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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冰蓝谎言成爱》,大神“昔思玉露”将朱娇娇乔枫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小说《冰蓝谎言成爱》的主角是乔枫,朱娇娇,周世昌,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大女主,婚恋,霸总,救赎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昔思玉露”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7:05: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冰蓝谎言成爱
主角:朱娇娇,乔枫 更新:2026-02-01 17:2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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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泳池里的致命剧本水是冰蓝色的谎言。朱娇娇坠入泳池的瞬间,
脑海里闪过的竟是这个荒谬的念头。耳边的音乐、人声、香槟杯碰撞的脆响,
都在水压下被无限拉长、扭曲,变成沉闷的噪音。她不会游泳,四肢在水中徒劳地挣扎,
昂贵的礼服像水草一样缠住她的腿。监控后来显示:朱娇娇落水前的三十秒,
林小雅接了个电话,表情从兴奋转为惊惶,然后下意识后退一步——正是这一步,
让端着香槟的服务生撞到了朱娇娇。“意外?”警察做笔录时问。
林小雅哭着点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娇娇是闺蜜,怎么可能害她?
服务生是临时找来的……”只有后来调取停车场监控的私家侦探发现:在朱娇娇落水的同时,
一辆黑色迈巴赫精准地停在别墅侧门。乔枫下车时,
甚至抬手看了眼腕表——仿佛在确认演出开场时间。水灌入肺部的灼痛让朱娇娇意识模糊。
冰冷的水挤压着她的胸腔,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恍惚间,她看见一个身影劈开水面,
手臂有力得像训练有素的救生员。那人游到她身边,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他托起她时,
池水从他发梢滴落,在月光下如碎钻般刺眼。空气重新涌入胸腔时,她咳得撕心裂肺。
男人捧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呼吸。看着我呼吸。”月光下,
他的睫毛沾着水珠,眼底却干燥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谢……”她话未说完,眼前一黑。
再醒来是在陌生卧室。房间里的装潢极简,色调冷硬,充满男性的气息。
医生正在调整点滴速度,见她睁眼,恭敬道:“朱小姐,您有轻度吸入性肺炎,
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我是乔先生的家庭医生。”乔先生。是谁?朱娇娇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是被送去了医院,而是被带到了他的私人领地。卧室的门被推开,乔枫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的旧疤。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走到床边,将水递给她。“感觉怎么样?”他的语气平淡,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刚认识的。
朱娇娇没有接水,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谁?”“认识一下,乔枫。
”乔枫伸出手来握手,但朱娇娇没有伸手。“为什么要救我?”朱娇娇问。乔枫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因为你的眼睛。”“什么?”“落水时,你的眼神不是恐惧,
是……”他斟酌用词,“一种认命的平静。这很有趣。”有趣。朱娇娇后颈发凉。
正常人会用这个词形容濒死时刻吗?她直觉告诉她,他在观察她,
就像在观察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我已经通知你父亲,”乔枫放下水杯,直起身,
“但他人在国外,明天才能赶回。今晚你住这里。”是陈述句,不是商量。“不用,
我可以——”朱娇娇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身体却一阵虚软。“你外套里的手机进水报废了,
钱包在林小雅那里,而她,”他顿了顿,“正在派出所录笔录。你觉得你现在能去哪?
”每句话都堵死一条退路。朱娇娇攥紧被单,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不是救命恩人,
这是猎人。第二天,乔氏大厦顶层。助理陈铭将平板递给乔枫:“朱娇娇的全部资料。
二十四岁,哥大艺术史毕业,母亲苏婉清二十年前乳腺癌去世。父亲朱志远,
朱氏集团董事长,目前最大的软肋就是这个女儿。”“性格分析?”“高敏感,高共情,
轻微社恐。喜欢独处,朋友只有林小雅等寥寥几人。但——”陈铭滑动屏幕,
“她的毕业论文研究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复仇悲剧,
导师评语说‘她对人性黑暗面的洞察力令人不安’。”乔枫挑眉:“有趣。”又是这个词。
“朱氏那边,”陈铭继续,“正在竞标城东的智慧新城项目,押注了七成流动资金。
如果失败,三个月内资金链会断。”“那就让他们失败。”乔枫走到落地窗前,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朱志远亲眼看着,他最珍视的女儿,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进我怀里的。
”“需要安排更多‘偶遇’吗?”“不。”乔枫转身,“让她主动来找我。”“为什么?
”“因为被动接近会引起警惕,但主动探索……”他唇角微勾,
“会让人产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错觉。”窗外,城市灯火如棋盘上的星。
乔枫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忽然想起朱娇娇苏醒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湖水。
真适合亲手搅浑。第二章 主动上钩的鱼朱娇娇做了三件事:第一,
修好手机后第一通电话打给林小雅:“派对上那个服务生,还能找到吗?”“娇娇,对不起,
我那天真的……”“我没怪你。”朱娇娇声音平静,“我只想知道,
他是不是临时被叫来顶班的。”林小雅查了,答案是:原定服务生吃坏肚子,临时换的人。
这么巧?第二,她查了乔枫。公开资料干净得可疑:乔氏继承人,父母早逝,
斯坦福商学院毕业后从爷爷手上继承了乔氏集团,三年内让乔氏市值翻番。花边新闻为零,
媒体评价两极——一半夸他是商业天才,一半说他“没有温度”。第三,她去了趟图书馆,
调出乔氏近三年所有收购案。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乔氏出手前,
目标公司的核心人物都会出现“意外”——车祸、丑闻、或家人突发重病。“太干净了,
”她对林小雅说,“像精心擦拭过的凶器。”“所以你离他远点啊!”“不,
”朱娇娇合上笔记本,“我要接近他。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
”“疯的人是他。”朱娇娇眼神冷下来,“如果我落水真是他设计的,
那他现在一定在等我主动上钩。那我就如他所愿——看看最后,谁是鱼,谁是饵。
”第一次“主动”是在艺术慈善拍卖会。
朱娇娇知道乔枫会来——这场拍卖的承办方是乔氏赞助的画廊。她穿了条香槟色长裙,
戴了母亲留下的珍珠耳环,坐在第三排靠过道位置。乔枫迟到五分钟。经过她身边时,
她“恰好”起身,手包掉落,东西散了一地。“抱歉。”她蹲下捡,
手指“无意”碰触到他的皮鞋。乔枫停顿,然后蹲下帮她。两人的手在捡一支口红时相触,
朱娇娇触电般缩回。“谢谢。”她抬头,眼神恰到好处的慌乱。“不客气。
”乔枫将口红递还,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她掌心,“朱小姐,你也来拍卖会?”“嗯。
”她抿唇,“泳池那次,还没正式道谢乔先生救命之恩,我……”“请我吃顿饭就好。
”他接得自然,“不如就今晚?我知道有家意大利菜不错。”“今晚我有约了。
”朱娇娇拒绝,但语气犹豫,“明天……可以吗?”欲擒故纵。她在心里冷笑。
乔枫眼里闪过什么,快得抓不住:“那就明天。晚上六点,我去接你。”他回到第一排座位。
朱娇娇坐下时,手心里全是汗。手机震动,林小雅发来消息:“怎么样?”“上钩了。
”朱娇娇回复,“但我有种感觉……他知道我在演戏。”“那你还继续?”“继续。
”她打字,“猎人和猎物的区别,往往只在谁先开第一枪。
”晚餐选在能俯瞰全城的旋转餐厅。乔枫绅士得体,话题从艺术史聊到量子物理,
知识渊博得不像商人。“乔先生对绘画也有研究?”朱娇娇切着牛排,
刀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母亲教的,名媛的基本功。“家母曾是美院教授。
”乔枫晃着红酒,“她常说,艺术是最高级的谎言——用美来包装残酷的真实。”“比如?
”“比如《最后的晚餐》,画的是背叛;《马拉之死》,画的是谋杀;就连《蒙娜丽莎》,
”他看着她,“微笑底下,可能是致命的秘密。
”朱娇娇呼吸微滞:“乔先生似乎对黑暗题材情有独钟。”“因为光明看久了会盲。
”他倾身,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就像朱小姐,明明察觉到了危险,为什么还要赴约?
”直球。朱娇娇捏紧叉子。“因为我想知道,”她抬眼直视他,“你救我那天,
为什么手腕上有绑痕?像长期戴着手铐留下的印记。”空气凝固。乔枫缓慢地放下酒杯,
金属杯脚碰触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叮”。“朱小姐观察得很仔细。
”“我还观察到,”她继续说,“你入水救我时的姿势,是专业救援训练才有的。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小提琴手恰在这时走近,拉奏《Por Una Cabeza》。
缠绵悱恻的旋律里,杀机暗涌。“所以,”乔枫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接近我,
是为了调查我?”“那你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朱娇娇反问,
“乔氏和朱氏在竞标同一个项目,
而我父亲最近突然收到匿名威胁信——时间刚好从你救我之后开始。”她推开餐盘,
站起来:“谢谢款待。这顿饭,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性质。”走到门口时,
乔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娇娇。”她回头。“你比你父亲聪明。”他坐在光影交界处,
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威胁我?”“不,”他笑了,“是提醒。
这局棋你既然要下,就得下到底——中途离场的人,会被吃掉的。”朱娇娇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回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正式开始了。午夜,
乔枫公寓。陈铭递上一份文件:“朱娇娇今天下午去了市图书馆,
调阅了我们近三年的商业记录。她比我们想的更敏锐。”乔枫翻阅文件,唇角勾起:“有趣。
”“还要继续计划吗?”“当然。”乔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不夜城,
“棋局已经开始了,哪有中途弃子的道理。”“但朱娇娇似乎……”“似乎什么?
”乔枫转身,眼神在暗光中闪烁,“似乎太聪明?似乎不好掌控?”陈铭沉默。
“这正是游戏有趣的地方。”乔枫饮尽杯中酒,“我花了二十年准备这场复仇,
如果对手太弱,岂不是辜负了我这二十年的忍耐?”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合影,背景是海边,三人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用稚嫩的字迹写着:乔枫、朱娇娇、林小雅,2000年夏。
指尖轻抚照片上女孩的笑脸,乔枫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朱娇娇,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低声自语,“也好。那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窗外,
月亮隐入云层。第三章 父辈的纠缠朱志远回国当晚,父女爆发了二十年来最激烈的争吵。
“离乔枫远点!”父亲摔了茶杯,“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那谁能招惹?
”朱娇娇站着没动,“看着朱氏破产?看着你被那些威胁信逼得睡不着觉?
”“你怎么知道——”“因为你书房抽屉里的安定药少了三分之一。”她声音颤抖,“爸,
我不是小孩子了。告诉我,乔家和朱家到底有什么仇?”朱志远跌坐在沙发上,
一瞬间老了十岁。“二十年前……乔枫的父亲乔振业,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揉着太阳穴,
“我们一起创立了第一个地产项目,说好五五分成。但项目成功后,
我私吞了大部分利润……”朱娇娇脸色煞白。“乔振业来找我对质,我们大吵一架。当晚,
他酒驾出车祸,夫妻双亡。”朱志远捂住脸,“乔枫那时才八岁,
在葬礼上看着我的眼神……我永远忘不了。”“所以你愧疚了二十年?”“我补偿了!
”朱志远激动起来,“我暗中资助乔枫留学,帮乔氏度过三次危机,甚至……”“甚至什么?
”“甚至把你母亲留下的那栋海边别墅,过户到了乔枫名下。”他苦笑,“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父母死后,朱氏蒸蒸日上,乔氏一落千丈。”朱娇娇消化着这些信息,
心脏沉重得像灌了铅。“所以他现在接近我,是为了报复?”“不止。”朱志远抬头,
眼里有泪光,“娇娇,当年那场车祸……可能不是意外。”“什么意思?
”“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警方定性为酒驾事故,但油管切口太整齐了,像专业人士做的。
”他抓住女儿的手,“也许有人想一石二鸟——既除掉乔振业,又让朱家背锅。”“谁?
”“不知道。”朱志远摇头,“但如果是乔枫查到了什么,误以为是我做的……那他接近你,
就不止是报复,可能是想从你这里找到‘证据’。”朱娇娇后背发凉。
她想起乔枫手腕上的绑痕,想起他专业的救援动作,
想起他说“家母曾是美院教授”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如果乔枫早就开始调查父母死因,如果他把朱志远当凶手,
那么接近她、获取她的信任,就是最好的突破口。而她,因为那场“救命之恩”,
已经对他卸下了第一道防线。“晚了。”她喃喃,“我已经答应明天和他去看展。”“取消!
”“不。”朱娇娇眼神坚定,“如果他真以为你是凶手,那我更要接近他——不是为朱氏,
是为真相。”“娇娇……”“爸,”她打断,“赎罪的方式不是逃避,是面对。
如果朱家真的欠乔家,那我用我的方式还。”朱志远有些心虚,只不过朱娇娇没注意到。
那夜,朱娇娇在书房待了一整晚。天亮时,她做了两个决定:一、继续和乔枫周旋,
但要反向收集他的信息;二、暗中重启二十年前车祸的调查。她不知道,同一时刻,
乔枫在公寓里看着监控屏幕——画面里是朱娇娇房间的窗户。红外镜头能穿透窗帘,
勾勒出她伏案写作的轮廓。“她应该已经知道一部分真相了。”陈铭站在身后。
“比预计的快。”乔枫关掉屏幕,“不过正好。愧疚是最容易操控的情绪。
”“还要继续计划吗?”“继续。”乔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一杯给陈铭,
“但增加一个环节:让她‘偶然’发现,当年车祸还有第三方。”“为什么?
”“因为单纯的仇恨会让猎物逃跑,”乔枫晃着酒杯,“但共同的敌人,
会让猎物主动走进猎人的笼子。”他饮尽杯中酒,辛辣液体灼烧喉咙时,
眼前浮现的却是朱娇娇在餐厅里故作镇定的样子。明明手在抖,眼神却那么亮。
像濒死也要反扑的幼兽。真有趣。有趣到……他有点舍不得太快结束游戏了,
有趣到他开始慢慢欣赏这个猎物了。。。。。。第二天画展,朱娇娇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
乔枫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见她出现,递过一杯:“拿铁,
双份奶不加糖——猜对了吗?”“监视我?”她接过。“观察。”他微笑,“你每次紧张时,
都会点这个。”进展厅后,朱娇娇在一幅抽象画前停留很久。画名叫《罪与罚》,色彩狂乱,
隐约能看出两个人形在互相撕扯。“喜欢?”乔枫问。“我在想,”朱娇娇轻声,
“如果一个人为了给父母报仇,却伤害了无辜的人,那他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乔枫侧头看她:“你在暗示什么?”“我在说画。”她抬眼,眼神清澈,
“乔先生想到什么了?”对视三秒,乔枫先笑了:“朱娇娇,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攻击性。
”“是被逼的。”她转身走向下一幅画,“当你知道有人把你当棋子时,要么认命,
要么掀翻棋盘。”“你选哪个?”“我选第三个选项,”她回头,“成为下棋的人。
”那天分别时,乔枫突然叫住她:“周六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父亲应该收到邀请了。
”“所以?”“所以,”他走近,在她耳边低语,“我会在酒会上放一些‘诱饵’。
关于二十年前车祸的线索。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温热呼吸拂过耳廓,
朱娇娇浑身僵硬,耳尖泛起一抹娇艳的绯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游戏要势均力敌才好玩。”他后退一步,笑容温柔,“而且,我也想看看,
你在知道全部真相后,还会不会站在你父亲那边。”他转身离开。朱娇娇站在原地,
手心的咖啡杯不知何时被捏得变形。她知道这是陷阱,赤裸裸的陷阱。但陷阱里放着的,
是二十年前的真相。手机震动,林小雅发来消息:“我查到那个替补服务生了,
他账户三天前多了五十万,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但IP地址定位在乔氏大厦。
”朱娇娇闭了闭眼。果然,落水是设计,救命是表演。
所有的温柔、偶遇、甚至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都是剧本里写好的台词。而她,
居然在某个瞬间,差点对猎人心动。真可笑。真可悲。她回复林小雅:“帮我准备一套礼服。
周六的酒会,我要去。”“你要干嘛?”“去跳火坑。”朱娇娇打字,“但如果烧不死我,
我就把放火的人,一起拖进地狱。”周六晚,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朱娇娇一袭黑色鱼尾裙出现时,大厅安静了三秒。墨色绸缎紧裹玲珑曲线,
肩上搭着雪白狐裘披肩——极致的黑与白,像她此刻的表情: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
九点钟方向,乔枫正与几位政要交谈,见她出现,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
他今晚穿了午夜蓝西装,领针是罕见的黑钻,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朱娇娇注意到,那不是他前几次戴的百达翡丽,而是一块江诗丹顿阁楼工匠定制款。
乔枫抬眼,隔着半个大厅与她对视。他举杯,嘴唇无声开合:“你迟到了。
”朱娇娇读懂了唇语,回以微笑:“好戏不怕晚。”她走向另一个方向。
父亲的好友周世昌正背对着她,与某银行行长低声交谈。六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当,
只是后颈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衣领里探出来,像某种爬行动物的尾巴。“周叔叔。
”朱娇娇开口。周世昌转身,眼里闪过惊艳,随即化为长辈式的慈祥:“娇娇来了?
越长越像你母亲了。”“您还记得我母亲?”“怎么会忘。”周世昌叹气,
“婉清当年是我们系的系花,聪明又漂亮。我和你父亲追了她整整三年。”“我听说,
”朱娇娇斟酌措辞,“您和我父母,还有乔枫的父母,年轻时是很好的朋友?
”周世昌的笑容僵了一瞬:“谁告诉你的?”“乔枫。”空气突然安静。周世昌放下酒杯,
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娇娇,离乔枫远点。那孩子……心里有太多恨。”“恨我父亲?
”“恨所有人。”周世昌叹气,“他父母死后,乔老爷子把他送出国,那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没人知道。但据说……不太好。”“什么意思?”周世昌凑近,
声音几不可闻:“他在国外被绑架过三次,最严重的一次,绑匪把他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月。
救出来时,手腕脚踝全是镣铐留下的伤。”朱娇娇想起乔枫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绑痕。
“为什么被绑架?”“因为有人不想让乔家的独苗活着回来。”周世昌的眼神变得深邃,
“乔氏当年树敌太多,你父亲只是其中之一。”这话里有话。
朱娇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其中之一’?还有谁?”周世昌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的合影——朱志远、苏婉清、乔振业,还有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四人站在未完工的大楼前,笑容灿烂。“这个女人是乔枫的母亲?”朱娇娇问。“对,
苏晚晴,你母亲苏婉清的远房表姐。”周世昌语出惊人,“她们表姐妹俩长得很像,
但性格天差地别。婉清温柔,晚晴……激进。”“激进?”“晚晴是环保组织的激进分子,
当年带头反对我们第一个地产项目,说会破坏湿地生态。”周世昌苦笑,
“为此和乔振业吵过很多次。车祸前一周,他们还大吵一架,
晚晴扬言要公开项目的环境评估报告——那份报告如果公开,项目就得停工,
我们三个都会破产。”信息量太大,朱娇娇需要时间消化。
“你的意思是……乔枫的母亲可能因为项目纠纷,和丈夫产生矛盾?
”“我只是告诉你所有可能性。”周世昌收回照片,“娇娇,真相往往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乔枫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就怀疑你父亲是凶手。但如果你真想查清当年的事,
就要做好接受更残酷真相的准备。”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朱娇娇站在露台上,
夜风吹起她肩上的狐裘。她需要冷静思考,但脑子乱成一团。如果周世昌说的是真的,
那么乔枫的复仇就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但周世昌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是为了保护朱家,还是另有所图?“他跟你说了什么?”乔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娇娇转身,看见他向缓慢她走来。“他说你母亲和我母亲是远房亲戚。
”乔枫的眼神骤然变冷:“他还说了什么?”“说她们姐妹因为项目的事闹翻,
说你母亲威胁要公开环境报告,说那份报告如果公开,三个家庭都会破产。
”乔枫沉默了很久,久到朱娇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漏说了一点。”乔枫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那份环境报告,是你父亲伪造的。”朱娇娇呼吸一滞。“我给你证据。
”乔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这是当年那份真报告的扫描件,
还有环境部门原始的审批文件。真正的评估显示项目完全合规,
但你父亲为了压低征地补偿款,伪造了一份假报告,把污染风险夸大了十倍。
”“我母亲知道这件事?”“她发现了。”乔枫走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上,
“你母亲苏婉清是项目会计,她在做账时发现了数据异常。姐妹俩一起核对后,
确认报告被篡改。她们决定举报。”朱娇娇握紧栏杆,指节泛白。“车祸前一天,
她们约好一起去监管部门。但那天早上,你母亲突然接到你发高烧的电话,临时去了医院。
”乔枫的眼神锋利如刀,“所以我母亲一个人去了。她去之前给你父亲打了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一架——因为你父亲觉得这会毁了他的事业。”“然后呢?
”“然后我父母就出事了。”乔枫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警方在烧毁的车里找到了举报材料的部分残片。
你父亲说那是意外——车撞上护栏后起火了。”朱娇娇后退一步,背抵在栏杆上。
“你觉得我在撒谎?”乔枫逼问。“我需要证据。”“U盘里有所有文件的扫描件,
包括你母亲的签名。”乔枫将U盘放进她手心,“你母亲的字迹,你应该认得。
”朱娇娇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金属物件。“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我想看看,”乔枫的眼神复杂难辨,“你在知道真相后,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是继续维护你父亲编织了二十年的谎言,还是……为你母亲曾经试图坚守的正义做点什么。
”这话太重,重得朱娇娇几乎承受不住。“你救我,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让我承受这些?
”“不全是。”乔枫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我救你,是因为那天在泳池边,
你落水前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母亲去世前看我的最后一眼。”他抬手,
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车祸那天早上,我和母亲吵了一架。
因为她又要去‘多管闲事’,不能陪我过生日。八岁的孩子能说出多伤人的话呢?
我说‘我恨你’,说‘你再也不要回来了’。”月光下,
乔枫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些冰冷坚硬的伪装裂开一道缝,
露出底下深藏的、二十年来从未愈合的伤口。“她蹲下来抱我,
说‘妈妈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回来就给你补过生日’。”他苦笑,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所以这二十年,我不仅要向你父亲复仇,也要向自己复仇。
因为我用最恶毒的话,送走了我最爱的人。”真相原来是这样的。不是单纯的商战阴谋,
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是一张由谎言、背叛、童言无忌的伤害和成年后的愧疚编织的网,
把所有人都困在其中,越挣扎,缠得越紧。“乔枫……”朱娇娇不知该说什么。
“周二晚上十点,城西废弃的化工厂。”乔枫恢复冷静,那些裂痕瞬间消失,
“那里有车祸现场的原始勘察报告复印件,还有刹车系统的专业鉴定。
如果你真想看清全部真相,就一个人来。”他转身要走,
朱娇娇拉住他的衣袖:“如果……如果我父亲真的做了那些事,你会怎么对他?”乔枫回头,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要看你,朱娇娇。
看你是选择成为第二个苏婉清——明知会输也要坚守对错,
还是选择成为第二个朱志远——用谎言保护已经腐烂的东西。”他离开了。
朱娇娇独自站在露台上,握着那枚冰冷的U盘,像握着一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手机震动,
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娇娇,酒会结束了吗?爸爸来接你。”她看着这条消息,
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夜半的叹息,想起他这些年慈善捐款时的沉默,
想起他听到“乔枫”这个名字时眼里的恐惧。如果乔枫说的是真的,
那么父亲这二十年的愧疚,就不是因为私吞利润,
而是因为伪造报告、间接导致了两个人的死亡。如果周世昌说的是真的,
那么背后还有更复杂的阴谋。如果所有人说的都是部分真相……那么她该相信谁?夜风吹过,
狐裘披肩滑落肩头。朱娇娇没有去捡,只是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乔枫最后那个眼神——那种深不见底的孤独和痛苦,不可能是演出来的。至少这一点,
是真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小雅:“娇娇,我查到周世昌的一些事。他最近三个月,
和乔氏的竞争对手走得很近。还有,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保险理赔,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乔家,
也不是朱家,而是……周世昌。”信息碎片开始拼凑。朱娇娇捡起披肩,整理好表情,
转身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第四章 化工厂的致命心跳周二晚九点四十五分,
城西废弃化工厂。朱娇娇将车停在三百米外的荒草丛中,黑色风衣裹紧身体,
手里握着防身电击器和一支强光手电。林小雅在耳机里焦急劝阻:“娇娇,这明显是陷阱!
乔枫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正因为是陷阱,才更要来。”朱娇娇检查手机录音功能,
“他如果想杀我,泳池那次就不会救。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真相。
”“可万一——”“小雅,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出来,就报警。”朱娇娇切断通讯,
将手机调成静音。化工厂像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钢铁巨兽,锈蚀的管道如扭曲的血管,
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空气里有刺鼻的化学残留气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
她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声在空旷中回荡。“你迟到了三分钟。”乔枫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朱娇娇抬头,看见他站在断裂的楼梯平台上,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路上有尾巴,
绕了几圈。”她踏上楼梯,高跟鞋踩在锈蚀的金属板上发出空洞的声响,“周世昌的人?
”“聪明。”乔枫等她走近,递过档案袋,“看来你也开始怀疑他了。
”朱娇娇没接:“我要先看现场。”乔枫挑眉,转身带路:“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破碎的玻璃窗。月光透过缝隙切割地面,
像一道道银白的刀痕。朱娇娇注意到乔枫的右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那里应该藏着武器。
“怕我动手?”她问。“怕你害怕。”乔枫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到了。
”房间曾经是实验室,如今只剩歪斜的实验台和倾倒的仪器。但中央的空地被清理得很干净,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现场照片——是二十年前车祸现场的俯拍。朱娇娇蹲下身,
手电光扫过照片细节。扭曲变形的黑色轿车,撞断的护栏,地面拖行的刹车痕。
车后座有烧焦的儿童安全座椅——那是乔枫的位置,但那天他因为和母亲吵架,被留在家里。
“刹车油管的切口在这里。”乔枫用激光笔指向照片一角,“在平板里你放大看。
”他递过平板电脑。放大后的图像清晰显示:油管断口平整,有明显的工具切割痕迹,
而非撞击撕裂。“警方报告说是撞击导致的断裂。”朱娇娇声音发紧。
“因为他们收到的证据是处理过的。”乔枫又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车祸三个月后从报废场偷拍的原件。看到这个银色反光了吗?”朱娇娇凑近。
油管断口处,有一个极小的银色标记——像是某种工具留下的特有纹路。
“这是专业液压钳的齿纹。”乔枫滑动屏幕,出现一组对比图,“这种钳子造价高昂,
一般只用于特种作业。二十年前全市只有三把,一把在消防队,一把在市政工程队,
还有一把……”他停顿,看向朱娇娇。“在谁手里?”“在周世昌父亲开的建筑公司。
”乔枫调出档案照片,“他父亲是包工头,承包了你们第一个项目的基础工程。
”信息像拼图,一块块拼出令人心惊的画面。“所以周世昌有作案工具,
也有动机——如果项目停摆,他家第一个破产。”朱娇娇站起身,背脊发凉,
“但他为什么要陷害我父亲?”“因为那时候,你父亲正在查账。
”乔枫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你母亲留下的工作笔记。最后一页,
她记录了一笔五十万的账目异常——收款方是周世昌父亲的公司,
但项目预算里没有这笔支出。”朱娇娇接过笔记本。母亲娟秀的字迹写着:“8月15日,
周申请工程追加款50万,志远已批。但现场进度与款项不符,需核对。
”日期是车祸前一周。“你父亲批了钱,但你母亲怀疑周世昌虚报工程量。
”乔枫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如果她继续查下去,周家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涉嫌诈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查账的人消失——同时嫁祸给你父亲,一石二鸟。”逻辑严丝合缝。
但朱娇娇抓住了漏洞:“如果周世昌是凶手,他为什么不连我一起除掉?
我母亲乳腺癌去世也刚好是那一年,我才四岁。难道这也有关联?
”乔枫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有你在,周世昌可以控制你父亲,你是你父亲的软肋。你在,
你父亲就不会揭露他。至于你母亲,那我就不知道了。”“很完美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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