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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我不再是你炫耀的工具(陆建方方)热门小说_《重生归来,我不再是你炫耀的工具》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方方爱吃番茄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重生归来,我不再是你炫耀的工具》是知名作者“方方爱吃番茄”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建方方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重生归来,我不再是你炫耀的工具》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方方爱吃番茄,主角是陆建,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重生归来,我不再是你炫耀的工具

主角:陆建,方方   更新:2026-01-30 1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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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陆建国,一个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他砸锅卖铁,背上百万房贷,

就为了给我买一套顶级学区房。他总说,这是给我铺路,让我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可我知道,这路,是用他的焦虑和我的血泪铺成的。那晚,一道数学题的错解,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把我拖进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逼我像狗一样爬行。

当我从天台一跃而下,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我重生了。1“陆恒!滚出来!

”熟悉的暴喝声在我耳边炸响,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把我从混沌的黑暗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冰冷的地狱,

而是我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卧室。墙上贴着元素周期表,书桌上堆满了成山的试卷和练习册。

窗外,天色阴沉,寒风卷着雪花,正一下下地拍打着玻璃。“装死是不是?我数到三,

再不出来,我踹门了!”门外,陆建国不耐烦的咆哮再次传来,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都在震动。我浑身一激灵,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声音,

这个场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在那天晚上,被我爸陆建过罚在雪地里爬了整整三个小时,

膝盖血肉模糊,双手冻得失去知觉。第二天,老师打来电话,说系统出错了,

我的数学是全班唯一的满分。陆建国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对着邻居们得意洋洋地炫耀:“看见没?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不这么收拾他,

他能考满分?”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心里最后一点对“父亲”这个词的幻想,

彻底破灭了。我爬上天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纵身跃下。身体失重的感觉,

刺骨的寒风,还有地面上人们惊恐的尖叫……那一切都还那么清晰。可现在,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手掌白皙,没有冻疮,

也没有被粗糙地面磨出的伤口。我再摸了摸膝盖,隔着厚厚的棉裤,皮肤光滑,

没有一丝痛感。墙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标注着——12月22日。就是那天!

我算错数学题,被陆建国拖进雪地里罚跪的那天!我……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三!”陆建国的倒数结束,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他那根用了多年的皮带。

“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叫你都敢不应了!”他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副模样,

和我记忆中把我拖进雪地里的他,一模一样。“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一天打三份工,

为了什么?为了你那套几百万的学区房!为了你将来能进名校!你呢?啊?

你就拿这种成绩回报我?”他将一张皱巴巴的手机截图照片摔在我脸上,

照片上是一个鲜红的“89”分。“你们班主任刚把成绩发群里!又是第二!又是差一分!

你说,为什么又是差一分!”陆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上一世,

我就是因为这张截图,被他打了个半死,然后拖出去罚跪。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所取代。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哭着求饶,也没有颤抖着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得像窗外的雪。“看什么看?不服气?”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

陆建国扬起手里的皮带,就要朝我身上抽来。“这一分,扣在了最后一题的步骤上。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压抑的房间里,“因为改卷系统卡顿,

老师没看到我写的辅助线,所以判定错误。”陆建国的动作顿住了,皮带悬在半空中,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放什么屁?系统卡顿?你他妈怎么不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还找这种借口!”“老师半小时后会打电话过来解释。”我继续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并且告诉我,我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

”陆建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他觉得我在挑衅他,

在用谎言来挑战他的权威。“满分?我看你是想挨揍想疯了!”他怒吼着,皮带带着风声,

狠狠地抽了下来。我没有躲。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是住在对门的王阿姨。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哟,建国,你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怎么又对孩子动手啊?”王阿姨连忙上前拉住他。陆建国正在气头上,但碍于邻居在场,

总得维持自己“为子操劳”的慈父形象。他收回皮带,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对王阿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王嫂,没事,这小子考试没考好,我教育教育他。”“嗨,

一次没考好算什么,陆恒这孩子平时多努力啊,我们都看在眼里。

”王阿姨把饺子放在我的书桌上,笑着打圆场,“快,趁热吃,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

”陆建国看到王阿姨,立刻换了副面孔,开始了他惯常的表演。他长叹一口气,

满脸的疲惫和辛酸:“王嫂,你是不知道啊。我为了他,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自己的公积金全取出来了,还背了一百多万的贷款,才买下这套破房子。图什么?

不就图这里是重点学区,能让他上个好高中,将来考个好大学吗?”他指着我,

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我每天凌晨四点就去早市给人卸货,白天跑工地,

晚上还去做代驾,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他倒好,

一道题都能算错!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我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王阿姨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责备:“陆恒啊,你爸是不容易,

你可得争气啊。”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他当众数落,羞愧得抬不起头,

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人的指责。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抬起头,迎上陆建国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爸,你这么辛苦,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2我的话一出口,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建国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我说,把房子卖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不是说为了这套房子,

每天累得像条狗吗?既然这么辛苦,我们就不住了。把房子卖了,不仅能还清贷款,

还能剩下一大笔钱。我们回老家,或者去个房价便宜的城市,你也不用再打三份工,

我也没那么大压力。”我看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继续说道:“你不是总说,

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不想你这么累,

也不想背负着你的期望活得这么累。我们都解脱,不好吗?”陆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儿子,

今天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个小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这套房子花了多少心血!卖了?你说的轻巧!”他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横飞,“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你的未来!是你的前途!没有这套房子,

你连重点高中的门都摸不到!你这辈子就完了!”“我的未来,我自己负责。

”我平静地回视他,“不需要用你的下半辈子和一百万的贷款来交换。

”“你……”陆建国气得扬起手,但看到旁边的王阿姨,又硬生生忍住了。

王阿姨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劝道:“哎呀,陆恒,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爸都是为你好啊!多少人想买学区房还买不起呢,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啊,

我是身在福中。”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每天的福气,

就是听他念叨这套房子值多少钱,他为了我还了多少贷款,

我必须考多少分才对得起他的付出。如果考不好,就要被他用皮带抽,

被他罚在雪地里跪着爬。这样的福气,我宁可不要。”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戳破了陆建国精心维持的“慈父”假象。王阿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陆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气氛。

是陆建国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班主任李老师。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走到阳台去接电话。我知道,

这是来澄清成绩的电话。上一世,这个电话是在我被罚跪了三个小时,

冻得快死过去之后才打来的。而这一世,它提前了。王阿姨见状,

尴尬地笑了笑:“那……那个,陆恒啊,你别跟你爸置气,

他也是压力大……饺子你趁热吃啊,阿姨先回去了。”说完,她像逃一样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没有去碰那盘饺子,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听着阳台上陆建国打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怒气,质问老师为什么成绩会出错。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质问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确认。“李老师……您是说……系统卡了,

陆恒的最后一道大题没显示出来?”“……所以,他其实是满分?全班唯一的满分?

”“……好,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了李老师。”挂断电话,陆建国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被我言中的难堪。过了足足五分钟,

他才沉着脸走回房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慰。他沉默了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小子运气好。”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爸。”我叫住了他。

他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又干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是不是准备像上次我物理考砸了一样,把我拖到楼下雪地里,让我跪着爬圈?

”陆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否认,但看着我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李老师这个电话晚来半个小时,”我一步步逼近他,

声音冰冷如铁,“我的膝盖是不是又要被冻土磨得血肉模糊?

我的手是不是又要冻得失去知句?而你,会在确认我考了满分之后,心安理得地告诉所有人,

这是你教育有方的功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建国的心上。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我……我那是为了你好!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不给你点压力,你能考满分吗?你以为满分是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满分,你就可以随意地践踏我的尊严,

把我当成牲口一样对待?”我冷笑一声,“陆建国,你到底是爱我,

还是爱一个能给你挣面子的考试机器?”“你……你这个逆子!”被我说中心事,

陆建国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打啊。

”“你打下去,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指了指窗户,语气平静得可怕,

“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给的,你随时可以收回去。正好,也让你那一百万的房贷,

彻底打个水漂。”陆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我,

看着我眼中那片死寂的、毫无波澜的深渊,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会跳下去。他怕他用全部身家赌上的一切,会瞬间化为泡影。最终,

他颓然地放下了手,嘴里喃喃着:“疯了……你真是疯了……”说完,他像是逃避什么一样,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我的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懦弱,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世,我不会再任由他摆布。游戏规则,该改一改了。

3第二天一早,我是在陆建国的咆哮声中醒来的。“陆恒!几点了还不起床?你想迟到吗?

你知不知道你一分钟的学习时间值多少钱!”他一边吼,一边用力地拍打着我的房门。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整。和上一世的每一天,分秒不差。我没有理会他,

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整理好书包。当我打开门时,陆建国正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到我,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是吧?叫你都敢不吭声了?

翅膀硬了想飞了?”我绕过他,径直走向洗手间。“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建…“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陆建国在我身后怒吼。我挤好牙膏,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沉静的少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听见了,所以呢?

”陆建国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跟过来,堵在洗手间门口,压低了声音,

但怒气丝毫未减:“陆恒,你别以为你考了个满分就能上天了!我告诉你,高考之前,

你一天都不能松懈!今天早上必须多做三套卷子才能出门!”这是他的老规矩了。每天早上,

除了学校的作业,我必须额外完成他布置的“加餐”,否则就不准去上学。上一世,

我为了赶时间,经常早饭都来不及吃,在公交车上啃两个冷包子。我漱了口,把毛巾挂好,

转身看着他:“我不做。”“你说什么?”陆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不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从今天开始,你布置的任何额外作业,

我都不会再做。我只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你反了你了!”陆建国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墙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了?我告诉你,

老子是你爹!我想怎么管教你就怎么管教你!”他的脸离我很近,

我能闻到他嘴里那股劣质香烟和熬夜后的口臭味。我的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你当然可以动我。”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可以像昨天一样,

准备用皮带抽我。你也可以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吃饭。但是,陆建国,

你想过后果吗?”我刻意叫了他的全名。他愣住了。“什么后果?”“很简单。

”我扯了扯嘴角,“你打我,我就报警。你饿我,我就告诉老师。你把我逼急了,

我就直接从学校的天台跳下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重点学区的模范父亲陆建国,

是如何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逼死的。你猜,你那套引以为傲的学区房,

房价会不会因此一落千丈?”“你……你敢威胁我?”陆建国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和难以置信。“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盯着他的眼睛,

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慌乱,“我只是让你明白,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不是你用来炫耀和还贷的工具。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既然你不把我当人看,

我也没必要把你当父亲看。”说完,我用力推开他。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没再理他,拿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站住!”他回过神来,

冲过来拦住我,“早饭还没吃!”餐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两个水煮蛋。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营养早餐”。“不吃了,没胃口。”我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你敢!

”陆建国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书包,“不吃完早饭,不准走!”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用这些可笑的手段试图控制我。我松开手,

任由他抢走书包。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按下了110。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陆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我对着电话,

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家住在朝阳小区三栋二单元601,

我爸不让我去上学。”“你疯了!”陆建国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专业地问道:“同学,你别急,慢慢说,

你父亲为什么不让你去上学?”“因为我没吃他准备的早饭,也没做他额外布置的作业。

”我看着陆建国那张由红变白的脸,继续说道,“他现在抢了我的书包,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怀疑他有暴力倾向,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好的,同学,

我们已经记录了你的地址,会立刻派附近的民警过去了解情况。请你务必保持冷静,

确保自身安全。”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建国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我的书包。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怕了。他怕警察上门,怕邻居看笑话,

怕自己苦心经营的“慈父”形象毁于一旦。这些,远比我的死活更让他恐惧。我走到他面前,

从他僵硬的手中,轻轻地抽出了我的书包。“现在,我可以去上学了吗?”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背上书包,拉开门,走了出去。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是玻璃杯,或者是什么摆件,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紧接着,是陆建国压抑着却无法控制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我没有回头。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清晰而坚定。

冬日的冷风从楼道口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很冷,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从我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起,

我和他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名为“父子”的虚伪面纱,就已经被彻底撕碎了。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警车正好闪着灯,缓缓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名警察,一老一少,

看到我背着书包,年纪轻的那个主动上前问道:“同学,是你报的警吗?”“是我。

”我点了点头。老警察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我没有明显外伤后,

语气缓和了一些:“怎么回事啊?跟家里人吵架了?”“嗯。”我言简意赅,

“我爸因为学习的事,情绪有点激动,不让我来上学。”“动手了吗?”年轻警察追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但他抢了我的书包,把我堵在家里。

我担心迟到,也担心他情绪失控,所以报了警。”我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哭诉,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的冷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力。

一个能被逼到报警求助去上学的学生,他的父亲,该是多么的偏执和疯狂。

老警察和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这种因为孩子学习问题引发的家庭纠纷,他们处理过太多了。“行,我们知道了。

你先去上学吧,别耽误了课。”老警察对我说道,“我们上去跟你父亲聊聊,

做一下思想工作。”“谢谢警察叔叔。”我礼貌地道谢,然后转身,

毫不留恋地走向公交车站。我没有回头去看他们走进单元门的背影,

但我能清晰地想象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警察会敲开我家的门,陆建国会用他最擅长的演技,

扮演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他会痛心疾首地诉说自己如何辛苦赚钱,如何为我铺路,

又会把我说成是一个不懂事、不体谅父母的“逆子”。但没关系。警察的出现,

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背后议论,会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

刺破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他最在乎的面子,今天,被我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而这,

仅仅是个开始。公交车来了,我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车窗上,映出我平静的脸。我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上一世的我,活得太累了。我像一个提线木偶,

被陆建国用“爱”和“期望”的丝线牢牢操控着。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让我考第一,

我不敢考第二。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优秀,就能换来他的认可和一丝温情。

可我错了。在他的世界里,我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他用来向世界炫耀的资本,

是他改变自己卑微人生的赌注。他赌上了全部身家,也押上了我的一生。而我,

输得一败涂地。既然如此,这一世,我就亲手掀翻这个赌桌。到了学校,早读课已经开始。

我从后门走进教室,班主任李老师正在讲台上领读。她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个叫高鹏的胖子,正埋头呼呼大睡。我刚坐下,

前排的女生沈薇就回过头,小声地对我说了句:“陆恒,恭喜你啊,数学满分,太牛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一个很文静也很善良的女孩。上一世,在我跳楼后,她是唯一一个来参加我葬礼的同学。

我记得,她在我那张黑白照片前,哭红了眼。看着她此刻明媚的笑脸,我冰封的心湖,

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我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谢谢。

”我的满分成绩,已经在班级里传开了。早读课后,不少同学都围过来,

七嘴八舌地问我最后一道大题是怎么解的。我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思路。聚光灯下的感觉,

我并不陌生。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是老师口中的骄傲,

是同学眼中的学霸。只是,以前的我,享受这种瞩目,因为我知道,这能让陆建国高兴。

而现在,我只觉得吵闹。一上午的课,我都在半出神的状态下度过。老师讲的知识点,

我早已烂熟于心。我的思绪,一直飘在别处。我在想,警察走后,陆建国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会暴跳如雷,把家里砸个稀巴烂?还是会阴沉着脸,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我,

怎么重新夺回对我的控制权?无论哪一种,我都知道,晚上的家,将是一个战场。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高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恒哥,

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老李都没说你迟到的事。还有,你爸给你打电话你听见没?

手机震了半天了。”我这才掏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陆建国的。

还有几条他发来的微信。“陆恒,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报警?”“你给老子等着!

”“有种今天晚上别回来!”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所有信息,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高鹏凑过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卧槽,恒哥,你把你爸拉黑了?你俩又干仗了?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道,继续吃饭。高鹏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知道我爸管我管得严,但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他见我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吧,有事吱声啊,兄弟挺你。”我点了点头。下午的课,

我依旧无法完全集中精神。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同学们嬉笑着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去哪里玩。而我的心脏,却随着那铃声,

一点点沉了下去。该来的,总会来。我背上书包,和高鹏、沈薇他们道了别,

一个人走出了校门。回家的路,明明和来时是同一条,此刻却感觉格外漫长。

冬天的天黑得早,路灯一盏盏亮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小区楼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黑着灯。他不在家?还是……在等我?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单元门,一步步,踏上了那段熟悉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钥匙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刺耳。

我推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我按开玄关的灯,

昏黄的灯光下,客厅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陆建国就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阴沉的雕像。

他的脚下,扔满了烟头和几个空酒瓶。茶几上,一片狼藉。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

而是掺杂着怨毒、屈辱,和一种……彻骨的冰冷。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怒骂,

只是就那么看着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还知道回来?

”4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阴森的寒气。客厅里没有开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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