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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别演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宗政野祝余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读心别演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精彩小说

喵小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宗政野祝余担任主角的现言甜宠,书名:《《读心别演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祝余,宗政野在现言甜宠,大女主,霸总,爽文,沙雕搞笑小说《《读心:别演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喵小夏”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3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7:07: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读心:别演了,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主角:宗政野,祝余   更新:2026-02-01 17:3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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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该死的算盘声北京的雨季总是带着一股土腥味。

静心斋里的除湿机已经连轴转了三天。宗政野很厌恶这种声音——低频的嗡嗡声,

像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膜上爬。他手里的刻刀停在一块汉八刀玉蝉的翅尖上。

只要手稍微抖一微米,这块估价六位数的古玉就废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

刻意踮着脚尖,鞋底还是湿的,踩在老榆木地板上发出那种黏糊糊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宗政野的眉头皱了起来。哪怕不回头,他也知道是谁。那个新来的助理,祝余。

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缺钱”但这四个字又被她那副小心翼翼的窝囊劲儿藏得很好的女人。

“先生,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宗政野没理会,继续屏住呼吸下刀。就在这一秒。

也许是外面的雷声太大,也许是那个女人太想表现出“轻手轻脚”,

反而导致肌肉僵硬——“啪——哗啦!”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修复室里,

简直像是在宗政野的天灵盖上开了一枪。那种尖锐的碎裂声顺着神经末梢直接捅进太阳穴,

宗政野的手指猛地一抽,刻刀还在手里,但那种生理性的烦躁瞬间飙到了顶点。

世界安静了两秒。宗政野慢慢放下刻刀,转过身。地上一片狼藉。

那只平日里用来装样子的天青釉茶盏已经碎成了渣,茶水泼了一地,

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蜿蜒浸染,像一滩浑浊的血。祝余站在那滩“血”边上,

整个人僵硬得像根木头。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还在往下滴水,脸惨白惨白的,

嘴唇动了半天,

才挤出蚊子似的声音:“对、对不起……我手滑了……”她迅速蹲下去捡碎片,

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尖还被锋利的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按照流程,

这时候她该哭了。宗政野冷眼看着,心里甚至已经在倒计时,

预判她接下来要说的台词无非是“我会赔的”或者“别赶我走”。然而,

就在祝余眼眶泛红、眼泪将落未落的那一瞬间——宗政野的脑子里突然“崩”的一声响。

那种声音非常具体、非常干燥。就像是两颗上了年头的老黄花梨算盘珠子,

在他脑浆子里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快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拨动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宗政野愣住了。什么声音?下一秒,一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女声,

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开始滚动播放,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茶盏胎体厚度1.5毫米,

断面无陈旧气孔,火光太重,也就是个刚出窑没两年的仿品。

这是上个月潘家园老张头那批货吧?进货价顶天了八十。”宗政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祝余抬起头,眼泪正好顺着脸颊滑下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声音都在发颤:“先生,

这个是不是很贵?我……我以后每个月工资扣一半给您,能不能别开除我?

”她脸上的恐惧真切得让人动容。

但宗政野脑子里的声音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按劳动法规定,因过失造成损失,

赔偿额不得超过月工资的20%。我工资六千,20%就是一千二。但这破杯子撑死值八十,

还要倒扣我一千二?这算盘打得比我还响?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急促的算珠声“不行,如果不表现得惨一点,

这变态资本家肯定要让我全额赔。这地毯看着也不便宜,

万一赖上我……”“看来得祭出绝招了。”祝余吸了吸鼻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宗政野,

身子摇摇欲坠:“先生,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奶奶,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宗政野:“……”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演戏的人。有为了把赝品卖高价装傻充愣的,

有为了求他修复古董下跪磕头的。但从来没有人能一边演着苦情戏,

一边在心里精准地背诵《劳动法》,还能顺便给他的藏品做个真伪鉴定。她刚才心里说什么?

火光太重?这个词是行话,指新烧出来的瓷器光泽太贼,没经过岁月的打磨。

一般的学徒根本看不出来。宗政野眼底那点烦躁突然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玩味”的情绪。他甚至没意识到,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没有因为噪音而感到头痛欲裂——那个算盘声虽然吵,

但居然莫名其妙地有点……解压?“你说,”宗政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冷意,“你有生病的奶奶?”祝余用力点头,眼泪汪汪。

宗政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长腿一迈,

跨过地上的碎片,鞋尖正好停在祝余那只流血的手边上。“既然这么缺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为什么刚才心里在想,

这杯子只值八十块?”地上的祝余猛地一僵。那一瞬间,

宗政野清楚地听到脑子里的算盘声卡壳了。半晌,只有一颗算盘珠子,

孤零零地、尴尬地从高处掉了下来。“得。”轻轻的一声脆响“完犊子。我说出声了??

?”第2章 九块九包邮死寂。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又回来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瓦片。祝余僵在原地,后背那层冷汗瞬间凉透了,

贴在皮肤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宕机,

但多年来在债主面前练就的求生本能让她迅速做出了生理反应——死不承认。

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眼神极快地从宗政野脸上扫过,

确认对方的表情除了冷漠之外,似乎并没有那种“抓到现行”的确凿感。

我不可能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绝不可能。这是职业操守。祝余强行稳住呼吸,

露出一副茫然又惶恐的神情:“先生?您说什么八十块?……我是说,这杯子要是真的很贵,

我就是打八十年的工也得赔给您啊。”话音刚落,宗政野脑子里那颗刚刚卡住的算盘珠子,

终于动了。咔哒。一声清脆的归位声紧接着是疯狂的重新计算:“呼……吓死爹了。

心率刚才飙到了140。幸好这男的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估计是他耳鸣听错了。

只要我咬死不认,他就没证据。”“稳住,祝余。你是专业的。

拿出你当年为了躲债装成哑巴的演技来。”宗政野看着她。

明明她脸上是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样,

但他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女声却在冷静地分析战术。有点意思。

宗政野没拆穿她这拙劣的“谐音梗”借口。他慢悠悠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是吗?”他淡淡地反问,“看来是我听错了。”祝余松了一口气,

刚想顺杆爬说去收拾残局,就听见那个男人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觉得它贵,

那就赔吧。一千二百万,现金还是刷卡?”祝余膝盖一软,差点真给跪下。

噼里啪啦——“疯了吧!一千二百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这破杯子要是真品,

我当场把它碎片吃下去!不行,这冤大头我不能当。可是直接拆穿他是赝品,会不会被灭口?

毕竟这种有钱人最爱面子……”宗政野听着那些嘈杂的算计声,觉得比听京剧还有趣。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嫌贵?那你倒是说说,它哪里不值这个价?”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不出来,就要赔天价;说出来了,就暴露了自己懂行。祝余蹲在地上,

手指捏着一片锋利的瓷片,指腹被硌得发白。她低着头,看似在捡垃圾,

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脸上换上了一种局促不安的、带着点乡土气的真诚。“先生,

其实……我在老家的地摊上见过这种杯子。”祝余吞吞吐吐地说,“真的,和这个一模一样。

当时那老板说九块九包邮,买两个还送个洗洁精。我看这个杯子的光……贼亮贼亮的,

跟抹了油似的,和我那个九块九的一样新,一点都不像古董……”宗政野挑了挑眉。

贼亮贼亮?抹了油? 很好,把行话里的“火气重”和“贼光”翻译得如此通俗易懂。

“还有这儿,”祝余举起一块碎片,指着底部的断茬,“您看,这一层白白的,

像不像夹生饭?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说,真正的老物件,那是熟透了的,

不会这么生……”“胎质疏松,生烧,这是典型的温控没做好。这理由编得够完美了吧?

即显得我没文化,又指出了硬伤。快夸我天才。”宗政野看着她递过来的碎片。那手指细长,

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利落,是一双天生适合搞修复的手。可惜,

这双手的主人此刻正把所有聪明才智都用在怎么装傻充愣上。他突然不想这么快放过她了。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静心斋里,每天面对的都是不会说话的死物,

难得来了一个这么鲜活的“两面派”。“观察力不错。”宗政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他站起身,阴影再次笼罩住蹲在地上的祝余。他没有接那块碎片,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发旋——她头发很黑,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既然这东西只值九块九,”宗政野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那你把它修好吧。

”祝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啊?”“修好它。”宗政野指了指那一地狼藉,

“既然你说它不值钱,那用锔瓷也好,金缮也罢,把它复原。修好了,

这一千二百万一笔勾销。修不好……”他顿了顿,弯下腰,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逼近祝余,

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修不好,你就留在这儿,给我打一辈子白工抵债。

”祝余愣住了。那一瞬间,宗政野听到了她脑子里算盘声彻底乱了套。哗啦哗啦——“等等!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觉得我眼光独到是个可造之材吗?怎么变成苦力了?

”“修好这个垃圾还要用金缮?金漆多贵啊!大漆多贵啊!还得搭上我的手艺?这波血亏!

”“但是……打一辈子工?”祝余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宗政野,

视线极其隐晦地从他高挺的鼻梁滑倒他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衬衫领口。

宗政野听到了一串清脆悦耳的、仿佛收银机打开的声音:“叮!”“长期饭票?包吃包住?

这静心斋冬暖夏凉,虽然老板是个神经病,但如果能赖在这里不走,

我是不是就不用躲债主了?而且这屋里的边角料随便偷点出去都能卖钱……”“成交!

这波稳赚不赔!”祝余立刻收起脸上的惊恐,动作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来,

把那一堆碎片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里,大声回答:“好的老板!我一定修得跟新的一样!

那个……修补材料费报销吗?”宗政野直起身,看着她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精明样,

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好像,引狼入室了。而且这只狼,算盘打得比他还响。

第3章 苍蝇腿也是肉静心斋的修复室里,灯光被调到了最适合人眼的暖黄色。

祝余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大案前,面前摆着那一堆惨不忍睹的茶盏碎片。

宗政野坐在离她三米远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似在看书,

实则那双清冷的眸子正透过书页的边缘,不动声色地盯着她。“材料都在这儿。

”宗政野指了指桌上的托盘。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漆盘,

里面盛放着金缮修复所需要的一切顶级原料: 一小罐色泽如琥珀的天然生漆,

一管进口的环氧树脂,还有一瓶……金光闪闪的粉末。祝余拿起那瓶金粉,手抖了一下。

哗啦——宗政野脑海里那把沉寂了片刻的算盘,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拨动声。“卧槽!

这色泽,这颗粒度……这是24K纯金粉吧?还是日本田中贵金属产的那个牌子?

这一瓶5克,市价至少三千八!”“用来修一个只值九块九的假货?

这就好比给一只癞蛤蟆镶了一口金牙,造孽啊!”祝余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看向宗政野:“老板,修这个……真的要用这瓶金粉吗?

其实铜粉也能达到视觉效果,而且铜粉便宜,才几十块……”宗政野头都没抬,

语气淡漠:“宗政家不留次品。用最好的。”“败家子!顶级败家子!这男的除了脸和钱,

简直一无是处!”宗政野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很好,

在“诈骗犯”之后,他又多了一个“败家子”的标签。祝余虽然心里骂得脏,

但一旦拿起了工具,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欠债鬼。

她从工具筒里挑了一支极细的狼毫笔,沾了一点生漆,开始在碎片的断面上进行粘合。

她的动作极慢,但极稳,呼吸绵长得几乎听不见。宗政野的听觉极度灵敏,

他能听到笔尖划过瓷器断面的沙沙声,像是春蚕食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宗政野略微有些意外。这双手,稳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倒像是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师傅。生漆这种东西极难伺候,厚了会皱,薄了粘不牢,

由于它会引起严重的过敏,很多人操作时手会抖,但祝余的手,稳如磐石。

如果……没有那烦人的心声干扰的话。“这滴生漆挤多了,浪费了0.01克,

约合人民币0.5元。心痛。”“这块碎片缺肉有点多,得用腻子填平。哎呀,

能不能少填点,把这面转过去背对着人不就行了?不行,

那败家子就在后面盯着……”宗政野闭了闭眼,

强行忽略脑子里那个正在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盏的主体已经拼接完成,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上金粉。金缮之所以美,

就是用金粉勾勒出裂纹,化残缺为美。祝余拿起那瓶金粉,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虔诚。

她倒出一丁点金粉在调色纸上,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头,仿佛倒出来的不是金子,

而是她的骨髓。她屏住呼吸,笔尖沾着金粉,沿着茶盏的裂纹细细描绘。那一瞬间,

宗政野的目光凝固了。金线游走,如行云流水。她原本杂乱无章的心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安静。那条原本丑陋的裂痕,

在她的笔下变成了一枝在寒冬中傲然伸展的梅花枝干。宗政野甚至看入了神。

这种审美和笔力,绝不是普通匠人能有的。她赋予了这个赝品一种并不属于它的孤傲灵魂。

然而,这份高雅的艺术享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最后一笔画完,祝余放下了笔。此时,

调色纸上还剩下大概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撮金粉,可能也就0.1克不到。

祝余盯着那一小撮金粉,眼神发直。宗政野脑海里的算盘声再次炸响,

而且这次伴随着一种类似于收银机疯狂吐小票的声音:滋滋滋——“剩下了!居然剩下了!

这可是纯金啊!哪怕只有0.1克,按现在的金价那也是几十块钱啊!

”“如果我把它倒回瓶子里,肯定会混入杂质,会被骂不专业。”“如果不倒回去,

按照这败家子的性格,这张调色纸肯定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那是垃圾吗?那是我的命!

”宗政野看着祝余。她正坐在那里,死死盯着那张废纸,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仿佛在进行什么关乎人类存亡的思想斗争。“修好了?”宗政野明知故问,打破了僵局。

祝余猛地回神,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双手捧着那个焕然一新的茶盏:“老板,

幸不辱命!您看看这线条,这光泽,哪怕是去苏富比也能拍个好价钱!”宗政野扫了一眼。

确实修得极好,那条金线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尚可。

”他给出了两个字的中肯评价,然后视线落在了那张沾着金粉的废纸上,“收拾干净,

垃圾扔掉。”祝余浑身一僵。“扔掉?!!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不行,苍蝇腿也是肉。

这金粉我必须带走。”祝余迅速拿起那张纸,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犯罪证据:“好的老板!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劳烦您看呢,我这就拿出去扔!”说着,她把那张纸团成一团,

死死攥在手心里,转身就要往外溜。“站住。”宗政野懒洋洋地开口。

祝余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背影都在发抖。“手伸出来。”宗政野说。祝余转过身,

把没拿纸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另一只。”祝余脸上的表情快哭了。

她磨磨蹭蹭地把那只攥着纸团的拳头伸了出来,却死活不肯松开。

宗政野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祝小姐,”宗政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宗政家的垃圾分类很严格。这种沾了化学生漆的纸,属于有害垃圾,不能随便扔。

”“放屁!你就是看上我这点金粉了!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连员工的一点外快都要剥削!

”祝余心里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宗政野脸上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殊死一搏。“老板,

”祝余抬起头,眼神真挚,“其实我有洁癖。这张纸上沾了我的汗,

我觉得把它留在修复室会污染这里的空气。所以我打算把它带回我的房间,

用特殊的仪式把它焚烧净化掉……”“净化个鬼!拿回去烧成灰,再用水淘洗,

利用比重原理提取金粉,攒个一年我就能打个金戒指!”宗政野:“……”他真的被气笑了。

他在古玩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贪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有技术含量的。

为了这点金粉,连“火法炼金”的土方子都想出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几十块钱跟他斗智斗勇的女人,突然觉得,

这静心斋以后恐怕再也静不下来了。“行了。”宗政野有些头疼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的‘垃圾’,滚吧。”祝余如蒙大赦。“噢耶!赚了赚了!今天虽然差点吓死,

但白嫖了0.1克金粉!这老板虽然人傻钱多脾气臭,但好歹没抢我的垃圾。好人一生平安!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交易达成”的音效,祝余抓着那个纸团,像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飞快地溜出了修复室。宗政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得简直要蹦起来的背影。许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修复好的茶盏。金线蜿蜒,确实很美。“人傻钱多?

”宗政野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在那条金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突然有点期待,

明天她还能从他这里“算计”走点什么。第4章 这哪是古董,这是土特产翌日,

静心斋来了客。来人是京圈有名的“倒爷”金胖子。这人满手的大金戒指,

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但这弥勒佛手里捧着的,却是个烫手山芋。“宗政先生,您掌掌眼。

”金胖子小心翼翼地在紫檀大案上铺开一卷画轴,

语气夸张得像是要唱戏:“这可是我从西北一个老农家里收来的,

北宋范宽的《雪景寒林图》残卷!为了这幅画,我差点把命都搭在山沟里!

”宗政野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奇楠沉香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祝余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手里端着茶托。她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当个哑巴,端茶递水。

然而,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那幅画时,宗政野的脑仁又开始疼了。

滴滴滴——那种类似于超市扫码枪扫不到条码的报错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北宋?范宽?

这金胖子是把人当傻子还是当瞎子?”“这纸确实是宋纸,大概值个五万。

但这墨色浮在纸面上,连纤维都没渗进去,分明是昨晚刚画上去还没干透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后门造’?用老纸画新画?但这画工也太糙了,

那山画得跟发霉的馒头似的。

成本核算:老纸五万 + 找个美院学生代笔五百 + 做旧费两百 = 五万零七百。

”“他刚才进门报价多少?八千万?暴利啊!这简直是抢钱啊!我要是学会这手艺,

还用在这儿受这鸟气?”宗政野盘珠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原本对这种低级骗局毫无兴趣,

正准备直接让管家送客。但听到祝余心里的那句“我也要学这手艺”,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还想学造假?“祝余。”宗政野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正沉浸在“造假暴富梦”里的祝余吓了一激灵,手里的茶盖差点飞出去:“啊?在!

”金胖子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不起眼的小助理。宗政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漫不经心地说:“你在我身边也学了几天了。这幅画,你替我看看。”金胖子一听,

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宗政先生,这……这是咱们行家里的事儿,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看,

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宗政野语气淡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看向祝余,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看准了,有赏。

看错了……”他没说后果,但祝余明显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又来?!这不仅是送命题,

还是得罪人的题啊!”“这金胖子一看就是地头蛇,我要是当面拆穿他,

出了这个门会不会被他套麻袋打死?但我要是不说,宗政野这阎王肯定现在就扣我工资。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奖金,拼了!”祝余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画案前。

她装模作样地凑近那幅画,左看右看,还用手扇了扇风,闻了闻味道。

金胖子一脸鄙夷:“小姑娘,懂不懂规矩?看画也是能闻的?”祝余直起腰,

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天真、极其淳朴的笑容。“老板,这位金老板,”祝余眨巴着大眼睛,

“我虽然不懂画,但我鼻子灵。这画……有一股味儿。”金胖子皱眉:“什么味儿?

这可是千年的墨香!”“不是墨香。”祝余一脸认真地摇摇头,

“是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儿。”噗——宗政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金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没胡说!

这就是用红烧牛肉面的汤汁喷在上面做旧的!那股防腐剂和味精混合的味道,

我吃了三年泡面,化成灰我都认识!”“这做旧的师傅也是个抠门鬼,

居然都不舍得用普洱茶水,非要用泡面汤,估计是吃剩下的吧?”宗政野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哦?展开说说。”祝余指着画的一角,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看这块墨渍,颜色偏红,油性大。古人用墨讲究松烟、油烟,

但这块……明显是油泼辣子滴上去的。金老板,这画是不是您在吃宵夜的时候收来的?

”金胖子的冷汗下来了。这画确实是用特殊的汤料熏蒸做旧的,但他万万没想到,

会被一个小丫头用“红烧牛肉面”这么离谱的理由给闻出来。“还有这印章。

”祝余指着落款处的“范宽”二字。“电脑排版,激光雕刻,甚至连毛边都没修干净。

淘宝刻章三十块钱一枚包邮。”祝余嘴上却说:“这印章刻得太圆润了,

像是我在潘家园门口见过的那个……用土豆刻出来的萝卜章。听说土豆刻章有个特点,

放久了会缩水,所以这字的边缘有点虚……”“够了!”金胖子猛地一拍桌子,

恼羞成怒地把画卷了起来,“宗政先生,既是您看不上眼,那咱们以后再聊!

没必要让个丫鬟来羞辱我!”说完,金胖子夹着画,灰溜溜地跑了,

连那那句场面话都说得底气不足。静心斋重新恢复了安静。宗政野看着金胖子狼狈的背影,

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他转过头,看着正松了一口气的祝余。“红烧牛肉面?

土豆刻章?”宗政野挑眉,“祝小姐的鉴定流派,还真是……别具一格。”祝余嘿嘿一笑,

搓了搓手:“老板,那什么……您刚才说的‘有赏’……”噼里啪啦——算盘声虽迟但到。

“按照行规,帮雇主挽回八千万的损失,怎么也得给个万分之一的提成吧?八千块?不不不,

宗政野这么大方,给个整数一万不过分吧?有了这一万,我就可以把花呗还清了,

还能去吃顿真正的红烧牛肉火锅!”宗政野看着她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这女人,

掉钱眼里了,但确实有点本事。那股机灵劲儿,不让人讨厌,

反而让这沉闷的日子多了点烟火气。“管家。”宗政野开口。

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少爷。”“这月给祝余加五千奖金。”“五千?!才五千?!

打发叫花子呢!八千万的单子你就给我五千?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周扒皮!

”脑海里的算盘声愤怒地变成了“退货”的警报声。宗政野听着她在心里疯狂辱骂自己,

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祝余面前,突然伸手,

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咚。”祝余捂着脑门,懵了。“嫌少?”宗政野俯下身,

黑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再骂,这五千也没了。”祝余瞬间立正站好,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不嫌少!老板大气!老板长命百岁!”“好汉不吃眼前亏。

五千也是肉。等我攒够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静心斋买下来,改成火锅店,

天天在你这紫檀木桌子上涮羊肉!”宗政野听着她那个宏伟的“复仇计划”,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把静心斋改成火锅店? 行啊,只要她有这个本事。“去做饭。

”宗政野心情颇好地吩咐,“今晚我想吃……红烧牛肉面。”祝余:“……?

”“这人是不是有病?刚才不是嫌弃那画上有味儿吗?怎么还上瘾了?”虽然心里骂骂咧咧,

祝余还是乖乖去了小厨房。宗政野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沉香珠。

这串珠子,以前只能让他静心。 现在,那个吵吵闹闹的算盘声,

似乎比沉香更让他觉得……有趣。第5章 人形安眠药那晚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对于宗政野来说,雨天是劫数。

空气湿度的变化会让老家具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类似于骨骼拉伸的微响。

蕉声、远处野猫的叫春声、地基下白蚁啃噬木头的细碎声……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一百倍,

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膜。高烧三十九度。宗政野躺在紫檀拔步床上,

眉头死锁,冷汗把那件真丝睡袍都浸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

随时都会断裂。“……少爷,吃药了。”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哪怕刻意压低了,

在宗政野听来也像是在敲锣。“滚。”宗政野把枕头砸了过去。声音沙哑,带着暴戾。

房门关上了。世界并没有安静,反而更嘈杂了。直到——吱呀。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次进来的脚步声不一样。轻飘飘的,贼眉鼠眼的,带着一种时刻准备跑路的猥琐感。

宗政野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祝余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站在床边,

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她是被老管家强行推进来“送死”的。据说这男人发烧时脾气极差,已经骂走了三个佣人。

祝余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打量着宗政野。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甚至有点刻薄的男人,

此刻烧得脸颊泛红,嘴唇干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闭着眼,呼吸急促而沉重,

看起来……“看起来像是快挂了?”宗政野那根紧绷的神经,

突然被一颗清脆的算盘珠子弹了一下。咔哒。“如果不幸病故……我是不是还得随份子钱?

不行,我连这月工资还没领到呢。根据合同法,雇主死亡,

劳动合同自动终止……那我岂不是失业了?”“别死啊老板!你死了谁给我发那五千块奖金?

”宗政野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虽然这女人的心声很缺德,盼着他死又不完全盼着他死,

但奇怪的是……那种单调的、机械的算盘声,竟然盖过了窗外那些杂乱无章的噪音。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突然关上了一扇隔音极好的窗。祝余见他没反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她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视线却像装了雷达一样,

瞬间锁定了宗政野手腕上那串滑落出来的沉香珠子。那就是传说中的“奇楠”啊。

一片万金的奇楠。此刻,这串价值连城的宝贝,就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苍白的手腕上,

仿佛在冲祝余招手:来呀~快来摸摸我呀~祝余咽了口唾沫。她发誓,她没想偷。

她就是想……想上手盘一下。这可是顶级货,摸一下都能沾沾财气。她屏住呼吸,

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地、再悄悄地凑过去。随着她的指尖距离那串珠子越来越近,

宗政野脑海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度密集,

且富有节奏感: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这油脂线!这黑度!果然是熟结!

这得是几百年的老料子了。现在的行情价,克价至少在五万以上。”“这一串目测30克。

30乘以5万……”“一百五十万!我就摸一下一百五十万不过分吧?

这可是行走的北京一套房首付啊!”算盘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

彻底冲刷掉了宗政野耳边那些细碎的、折磨人的噪音。那种感觉太爽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喝到了冰镇可乐。

就在祝余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串珠子的一瞬间——原本“昏迷不醒”的宗政野,

突然睁开了眼。那双因为高烧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妈耶!”祝余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缩回手往后跳。但这回她没跑掉。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

“老、老板……”祝余结巴了,脑子里的算盘声瞬间变成了警报声:“完了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要被当成小偷送派出所了!我有案底是不是就不能考公了?

”宗政野没说话。 他只是用力一拽。天旋地转。祝余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了床上,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全是中药味,

还有那股冷冽的沉香香气。她僵硬地趴在他胸口,脸正对着他的锁骨,

能清晰地听到他如雷的心跳声。“别动。”宗政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透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哀求的命令。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祝余彻底石化了。“卧槽?

这是什么情节?职场潜规则?霸王硬上弓?”“冷静!祝余你冷静!这男的烧糊涂了!

但他力气怎么这么大?这是要把我勒死吗?”“这真丝睡袍触感不错啊……是桑蚕丝的吧?

这一米得好几百吧?蹭坏了要赔吗?”宗政野闭着眼,

贪婪地听着怀里这个女人那一刻不停的、毫无营养的、充满了铜臭味的心理活动。

算布料价格……算工伤赔偿……算精神损失费……太好听了。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催眠曲。那些让他头痛欲裂的白蚁声、雨声、风声,

统统被这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给挡在了外面。他的世界终于清净了。“继续算。

”宗政野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抱着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别停……算出多少钱……我都给你。”祝余:“???”她趴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脑子里的计算器卡顿了一下。“他让我……继续算?

”“算出多少给多少?真的假的?那我要是算出个美国国债,他也给?

”“这老板烧坏脑子了吧?不过……既然你要听……”祝余眼珠子一转,虽然身体不敢动,

但脑子开始疯狂运转。“这床上的被套,苏绣的,按工时算两万。”“这枕头,和田青玉的,

三万。”“这屋里的地暖费,一个月得两千。

”“还有这个拥抱……按夜店头牌男模的出场费算……不对,宗政野这颜值比头牌高多了,

这算是我嫖了他,还是他嫖了我?如果按分钟计费,

一分钟五百……”伴随着这阵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关于“男模计费标准”的算盘声,

宗政野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那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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