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当众两耳光,打断十年竹马情陈默顾辰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当众两耳光,打断十年竹马情(陈默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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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长林听雪落的《当众两耳光,打断十年竹马情》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是顾辰,陈默,林薇薇的男生生活,青梅竹马,爽文,现代,校园小说《当众两耳光,打断十年竹马情》,这是网络小说家“风起长林听雪落”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2:37: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当众两耳光,打断十年竹马情
主角:陈默,顾辰 更新:2026-01-31 14: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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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校草将热汤泼在自己身上,指着我说:“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守护了十年的青梅,
冲上来就给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全校都在拍视频,骂我心思恶毒,不得好死。
我舔了十年的女孩,看着她为校草流下的眼泪,突然就醒了。我沉默地办理转学,
删除所有联系方式,就像从未出现过。后来,听说她疯了似的满世界找我,
在同学录上写下癫狂的句子:“陈默,你回来!”“你不在,谁听我指使啊?
”我对着手机里早已备份好的录音和转账记录,轻轻点了删除。第一章食堂里乱哄哄的,
我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菜豆腐。林薇薇坐我对面,小口小口喝着汤,
眼睛却瞟着斜对角那张桌子——校草顾辰和他那帮朋友在那儿有说有笑。
她今天非要拉我坐这儿,说这儿光线好,其实我懂。“哎,陈默,
”她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餐盘边,“你看顾辰今天那件卫衣,是不是新款?”我“嗯”了一声,
继续吃饭。十年了,我太熟悉她这种语气。每次她眼睛里闪着那种光,
后面准是要我去做点什么。小学时是帮她抢秋千,初中时是给她传纸条,高中了,
是打听顾辰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常去哪儿。“你一会儿去小卖部不?”林薇薇凑近了些,
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我从小闻到大的味道,“帮我买瓶那个新出的桃子汽水,
给顾辰送过去呗。就说……就说我请的。”我停下筷子,抬头看她。她眼睛亮晶晶的,
带着点讨好,又理所当然。这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
每次她让我去为她做点什么事——尤其是关于顾辰的事——就会这样看我。
“你自己怎么不去?”我问,声音有点干。“哎呀,我不好意思嘛。”她撇撇嘴,
伸手扯了扯我袖子,“陈默,你最好了。快去嘛。”看,又是这句。十年里,
她说“陈默你最好了”的次数,比我妈叫我全名的次数都多。以前每次听,
心里还会有点可笑的甜,现在只觉得像嚼了很久的泡泡糖,没味了,还粘牙。我刚要张口,
那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过去。只见顾辰跌坐在地上,腿上一片狼藉,滚烫的西红柿蛋花汤浇了他一裤子,
碗摔在一边碎成几瓣。他整张脸疼得皱在一起,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手指颤抖着,
直直指向我这边。“陈默!”他带着哭腔喊,声音又尖又利,“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懵了。我坐在这儿动都没动,隔着至少三张桌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身边“嗖”地站起个人影。林薇薇脸色煞白,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看疼得直抽气的顾辰,又看看我,那里面全是震惊,然后是熊熊燃起的怒火。“陈默!
”她尖叫一声,声音刺得我耳膜疼。下一秒,我眼前一花。“啪!”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我头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的一声,全是鸣响。
嘴里瞬间涌上一股铁锈味。还没等我从那阵头晕目眩中回过神,右边脸上又挨了更重的一下。
“啪!”这回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慌忙用手撑住桌子才稳住。两边脸颊像被烙铁烫过,
火辣辣地疼,嘴里那股腥味更浓了。我舔了舔嘴角,手指一抹,一抹刺眼的红。
食堂里死寂了两秒,然后“轰”地炸开了锅。“我靠!打起来了!”“拍下来拍下来!
”“是陈默推了顾辰?”“肯定啊,你看林薇薇都气成那样了!”手机举起来一片,
摄像头黑洞洞的对着我,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窃窃私语变成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恶毒、活该、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碎语片片飘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林薇薇站在我面前,胸口还在起伏,打我的那只手微微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
像看一滩令人作呕的秽物,里面满是愤怒、失望,
还有……一种让我心彻底凉透的东西——她信了。她毫不犹豫地信了顾辰,
也毫不犹豫地打了我。十年。我从六岁就认识她。她揪我辫子,
我帮她写作业;她跟爸妈吵架跑出来,
是我半夜翻窗户偷了家里的馒头和酸奶去找她;她第一次生理期吓得直哭,
是我跑去小卖部红着脸买来卫生巾,还被老板娘笑话;她喜欢上顾辰,
是我帮她收集所有信息,帮她制造偶遇,听她絮叨那些甜蜜的烦恼,
把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死死按在角落,按到麻木。我以为,就算全世界不信我,
她至少会问我一句“怎么回事”。没有。只有两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和她看着顾辰时那毫不掩饰的心疼。顾辰被人搀扶着站起来,裤腿还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估计烫得不轻。他靠在朋友身上,眼泪还在掉,看着我的方向,眼神湿漉漉的,
满是委屈和控诉。周围人看他那样子,议论声更大了,看我的眼神也更鄙夷。
老师很快赶来了,问怎么回事。顾辰抽泣着,
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就过来想找林薇薇说句话……路过陈默旁边,
他、他突然伸脚绊我……我没站稳,汤就洒了……好疼啊老师……”说完又倒吸一口冷气,
演技逼真得能拿奥斯卡。他朋友立刻帮腔:“对对,我们都看见了,陈默脚伸了一下!
”“我没有。”我说,声音有点哑,脸颊肿着,说话牵扯着疼,“我坐在这儿吃饭,没动。
”“陈默!”林薇薇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都这样了你还狡辩?顾辰难道会自己烫自己吗?他腿都红成那样了!”她指着顾辰的裤子。
那块皮肤确实红了。“我说了,我没有。”我又重复一遍,看着她。
我想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对我的信任。没有。只有更深的厌恶和烦躁。
“老师,我作证。”林薇薇转向老师,语气斩钉截铁,“我看见了。
陈默他……他脚动了一下。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她说着,似乎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我心里那点微弱的光,啪一下,熄灭了。老师看着我们,眉头紧锁。现场很乱,手机还在拍,
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拍了!顾辰你先去医务室!陈默,林薇薇,还有你们几个看见的,
都跟我来办公室!”去办公室的路上,我沉默地走在后面。林薇薇和顾辰的朋友们走在一起,
她小声问顾辰“还疼不疼”,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摸了摸肿痛的脸颊,指尖冰凉。
办公室里,老师调解,各说各话。顾辰展示了他腿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其实我后来才琢磨过味儿,热水烫一下,红是肯定的,但真要是刚出锅滚烫的汤浇上去,
恐怕早起泡了,他那片红,均匀得有点过分。可当时没人细想。老师最后说,没有直接证据,
但顾辰受伤是事实,林薇薇作证看到了。为了平息事态,给我一个警告处分,
让我向顾辰道歉。“我不道歉。”我说,“我没做。”老师脸色难看起来。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陈默,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僵持着,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我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手里拎着个旧布袋,
身上还穿着摆摊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罩衫。“老师,我听说陈默……”她是被叫来的。
老师大概觉得需要家长管教。我妈低声下气地给老师赔不是,给顾辰和他朋友说好话,
又拉我到一边,小声说:“默默,要不……咱就认个错?妈知道你可能委屈,
但处分背在档案上不好看……”看着她花白的鬓角,因为常年劳作微微佝偻的背,
还有那件袖口磨得起毛的衣服,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一大早出摊,
中午匆匆扒口饭又要去进货,现在却要因为我,在这里对着一群小孩点头哈腰。“阿姨,
”林薇薇走了过来,眉头微微皱着,语气有点硬,“您别为难陈默了。做错了事,
道歉是应该的。他以前不这样的。”我妈尴尬地搓着手,连声说是。我看着林薇薇。
她站在光鲜的顾辰旁边,
妈——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经常给她塞水果零食的阿姨——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和一种“你看你家长都这样了”的不耐烦。就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断了。很轻的一声响,只有我自己听得见。好像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
一直撑着某个重物的支柱,突然就碎了,塌了。没有惊天动地,就是悄无声息地瓦解,
留下一地冰冷的尘埃。十年,像场漫长而沉默的雪,我看着它一片片落下,
覆盖了最初那点温暖,最后只剩彻骨的寒。我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吓人,“我道歉。”我转向顾辰,
看着他掩饰不住得意的眼睛,慢慢开口:“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我浪费了十年,
才看清自己像个笑话?还是对不起我妈,让她为这么可笑的事操心?
顾辰“大度”地表示原谅。老师松了口气。处分还是记了,但事情算“解决”了。
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我妈还要赶去夜市,匆匆叮嘱我两句就走了,
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看着特别瘦小。林薇薇追了出来,在楼梯口叫住我。“陈默。
”她语气缓和了些,但还带着责备,“你以后别这样了,行吗?太幼稚了。
顾辰他……”“薇薇。”我打断她,转过身,看着她。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打断她。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我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那片地方,已经麻木了,空荡荡的。
“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推他,你信吗?”我问,声音很轻。她眉头又皱起来,
那种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有意思吗陈默?”她说,“顾辰难道会自己烫自己?
他腿都烫成那样了!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
”我说,“没意思。”“知道没意思就……”她话没说完。我笑了笑,没再听她说下去,
转身下了楼。天边最后一抹光沉下去了,黑夜漫上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冰凉的塑料外壳。十年青梅竹马,
抵不过人家三滴眼泪,和一次漏洞百出的表演。挺好。真的。第二章那个警告处分,
像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了我原本就没什么光彩的学生档案里。公告栏贴出来那天,
我远远看了一眼。白纸黑字,我的名字和“无故伤害同学”几个字摆在一起,刺眼得很。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我也没躲,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直到眼睛有点发酸,才转身走开。
挺好的,我想。钉死了也好。之后的日子,过得有点麻木。我在班上成了空气,
还是自带臭味的那种空气。没人主动跟我说话,偶尔需要分组,
我也永远是最后多出来的那个。顾辰那帮人见了我,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有时擦肩而过,
会故意撞一下我的肩膀,或者压低声音骂句“阴逼”。我没还嘴,也没看他们。
拳头在兜里攥紧了,又慢慢松开。没意思。真的,特别没意思。林薇薇没再为那事找过我。
她好像彻底投入了照顾“伤者”的角色,每天给顾辰带水,
陪他去医务室换药——虽然他那“伤”好得飞快,没两天就活蹦乱跳了。有时候在走廊遇见,
她眼神会飞快地闪开,装作没看见。有一次在楼梯拐角差点撞上,她“啊”了一声,
下意识后退半步,那动作里的防备,像我是条冷不丁会咬人的野狗。我心里那片空,
就吹过一阵冷风,凉飕飕的。也好,清静。我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
或者干脆逃掉下午的自习,去打工。我妈的腰病犯了,疼得夜里睡不着,贴着膏药睡,
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子药味。她还想硬撑着出摊,被我按住了。“妈,歇两天,不差这点。
”我说。“歇不得啊默默,下个月房租……”“我去。”我打断她,语气很平,
“我找着活儿了,放学和周末去,能挣点。”她看着我,张了张嘴,眼圈有点红,
最后只是抬手,很轻地摸了下我还微肿的脸颊。“还疼不?”“早不疼了。”我偏开头,
躲开她的手。那点温度,让我鼻子有点发酸。我不能看她红眼睛,一看就难受。
活儿是在学校附近一家便利店。夜班,放学后干到晚上十一点,时薪不高,
但能蹭顿临期的盒饭。店长是个秃顶大叔,人还行,不多话,看我的校服,
只问了句“能熬夜不”,我说能,他就让我留下了。于是生活变成了陀螺。白天在学校,
听课,刷题,屏蔽所有声音。晚上在便利店,收银,补货,
对着冷白色的灯光和偶尔进来的深夜顾客。累是真累,一站好几个小时,腿肚子发胀。
但心里反而踏实。手里有事做,脑子就没空想别的。扫条形码的“嘀嘀”声,
比人说话声好听。挣的第一笔钱,我给我妈买了条好点的护腰。她拿着,摸了又摸,
嘴里念叨“花这钱干啥”,转身就戴上了,晚上睡觉都没舍得摘。灯光下,
她鬓角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几根,看得我心里一揪一揪的。那天晚上在便利店,没什么人。
我正对着货架发呆,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薇。距离食堂那件事,快两个星期了。
她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带着鼻音、有点含糊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吵,
像是在KTV或者哪儿。“陈默……你在哪儿啊?我头好晕……顾辰他……他好像生气了,
不理我……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老地方……”“老地方”是指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
以前她只要不开心,或者跟她爸妈吵架,就会跑去那儿,一个电话,我准到。不管在干嘛,
不管几点。我听着那条语音,放了一遍,又放了一遍。她声音里的无助和依赖,那么熟悉,
十年里听过无数次。每次听到,我就像被按了开关,什么原则、什么自己的事,都能往后放。
可现在,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像听一段隔了很远、和我无关的杂音。我按掉手机,
塞回口袋。继续给货架补矿泉水。一瓶,两瓶,三瓶……摆得整整齐齐。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接。它响到自动挂断。安静了不到一分钟,
又响起来。锲而不舍。我走到店外,夜风一吹,有点冷。接起来。“喂?”我声音很平。
“陈默!”她那边听起来更吵了,还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没听到我语音吗?
我让你来接我!”“我在上班。”我说。“上班?上什么班?你……”她顿了一下,
好像才反应过来,“你打工?你妈又逼你赚钱了?你妈也真是的,
就知道……”“我妈没逼我。”我打断她,风灌进喉咙,有点干涩,“我妈病了,腰疼,
动不了。我得赚点钱。”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甚至有点埋怨:“你妈病了?病了你去打工有什么用?能赚几个钱?
你不如……你不如好好去求顾辰原谅!让他跟他爸妈说说,他家不是开公司的吗,
随便帮一下,不比你打零工强?”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收紧,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远处有车开过,灯光一闪而过。“林薇薇。
”我叫她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啊?”“顾辰的腿,好利索了吧?”我问。
她大概没想到我问这个,噎了一下,才说:“差、差不多吧,还有点印子……你问这个干嘛?
陈默,你先过来接我,我这边……”“他能自己烫自己一次,”我慢慢说,
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下次是为了什么?让你更心疼?
还是让别人更讨厌我?”“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起来,“陈默,
你还在怀疑顾辰?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愧疚心?他现在都不太理我了,都怪你!”都怪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嗯,都怪我。”我说,“所以,
你别找我了。找你的顾辰去吧。”说完,我挂了电话。顺手把她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操作很熟练,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拉黑的不是认识了十年、曾经以为很重要的人,
而是某个烦人的推销广告。回到店里,店长大叔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递过来一瓶水。
我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
浇灭了心里最后那点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可笑的火苗。快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进来,嘴里嚷嚷着拿啤酒。我扫了一眼,心往下沉了沉。
是顾辰,还有他平时玩得最好的两个哥们。他们没穿校服,估计是从哪个娱乐场所过来。
他们也看见我了。顾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
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鄙夷。他没说话,扬着下巴,在店里晃悠,随手拿起东西又丢下,
弄出不小的声响。他一个染着黄毛的哥们靠在收银台边,冲我吹口哨:“哟,
这不是咱们三好学生陈默嘛?怎么,好学生也来打工体验生活啊?”我没吭声,
低头整理柜台下的票据。“辰哥,你看这打工的,像不像条看门狗?哈哈哈!
”另一个也凑过来,满嘴酒气。顾辰拿了罐啤酒走过来,“哐”一声放在台上,看着我,
慢悠悠地说:“结账。”我扫了码,报出价格。他掏钱,动作很慢,一张一张地数。数完了,
没递给我,拿在手里晃了晃。“陈默,”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听说你妈病了?缺钱啊?早说啊,求我啊,跪下来磕个头,说不定我心情好,
赏你点医药费?”他身后两个哥们发出一阵哄笑。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漂亮脸蛋上写满了恶意的得意。他腿上的“伤”早就了无痕迹。
我想起林薇薇为他流的那两行泪,想起那两记火辣辣的耳光。血液好像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拳头在柜台下捏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生疼。但我没动。我只是看着他,很平静地看着。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我妈贴着膏药翻身时疼出的冷汗,闪过她摸着新护腰时眼里那点光,
闪过便利店大叔默默递过来的那瓶水。不能动手。这份工作不能丢。我妈的药钱,
下个月的房租,都在我手里攥着。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凉又重,一直沉到胃里。然后,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币。“收您xx元,找零xx元,请拿好。
”我的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顾辰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他大概期待我暴怒,或者羞愧难当。可我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面对任何一个普通顾客。
他觉得无趣,嗤了一声,拿起找零和啤酒,招呼他那两个跟班:“走了走了,没劲。
”他们晃晃悠悠出了门,笑声和吵闹声渐渐远去。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冷藏柜低沉的嗡鸣。我站在原地,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有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我走到店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了录音软件。屏幕上,
一条长长的音频波纹,刚刚停止跳动。从他们进店,到离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都清清楚楚地录在里面。尤其是顾辰最后那句压低声音的威胁。我按下保存键,
给文件重命名。想了想,输入了今天的日期,和一个简单的标签:“便利店,真相。”然后,
我打开云盘,点了上传。进度条慢慢爬满,提示上传成功。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远处楼宇还有零星的灯火,像沉在海底的星星。我关掉手机屏幕,
黑漆漆的屏幕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但碎片,
有时候也能变成刀子。得攥紧了。第三章天开始亮得越来越早。我趴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
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一点点被染上橙红。早班的公交轧过路面,传来沉闷的声响。
这一夜又快要熬过去了。店长大叔打着哈欠来接班,看见我,
从保温袋里摸出个还温热的饭团扔过来。“家里多的,吃了吧,看你小子脸都尖了。
”我没推辞,低声道了谢。饭团是简单的海苔包米饭,中间夹了点肉松。我慢慢地吃,
米粒的温热顺着食道下去,好像把一夜的寒气也冲淡了些。走出店门,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
吹在脸上很清醒。我没直接回家,拐去了河堤。这是这座城市里我唯一觉得开阔点的地方。
浑浊的河水慢吞吞地流,对岸的楼房剪影在晨光里逐渐清晰。我在堤坝的水泥台阶上坐下,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着我没什么血色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
里面只有一行行简短的记录:“3月12日,食堂。汤,耳光。
录音片段A争吵/指控已上传云端备份1、2。”“3月18日,便利店。
顾辰及其同伙言语挑衅、勒索意向。录音B已上传云端备份1、2、3。”“3月20日,
母亲腰痛复发,膏药×2盒,护腰×1。本月便利店工资结算:1850元。房租1200,
余650。药费……”手指往下滑,掠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事件摘要,
停在最下面一行空白的格子里。我盯着缓缓流动的河水,看了很久。
水面上漂着些落叶和塑料瓶,沉沉浮浮。然后,我用拇指慢慢敲下一行字:“3月25日,
决定离开。倒计时开始。”敲完这几个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好像松动了那么一丝丝。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很钝的、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感觉。
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终于决定要往下跳了,反而没那么怕了。回家时,天已大亮。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中药味混着膏药味扑面而来。我妈已经起来了,
正佝偻着腰在狭小的厨房里煮粥,听见声音,回过头,眼下是两团青黑。“回来啦?累不累?
粥马上好,吃了赶紧睡会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妈,你别忙,我来。
”我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她也没争,扶着腰慢慢挪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旧餐桌旁。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松动的地方,又密密实实地堵上了。粥是白粥,
就着点榨菜丝。我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透进来,
在桌上切出一块光斑,灰尘在光里飞舞。“妈,”我咽下一口粥,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点突兀,“我想……转学。”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抬头看我,
眼睛里有些茫然,还有瞬间涌起的惊慌。“转学?为啥?是不是学校里……还有人欺负你?
”她问得急,腰似乎更弯了些。“没有。”我摇摇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就是想换个环境。这边……有点闷。我打听了,隔壁市有所寄宿制高中,升学率不错,
也收转校生。学费不贵,我还能继续打工。”我没提耳光,没提处分,
没提那些刀子一样的目光和顾辰得意的脸。那些东西说出来,除了让她更揪心,
更自责“没本事护着儿子”,没什么用。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低下头,用筷子慢慢拨弄着碗里的粥米。“你……你想好了?”“嗯,想好了。
”又是沉默。屋子里只有她细微的叹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妈没本事,
”她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让你受委屈了……你想去,就去吧。妈这儿……还能撑。
”我心里一酸,差点没绷住。赶紧低下头,猛喝了两口粥,烫得喉咙发疼,
连带着眼眶也热了。“就是去了外地,一个人……”她絮絮叨叨起来,担心吃饭,担心睡觉,
担心被人欺负。“妈,我都十七了。”我打断她,扯出个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
腰不行就别硬撑,摊子……要不先别出了。我打听过,转过去有助学金,打工也能挣点。
我给你留点钱,你先用着。”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妈有,
妈有……”我知道她没什么“有”。抽屉里那个铁皮饼干盒,我偷偷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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