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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噬骨屿

随歆而动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林晚骨屿是《雾噬骨屿》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随歆而动”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雾噬骨屿》是一本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主角分别是骨屿,林晚,雾由网络作家“随歆而动”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1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48: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雾噬骨屿

主角:林晚,骨屿   更新:2026-02-16 04: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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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噬骨屿楔子海是黑的。不是深海那种藏着光的深蓝,

是被浓雾嚼碎、连星子都渗不进的死黑。我叫陈默,三十二岁,前海洋地质勘探员,

现在是个靠接私活混饭吃的落魄冒险者。三天前,我收了一笔足以让我还清所有债务的定金,

雇主只有一个要求——带一支五人小队,登上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的无名骨屿,

找到七十年前失踪的“远星号”货轮,以及船上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

船老大老鬼在驾驶舱里骂了第三遍脏话,烟屁股扔了一地,海面上的雾浓得像浆糊,

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乱跳的雪花。“陈小子,这地方邪门得很,

”老鬼把烟蒂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指节敲着方向盘,“我跑了三十年海,

从没见过这么怪的雾。进了这片海域,罗盘疯转,GPS失效,连鱼群都死绝了。再往前,

我这破船怕是要喂了海怪。”我趴在船舷边,风里裹着一股腥甜的腐味,

像烂掉的肉泡在海水里。远处,雾层里隐隐透出一片青灰色的轮廓,没有植被的生机,

没有礁石的粗糙,那是一座岛,一座死气沉沉的岛。“到了。”我低声说。

老鬼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那不是岛……那是坟场。

”船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下顶了我们一下。

整艘船剧烈摇晃,海水翻涌着黑色的泡沫,

雾里传来一声悠长、嘶哑、不属于任何海洋生物的嘶鸣。小队里的人瞬间炸了锅。我回头,

看着身后四个即将和我一起踏入地狱的人——退役特种兵赵磊,身材魁梧,面无表情,

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女医生苏晴,白大褂里藏着镇定剂和手术刀,

眼神冷静得可怕;历史系教授林文舟,戴着老花镜,

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旧航海日志;还有雇主派来的监工,名叫周凯,瘦高个,眼神阴鸷,

手里始终握着一把改装手枪。“陈默,到底怎么回事?”周凯的声音像刮铁皮,“你承诺过,

这次探索万无一失。”我没理他,抓起背包甩到肩上:“想拿尾款,就跟我上岸。不想死,

就别碰岛上任何东西,别听,别问,别回头。”雾更浓了,岛的轮廓在雾中扭曲、伸缩,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嘴,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小船靠岸的瞬间,

沙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海浪拍打,没有沙粒摩擦,只有一片死寂。

脚下的沙子是灰白色的,踩上去软得像棉花,仔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沙子,

是细碎的、发白的骨头。第一章 白骨沙滩船老大老鬼说什么都不肯上岸,

把我们扔在沙滩上就发动船,疯了似的往回开,引擎声在雾里越来越远,最后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我们谁都没说话,都听见了那声突如其来的寂静,

以及紧随其后的、一声短促的惨叫。老鬼没了。赵磊第一个拔出匕首,

警惕地环顾四周:“岛上有东西。”苏晴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是人骨粉,含量超过百分之九十,这片沙滩,

全是人的骨头磨成的。”林文舟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翻开手里的旧日志,

声音发颤:“1955年,远星号载着三十二名船员,还有一批从南洋运回的古物,

在这片海域失踪。日志里写着,他们看到了一座‘被雾包裹的死岛’,登岛后,‘沙滩吃人,

雾里有眼,夜里有歌’。”“神神叨叨的。”周凯嗤笑一声,抬手对着雾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岛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像是被雾吞掉了,“老子倒要看看,

这破岛能吃了我?”枪声落下的瞬间,雾层开始蠕动。不是风吹动的那种浮动,

是有生命的、缓慢的蠕动,无数双青白色的眼睛,在雾里缓缓睁开,密密麻麻,

从沙滩一直延伸到岛的深处,像一片埋在雾里的星子,却冷得刺骨。

我一把按住周凯的枪:“闭嘴!你想把所有东西都引过来?”周凯还想挣扎,

赵磊已经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周凯龇牙咧嘴。“听陈默的,

”赵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这里,不听话的人,死得最快。”雾里的眼睛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地盯着我们,像猎手盯着猎物,等待着我们犯错。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恐惧:“岛上的雾有问题,会放大恐惧,还会干扰感官。所有人跟紧我,

每隔十分钟报一次位置,不许脱离队伍,不许触碰任何陌生物体。

”我们沿着沙滩往岛中央走,白骨沙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

越往深处走,腐味越重,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香气,像是檀香,却又带着尸臭,

闻得人头晕目眩。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残破的木屋,看风格,

是上世纪中期的海员木屋,木板发黑腐烂,窗户空洞洞的,像没有眼球的眼窝。

“是远星号船员的临时营地。”林文舟指着木屋门口的一块铜牌,

上面刻着“远星号驻岛临时站”,字迹已经被腐蚀得模糊不清。木屋的门虚掩着,风一吹,

发出“吱呀——”的怪响,在死寂的岛上格外刺耳。赵磊示意我们退后,自己率先上前,

一脚踹开了木门。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七八具干尸坐在木桌旁,

保持着吃饭的姿势,手里还攥着生锈的铁勺,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圆睁,

嘴巴大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干尸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青黑色,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血迹。更诡异的是,木桌中央,

摆着一个完好无损的瓷盘,盘子里装着一团灰白色的肉,还在微微蠕动,

散发着那股檀香混着尸臭的味道。苏晴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是人体组织,

还保持着活性,这不可能,几十年的尸体,组织早就腐烂了。”林文舟的手抖得厉害,

翻着日志的手指都在哆嗦:“日志里写了,‘岛上的肉,吃了就再也走不了,

会变成雾的一部分’。”周凯的脸色也白了,不再嚣张,下意识地往队伍中间缩了缩。

我走到墙边,墙上用暗红色的东西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浸透了木板,

像是用鲜血写的:雾来了,别睡,别听,它会借你的眼睛看,借你的耳朵听,借你的嘴说话。

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它在找“容器”,找到,就再也醒不来了。“容器?

什么容器?”苏晴问道。我还没回答,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歌声,女声,婉转悠扬,

在雾里飘来飘去,像海妖的吟唱,听得人心神恍惚,脚步不受控制地想往屋外走。“别听!

捂住耳朵!”我大吼一声,可已经晚了。林文舟教授像是丢了魂,眼神呆滞,

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嘴里喃喃自语:“好听……真好听……”赵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文舟的后领,

把他拽了回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文舟浑身一颤,

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惊恐地大口喘气:“我……我刚才怎么了?”“是雾的幻觉,

歌声是假的,是岛上的东西在引诱我们。”我盯着门口的雾,那些青白色的眼睛更近了,

“这岛有意识,它在玩我们。”就在这时,苏晴突然尖叫一声,

指着干尸的方向:“它们……它们动了!”我们齐刷刷看去,原本坐在桌旁的干尸,

脑袋竟然缓缓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我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二章 活尸与血树干尸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感,它们缓缓站起身,

干枯的手指弯曲着,朝着我们抓来,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生锈的零件在转动。“跑!

”我大吼一声,率先冲出木屋,赵磊拽着还在发愣的林文舟,苏晴和周凯紧随其后。身后,

干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不是正常的走路声,是骨头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像无数条蛇在爬行。我们拼命往前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

身边的树木开始变得怪异。树干是血红色的,树皮上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

树叶是墨绿色的,叶片上滴落着暗红色的汁液,滴在白骨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不是树!”苏晴边跑边喊,“是生物!树干上的纹路是活的,

在跳动!”我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那些血红色的树干上,纹路真的在搏动,

像人类的心脏,而树叶滴落的汁液,根本不是树脂,是新鲜的血液,带着温热的腥气。

跑在最前面的赵磊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我们噤声。前方的雾里,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破旧的海员服,背对着我们,身材佝偻,头发花白,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是远星号的船员?”林文舟压低声音,“还活着?”周凯握紧了枪,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喂,你是谁?”人影缓缓转过身。那不是一张人脸。

它的脸上没有皮肤,血肉模糊,眼球突出,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黄的獠牙,

脖子上缠绕着血红色的树根,深深扎进肉里,和血树连在了一起。它的身体僵硬,动作扭曲,

显然也被岛上的东西控制了。“嗬……嗬……”它发出嘶哑的低吼,朝着周凯扑了过来。

周凯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中了它的胸口,却没有流出鲜血,

只有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溅在周凯的手臂上,瞬间腐蚀出一片水泡,疼得周凯惨叫连连。

“别开枪!汁液有腐蚀性!”赵磊冲上前,一脚踹飞那怪物,拔出匕首,狠狠扎进它的头颅。

怪物浑身一颤,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枯骨,散落在地上,被血树的树根迅速缠绕,

拖进了土里,消失不见。周凯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臂上的伤口,

脸色惨白:“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不是岛,是地狱……”苏晴立刻拿出医药箱,

给周凯处理伤口,眉头紧锁:“伤口有不明毒素,必须尽快找到干净的水源和抗生素,

否则会感染溃烂。”我蹲下身,看着地上残留的墨绿色汁液,脸色凝重:“这座岛,

所有的东西都是连通的。干尸、怪物、血树、雾,都是一个整体,它在吸收活人的生命,

维持自己的存在。”林文舟翻开日志,手指快速翻动,突然停在了一页,

声音颤抖:“找到了……远星号的船长日志里写着,这座岛叫骨屿,

是南洋传说里的‘葬魂岛’,每百年苏醒一次,吸收活人的魂魄和血肉,苏醒时,

会用雾把自己包裹,引诱过往的船只登岛。”“远星号就是被引诱来的?”苏晴问。“是,

”林文舟点头,“船长说,他们看到岛上有光,以为是救援信号,登岛后才发现,

那是雾里的眼睛发出的光。船员一个个失踪,要么变成干尸,要么被血树寄生,变成怪物。

”我站起身,看向岛的最深处,那里的雾最浓,

隐隐透出一座黑色的灯塔轮廓:“远星号的残骸,应该就在灯塔下面。雇主要找的东西,

也在那里。”“我们能不能不找了?”周凯带着哭腔,“钱我不要了,我要回家,

这岛太邪门了,再往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现在想走,晚了。”我指着身后的雾,

“进来容易,出去难。老鬼的船已经没了,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雇主要的东西,

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否则,等到天黑,雾会彻底活过来,我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明明是中午,雾却变成了灰黑色,像夜幕提前降临。

周围的血树开始疯狂生长,树根破土而出,像一条条血红色的触手,在地面上扭动,

搜寻着活物。雾里的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女声,

而是无数男女老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凄厉、绝望,像无数亡魂在哀嚎。“天黑了,

”赵磊握紧匕首,眼神警惕,“它要开始狩猎了。”我们背靠在一起,背对着背,

盯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树根和雾里的眼睛,心脏狂跳。空气越来越冷,冷得像冰窖,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雾气钻进了肺里,冻住了五脏六腑。突然,

左侧的树根猛地朝苏晴抽去,速度快如闪电!赵磊瞬间扑过去,把苏晴推开,

自己却被树根抽中了后背,衣服瞬间破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

“赵磊!”我大吼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登山镐,狠狠砍向树根。登山镐砍在树根上,

发出砍在肉上的闷响,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树根痛苦地扭动,缩了回去。

苏晴立刻给赵磊处理伤口,手指都在发抖:“伤口太深了,必须止血,否则会失血过多!

”赵磊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依旧挡在我们身前:“别管我,走,

去灯塔。”我们搀扶着赵磊,顶着越来越浓的黑雾,朝着灯塔的方向艰难前行。一路上,

无数树根从地下钻出,雾里的怪物不断扑来,赵磊的匕首染满了墨绿色的汁液,

我的登山镐也卷了刃,周凯的枪里只剩下最后三发子弹,林文舟的日志掉在了路上,

却没人敢回去捡。腐味、血腥味、檀香味交织在一起,熏得人头脑发昏,

耳边的哀嚎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无数双眼睛在雾里盯着我们,像无数根针,

扎在皮肤上,又冷又疼。终于,我们走到了灯塔脚下。这座灯塔通体漆黑,

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高约三十米,塔顶没有灯,只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的洞口,

像一张巨兽的嘴,朝着天空张开。灯塔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符文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灯塔的下方,是一艘巨大的货轮残骸,

正是远星号。船身已经断裂,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靠在灯塔上,船板腐烂发黑,桅杆断裂,

船身上爬满了血红色的树根,深深扎进船体里,像寄生虫一样吸食着船里的东西。

“到了……”林文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远星号,终于找到了。

”可我们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因为远星号的甲板上,站满了干尸,

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具,全都面朝灯塔,双手合十,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祭祀。

而灯塔的洞口里,传来一阵缓慢、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第三章 灯塔里的“东西”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们的心上。雾在灯塔周围盘旋,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青白色眼睛,都朝着灯塔洞口的方向低垂,像是在朝拜。

一个身影,从灯塔的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垂腰,

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却诡异的笑。

她的脚没有沾地,漂浮在半空中,长裙下摆,缠绕着无数血红色的树根,

和整座骨屿连在一起。“她是谁?”苏晴捂住嘴,声音发颤。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我们惊恐的脸。她的目光扫过谁,

谁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林文舟突然浑身发抖,指着女人,

尖叫道:“是她!日志里写了!‘白衣女妖,岛的核心,所有亡魂的主人’!

”白衣女人缓缓抬起手,指向周凯,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你身上,

有它的味道。”周凯吓得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雇主给你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雾一样,“把‘容器’,带来给我。”我猛地看向周凯,

终于明白过来。雇主根本不是让我们来找东西,是让周凯把“容器”带到骨屿,

献给这座岛的核心——这个白衣女人!周凯脸色惨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紧紧抱在怀里,疯狂摇头:“不……我不能给你……雇主说,给了你,

我就会死……”白衣女人的笑容消失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

周围的雾瞬间狂暴起来,血树疯狂扭动,树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巨响。

“不给,那就死。”话音落下,周凯身边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血红色的树根破土而出,

瞬间缠绕住周凯的身体,把他拖向地底。周凯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木盒掉在了地上,

滚到了我的脚边。惨叫声戛然而止,周凯被树根彻底拖进土里,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滩墨绿色的汁液,渗进了白骨沙里。木盒打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古物,

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呈青白色,和雾里的眼睛一个颜色,还在缓缓搏动,每跳动一下,

就散发出一股白色的雾气,和骨屿的雾一模一样。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血管,

连接着盒底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这就是……容器?”苏晴看着那颗心脏,

浑身发冷。林文舟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明白了……远星号当年载的不是古物,

是这颗心脏。这颗心脏是骨屿的本源,七十年前被人偷走,骨屿陷入沉睡,现在,

雇主把它送回来,让骨屿苏醒……我们,都是祭品。”白衣女人飘到我们面前,

低头看着那颗心脏,眼神温柔,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百年了,终于回来了。有了它,

我就能彻底苏醒,把这片海,都变成骨屿。”她伸出手,想要拿起木盒里的心脏。

赵磊突然动了。他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扑上去,匕首朝着白衣女人的胸口刺去!

可匕首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女人回头,

冷冷地看了赵磊一眼,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赵磊击飞出去,

重重撞在远星号的残骸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赵磊!”我嘶吼着,

想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动弹。白衣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轻轻一笑:“你很勇敢,可惜,太弱了。你们所有人,都是它的养料。

”她的手缓缓伸向那颗心脏,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灯塔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塔顶的洞口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嘶吼声,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恐怖,震得我们耳膜生疼。

白衣女人的脸色变了,

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不……不可能……你怎么会醒过来……”灯塔的墙壁开始开裂,

黑色的岩石一块块掉落,里面露出无数青白色的眼睛,和雾里的眼睛一模一样,密密麻麻,

布满了灯塔内部。原来,白衣女人不是骨屿的核心,她只是一个看守,真正的恐怖,

藏在灯塔里面!“那……那里面是什么?”苏晴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盯着开裂的灯塔,心脏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灯塔里的东西,

才是这座怪岛真正的主宰,是吞噬一切亡魂和血肉的怪物!

白衣女人疯狂地想要拿起那颗心脏,却被灯塔里传来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白色的长裙开始撕裂,身体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缠绕的血红色树根。“快……趁现在,

毁掉心脏!”白衣女人突然看向我们,声音里带着急切,“它一旦苏醒,我们都会被它吞噬,

连亡魂都剩不下!”我们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女人,竟然会让我们毁掉容器。

“相信我!”白衣女人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我是七十年前远星号船长的女儿,

当年我父亲偷走心脏,就是为了阻止它苏醒,我被困在这里,成了它的看守,不是自愿的!

”林文舟猛地反应过来,指着白衣女人:“日志里写了,船长有一个女儿,叫林晚,

随船出海,一起失踪了……是你!”名叫林晚的白衣女人点头,

身体已经透明得快要消失:“灯塔里的,是雾骸,是无数亡魂和血肉凝聚成的怪物,

靠这颗心脏存活。心脏被毁,雾骸会沉睡,骨屿会消失,你们就能离开!

”灯塔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无数青白色的眼睛从裂缝里挤出来,

盯着我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地面剧烈摇晃,白骨沙开始塌陷,血树纷纷枯萎,

树根缩回土里。我捡起地上的木盒,心脏还在跳动,散发着白色的雾气。我看向赵磊,

他靠在船骸上,对着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动手!”我举起登山镐,

狠狠朝着那颗青白色的心脏砸去!第四章 雾骸苏醒“砰——”登山镐砸在心脏上,

却没有砸碎,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弹力弹开,震得我手臂发麻。心脏剧烈跳动,

散发出的雾气越来越浓,瞬间包裹了整座灯塔,雾里的眼睛开始疯狂闪烁,嘶吼声震耳欲聋。

“没用的!”林晚大喊,“心脏只能用活人的血毁掉,用你的血,浇在符文上!

”我毫不犹豫,拿起赵磊掉在地上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

滴落在木盒底部的符文上。鲜血接触符文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色的符文开始发红、融化,青白色的心脏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尖锐的悲鸣,

和灯塔里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林晚的身体彻底透明了,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

对着我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谢谢你们……七十年了,终于结束了……”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里,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灯塔彻底崩塌了。

黑色的岩石四分五裂,一个巨大的、由雾气和白骨组成的怪物,从废墟里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身体是翻滚的黑雾,里面夹杂着无数人类的骨头,

密密麻麻的青白色眼睛布满全身,嘴巴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伸出无数血红色的触手,

正是血树的树根。这就是雾骸。它站在我们面前,像一座小山,遮天蔽日,黑雾翻滚,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们几乎窒息。它低头看着我们,无数双眼睛同时转动,

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黑雾朝着我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白骨沙瞬间融化,血树化为飞灰。

“快跑!”我拽着苏晴,扶起赵磊,林文舟跟在后面,拼命朝着海边跑去。身后,

雾骸的触手疯狂追击,砸在地面上,打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

黑雾紧紧追在我们身后,像一张巨大的嘴,想要把我们一口吞下。手掌的伤口还在流血,

鲜血滴在身后的黑雾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瞬间消散一片。我终于明白,

只有我的血,能伤到它。可我流的血越来越多,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虚弱,脚步踉跄,

随时都会倒下。赵磊看出了我的异样,一把扶住我:“陈默,你撑住,到海边就有救了!

”“没用的……”我喘着粗气,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雾骸,“它追上来了,我们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边,突然出现了一艘小船。不是老鬼的破船,是一艘崭新的快艇,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正是那个神秘雇主。他竟然来了!“陈默!

把心脏带过来!”雇主大喊,声音冰冷,“我带你离开!”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

心脏已经被我的鲜血染成了红色,跳动得越来越微弱,符文也快要融化殆尽。我终于明白,

雇主的目的,根本不是让心脏回归,他是想等雾骸苏醒,坐收渔翁之利,掌控这颗心脏,

掌控整座骨屿!“你做梦!”我大吼一声,举起木盒,再次把手掌的鲜血狠狠按在符文上。

“不要!”雇主发出疯狂的嘶吼,“你会毁了一切!”雾骸也被激怒了,

无数触手朝着我狠狠抽来,想要阻止我。赵磊猛地推开我,自己挡在我身前,

触手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墨绿色的汁液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喷洒而出。“赵磊!

”我目眦欲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赵磊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大喊:“毁掉它!快!”他的身体迅速干瘪,被雾骸吸进了黑雾里,消失不见。

“赵磊——”我发出绝望的嘶吼,心中的愤怒和悲痛达到了顶点,手掌死死按在符文上,

鲜血疯狂涌出。木盒里的心脏发出最后一声悲鸣,瞬间炸裂,化为无数白色的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心脏碎了。雾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雾不断消散,

里面的骨头纷纷掉落,摔在地上,化为粉末。无数青白色的眼睛失去了光芒,缓缓闭上,

血红色的触手枯萎、断裂,化为飞灰。雾骸在消失。整座骨屿也在消失。白骨沙开始融化,

变成正常的海水;血树枯萎、腐烂,化为泥土;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

洒在海面上,温暖而明亮。这座诡异、恐怖、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怪岛,正在一点点消失,

回归大海。雇主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疯狂的尖叫,转身想要开船逃跑,

可快艇已经被融化的白骨沙吞噬,连人带船,沉入了海底,再也没有出现。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渐渐恢复正常的大海,身边只剩下苏晴和瑟瑟发抖的林文舟。赵磊没了,周凯没了,

林晚没了,老鬼没了,所有登上这座岛的人,除了我和苏晴、林文舟,全都死了。海风吹来,

带着咸湿的气息,再也没有腐味,没有檀香,没有诡异的歌声,没有密密麻麻的眼睛。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让我想哭。第五章 余生梦魇三个小时后,

一艘路过的货轮发现了我们,把我们救上了船。躺在货轮的医务室里,看着窗外平静的大海,

我依旧不敢相信,我们真的从那座地狱般的骨屿里逃出来了。苏晴的精神状态很差,

林文舟更是彻底疯了,嘴里反复念叨着“雾来了,别听”“远星号”“雾骸”,谁都不理。

我手掌的伤口被包扎好,可心里的伤口,永远都好不了了。赵磊的笑容,周凯的惨叫,

林晚的释然,老鬼的消失,还有雾骸那恐怖的模样,无数干尸、血树、白骨沙滩,

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货轮的船长说,我们所在的海域,

从来没有什么岛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海,我们三个人,像是凭空出现在海面上一样。

骨屿,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周后,我们回到了陆地。

林文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永远活在骨屿的恐惧里。苏晴辞去了医生的工作,

搬去了一个远离大海的城市,再也不肯提起那段经历。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还清了债务,

却再也睡不着觉。每到夜晚,我就会梦见那座雾里的怪岛,梦见白骨沙滩,梦见血红色的树,

梦见雾里密密麻麻的眼睛,梦见赵磊被雾骸吞噬的画面。我会突然惊醒,浑身冷汗,

手掌的伤口隐隐作痛,仿佛还在流淌着鲜血,去毁掉那颗青白色的心脏。我知道,

我逃出来了,可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座雾噬骨屿里,留在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里,

留在了那些死去的人身边。有时候,我站在海边,看着平静的海面,会突然觉得,雾没有散。

它只是藏在了深海里,藏在了云层里,藏在了每个人的恐惧里。那颗心脏,

或许没有彻底毁掉。百年之后,它会再次苏醒,再次用浓雾包裹住一座岛屿,等待着下一批,

自投罗网的猎物。而我,会带着这段惊悚入骨的记忆,活在余生的每一个梦魇里,

永远提醒自己——大海的深处,藏着人类永远不该触碰的恐怖,有些地方,一旦踏入,

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怪事,一旦遇见,就会纠缠一生,直到死亡,都无法解脱。

第六章 遗落的日志碎片从骨屿活着回来的第三个月,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躲在黑暗里的老鼠。出租屋在老城区最阴暗的一楼,

窗户被我用三层黑布封死,白天不开灯,夜里不开门,就连外卖都只敢放在门口,

等人走光了才敢伸手去拿。我不敢看水,不敢听海浪声,甚至不敢照镜子——我总觉得,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会在某一瞬间变成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光,

只有一片能把人吸进去的死寂。警方前后找过我四次。每一次,

我都把骨屿、雾、血树、灯塔、雾骸的经历原原本本说出来。可他们看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认真,慢慢变成了同情,

最后干脆写了一份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的报告,

把赵磊、周凯、老鬼全都归为“海上失踪”,此案永久封存,再也无人过问。没有人信我。

就像七十年前,远星号的船员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相信,一片雾、一座岛,

能把一整船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天傍晚,敲门声来得很奇怪。不轻不重,三下一顿,

节奏均匀,像某种仪式,又像某种约定。我以为是社区例行登记,握着一把水果刀,

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中山装的老人,

头发花白得像落了一层雪,背有点驼,却站得笔直,手里抱着一个刷着黑漆的旧木箱子,

箱子边缘刻着一道细小的船锚图案。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远星号的标志。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海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扑面而来——那是骨屿独有的味道。

“你是陈默?”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我叫顾青山,市档案馆退休管理员。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怀里的木箱。“我不是来查案的,也不是来劝你去看精神科。

”顾青山径直走进屋子,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他目光扫过我封死的窗户,

扫过我手腕上还没消退的淡红色树根疤痕,最后落在我右手掌心那道浅浅的印子上。

那是我割开手掌、用鲜血摧毁心脏留下的伤口。“你去过骨屿。”他说。不是疑问,是宣判。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后退一步,后背死死抵在墙上:“你怎么知道?”“因为七十年前,

远星号船长林建军,是我亲姑父。”顾青山轻轻把木箱放在我唯一一张破旧的桌子上,

缓缓打开。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绒布,上面安静躺着两样东西:半本被烧焦的航海日志,

还有一枚铜制旧哨子。哨身磨损严重,却依旧清晰刻着三个字——远星号。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林文舟那本完整日志,在我们逃亡灯塔的路上遗失在了血树林里,

我一直以为,远星号的真相,会永远埋在那座吃人的岛上。可现在,它竟然以这种方式,

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原件。”顾青山轻轻抚摸焦黑的纸页,

“这是姑父在登岛前三天,偷偷托人送回陆地的备份日志。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他想让后人知道,他们不是失踪,不是遇难,是被拖进了地狱。”我颤抖着伸出手,

小心翼翼拿起那半本日志。纸张又脆又干,一碰就掉渣,大部分字迹被烟熏得模糊,

可那些关键的句子,却像用血写的一样刺眼。我一字一句,

慢慢读下去——“1955年7月10日,我们在南洋海底古墓里,

取出了一样不该取的东西。当地人跪下来哭,说那是葬魂岛的心脏,是雾的本源,谁拿走,

谁就会被雾追到天涯海角。”“7月12日,船上开始死人。第一个是水手长,

凌晨在甲板上消失,只留下一滩发黑的水渍,没有血迹,没有挣扎,像被雾直接吞了。

”“7月14日,厨师发疯,用刀把自己的脸划烂,说雾里的眼睛在盯着他,数他的毛孔。

夜里跳海,我们连尸体都没捞到。”“7月16日,大副把自己锁在储物舱,

第二天我们破门而入,他活着,但是皮没了**。他笑着说,这样雾就认不出他了。

”**我读到这里,胃里一阵剧烈翻滚,冲到厕所干呕不止,胆汁都快吐出来。

苏晴说得没错,那些干尸、那些被寄生的怪物,根本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人还活着,

却先被恐惧拆成了碎片。我扶着墙走回来,继续往下看。“雾跟来了。它不是自然雾,

它是活的。它跟着船,跟着风,跟着每一个人的呼吸。它在等我们登岛。”“7月20日,

我们看见了骨屿。像一块泡在黑水里的白骨,雾把它裹得严严实实。罗盘炸了,无线电哑了,

所有仪器都在尖叫。船员们却像被勾走了魂,一个个喊着要上岸,说岛上有人在等他们。

”“我女儿林晚,从看见岛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说话。她的眼睛变黑了,没有眼白。

雾选中了她,要她做新的看守。”“我必须把心脏藏起来。只要心脏不回去,雾骸就醒不来,

骨屿就会沉下去。我宁愿女儿被困在岛上,也不能让雾吃掉整片海。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志,请记住:不要找骨屿,不要捡心脏,不要听雾的声音。

它不会死,它只会转世。”转世。最后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我猛地合上日志,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转世?

什么东西转世?雾骸?林晚?还是……那颗心脏?顾青山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

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一个足以被灭口的秘密:“我查了整整七十年。骨屿每一次消失,

沿海就一定会出生一个婴儿。出生当天,必有大雾,必有渔船失踪,必有活人凭空消失。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婴儿,就是雾的转世。”轰——我的世界瞬间炸开。

我出生在东海边上一个小渔村。我出生那天,海面突然降下百年不遇的浓黑大雾,

十几艘出海捕鱼的渔船,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渔村老人指着刚出生的我,说我是海妖投的胎,是带来灾难的怪物。我妈早死,

我爸把我丢给外婆,再也没回来。原来……不是巧合。原来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被标记了。

骨屿不是偶然遇到的。是我自己走回去的。“你的血为什么能伤到雾骸?”顾青山声音发颤,

“因为你身体里,流着雾的本源。你不是偶然登岛,你是回巢。”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连呼吸都疼。日志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开最后一页。那上面,

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被烟熏得几乎看不见——“它会回到自己的骨头里。岛就是他,

他就是岛。”我终于明白。我毁掉的不是雾骸。我只是把它,放回了我的身体里。

第七章 精神病院的低语我在地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才勉强找回力气。顾青山走了,

留下了那半本日志和那枚铜哨。他说,这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骨屿回来、又没变成怪物的人。可我觉得,我比怪物更可怕。怪物吃人,

我藏着吃人的东西。天一亮,我立刻冲出出租屋,疯了一样冲向市精神病院。我要找林文舟。

他是历史教授,他读过完整的日志,他懂南洋传说,他一定知道“转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定知道怎么把我身体里的雾骸挖出去。清晨的精神病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白色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灯光惨白,消毒水味浓得呛人,偶尔传来病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又迅速被护士安抚下去,只剩下死寂。护士站的护士认识我,

知道我是和林文舟一起“遇难”回来的人,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害怕,给我开了探视条,

却反复叮嘱:“林文舟最近……很不正常。”“怎么不正常?”“他不喊不闹,

也不念叨雾和岛了。”护士压低声音,“他每天对着空墙说话,

好像墙后面站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有时候笑,有时候哭,

有时候又用一种……女人的声音说话。”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我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凑到观察窗上,往里看。林文舟蜷缩在墙角,背对着门,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花白凌乱,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没有疯疯癫癫,

也没有胡言乱语,只是低着头,嘴唇轻轻开合,像在和谁低语。我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

是钥匙……也是锁……”“下一次雾起来……骨屿会从海里长出来……带他回家……”回家。

这两个字让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我猛地推开病房门。

吱呀——刺耳的门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林文舟停下低语,缓缓转过头。

在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我几乎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浑浊昏花、带着老花镜的老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两片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像雾里睁开的眼睛,像灯塔深处的黑暗。他看着我,慢慢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和当年木屋里干尸一模一样的笑容。僵硬、诡异、没有温度。“陈默,”他开口。

那不是林文舟的声音。那是一个轻柔、冰冷、带着海水湿气的女声——林晚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林文舟”缓缓从墙角站起来,双脚微微离开地面,

像一根被雾托着的羽毛,“我等了你七十年。”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以为我消失了?”他飘到我面前,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掌心的疤痕,“我从来没有离开。

我是雾的一部分,雾不散,我就不死。

”“你……你不是林晚……你是雾骸……”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我是林晚,

也是看守者,更是——雾。”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的额头,“雾骸没有死,

陈默,你从来没有毁掉它。你只是把它,带回了家。”“你掌心的伤口,就是它的巢穴。

”“你血管里流的血,就是它的养分。”“你每一次恐惧,每一次噩梦,每一次呼吸,

都在喂它醒来。”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那道早已愈合的淡疤,此刻竟然在发烫,

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下面蠕动、爬行、轻轻抓挠。一股冰冷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

钻进我的额头,冲进我的脑海。下一秒,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

像海啸一样炸开——我看见远星号在黑夜里燃烧,火焰是绿色的。我看见船员被黑雾缠住,

身体一点点干瘪,变成白骨。我看见林建军船长抱着女儿林晚,

哭着把那颗青白色的心脏藏进灯塔最深处。我看见林晚被血红色的树根缠住脖子,拖进雾里,

眼睛一点点变黑。我看见七十年的孤独、七十年的等待、七十年的绝望、七十年的祈祷。

她不是怪物。她是囚犯。“骨屿消失,不是因为被摧毁,是因为它变成了你。

”林晚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你走到哪里,骨屿就在哪里。你站在陆地,骨屿就在地下。

你走进海里,骨屿就会从海底升起。”“不……不可能……”我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我拼了命逃出来,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活下来了。结果我自己,就是那座吃人的岛。

“下一次海上起雾,你会被拉回去。”林晚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却让我毛骨悚然,

“你会变成新的看守,新的核心,新的雾。而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就在这时,

病房外的护士和保安听到嘶吼声,冲了进来。他们看到的,只有蜷缩在地、崩溃大哭的我,

以及重新变回疯癫状态、缩在墙角喃喃自语的林文舟。林晚的气息消失了。

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像诅咒一样,刻在了我的骨头里:“雾要来了,陈默。回家吧。

”第八章 海雾再起从精神病院出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东西。

它很小,很弱,像一只沉睡的幼虫,却在我的血液里缓缓游动,在我的骨骼缝隙里轻轻啃噬,

在我的脑海深处,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吸声。我靠近海边,它就兴奋。我听到海浪,

它就蠕动。我做噩梦,它就笑得开心。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会在半夜突然睁开眼,

光着脚走到从骨屿回来的第三个月,我几乎把自己封闭在出租屋里,窗帘终日拉着,

不敢看窗外的阳光,更不敢靠近任何有水的地方。一股寒意,从头顶瞬间灌到脚底。

第七章 精神病院的低语我不敢再待在出租屋,连夜赶往精神病院,我要问林文舟,

他一定知道转世的秘密。深夜的精神病院,安静得可怕,走廊里只有惨白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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