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老婆,签下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林晚赵磊完本小说_林晚赵磊(老婆,签下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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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老婆,签下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讲述主角林晚赵磊的爱恨纠葛,作者“爱晒太阳的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老婆,签下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的主角是赵磊,林晚,陈峰,这是一本男生生活,爽文小说,由才华横溢的“爱晒太阳的我”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35: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老婆,签下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
主角:林晚,赵磊 更新:2026-01-30 10: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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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烈日、抛锚的卡车。我死在了四十岁生日那天,手里攥着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
是二十岁的妻子和我们刚满周岁的儿子。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再为了那几百块钱,
走上那条通往沙漠的绝路。可当我再次睁眼,回到了1988年。
妻子正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我的背包,眼里的担忧藏不住。“陈峰,答应我,这次别绕远路。
”1“陈峰,答应我,这次别绕远路。”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猛地回过神,视线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落到她塞进行李包的白煮蛋上。熟悉的一幕。
熟悉的话。我不是死了吗?在跑长途的路上,心脏病突发,
死在了那辆开了二十年的破卡车里。临死前,我满脑子都是悔恨。如果二十年前,
我没有为了多挣三百块钱,接下那个去沙漠里拉私活的单子……如果我没有在沙漠里抛锚,
耽误了整整一个星期……如果我能早点赶回家,
把高烧不退的儿子送到市医院……他就不会死。林晚也不会在儿子下葬那天,
把一张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从此和我形同陌路。可现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
有力,布满老茧,却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墙上的挂历,
鲜红的数字印着:1988年7月12日。我回来了。回到了改变我一生的这一天。“陈峰?
你发什么呆?”林晚推了我一下,把军用水壶递过来,“路上热,多喝水,别为了省钱,
把身体搞坏了。”我接过水壶,入手冰凉。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我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温度了?自从儿子走后,她再也没让我碰过一下。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喉咙发干,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该说什么?告诉她我重生了?
告诉她我们唯一的儿子几个月后会因为高烧夭折?告诉她她会因此恨我一辈子?
她只会当我是疯子。“知道了。”我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将水壶挂在腰间。“早去早回,
”她帮我整理着衣领,像每一次我出车前一样,“别在外面瞎耽误,你答应了小宇,
回来给他买变形金刚的。”小宇。我们儿子,陈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记得,上辈子我从沙漠回来,带回了那个最时髦的变形金刚,
可小宇已经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再也不会冲我笑了。那个变形金刚,后来成了林晚的念想,
她抱着它,不吃不喝,三天三夜。“我……”我想说点什么,想承诺点什么。
“我这次不绕路,三天,最多四天就回来。”上辈子的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我食言了。
“嗯。”林晚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里屋。我知道,她不信我。我陈峰,
在运输队里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为了多挣点钱,什么私活都敢接,什么近路都敢抄。
绕远路、晚回家,是家常便饭。她早就习惯了失望。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她失望。那个该死的沙漠,那三百块钱,谁爱挣谁挣去!
我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跑我的长途,比什么都强!就在我背上行李包,
准备出门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跨栏背心,
皮肤黝黑的精瘦汉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峰哥,在家不?”赵磊。我的发小,
也是运输队的同事。更是上辈子那个拉我下水的“罪魁祸首”。看到他,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啥事?”我堵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赵磊被我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压低了声音:“峰哥,好事儿!
南边来了个老板,有一批货要得急,走沙漠那条线,送到边境。一趟,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块。1988年,我跑一趟长途的固定工资,也才八十块。
这三百块,顶我将近四个月的工资。上辈子的我,就是被这三百块晃瞎了眼。我寻思着,
有了这笔钱,就能给林晚买她念叨了半年的那台十四寸彩电,还能给小宇多买几个玩具。
我以为,我是在为了这个家奋斗。却不知,我亲手把这个家推向了深渊。“不去。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绕过他就想走。赵磊急了,一把拉住我:“哎,峰哥,别啊!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知道你车技好,胆子大,除了你,队里没人敢接这活儿!
那老板说了,只要送到,钱当场结清!”“我说,我不去。”我一字一顿,甩开他的手。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因为我记得,上辈子我不光自己去了,还把赵磊也带上了。结果,
车在沙漠里抛锚,我们俩差点渴死在里面。要不是命大,遇到了一支勘探队,
我们俩的骨头都化成沙了。而这辈子,我只想离他,离那条该死的沙漠路线远远的。“陈峰!
”赵磊在我身后吼道,“你是不是傻了?三百块啊!你老婆不是一直想要台彩电吗?
有了这钱,啥买不到?”我的脚步顿住了。里屋的门帘动了一下,林晚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听到了。我心里一沉。“赵磊,你要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赵磊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没再理他,大步走出了院子。
跨上那辆熟悉的解放牌大卡车,点火,挂挡,一脚油门,卡车发出一声轰鸣,
缓缓驶出了家属院。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赵磊还站在我家门口,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也看到了林晚,她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我离开,眼神复杂。我攥紧了方向盘,
心里默念:老婆,儿子,等我回来。这一次,我一定准时回家。按照公司的规定路线,
我这次的目的地是邻省的一个国营工厂,拉一批棉纱回来。路况很好,全程柏油路,
不出意外的话,来回三天足够了。第一天,风平浪静。我严格按照限速行驶,
天黑就在国营招待所住下,不像以前那样为了省钱睡在车里。第二天,装完货,
我踏上了归途。只要过了前面的戈壁滩,再有半天就能到家。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回家了怎么跟林晚解释我这次的“反常”。也许,不用解释。她看到我准时回来,
看到我把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她,她就会明白,我真的变了。然而,就在我满怀憧憬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卡车驶入戈壁滩的无人区,前方不远处,一辆同样型号的解放卡车,
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头冒着黑烟。一个人影正趴在车头前,
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个人影也越来越清晰。跨栏背心,
黝黑的皮肤,精瘦的身材。是赵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去沙漠的路上吗?
我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他的车旁。“赵磊?”赵磊抬起头,满脸的油污和汗水,
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就亮了。“峰哥!你可算来了!快,快帮我看看,
我这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熄火了!”我跳下车,走到他的车头前。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我只扫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发动机拉缸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发动机拉缸,基本就等于给这辆车判了死刑。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沉声问道。赵磊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我没去沙漠。你不是不让我去嘛,我想了想,
还是命要紧。我就想着,抄个近路,从戈壁滩穿过去,也能早点回来不是?
”我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这他妈叫近路?从戈壁滩穿过去,是比走官道能省小半天时间,
但这里是无人区,一旦车出了问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辈子,
我就是吃了这种“抄近路”的亏!“你车上拉的什么?”我强压着火气问。
“就……就厂里那批货呗。”赵磊眼神躲闪。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把掀开了他车厢上的帆布。帆布之下,根本不是什么棉纱。而是一箱箱用木条钉死的箱子,
上面印着我看不懂的外文。“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已经结了冰。“峰哥,
我……我……”赵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说!”我一声怒喝。
赵磊吓得一哆嗦,终于老实交代了。原来,他被我拒绝后,还是不死心。
但他一个人又不敢走沙漠,就动了歪脑筋。他把厂里要运的棉纱偷偷卖给了黑市,
换了这批据说是从南边来的“高级电子表”,准备拉到边境去卖个大价钱。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能发一笔横财。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车坏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走私。这在1988年,
是掉脑袋的罪!我上辈子只是为了三百块钱的私活,就家破人亡。赵磊这小子,
竟然直接玩起了走私!“你他妈疯了!”我揪住他的衣领,眼睛血红,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被抓到,我们都得完蛋!”“峰哥,峰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磊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哀求道,“你得救救我啊!我们是兄弟啊!
这批货要是找不回来,厂里肯定会报警,到时候我……我就死定了!”我松开手,
无力地靠在车身上。救他?怎么救?把他的车拖回去?我的车也只是普通的解放卡车,
拖着一辆同样重量的坏车走戈壁,简直是痴人说梦。把他的人带回去?
那这一车“定时炸弹”怎么办?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顺藤摸瓜,
他一样跑不了。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报警?不行。这会把他彻底推进深渊。唯一的办法,
就是想办法把车修好,然后把这批货处理掉,再把棉纱的窟窿补上。可在这戈壁滩上,
修好一台拉缸的发动机?简直是天方夜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来越毒。
水壶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我看着一脸绝望的赵磊,又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和在家里等我回去的林晚。上天让我重来一世,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再经历一次绝望吗?不。
我不甘心!我猛地站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
因为犹豫和无知,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这辈子,我懂车,我懂这条路!“赵磊,
把你的工具箱拿出来!”我低吼道。“峰哥,没用的,这是拉缸了……”赵磊有气无力地说。
“少废话!让你拿就拿!”我打开自己的工具箱,将里面的工具一件件铺在地上。
扳手、钳子、螺丝刀……这些冰冷的铁器,在这一刻,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拆解、检查、清洗、重组……我满手油污,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
我却浑然不觉。我只有一个念头:修好它!回家!时间在流逝,太阳从正当空,慢慢西斜。
戈壁滩的温度开始下降。“峰哥,喝口水吧。”赵磊递过来他的水壶。我接过来,
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
我看着眼前这个复杂的钢铁怪物,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有些关键的零件,
已经因为高温而变形损坏了,光靠我手里的这些工具,根本无法修复。难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的目光,落在了我自己的那辆卡车上。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萌生。拆东墙,补西墙!用我车上的零件,来修他的车!这个念头一出现,
就再也遏制不住。虽然两辆车都是解放牌,但生产批次不同,有些零件并不完全通用。而且,
一旦拆了我的车,万一他的车还是修不好,那我们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这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万劫不复。赌赢了,一线生机。我看着赵磊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咬了咬牙。
“赵磊,你信不信我?”赵磊愣住了,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峰哥,我信!
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就干!”2.戈壁滩的夜,冷得像冰窖。
我和赵磊点了一堆火,火光映着我们俩满是油污的脸。两台卡车的发动机都被拆得七零八落,
零件铺了一地。这已经是我回来的第三天了。我答应林晚,最多四天就回去。可现在看来,
别说四天,十天能走出去都是个问题。“峰哥,要不……你先走吧。”赵磊看着跳动的火焰,
声音沙哑,“你把嫂子和侄子都托付给我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他说的是我上辈子。
上辈子我带他走沙漠,差点死在里面。从那以后,他就总觉得欠我一条命。这辈子,
他又把我拖下了水。我没说话,只是把一个刚烤热的馒头递给他。“吃了,明天还有的忙。
”“峰哥……”赵磊眼圈红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瞪了他一眼,
“我陈峰的兄弟,就不能怂。”我知道,我开弓没有回头路了。既然拆了我的车,
就必须把他的车修好。否则,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林晚那边……我不敢想。
她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她会怎么想我?是不是又觉得我为了钱,在外面鬼混,不顾家?
我心里堵得慌,只能一口一口地啃着干硬的馒头。第四天,第五天……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们带来的水和食物越来越少。我的手被零件划得到处是口子,赵磊的嘴唇也干裂得出了血。
我们俩的话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苦干。终于,在第六天的黄昏,
当我把最后一个零件装上,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后,我直起身子,对赵磊说:“点火。
”赵磊的手都在抖。他爬上驾驶室,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咔……突突突……”发动机发出一阵艰难的嘶吼,随即,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发出了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声!成功了!我和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我们俩像疯子一样,在戈壁滩上又叫又跳,发泄着这几天的压抑和恐惧。“活了!我们活了!
”赵磊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也忍不住眼眶发热。活下来了。终于可以回家了。但是,
事情还没完。这一车的“电子表”,才是最大的麻烦。“赵磊,这批货,你打算怎么办?
”我冷静下来,问道。赵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不知道……”“扔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扔了?”赵磊失声叫道,“峰哥,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啊!
我还指望它翻本呢!”“翻本?你还想着翻本?”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想没想过,
这东西一旦出手,就是销赃!到时候罪加一等!你想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吗?
”赵磊被我吼得蔫了。“可是……那棉纱的窟窿怎么办?那可是好几千块钱啊!”我松开他,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扔给他。里面是我这几年跑车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共一千二百块。
“这里是一千二,我先帮你垫上。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赵磊捧着那个布包,
手抖得更厉害了。“峰哥,我……我不能要你的钱……”“废话少说!”我打断他,
“想报答我,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活着!以后再敢动这种歪心思,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赵磊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找了个沙丘,
挖了个大坑,把那一箱箱害人的“电子表”全都埋了进去。看着黄沙将最后的痕迹掩盖,
我才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损失惨重,还惹了一身骚。但总算,把赵磊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也把我自己的未来,从另一条歧路上拉了回来。回去的路,格外漫长。只剩下一辆车,
我开着,赵磊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话。第七天傍晚,我们终于看到了县城的轮廓。我的心,
也一点点沉了下去。迟了整整三天。林晚她……会怎么样?车开到运输队家属院门口,
我停了下来。“赵磊,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知道了,峰哥。
”赵磊跳下车,“那你……”“我没事。”我看着他走进院子,才重新发动了汽车。
我没有回家。我把车开到了运输队。队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敲了敲门。“进来。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好人,姓王。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陈峰?你不是出车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你这身……”他看着我满身的油污和憔悴的样子,
皱起了眉头。我没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放在他桌上。“王队,
我要辞职。”王队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辞职?陈峰,你开什么玩笑!
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我想自己干。”我平静地说。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
就想好的。我不能再待在运输队了。一来,赵磊的事情是个隐患,虽然货处理了,
但棉纱的窟窿还没补上,迟早会暴露。到时候查起来,我脱不了干系。二来,我想挣钱。
挣大钱。只有挣足够多的钱,才能给林晚和小宇最好的生活,才能弥补我上辈子的亏欠。
靠在运输队跑死工资,是绝对不够的。八十年代,是遍地黄金的年代。只要有胆子,有头脑,
肯吃苦,就不怕没钱赚。而我,有两辈子的经验。“自己干?”王队长皱着眉头,
上下打量着我,“陈峰,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能吃苦。但是单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车从哪儿来?货源从哪儿来?这都是问题。”“车,我想把我现在开的这辆,买下来。
”我指了指窗外。这辆解放卡车虽然旧了点,但车况我还算了解。最重要的是,
它是我现在唯一能动用的“资产”。“买车?”王队长笑了,“你小子口气不小。队里的车,
可不对个人出售。”“王队,”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两成的价格。”王队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陈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没有。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换个活法。”王队长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
他才缓缓开口:“队里的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那辆车,跑了十几年了,
也到了该报废的年限了。队里正准备把它当废铁处理掉。”我心里一动。“王队的意思是?
”“我可以做主,把它卖给你。但是,价格不能按废铁算。而且,你辞职的事,
得有个合理的理由。”“理由就是,我想自己干,不想再受约束。”“这个理由,不够。
”王-队长摇了摇头,“你是我手下的兵,我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我出去乱搞,给他惹麻烦。我深吸一口气,把赵磊的事情,
掐头去尾,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只说是在路上遇到了他车坏了,我为了帮他修车,
耽误了行程,还把自己的车拆了。现在回来,没法跟队里交代,干脆辞职。
至于走私和棉纱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王队长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啊你,
就是太讲义气。”他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赵磊那小子,迟早要被他自己害死!
”“王队,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帮我这一回。”我诚恳地说道。“帮你?我怎么帮你?
”王队长瞪着眼,“你把队里的车拆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个队长也别想干了!
”“所以,我才要买下那辆车。”我顺着他的话说,“车成了我的,我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跟队里再没关系。”王-队长被我绕了进去,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这倒是个办法……可是,
买车的钱,你有吗?”“我有。”我拍了拍口袋里那个布包。这里面,
是我准备给赵磊补窟窿的钱。现在,只能先挪用了。至于赵磊那边,
只能让他自己再想办法了。我已经仁至义尽。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王队长总算松了口。
他同意以两千块的价格,把那辆“报废”的解放卡车卖给我。同时,给我办了停薪留职。
也就是说,我还是运输队的人,但不用上班,也没有工资。车,归我个人使用。
这已经是王队长能为我做的极限了。办完手续,天已经彻底黑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走出了运输队的大门。手里攥着那张车辆转让协议,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终于,
还是走上了单干这条路。只是比上辈子,提前了整整十年。回到家属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家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只温暖的眼睛,在等着我。我的心,
瞬间被揪紧了。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我该怎么跟林晚解释?说我为了救兄弟,
在戈壁滩上待了七天?说我把工作辞了,还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买了一辆快报废的破卡车?她会信吗?她会不会觉得,我就是一个不负责任,
满嘴谎话的混蛋?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林晚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我们俩就这么隔着门槛,静静地看着对方。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她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还知道回来?”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却只化作三个字。“我回来了。”林晚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有怨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凉。
“小宇呢?”我急切地问道。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他睡了。”林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松了口气。睡了就好,说明人没事。“我……”我想解释。林晚却打断了我,
她从身后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签字吧。”借着门廊昏暗的灯光,
我看到了纸上那三个刺眼的黑字。离婚协议书。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上辈子,她是在小宇死后,才跟我提的离婚。这辈子,小宇还好好的,
她为什么……“为什么?”我颤抖着问。“为什么?”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陈峰,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她指着我的鼻子,
一字一顿地控诉道:“你答应我什么了?你说你四天就回来!可现在呢?整整七天!七天啊!
你知道这七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去运输队问,他们都说不知道!
我每天都守在院子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我不敢合眼,我怕我一睡着,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宇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我一个人抱着他,深更半夜跑到卫生所!
医生说要赶紧送市里,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借到一辆三轮车!”“你知道我抱着滚烫的儿子,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三个小时,心里有多绝望吗?”“陈峰,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永远不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回来的日子!”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我才知道,在我被困在戈壁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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