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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保姆到金主,我只用了三个月(老陈苏薇)免费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推荐从保姆到金主,我只用了三个月老陈苏薇

风起长林听雪落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老陈苏薇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从保姆到金主,我只用了三个月》,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热门好书《从保姆到金主,我只用了三个月》是来自风起长林听雪落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爽文,现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苏薇,老陈,周屿,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从保姆到金主,我只用了三个月

主角:老陈,苏薇   更新:2026-01-31 14: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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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了许薇七年,当了她的助理七年。颁奖礼上,她握着奖杯,

对着全球镜头感谢她的“白月光”:“这个奖,有他一半。

”镁光灯将他们拥吻的身影照得如同童话。我站在最暗的角落,平静地关掉了直播。

她不知道,她唾手可得的顶级资源,是我用隐藏的人脉换来的;她应对危机的公关稿,

出自我手;就连她引以为傲的“独立女性”投资,本金都来自我的账户。

她以为我只是个离不开她的普通男人。直到她的代言产品全面暴雷,对家却横空出世,

技术碾压。第一章会场里的冷气开得有点足。我缩在侧幕的阴影里,

胳膊上搭着苏薇那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台上灯光太亮,晃得人眼睛发花。

颁奖嘉宾故意拖长调子念出那个名字时,我听见自己很轻地吐了口气——成了,最佳女主角,

苏薇。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她站起来,转身先抱了抱旁边座位的男人,

然后才提着裙摆上台。浅金色的礼服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确实好看。

这裙子是我陪她跑了三个工作室才定下来的,改了四稿。她接过奖杯,手指有些抖。

我知道她是真激动,不是为了演。话筒凑到嘴边,她眼眶先红了。“感谢组委会,感谢导演,

感谢剧组所有人……”标准开头,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按熄。

后台的WiFi信号时断时续,但我还是刷到了实时热搜。#苏薇封后#已经冲到了第三位。

“最后,”苏薇顿了顿,目光望向台下某个方向,

嘴角弯起一个我熟悉的弧度——那种带着点羞怯,又亮得惊人的笑,“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这次拍戏特别难,有段时间我差点撑不下去……幸好有他,一直陪在我身边,进组给我探班,

熬夜对台词。”她声音更软了些:“这个奖,应该有他一半。”镜头唰地切到台下。

周屿坐在那里,穿着定制西装,朝台上温柔地挥手。他侧脸确实好看,鼻梁很高,

灯光打下来,像杂志上的硬照。全场起哄的掌声里,周屿站了起来。他没上台,

只是在座位旁朝苏薇比了个心。苏薇在台上笑得捂住了嘴,眼泪真的掉下来。

我低下头发了条信息给宣传组的小王:“通稿可以发了,重点放在演技突破,

感谢名单按之前确认的版本。”小王秒回:“林哥,周先生那段……要重点提吗?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大概三秒钟。“按实际发生的写。”关掉窗口,

微博推送已经炸了。热门第一是现场媒体发的九宫格:苏薇含泪告白,周屿隔空比心,

两张脸在镜头里配得像偶像剧截图。

评论区清一色的“嗑到了”、“真情侣就是最甜的”、“恭喜姐姐事业爱情双丰收”。

有个点赞很高的评论说:“只有我注意到苏薇领奖前先抱了周屿吗?好甜!”没人注意到,

她起身时裙摆勾住了椅子脚,是我蹲下去轻轻解开的。也没人看见,

她手抖得奖杯差点没拿稳时,我在侧幕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苏薇捧着奖杯下台,周屿自然地揽过她的肩,一群记者拥上去。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两位是在一起了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

” “好事将近了吗?”苏薇只是笑,往周屿身边靠了靠。周屿接过话筒,

声音透过嘈杂传过来:“小薇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获奖的喜悦。我们的事……如果有好消息,

一定会告诉大家。”这话说得很妙,没承认,也没否认。我转身往后台休息室走。

高跟鞋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是小助理琪琪,手里捧着苏薇的保温杯:“林哥,

薇姐让把燕窝拿去热一下,等会儿采访完喝。”“好。”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

外面的喧闹被隔开了一层。我把披肩挂好,保温杯插上电。手机又震,

是苏薇的妈妈发来的微信:“小林,我们看到直播了!薇薇获奖了!谢谢你啊,

这些年多亏你照顾她!”我回了个笑脸:“应该的阿姨,薇薇自己很努力。

”“周屿那孩子我们也见过,挺好的。就是委屈你了……”我没再回。

墙上的电视还在直播后续采访。苏薇和周屿并排坐在高脚椅上,膝盖碰着膝盖。

记者问:“所以周先生这次专门陪苏薇进组,是感情已经很稳定了吗?”苏薇侧头看周屿,

眼睛亮晶晶的。周屿笑着接过话:“小薇拍戏太拼了,我不放心。能陪着就多陪陪。

”七年前,苏薇接第一部戏,是个小成本网剧的女三号。剧组在偏远影视城,条件差,

她半夜发烧,是我背着她走了两公里去镇上的诊所。路上她趴在我背上嘟囔:“林川,

等我红了,一定给你开个工作室,让你当老大。”我当时笑了:“那你可得努力红。

”后来她真的红了,一部接一部戏,从女三到女主,从小网剧到上星剧。我辞了原来的工作,

正式成了她的助理。她说:“林川,你在我最放心。别人我信不过。”这话我信了五年。

保温杯的热气冒出来,在空气里扭成细细一缕。我按掉电源,把杯子放进准备好的绒布套里。

苏薇胃不好,喝凉的要难受。门外传来笑声,越来越近。我拿起杯子,

琪琪先推门进来:“薇姐回来啦!”苏薇被簇拥着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周屿跟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化妆师、宣传、几个相熟的艺人朋友挤了一屋子,

恭喜声此起彼伏。“薇薇今晚太美了!” “实至名归!” “请客请客!”苏薇笑着应酬,

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林川,我手机在你那儿吗?刚有几个电话。

”我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递过去。她指尖碰到我手背,冰凉。“对了,

”她一边解锁屏幕一边说,“等会儿庆功宴,周屿跟我们一车。你安排一下。

”周屿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看我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件家具。“好。”我说。

庆功宴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顶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苏薇换了一身黑色小礼服,挽着周屿的手挨桌敬酒。我坐在最靠门的助理桌,

琪琪凑过来小声说:“林哥,你看微博了吗?爆了。”我嗯了一声。“都说周屿好帅,

和薇姐配一脸。”琪琪托着腮,“不过林哥,你跟了薇姐这么多年,她真和周屿在一起了,

你……”“工作而已。”我夹了片青菜。宴会热闹到十一点多才散。送苏薇回公寓的路上,

她靠在周屿肩上睡着了。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后视镜里,

周屿低头看着苏薇的睡脸,手指轻轻把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车停在公寓楼下。

周屿轻声说:“我送她上去。”我解开安全带:“我去按电梯。”电梯缓缓上行。

镜面墙壁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周屿半搂着苏薇,我站在靠按键的位置,

手里还拿着苏薇的手包和那个保温杯。二十三楼,电梯门开。

周屿接过我手里的包:“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我点点头,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金属门上映出我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下楼,出大堂,夜风一下子灌过来。

初秋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我走到路边拦车,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工作群,

也不是苏薇。是一条境外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两行代码和一句话:“风控解除,

项目代号‘归零’已获最终批准。欢迎回来,Lin。”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探出头:“走吗?”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个地址。车窗外的霓虹灯流过去,

红红绿绿的光划过脸。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往下滑了很久。七年前的照片,

苏薇还是短发,穿着便宜的T恤,在片场对着镜头比耶。我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反光板,

笑得有点傻。一张,两张,三张。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没按下去。退出相册,点开通讯录,

找到“薇薇”,拉黑。微信也一样。最后是那个藏在钱包夹层里的绒布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日期——去年她生日那天我去订的。

她那天在剧组拍大夜戏,我等到凌晨三点,她累得妆都没卸就睡着了。

戒指在路灯划过时闪了一下光。我把盒子合上,摇下车窗。出租车正经过江面大桥,

江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酸。松开手,那个小小的绒布盒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落进漆黑的江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扔啥了?

”“没用的东西。”我说。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境外号码。

这次是一张电子机票的截图,航班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目的地是上海。

下面附着一行字:“专机已备妥,团队全员就位。久等了,指挥官。”我把手机屏幕按熄,

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车继续往前开,把颁奖的会场、庆功的酒店、苏薇的公寓,

还有那七年,都远远地抛在了夜色里。江面桥上的风穿过车窗,干净利落,像一把刀,

把什么东西从身上生生刮掉了。疼是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轻松。

第二章第二天我是被阳光晒醒的。租的房子朝东,早晨七点半,

太阳准点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钻进来,正好打在眼皮上。

我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印子,形状像只歪嘴的鸭子。看了三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不是电话,是闹钟。昨晚睡前新设的——七点半,

以前这个点我得给苏薇发早安提醒,顺便确认她一天的行程。今天不用了。我按掉闹钟,

躺了五分钟。楼下的早餐铺子开始吆喝,油条下锅的滋啦声隐约传上来。

以前苏薇总嫌这种声音吵,说住这儿掉价。可她刚出道那会儿,

我们俩蹲在马路牙子上分吃一根油条,她嘴上沾着豆浆沫子,眼睛笑得弯弯的:“林川,

等我有钱了,请你吃米其林。”后来她有钱了,米其林吃腻了,油条味也闻不得了。起床,

洗漱。洗手池边缘有点泛黄,水龙头拧到最左边还是会滴答漏水。这些以前总觉得没时间弄,

反正只是个睡觉的地方。现在看着,忽然就觉得特别碍眼。衣柜里一半是黑灰白的工作装,

方便在片场人群中不显眼。另一半是几件穿旧了的T恤和牛仔裤。我翻了翻,

拎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有点磨毛了,但布料软得很舒服。今天不跟剧组,

不用穿得像个背景板。行李箱摊在地上,是最便宜的那种硬壳箱子,轮子不太灵光。

我往里扔衣服,动作有点粗暴。袜子团成一团,T恤随便折两下,牛仔裤卷起来。

没什么精细物件,七年时间,我的家当塞不满一个二十八寸的箱子。收拾到一半,

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票据——高铁票、机票、剧组出入证,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发票。最早的一张是七年前,去横店的高铁票,二等座,

苏薇那时候还没助理,我请假陪她去试镜。票根上印的日期都模糊了。我蹲在地上,

一张张翻过去。这张是陪她在山里拍戏,住的农家乐开的收据。

那张是半夜给她买胃药的药店小票。还有一张是去年她生日,

我跑了半个城买到的蛋糕预订单,后来她因为要跟周屿吃饭,蛋糕没去取。铁皮盒子不重,

拿在手里却觉得胳膊发酸。我走到厨房,打开窗户,把盒子整个搁在窗台上。晨风吹进来,

最上面几张纸轻轻掀了个角。没扔。就放在那儿。最后检查一遍屋子。充电器拔了,

水电闸拉了,钥匙串从兜里掏出来,上面只有两把钥匙——这屋的,和以前公司宿舍的。

公司那把早该还了。我把钥匙放在餐桌上,桌面有层薄灰,钥匙放下去咚的一声轻响。

拖上箱子,轮子在老地板上嘎吱嘎吱地叫唤。开门,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把那块水渍照得更清楚了,确实像只鸭子。我笑了笑,带上门。

下楼时碰见房东大爷在院里浇花,他扭头看我:“小林,搬走啊?”“嗯,换个地方。

”“找到好工作啦?”“算是吧。”大爷点点头,继续摆弄他的月季。我拖着箱子走出巷子,

油条摊的老板娘冲我喊:“今天不吃啦?”“不吃啦。”我摆摆手。

箱子轮子在柏油路上咕噜咕噜响,跟了我三条街,拐进一家营业厅。早上人少,

柜台小姑娘打着哈欠给我办手续。“号码销掉?”她确认。“销掉。”“里面还有话费呢,

不要啦?”“不要了。”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几分钟后,

她把身份证还给我:“好了。新卡要现在办吗?”“办一张。”选号的时候我没怎么看,

随手点了屏幕上随机跳出来的一个。小姑娘说:“这个号段挺好的,新放的。”她撕开卡套,

把那张崭新的SIM卡推进卡槽,手机屏幕暗了一下,重新亮起。信号格慢慢爬满。

我道了谢,拖着箱子出来。站在路边,翻着空荡荡的通讯录。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搬家公司,

约了下午去拉几件旧家具——床、桌子、衣柜,都留给房东了。第二个电话,

打给了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那边声音有点惊讶:“林川?”“老陈,

”我说,“帮我个忙。梧桐路那套房子,找人打扫一下,今天我要住进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老陈的声音压低了:“你真回来了?”“嗯。”“行,我马上安排。

钥匙在老地方?”“对。”挂了电话,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帮我把箱子塞进后备箱,

问去哪儿。我说了个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那地方可不便宜。”我没接话,

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车开进市中心,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白花花的阳光。穿过两条街,

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梧桐叶子开始黄了,落了几片在挡风玻璃上。

司机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减速,门卫亭里的人看了一眼车牌,抬杆放行。地下车库空旷得很,

我的脚步声带着回音。电梯需要刷卡,我从钱包夹层摸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

边缘有些磨损了。刷开,按了顶层。电梯上升很快,耳朵有点胀。门开,是直接入户的玄关。

灯自动亮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客厅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轮廓线,江像条灰蓝色的带子从中间穿过去。家具都用白布罩着,

地板上没有脚印。老陈效率很高。我掀开沙发上的罩布,米白色的皮质,摸上去有点凉。

坐下来,摸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像刚出厂,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红点,

连推送通知都很少。安静得有点陌生。我起身走到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空着,

只有最下面一层塞着几个文件箱。我拖出来一个,打开。

里面是厚厚的项目计划书、风险评估报告、股权架构图,纸张边缘微微泛黄。

最上面一份封面上印着标题:“‘归零’计划——第三代固态电池技术产业化方案”,

日期是四年前。那时候我白天陪苏薇跑通告,晚上在酒店房间对着电脑改这些文件。

她总说我熬夜脸色差,让我别总盯着手机。我说好,然后等她睡着了,再爬起来继续。

箱子里还有个小铁盒,比早上那个精致些。打开,里面躺着另一枚戒指,很简单的铂金圈,

没有任何花纹。这是当年用第一个项目分红买的,想着等“归零”计划落地就求婚。

后来“归零”计划因为技术瓶颈和资金问题搁浅,我也就没再把戒指拿出来。我把铁盒盖上,

放回箱底。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把地板分成明暗两块。

楼下街道上车流像玩具模型,缓缓移动。远处能看到苏薇住的那片公寓楼的屋顶,小小的,

灰扑扑的,挤在几栋更高的楼之间。手机震了一下。老陈发来信息:“打扫完了,

冰箱里放了点吃的。晚上‘归零’团队核心成员碰个头,地点发你。”我回了个“好”。

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矿泉水、牛奶、水果,还有几个保鲜盒,贴着标签,

手写的字:红烧肉、清炒芥兰、米饭。老陈的字,歪歪扭扭的。我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很冰,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傍晚六点,

我换了身衣服——还是那件旧衬衫,但套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底下是条普通的黑色长裤。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有点陌生,眼睛下面有淡青色的阴影,但背挺得很直。出门前,

我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条编绳手链解了下来。

红黑两色线,编得粗糙,是苏薇某年在庙会上随手买了塞给我的,说:“本命年,戴着避邪。

”绳子边缘已经起毛了,颜色也褪得发灰。我把它放在鞋柜上,

那抹暗淡的红在白色台面上有点扎眼。电梯下行。车库里有辆黑色轿车等着,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冲我点头:“林先生。”车开出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华灯初上,

街边的店铺亮起招牌,行人匆匆。经过一家电影院,门口贴着巨幅海报,

正好是苏薇新戏的宣传,她穿着古装,笑得倾国倾城。

海报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特别鸣谢:周屿”。车开过去了。二十分钟后,

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我乘专用电梯上到十七楼,门开,走廊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

门口什么牌子都没挂。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有男有女,

年纪都在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随意,但眼神很亮。我走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长桌尽头的位置空着。我走过去,没马上坐,手撑在椅背上。“各位,”我说,“好久不见。

”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先笑了,眼角皱纹堆起来:“林指,你可是让我们好等。

”“废话不多说,”我在椅子上坐下,“‘归零’现在什么进度?

”一个扎马尾的女人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技术瓶颈去年底突破了,样品通过了第三轮测试。

现在卡在量产前的最后一轮融资,原定的投资方临时撤了。”“为什么撤?

”“他们投了另一家做同类技术的,叫‘创芯科技’。”女人顿了顿,

“那家公司上个月签了品牌代言人,宣传力度很大,市场预期被拉高了。

我们的资方觉得风险太大。”我看向她:“代言人是谁?”女人舔了舔嘴唇:“苏薇,

和周屿。”会议室里静了几秒。格子衬衫男人咳嗽一声:“林指,这个……”“知道了。

”我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创芯科技’的产品资料有吗?

”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我翻开,快速扫过技术参数、营销方案、预售数据。

看到某一页时停住了——产品定位是“影帝影姬联名推荐,为爱发电”。有点想笑,

但没笑出来。合上文件夹,我往后靠进椅背。会议室的白灯光线均匀洒下来,

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清楚。我认识他们很多年了,有人是技术狂,有人是市场鬼才,

有人是财务老手。四年前我们窝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熬夜画图纸时,

谁也想不到今天会坐在这里。“这样,”我说,“‘创芯’的代言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下个月底。”“他们的产品发布会呢?”“两周后。”我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笔尖落在板子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画了个简单的时间轴,写上几个日期。

“第一,”我说,“联系‘创芯’的第二、第三大供应商,就说我们有笔长期订单要谈,

条件比‘创芯’优厚百分之二十。”格子衬衫男人眼睛一亮:“压他们的供应链?”“第二,

”笔尖移到下一个点,“把我们实验室的最新测试数据,匿名发给三家行业媒体。

不用提公司名字,只说‘某突破性技术取得进展’。”马尾女人飞快记录:“引发市场猜测。

”“第三,”我写下最后一个日期,“两周后,‘创芯’开产品发布会那天,

我们同步开个小范围的技术展示会。邀请名单我来定。”笔帽扣回去,咔哒一声轻响。

我转回身,看着桌边的人。“第四件事,”我说,“‘归零’计划正式启动。从今天起,

所有决策直接报给我。”没有人说话,但几个人的背都挺直了些。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玻璃上倒映着会议室里的灯光和人影。

远处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红的蓝的,像这片城市夜晚的呼吸。散会的时候快九点了。

我最后一个离开,走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面墙壁照出清晰的轮廓。我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会儿,直到电梯叮一声到达车库。车还在等。

司机问:“林先生,回哪儿?”我说了地址。车驶出车库,重新汇入夜晚的车流。

经过江边时,我让司机靠边停一下。下了车,江风立刻糊了满脸,带着水腥味。栏杆冰凉,

我手撑在上面,看向江心。黑漆漆的水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航船的灯,一小点黄光,

慢慢地移动。手机在口袋里震,是个陌生号码。我看了两秒,接了。“喂?

”那边传来苏薇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背景音很吵,像是在片场,“林川?

你手机怎么打不通?我让琪琪联系你一整天了,你……”“苏小姐。”我说。

电话那头顿住了。江风把头发吹乱,我眯起眼睛:“找我有事?”“你叫我什么?

”苏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林川,你闹什么脾气?昨天颁奖礼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周屿的事……”“苏小姐,”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如果没工作上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她急了,“我下周一有个品牌活动,原来的方案我不满意,你回来改一下。

还有下个月的进组安排,你跟剧组那边对接……”“抱歉,”我打断她,

“我不再是你的助理了。后续工作请联系公司安排其他人。”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苏薇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干,像在努力维持平稳:“林川,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闲话了?周屿那边我……”“祝你前程似锦。”我说完,挂了电话。

江面上吹来的风更大了,我站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打过来。

上车前,我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其实没有,这是第一次。

车子重新启动。我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窗外的光影一道道划过眼皮,红的,绿的,黄的,

明明灭灭。司机小声放了点音乐,是老歌,萨克斯风懒洋洋地吹着。我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夜晚,我陪着苏薇赶完最后一个通告,坐在破面包车的后座上,

她累得靠着我肩膀睡着了。那时候觉得路很长,夜很深,但总相信天会亮。现在天还没亮,

但我得自己走了。第三章技术展示会定在周二下午,场地是开发区新落成的创新中心。

我到得早,站在玻璃幕墙前看外面。天气不太好,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远处建筑工地的塔吊静止着,像巨型昆虫的骨架。老陈在我旁边,检查投影设备。

他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早年留学德国,回来后跟着我做了三个项目。

“创芯科技的发布会下午三点开始,”他说,“请了五十多家媒体,场地在金茂酒店。

”我嗯了一声。“我们这边,”老陈看看手里平板上的名单,“一共十七个人。

三家风投机构,四个业内专家,还有两家潜在合作方的技术总监。”“够了。”我说。

会议室门推开,扎马尾的赵工抱着一摞资料进来。她是“归零”团队的核心技术人员,

三十出头,黑眼圈有点重,但眼睛亮得惊人。“样品最后一遍测试过了,

”她把数据报告递给我,“循环寿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四十,

充电速度可以达到……”她报了几个数字。我快速扫过图表,曲线平滑上升,

在关键节点没有掉链子。“低温性能呢?”“零下二十度保持百分之八十五的电量,

”赵工嘴角翘了翘,“创芯对外公布的数据是百分之七十。”老陈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我把报告还给她:“演示环节控制在二十分钟内。

重点讲清楚三个优势:安全、寿命、极端环境适应性。别的不用多扯。”赵工点头,

又想起什么:“对了,早上收到消息,有两家原本答应去创芯发布会的行业媒体,

改道来我们这儿了。”“哪两家?”她说了名字。都是业内比较权威的技术垂直媒体,

流量不算最大,但专业性够硬。“怎么突然变卦了?”老陈问。

赵工看我一眼:“好像是有人匿名发了份材料,对比两家技术的参数差距。

创芯那边压数据的事情,圈子里已经开始传了。”我没说话,走到会议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样品——几块深灰色的电池模块,外壳是磨砂质感,接口处闪着金属光泽。

我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比市面上同规格的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外壳材料换了?

”“新型复合材料,”赵工说,“成本高百分之十五,但散热性能提升一倍,

而且……”她顿了顿,“穿刺测试的结果,你看了吗?”我点头。上周实验室发来的视频里,

钢针从不同角度刺穿电池模块,没有冒烟,没有起火,只是输出电压缓慢下降。

测试员在镜头外说了句脏话,然后开始鼓掌。我把电池放回去:“下午就用这套做现场演示。

”“穿刺也做?”“做。”老陈吸了口气:“林指,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现场出状况……”“数据不会骗人。”我说。赵工笑了,

她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我倒是期待看到那些投资人的表情。

”中午我们在创新中心的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饭菜味道一般,但窗明几净,

能看到园区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几个年轻工程师坐在隔壁桌,热烈讨论着什么算法问题,

有人用筷子在餐巾纸上画图。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和苏薇挤在影视城的盒饭摊子前,

她扒拉着油乎乎的米饭,抱怨菜里肉太少。我说等以后有钱了,天天请你吃好的。

她那时候刚拍完一场哭戏,眼睛还红着,却冲我笑:“那说好了啊,林川。

”食堂的广播响了,提醒下午有重要活动。那几个年轻人收拾餐盘离开,

餐巾纸上的图被不小心扫到地上,浸了汤汁,晕开一团模糊的墨迹。下午一点半,

参会者开始陆续到达。我让老陈负责接待,自己待在隔壁的小准备间里。

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创芯发布会的网络直播预热页面。

画面是金茂酒店宴会厅的布置,舞台背景板印着巨大的“创芯科技”logo,

还有苏薇和周屿的合影——两人穿着白色实验服,手里拿着电池样品,

笑容标准得像广告片截图。评论区的实时弹幕滚动得很快:“薇薇这身造型好飒!

” “支持国产黑科技!” “周屿好帅,学霸人设是真的稳。

” “只有我关心技术到底怎么样吗?” “楼上,粉丝都不关心技术,你操什么心。

”我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

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一块。两点五十,老陈敲门进来:“人齐了。”我起身,

对着墙上的镜子整了整衬衫领子。镜子里的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头发比之前短了些。下巴上那道疤是两年前在片场被道具划的,缝了三针,

当时苏薇吓得哭了。现在疤痕淡得只剩一道白线。走进会议室,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里有咖啡的味道,还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我走到主位,没马上坐下,手撑在椅背上。

“感谢各位今天抽空过来。”我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有打量,有审视,

也有纯粹的好奇。“我是林川,‘归零’项目的负责人。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听我讲故事,

也不是看漂亮的PPT。”我示意赵工,“直接看东西。”赵工起身,走到展示台前。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几个细小的烫伤疤痕——实验室里常有的印记。她没拿话筒,

声音清晰平稳:“这是我们第三代的固态电池模块,尺寸规格与市面上主流产品一致。

第一个演示,重量对比。”她拿起我们的样品和另一块明显笨重的电池,

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位投资人。那人接过去,两只手同时掂了掂,眉毛挑起来。

“轻了三分之一。”他说。“是的。”赵工点头,“接下来是穿刺安全测试。

哪位想亲自试试?”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然后坐在中间位置的老先生举手——国内电池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姓吴,退休后被返聘,

说话一向不留情面。他走到展示台前,拿起那根特制的钢针。“从哪个角度?”他问。

“您随意。”吴老眯着眼睛,把针尖抵在电池模块侧面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手腕用力,钢针缓缓刺入——然后毫无阻碍地穿了出来,从另一侧露出针尖。

电池指示灯依旧亮着蓝色,测试仪上的电压数值轻微波动,但没有断崖式下跌。

赵工把实时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曲线平稳得近乎一条直线。吴老拔出钢针,

凑近看了看针孔,又摸了摸电池外壳温度。“没升温?”“温升控制在三度以内。”赵工说。

老先生把电池放回桌上,转头看我:“循环寿命数据。”赵工切换画面,

密密麻麻的测试曲线铺满整个屏幕。“实验室数据,

一千次完整循环后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二。这是实测报告,第三方机构盖章的。

”吴老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很久。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半晌,

他直起身:“低温性能呢?”“零下二十度,容量保持百分之八十五,

充放电效率百分之八十。”赵工点开另一个文件,“这是上周在漠河的实地测试录像。

”画面里是白茫茫的雪地,我们的电池模块连接着一台无人机。

飞手操控着无人机在低温环境下连续工作,直到电量耗尽。时间显示,

比标称续航还长了十七分钟。录像结束,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有人开始往前挪椅子,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照。吴老坐回座位,摘下眼镜慢慢擦着,没说话。

“接下来是成本分析。”赵工切换到最后一组图表,“量产后的预估成本,

比第二代下降百分之十八,比创芯对外公布的成本低百分之十二。

具体明细在发给各位的材料里第七页。”她说完,看向我。我点点头,走到前面。

“各位看到的样品,三周后可以开始小批量试产。生产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开发区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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