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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优化的总监,成了社区的“故障修复师”(社区小吴)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社区小吴全文阅读

容申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一个被优化的总监,成了社区的“故障修复师”》,男女主角分别是社区小吴,作者“容申沫”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个被优化的总监,成了社区的“故障修复师”》是一本男生生活,职场,现代小说,主角分别是小吴,社区,由网络作家“容申沫”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4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7:13: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个被优化的总监,成了社区的“故障修复师”

主角:社区,小吴   更新:2026-02-01 17: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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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国最后一次刷开公司门禁,“滴滴”两声,屏幕跳出红字:权限已解除。

他拎着纸箱愣在闸机前,身后传来年轻同事轻快的刷卡声。一个月后,

他坐在老旧社区办公室里,盯着智慧后台的37条误报警报——第一条是:“7栋302,

宠物异常活动。”上门一看,王大爷的乌龟翻了壳,正四脚朝天乱扑腾。马建国叹了口气,

摸出笔记本,写下今天的第一条备注:“所谓智慧,就是乌龟翻身也要报警。

”第一章:优化后的优化马建国最后一次刷开公司门禁时,滴滴两声,

屏幕上跳出红字:权限已解除。他愣了一秒,把卡贴回感应区。又滴滴两声,同样的红字。

身后传来年轻人的脚步声,他侧身让开。那个新来的产品经理轻快地刷卡,闸机应声而开,

玻璃门映出马建国手里拎着的纸箱,还有他今天特意穿的那身西装。纸箱不重。十五年,

就攒下这么点东西:一个褪色的“优秀员工”奖杯,几本行业证书,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人事部的小姑娘红着眼眶帮他收拾时,他反倒安慰人家:“没事,树挪死,人挪活。

”电梯从二十八层匀速下降。马建国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求职软件的消息提示音,在接下来两周里成了他最怕听见的声音。已读不回。

已读不回。感谢投递,但……“马先生,您的履历非常出色,

但我们这个岗位更倾向于年轻化团队……”“建国啊,说实在的,你这资历去小公司屈才,

去大公司嘛……”前同事老张在电话那头顿了顿,“现在都讲‘团队换血’。要不,

看看基层?”“基层?”“街道、社区什么的。你不是最会搞协调吗?”马建国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屏幕。在年龄选择栏里,“45岁+”这个选项像个沉默的结界,

把他隔在大多数招聘广告之外。晚饭时,妻子李慧给他盛了第三碗汤。“喝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没看他,“王姐说他们社区在招网格员,你要不去试试?

”“网格员是做什么的?”“就是……管管社区杂事。谁家漏水了,哪栋楼灯坏了,

调解调解纠纷。”李慧把汤碗推过来,“五险一金,离家近。”马建国看着汤里漂着的枸杞,

想起自己去年带的团队正在做智慧城市项目。当时他在提案里写:“借助大数据与物联网,

实现基层治理的精细化、智能化。”现在,他要成为被“治理”的一环了。

---面试在街道办事处的二楼会议室。面试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戴着细框眼镜,

翻看他简历时眉头就没展开过。“马先生,您之前是集团公司行政总监?”“是。

”“管过两百多人团队?”“是。”“年度预算审批权限超过千万?”“是。”她放下简历,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坦白说,您这经历……太‘重’了。我们网格员的工作很琐碎,

很基层。您能适应这种落差吗?”马建国想起老张的话。“基层需要协调能力,我擅长这个。

”“但我们更需要耐心。”她推过来一份岗位说明,“朝八晚六,但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负责三栋老楼,一共一百四十二户,其中六十岁以上老人占比百分之四十。

作包括但不限于:政策宣传、信息采集、矛盾调解、隐患排查、代办服务……”他快速浏览,

看到最后一行:“配合推进‘智慧社区’平台落地。”“这个智慧社区平台是?

”“市里的试点项目。”面试官眼睛亮了些,“每户装智能传感器,老人有智能手环,

数据实时上传到我们后台。你是老同志了,应该能理解,这是大趋势。”马建国点点头。

他太理解了——去年他优化掉的第一个部门,就是传统巡检组。“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锦绣花园三栋老楼,房龄比马建国工龄还长。第一天报到,

社区主任老陈把他领到最里面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屏幕边缘泛黄,

键盘上的字母磨损得厉害。“小马啊——哦不,老马。”老陈改口改得自然,

“咱们这儿条件简陋,但人情味儿足。你先熟悉熟悉系统,账号密码贴显示器上了。

”等老陈走了,马建国开机,登录智慧社区后台。屏幕卡了整整一分钟,弹出一个蓝色界面。

单栏密密麻麻:人口管理、房屋管理、特殊人群、事件处理、预警中心……他点开预警中心。

三十七条未处理报警,红色感叹号跳成一排。第一条:7栋302,宠物异常活动。

报警时间:凌晨三点十四分。第二条:5栋101,用水量激增。报警时间:昨晚八点至今。

第三条:8栋203,智能手环连续十二小时无活动。

报警时间:上午十点……马建国抓起桌上电话,照着登记表拨通7栋302。响了七八声,

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起来:“谁啊?”“您好,我是社区新来的网格员马建国。

系统显示您家宠物凌晨有异常活动,请问……”“哦,我家乌龟翻了壳,扑腾呢。

”那头传来打哈欠的声音,“这玩意儿也报警?你们系统太灵了吧?”挂了电话,

他继续打5栋101。接电话的是个大妈,嗓门洪亮:“用水多?我女儿一家昨晚回来了,

四个人洗澡洗衣服,能不多吗?这你们也管?”8栋203的电话没人接。马建国看了看表,

上午十一点。他抓起外套出门。---8栋203的房门敲了五分钟,

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刘阿姨?我是新来的网格员小马。系统显示您的手环……”“我没戴。

”老太太声音硬邦邦的,“箍得手脖子难受。”“那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门缝又窄了些,“你别听那破玩意儿瞎叫唤。

昨天小吴——就之前那网格员,非让我戴,我摘了放抽屉里了。它自己没动静,还怪我?

”马建国在登记表上做了个备注。“那您记得戴,万一有个情况……”“万一有情况,

我按床头的铃。”刘老太指了指屋里,“儿子装的,直通物业。比你们那手环好使。

”门关上了。马建国站在楼道里,听见里面传来电视声,是戏曲频道。

他低头在表格上写:刘素芬,独居,拒戴手环。备用联络方式:床头呼叫铃。下楼时,

他在单元门洞口遇见了陈姐——根据老陈的介绍,她是社区的“信息中枢”,

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哟,新来的马同志?”陈姐拎着菜篮子,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去刘老太家了?碰钉子了吧?”马建国苦笑。“正常。她那手环都气走三个网格员了。

”陈姐压低声音,“儿子在国外,一年回不来一次,装那些玩意儿求个心安。老太太倔,

说戴着像戴铐子。要我说,你不如每天早晚从她楼下过一趟,看她阳台晾没晾衣服,

比什么都强。”这法子土,但马建国记下了。---下午他处理了剩下的报警。

大部分是误报:冰箱门没关紧被记成“长时间开合”,孩子蹦跳触发“异常震动”,

甚至有一户是因为养了只爱扒拉窗帘的猫,传感器判定为“窗帘异常摆动”。每处理一个,

他就在后台点“误报”,然后弹出一个长达十项的反馈表单,

要求填写误报原因、现场情况、处理过程、居民反馈……到第十七条时,电脑死机了。

马建国盯着蓝色的冻结屏幕,听见办公室另一头老陈在打电话:“张哥,

疏通下水道那个钱不能报……我知道是公共区域,但你得先填申请表,等批复……什么?

已经通了?谁通的?哎哟我的祖宗,你这让我怎么走流程……”窗外天色渐暗。他重启电脑,

把今天所有走访手写记在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上。这是他的老习惯——纸笔不会死机。

---晚上七点,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智慧社区后台的报警终于清空了,

虽然他知道明天又会堆满。手机震动,李慧发来微信:“爸又忘了吃降压药。我说了他两句,

他跟我急。你什么时候回来?”马建国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打字:“马上回。

”删掉。又打:“药在电视柜左边抽屉,蓝色盒子。”删掉。最后他回:“我下班了,

现在去买点爸爱吃的酱牛肉,回去陪他喝两盅。”发送成功。他关上电脑,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三栋老楼的轮廓沉在暮色里,几户窗台晾着的衣服还没收,

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笔记本摊在桌上,最新一页写着:“1. 刘老太,拒戴手环,

需每日观察阳台衣物晾晒情况。1. 7栋王大爷,独居,爱养龟会翻壳,易触发报警。

2. 智能系统误报率估计超过80%,很多‘异常’只是正常生活。

3. 明天需核实5栋101的用水量是否已恢复正常。4. ……”最后一条他没写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陈在工作群里@所有人:“紧急通知:明天智慧社区平台升级,

全体网格员上午九点培训,不得缺席。

培训内容:如何引导居民使用新版APP一键上报问题。”马建国锁上办公室门,

钥匙转了两圈。楼道声控灯应声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白天刘老太那句话:“那破玩意儿瞎叫唤。”走出社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办公室的窗户黑着,但智慧社区后台的服务器应该还在运转,

继续接收着一百四十二户居民的“数据”,生成新的报警,等待明天被处理,

或者被标记为误报。夜风吹过来,带着隔壁街小吃摊的油烟味。马建国深吸一口气,

朝菜市场方向走去。酱牛肉得买筋多的,老爷子牙口还行,就爱嚼那个劲儿。

至于降压药——回家哄着吃吧,总不能也给老爷子戴个手环,到点就报警。想到那个画面,

他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很轻,散在夜晚的空气里,没人听见。

第二章:纸笔破系统培训室的白板墙上,投影着八个加粗黑体字:“数据驱动,智慧治理。

”讲师是个穿灰色polo衫的年轻人,自称小吴,

胸前挂的工牌写着“智慧社区项目组-产品经理”。他语速很快,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

流程图一张接一张。“新版APP的核心优势是闭环管理。”小吴敲了敲屏幕,

“居民拍照上报问题,系统自动分类,派单给对应网格员。网格员处理完毕,拍照上传,

居民评分。评分纳入我们的KPI考核。”台下十几个网格员,有人打哈欠,

有人偷偷刷手机。马建国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他记下几个关键词:闭环、自动化、KPI。这些词他太熟了——去年他主持部门会议时,

用的也是这套语言。“问题来了。”小吴突然提高音量,“如何提高居民使用率?

尤其是老年人?”会议室安静下来。“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子女绑定。

”小吴调出一张示意图,“年轻人帮父母注册,代他们上报问题。这样既能覆盖老年群体,

又能促进家庭互动,一举两得。”马建国笔尖顿了顿,在“子女绑定”旁边画了个问号。

坐在他旁边的陈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刘老太的儿子在新西兰,有时差。

让她儿子半夜帮她报修水管?”马建国没接话。

他在问号后面补了一行小字:“谁来解决实际问题?”---培训结束已是中午。

老陈招呼大家去社区食堂吃饭,马建国走到小吴身边。“吴经理,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

”小吴眼睛一亮:“您说!”难得有人主动问技术细节。“后台报警的误判率很高。

比如宠物活动、用水量波动这些,其实都是正常生活场景。有没有可能调整算法阈值,

或者增加一个‘学习期’,让系统适应每户的生活习惯?”小吴愣了愣,

随即露出“我懂你”的笑容:“马老师,您是做过管理的,一看就明白痛点。

但调整阈值需要开发资源,排期已经到明年Q2了。

现阶段我们建议引导居民‘正确使用’——比如宠物关在固定区域,

用水尽量均匀……”马建国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太明白“排期到明年Q2”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暂时解决不了,你先顶着”。---下午回到办公室,报警又堆了二十多条。

第一条就让马建国坐不住了:5栋301,智能门锁连续三次密码错误,触发防撬报警。

他抓起钥匙就跑。301住的是王大爷,七十八岁,独居,腿脚不太好。刚到楼下,

就听见阳台传来敲击声。抬头一看,王大爷扒在阳台栏杆上,正用拐棍敲晾衣架,

看见马建国,扯着嗓子喊:“小马!我被锁外头了!”“您怎么出来的?

”“我就想给花浇点水!这破门,一关就锁死了!”老式阳台和客厅之间装的也是智能门锁,

说是“防止老人走失”。现在好了,老人没走失,被锁在五平米阳台上了。马建国跑上三楼。

门锁屏幕显示“已锁定,请三十分钟后重试”。他试了管理员密码,无效;打电话给客服,

排队第七位。阳台又传来敲击声,伴着王大爷的咳嗽。马建国转身下楼。两分钟后,

他从物业仓库扛来一架铝合金人字梯,架在楼下花坛边。梯子差一截够不到阳台,

他又去搬了三个塑料凳,摞起来垫脚。陈姐买菜回来,看见这架势,

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哟,马同志这是要上天?”“王大爷锁阳台了。”“等着!

”陈姐扭头朝小广场喊,“老赵!把你家梯子拿来!长的那个!”五分钟后,两架梯子接龙,

马建国颤巍巍爬到阳台边缘。王大爷伸手拉他,他半个身子翻进栏杆,

裤腿被铁锈划开一道口子。“钥匙在茶几上!”王大爷指着玻璃门。马建国试了试,

门从里面反锁了。他环顾阳台,看见角落里堆着旧花盆,其中一个裂了半边。他捡起碎瓦片,

垫着抹布,对准门锁边缘——“马老师!别!”楼下传来小吴的喊声。马建国低头。

小吴抱着平板电脑,仰着头,脸都白了:“暴力破坏会触发报警!而且锁体损坏要赔的!

”“那怎么办?”马建国举着瓦片,“王大爷在阳台吹了快一小时了。

”小吴快速划着平板:“我正在申请紧急解锁权限……需要拍照上传情况说明,

等项目经理审批……”王大爷又咳了两声。马建国不再犹豫。瓦片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塑料锁舌啪地弹开,门开了。几乎同时,他手机响了。

智慧社区APP推送通知:“检测到5栋301门锁异常破坏,已自动生成维修工单,

预计费用二百八十元。”小吴跑上楼时,马建国已经扶着王大爷坐在沙发上,

正给老人倒热水。“马老师,这……”小吴看着被撬坏的门锁,又看看平板上的维修工单,

“这得您签字确认,是必要破坏。”“我签。”马建国接过平板,在经办人栏写下自己名字,

“但我想建议,能不能给独居老人配一把物理钥匙?就当备用。

”小吴面露难色:“智慧门锁的卖点就是无钥匙化。

而且配钥匙违反产品协议……”“那下次大爷再被锁外头,我还撬。”马建国说,

“或者您有更智慧的办法?”小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傍晚,

马建国在办公室整理今天的走访记录。小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打印纸。“马老师,

这是新版APP的推广任务表。”他把纸放在桌上,“您负责的三栋楼,

要求七天内居民安装率达到百分之六十。这是硬指标。”马建国扫了一眼表格,

密密麻麻的户号、姓名、联系方式,最后一栏是“安装状态”,全是空白。“怎么推广?

”“我们有宣传单页。”小吴从包里掏出一沓彩页,“您可以上门指导下载注册,

或者让子女远程协助。每完成一户,在这里打钩。”他指着表格,“每周例会要通报进度。

”马建国接过宣传单。首页印着硕大的“一键生活,智慧养老”,

配图是笑容满面的老人用手机扫码,背景干净得像广告片。“我试试。”小吴走后,

马建国拿起表格,从第一户开始打电话。“张阿姨吗?我是社区小马。

我们有个智慧社区APP,以后报修、咨询都可以在上面……”“什么APP?

我手机就用来接儿子电话,别的不会。”“李叔,您孩子在家吗?

可以让他们帮您装一下……”“孩子?一年回来两趟!装那玩意儿干啥,

我有事直接去居委会!”打了十户,只有一户同意试试。马建国记下门牌号,

决定明天上门帮忙安装。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慧:“爸把药吃了,但酱牛肉他嫌咸,

没吃几口。你几点回?”马建国看了眼表,六点半。窗外天色暗了,办公室灯还没开,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他回:“马上。”关电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智慧社区后台。

报警数:四十二。已处理:十八。剩余二十四条里,有七条是“智能手环无活动”,

包括刘老太那条——她肯定又把手环塞抽屉了。马建国合上笔记本,

牛皮纸封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A3大白纸,

铺在桌上。铅笔在纸上勾出三栋楼的轮廓,标上楼号、单元。然后凭着记忆,

开始在每户位置做标记:· 7栋302:王大爷,养龟,爱听评书,上午通常在家。

· 5栋101:张大妈,嗓门大,女儿每周三来,用水量会增。· 8栋203:刘老太,

拒戴手环,上午九点阳台晒衣服,下午收。· ……他画得很仔细,

连哪栋楼前有台阶、哪处路灯常坏都标了出来。画到刘老太那户时,他顿了顿,

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儿子在海外,床头有呼叫铃。可每日观察阳台衣物判断状态。

”这不是地图,这是一张人情网。每户的生活习惯、家庭成员、特殊需求,

都成了网络上的节点。画完最后一笔,马建国直起腰。脖子发酸,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手机又震。这次是小吴在工作群里发消息:“紧急通知:因系统升级,

今晚十二点至凌晨三点智慧社区平台暂停服务。期间如有紧急情况,请拨打值班电话。

”马建国把画好的地图小心折好,夹进笔记本。纸页摩擦发出沙沙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关灯锁门,下楼时遇见陈姐刚跳完广场舞回来。

“马同志才走啊?”陈姐擦着汗,“听说你今天又撬锁又爬梯子的,可以啊。”“没办法,

紧急情况。”陈姐凑近些,压低声音:“王大爷那锁,你猜怎么坏的?他孙子上次来,

乱按密码,锁死了。老头怕挨说,一直瞒着。”马建国愣住。“所以啊,”陈姐拍拍他肩膀,

“什么智慧不智慧的,人才是最关键的。你那张纸笔地图,比他们那后台管用。

”她说完哼着歌走了。马建国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

给李慧发了条信息:“我买点不咸的宵夜回去,爸想吃什么?”发完抬头,

看见8栋203的阳台。衣服收了,但晾衣架上挂着个小布兜,

在夜风里轻轻晃着——那是刘老太用来装零钱和钥匙的布袋,每天收衣服时一起收回去。

今天收了。马建国掏出笔记本,在刘老太那栏打了个勾。纸笔摩擦的声音,在夜晚的社区里,

轻得像一声叹息。但这次,叹息里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也许是某种确认。也许是开始。

第三章:人情数据库早上七点半,马建国刚进社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智慧社区APP的紧急报警弹窗,鲜红的感叹号跳动着:“8栋203,刘素芬,

智能手环连续24小时无活动。请立即核实。”马建国心里一紧。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脑子里闪过各种糟糕的可能性。跑到8栋楼下时,他先抬头看阳台——晾衣架上空荡荡的,

小布兜也没挂。坏了。他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用力拍门:“刘阿姨!刘阿姨在家吗?

”没有回应。又拍。门内隐约传来电视声,但没人应门。马建国掏出手机,

翻找登记表上的紧急联系人——儿子电话在海外,远水解不了近渴。物业电话?

床头呼叫铃直通物业,但得有人在屋里按才行。他正犹豫要不要报警,门突然开了条缝。

刘老太穿着整齐的深蓝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那个小布兜,

皱眉看他:“大清早的,吵吵什么?”马建国愣住:“您……您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老太太拉开防盗链,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吧。”客厅很干净。老式电视机开着,

正播早间新闻。茶几上摊着信纸、钢笔,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马建国瞥见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很年轻,笑容灿烂。“坐。”刘老太指了指沙发,

自己坐到对面的藤椅上,“你那手环,在抽屉里躺着呢。昨天摘了忘了戴,怎么,又报警了?

”马建国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系统显示您24小时没活动,

怕您……”“怕我死了没人知道?”刘老太接话接得自然,拿起茶几上的信纸,

“我在给我家老头子写信。昨天是他生日。”马建国这才注意到,

信纸上已经写满工整的小楷。开头是:“老伴,

今年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早……”“您先生他……”“走了十二年啦。”刘老太把钢笔盖好,

“每年他生日、忌日,还有我们结婚纪念日,我都写一封信。以前是烧给他,现在不让烧了,

我就存着。”她拉开茶几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十几封手写信,都用牛皮纸信封装着,

写着年份。马建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那个手环啊,

”刘老太从抽屉深处掏出那个黑色腕带,放在茶几上,“它知道我是坐着还是站着,

知道我心跳多少,知道我睡了几个小时。但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我今天想跟老头子说什么吗?”马建国摇摇头。“所以啊,”老太太把信纸仔细叠好,

装进信封,“它报它的警,我写我的信。两不相干。”---回到办公室,

马建国在笔记本上更新刘老太的记录:“手环误报,实际在写信。抽屉存有历年书信。

”刚写完,陈姐风风火火推门进来:“马同志,5栋的李婶和3栋的赵叔吵起来了,

为个破花盆!”调解现场在社区小花园。李婶抱着个碎成三瓣的陶瓷花盆,

眼圈发红:“这是我闺女从景德镇带回来的!赵老栓,你孙子踢球不长眼睛啊?

”赵叔牵着小孙子,满脸尴尬:“孩子才六岁,又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个行不行?

”“你上哪儿赔?这上面刻着我孙女名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马建国蹲下来,

把碎片拼在一起,果然看见盆底刻着小小的“萱萱”二字。他抬头问李婶:“您会画画吗?

”李婶愣住:“什么?”“我看您家窗台那些多肉,盆上都画了小图案,是您自己画的吧?

”“那……那是闲着没事描着玩的。”马建国转向赵叔:“赵叔,您以前不是木工吗?

我看您家阳台那些花架,自己打的吧?”赵叔点头:“手生了,凑合能用。”“那这样,

”马建国站起来,“赵叔您给李婶做个新的木花盆,结实,不怕摔。李婶您在盆上画点画,

画好看点。这不比瓷的强?”两人对视一眼。李婶先松口:“木头的也行……但得刷好漆,

不能漏水。”“那肯定!”赵叔拍胸脯,“我家里还有好木料,下午就开工!

”围观的老人里有人开口:“老赵,给我也做一个呗?我拿东西跟你换。”“你会啥?

”“我会修收音机!你那个破半导体,滋啦响好几天了吧?”“真的?那成交!

”马建国站在人群外,看着老人们开始自发“配对”——会缝纫的想换会修自行车的,

书法好的想跟会装电脑的学技术……七嘴八舌,热闹得像集市。他忽然想到什么,

跑回办公室,把早上那张手绘地图铺开,掏出铅笔,

在每户旁边加注:· 李婶5栋102:善绘画,尤工小写意。

· 赵叔3栋201:老木工,手艺尚在。· 孙老师7栋103:退休语文教师,

可辅导作业。· 周阿姨6栋202:年轻时是裁缝,改裤脚一流。

· ……他写得飞快,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这不是工作记录,这是一张社区技能交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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