身握手,
显得有些局促:“陈小姐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寒暄落座,陈婉点了一壶红茶,
姿态优雅。她先是从父亲在城西项目的材料方案谈起,言辞专业,显然做足了功课,
几句话就点出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难点和成本控制点,听得父亲眼神渐渐专注起来,
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补充和解释。“果然厉害。”苏晨暗忖。先以专业姿态拉近距离,
消除戒心。聊了约莫二十分钟,气氛似乎融洽起来。陈婉话锋一转,
笑容里带上些许恰到好处的忧色:“不瞒苏先生,家父对前阵子公司遇到的一些……意外,
颇为头疼。商场竞争本属寻常,但有些手段,确实过了底线。
我们陈氏向来敬重有真才实学的人,比如苏先生您。宏建内部,
未必人人都像赵总那样珍惜人才。”开始了。挑拨离间,
暗示宏建内部有人用下作手段整陈氏其实是苏晨,同时捧高父亲,暗示他在宏建屈才。
父亲皱了皱眉,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商业竞争,各凭本事。”陈婉也不急,
轻轻搅拌着茶杯,忽然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颈间的项链滑出领口,
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她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苏先生,
我听说了您最近的一些烦恼。匿名信这种事,最是恶心人。我们陈氏在本地经营多年,
消息渠道还是有一些的。如果您需要,或许……我能帮您打听一下,是谁在背后捣鬼。
”直接抛出诱饵。帮忙解决父亲当前的困境。父亲猛地抬头,看着陈婉,眼神复杂。
这个提议太具诱惑力,也太危险。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谢谢陈小姐好意,
不过公司内部的事,还是让公司自己处理吧。”拒绝得很干脆。苏晨心里为父亲叫了一声好。
陈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容更盛,那是一种对“猎物”更有兴趣的表情。
“苏先生果然正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手腕似乎不经意地一抖。“哎呀!
”小半杯红茶泼洒出来,正好溅在她自己西装裙的下摆和座椅上。
深红色的茶渍在米白色的面料上迅速洇开,十分醒目。“真不好意思,看我笨手笨脚的。
”陈婉轻呼一声,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窘迫,看向父亲,“苏先生,
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服务生吗?或者……洗手间在那边,我得赶紧处理一下。
”完美的突发事件。制造独处机会,或者观察父亲的反应。父亲也站了起来,
有点无措:“哦,好,服务生……”就在陈婉准备转身走向洗手间方向时,苏晨在角落,
集中精神,
目光锁定陈婉脚下那块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那里刚刚被服务生不小心滴落了几滴冰水,
不易察觉。他脑中画面清晰:陈婉的高跟鞋鞋跟,踩在那片水渍上,打滑,失去平衡,
向前扑倒。姿势不需要太难看,但足以打断她精心营造的气氛,
让她小小的“意外”变成真正的狼狈。“陈小姐,小心地滑。”他轻声说,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下一刻,正要迈步的陈婉脚下真的一滑!“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她面前就是他们座位旁那个装饰性的小圆桌,
桌上还摆着茶壶和杯子。眼看她的脸就要撞上桌角!电光石火间,
苏建国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猛地拽住了陈婉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
陈婉惊呼着撞进父亲怀里,父亲趔趄了一下,后背“砰”地撞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但总算稳住了两人。茶壶和杯子被陈婉慌乱挥舞的手臂带倒,“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横流。大堂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陈婉惊魂未定,
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脸色发白。她昂贵的西装裙上,除了茶渍,
现在还沾了地上的水迹和零星茶叶,头发也有些散乱,精心维持的优雅形象荡然无存。
父亲也喘着气,松开手,尴尬地问:“陈、陈小姐,你没事吧?
”服务生急匆匆赶来处理碎片,大堂经理也过来连连道歉。陈婉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努力想恢复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和一丝懊恼还没完全褪去。“没……没事,谢谢苏先生。
”她的道谢有些生硬,显然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岔子。苏建国摆摆手,看着一地狼藉,
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再谈了。陈小姐不如先回去换身衣服?”陈婉咬了咬下唇,
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后点点头:“也好。今天谢谢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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