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学霸的死亡倒计时告白

1 倒计时与无声守护倒计时300天。黑板右上角那个用红色粉笔写的数字，

像一把悬着的剑。沈知言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前桌林星晚的马尾辫。

她正低头刷题，脖颈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碎发贴在耳后。阳光从窗户外斜射进来，

在她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低头咳嗽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手快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嘴。再抬头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用过的纸巾团了团，塞进课桌抽屉最里面。课桌里已经躺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

浅蓝色封面，右下角画了个很小的星星。这是他昨晚整理的数学错题集，

专门针对林星晚上周月考暴露出的薄弱环节。每一道题都配了三种解法，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明天早上，它会出现在林星晚的抽屉里，

像过去两年里无数个清晨一样。“沈知言，”同桌周文博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老吴看你呢。”讲台上，班主任吴老师的目光确实扫过这边。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戴着黑框眼镜，平时严厉得很，此刻眼神却在沈知言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沈知言对她微微点头，然后翻开物理练习册。吴老师移开视线，继续讲文言文虚词用法。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瞬间活过来。前排几个男生冲出教室去抢篮球场，

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去洗手间。林星晚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物理卷子。“沈知言，

这道题你会吗？”她说话时眼睛很亮，鼻尖有细小的汗珠。九月的南方还很热，

教室头顶的风扇吱呀呀转着，吹不散闷热。沈知言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

是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难度挺大。“这里，”他用铅笔在图上轻轻画了条辅助线，

“切割磁感线的有效长度你算错了。不是整个杆长，要投影。”林星晚凑过来看，

发梢几乎擦到沈知言的手背。他手指僵了一下，没挪开。“哦……我懂了！”她恍然大悟，

笑起来时脸颊有浅浅的酒窝，“谢谢啊。你物理真的绝了，这次又是全班第一吧？

”“运气好。”沈知言说，把卷子递回去。“少来，每次都是运气好。”林星晚撇撇嘴，

转回身去，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她从笔袋里翻出橡皮，不小心掉在地上，

滚到沈知言脚边。沈知言弯腰捡起来。那块橡皮是淡粉色的，用了一半，

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小小的“晚”字。“给。”他伸手递过去。林星晚回头接橡皮，

指尖碰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谢啦。”她耳朵有点红，

赶紧转回去。周文博在旁边看得直乐，用口型对沈知言说：“可以啊兄弟。”沈知言没理他，

低头继续做题。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碰到她指尖时，心跳得有多快。也只有在那种时刻，

他会暂时忘记抽屉里那张病历单上的日期，忘记医生说的那句“大概率活不过明年六月”。

2 榕树下的秘密约定倒计时289天。林星晚的抽屉里果然出现了那本蓝色错题集。

她拿起来时，赵晓芸正好凑过来。“哟，又收到神秘礼物啦？”赵晓芸挤眉弄眼，

“这都第几本了？从高一到现在，风雨无阻啊。我说晚晚，你真不知道是谁送的？

”林星晚翻开笔记本。字迹她早就认熟了，工整得过分，解题步骤详细得像教科书。

她当然知道是谁送的。全班物理能好到这种程度、字迹又这么好看的，除了沈知言还能有谁？

但她没说破。“不知道啊。”她装作随意地翻页，“可能是哪个田螺姑娘吧。

”“田螺姑娘可不会专门整理数学错题。”赵晓芸揶揄道，朝后排努努嘴，“哎，

沈知言今天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林星晚下意识回头。沈知言正低头咳嗽，

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肩膀轻轻颤动。周文博在旁边拍他的背，递过去一瓶水。过了十几秒，

沈知言才缓过来，抬头时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林星晚在看他，立刻扯出个笑容。“没事，

”他用口型说，“呛着了。”林星晚转回头，心里莫名揪了一下。放学铃声响起时，

天空堆满了橘红色的云。学生们涌出教室，吵吵嚷嚷的。林星晚收拾书包有点慢，

等她和赵晓芸走出教室时，走廊已经没那么挤了。然后在楼梯拐角，看到了沈知言。

他单肩挂着书包，靠墙站着，像是在等人。夕阳把他整个人裹在暖光里，

校服衬衫的领口敞着，锁骨线条清晰。“一起走？”沈知言问，语气自然得像随口一提。

赵晓芸很识趣：“啊我想起来了，我妈让我今天早点回去帮她包饺子。晚晚我先走啦！

”说完一溜烟跑了，跑下楼前还回头对林星晚眨眨眼。林星晚有点窘，

走到沈知言身边：“你又顺路？”“嗯，顺路。”沈知言说，和她并肩走下楼梯。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从高二开始，沈知言总会“刚好”在放学时出现在她附近，

然后“顺路”陪她走到校门口那棵大榕树下。榕树往右拐是林星晚家的小区，

往左拐是另一个方向——其实沈知言家根本不往左，他每次都是陪她到榕树后，

再绕远路回去。林星晚知道。她从来没拆穿。两人走在傍晚的校园里。

广播站在放周杰伦的歌，七里香的旋律飘散在空气里。远处操场还有男生在打球，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响。“你今天……”林星晚开口，又顿住。“嗯？

”“咳嗽好像有点严重。感冒了？”“老毛病了，”沈知言语气轻松，“换季就这样，

过两天就好。”“哦。”林星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那个……谢谢你啊。”“谢什么？

”“错题本。”林星晚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是你。”沈知言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容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不用谢。反正我也要整理，顺手的事。

”才不是顺手。林星晚心里想。每一道题都针对她的错误，每一种解法都写得那么详细，

怎么可能只是顺手。但她没继续往下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破了，

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走到榕树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

气根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那我往这边走了。”林星晚指了指右边。“好。

”沈知言站在原地，“明天见。”“明天见。”林星晚走出几步，又回头。

沈知言还站在榕树下看着她，身影在暮色里有些模糊。她挥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沈知言才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他没能忍住，

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喉咙里泛起腥甜。他扶着粗糙的树皮，等这一阵咳过去，

才慢慢直起身，从书包侧袋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药很苦。

但他早就习惯了。3 雨夜撑伞的谎言倒计时250天。高三的日子像按了快进键。

试卷雪片一样发下来，课桌上的参考书越堆越高，遮住了一张张疲惫的脸。

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每天变小，压在每个人心头。沈知言咳嗽得更频繁了。

但他依然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他的成绩稳居年级前三，物理更是次次满分，

成了七班的神话。只有周文博知道，这个神话背后是什么。“你昨晚又没睡好吧？”课间，

周文博看着沈知言眼下的乌青，“脸色跟鬼一样。”“做了套理综卷子。”沈知言轻描淡写。

“骗谁呢，”周文博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疼得一晚上没睡？我说沈知言，

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沈知言没说话，只是拧开水杯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里面泡了不知名的草药，有股淡淡的苦味。“林星晚刚才还问我，

你是不是生病了。”周文博说，“我都不知道怎么答。你说你，喜欢人家就直说呗，

非得整这些默默守护的戏码，累不累啊？”“不说这个。”沈知言打断他。“你就犟吧。

”周文博叹气，“吴老师今天早上找我了，问我你的情况。我说你挺好的，她那个眼神，

明显不信。”沈知言看向讲台。吴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眼镜滑到鼻尖，眉头紧锁。

上周月考后，她确实把他叫到办公室过一次，没问成绩，只问身体怎么样，

需不需要请假休息。“我能坚持。”沈知言当时是这么说的。吴老师看了他很久，

最后拍拍他的肩：“注意身体，别太拼。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

”那句话里有太多未尽之意。沈知言知道，吴老师大概已经从他母亲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但这位严厉的班主任什么也没挑明，

只是给了他最大限度的宽容——允许他上课时如果实在难受可以趴着休息，

允许他偶尔不交作业，甚至允许他有时候提前离开教室。这些特权，沈知言很少用。

除非真的撑不住。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因为临近高考，体育课已经形同虚设，

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里自习。沈知言做完一套英语阅读，抬起头，看见林星晚正咬着笔杆，

对着数学卷子发呆。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撕了张纸条，写了几行字，折成小方块。

前排的赵晓芸正好起身去接水，沈知言把纸条递给她，用眼神示意传给林星晚。

赵晓芸心领神会，回到座位后，悄悄把纸条放到林星晚桌上。林星晚愣了一下，展开纸条。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第十二题，辅助线连接AE，用相似三角形，答案是3√2。

她抬头看向第十二题，正是卡住她的那道几何题。按照沈知言的提示，她很快解了出来。

林星晚转头，对沈知言笑了笑，用口型说：“谢啦。”沈知言摇摇头，低头继续写题。

耳朵却有点热。放学后，下雨了。南方的秋雨细细密密的，带着凉意。林星晚没带伞，

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一起撑吧。”沈知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你带伞了？”林星晚惊讶。“早上看天气不好，就带了。”沈知言撑开伞，伞面不小，

但两个人站进去，距离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拉近。林星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混着一点草药味。她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碰到一起。雨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他们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得多。“沈知言，”林星晚忽然开口，“你想考哪所大学？

”沈知言沉默了几秒：“还没想好。你呢？”“我想去上海，”林星晚眼睛亮起来，

“复旦或者交大。不过以我现在的成绩，还差一点。”“你没问题，”沈知言说，

“最近几次月考，你进步很大。”“那还不是多亏了某人的错题本。”林星晚偏头看他，

雨丝被风吹斜，沾湿了她的刘海，“沈知言，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以后。

沈知言握伞柄的手指紧了紧。他没有以后。至少，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以后。

“可能也去上海吧，”他说，声音很轻，“听说那里挺好的。”“真的？

”林星晚眼睛更亮了，“那我们……”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我们都能去上海，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见面？是不是可以一起逛外滩，一起在梧桐树下散步，

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沈知言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强压住喉咙里的痒意，点点头：“嗯。”林星晚开心地笑了，没注意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

走到榕树下时，雨小了些。沈知言把伞倾向林星晚那边，自己半个肩膀都湿了。

“伞你拿着吧，”他说，“明天还我就行。”“那你呢？”“我跑回去就行，没几步路。

”沈知言把伞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要走。“沈知言！”林星晚叫住他。他回头。雨夜里，

她的眼睛格外清澈：“明天见。”“明天见。”沈知言挥挥手，冲进雨幕里。他没有往左拐，

而是直接跑向右边的方向——那是林星晚家小区的方向。他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停下，

扶着墙喘气，咳嗽声被雨声掩盖。等呼吸平复一些，他才绕了远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4 奶茶与未说破的真相倒计时200天。元旦过后，天气彻底冷了。

教室窗户上结了层白雾，学生们哈着气写题，手指冻得发红。沈知言请了两天假。

林星晚看着身后空着的座位，心里空落落的。周文博说他感冒加重了，在家休息。

但赵晓芸偷偷告诉她，她昨天在菜市场看到沈知言的妈妈，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说沈知言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啊？”赵晓芸小声说，“他脸色一直不好，还老是咳嗽。

”“别瞎说。”林星晚打断她，心里却莫名不安。第三天，沈知言回来了。他看起来更瘦了，

校服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脸色白得透明。但精神似乎不错，

还带了一袋糖炒栗子分给周围的同学。“你没事了吧？”林星晚趁课间回头问。“没事了，

”沈知言递给她几颗栗子，“尝尝，还热着。”栗子壳已经剥好了，金黄色的果肉，

香喷喷的。林星晚接过，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指。“你手怎么这么冷？”她皱眉。

“外面风大。”沈知言收回手，插进校服口袋。那天放学，他们照例一起走。

沈知言走得很慢，林星晚也放慢了脚步。路过奶茶店时，沈知言忽然说：“我请你喝奶茶吧。

”“啊？”“天冷，喝点热的。”沈知言已经走向奶茶店，“你要什么口味？”“红豆布丁，

去冰……”林星晚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热的，热的就行。”沈知言笑了，

对店员说：“一杯红豆布丁热饮，一杯原味热奶茶。”等待的时候，两人站在店门口。

寒风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沈知言侧过身，不着痕迹地挡在林星晚前面，

挡住了大部分风。“沈知言，”林星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沈知言转头看她：“当然。”“那好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林星晚盯着他的眼睛。沈知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垂下眼：“嗯。”“那你老实告诉我，

”林星晚一字一句，“你真的只是感冒吗？”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奶茶店里的音乐还在响，

是梁静茹的《勇气》。街上的车流声、风声、远处隐约的喇叭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沈知言抬起眼，笑容温和：“真的是感冒。就是拖久了，有点麻烦。不过现在好了，

你别担心。”他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林星晚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她就是觉得，他在撒谎。

奶茶做好了。沈知言接过，把红豆布丁那杯递给她：“趁热喝。”林星晚接过温热的杯子，

没再追问。走到榕树下时，沈知言说：“今天不能陪你走到这儿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去。

”“哦，好。”林星晚点头，“那你快回去吧。”“明天见。”沈知言转身走了几步，

又回头，“林星晚。”“嗯？”“加油。”沈知言说，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星辰，

“你一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学。”林星晚鼻子忽然一酸。她用力点头：“你也是！

”沈知言笑着挥挥手，这次真的走了。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才慢慢往家走。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很暖。她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处。

但她心里那份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5 日誓师与看海之约倒计时150天。

百日誓师大会在操场举行。校长慷慨激昂的演讲，学生代表宣誓，红旗招展，口号震天。

每个人都热血沸腾，仿佛胜利就在眼前。只有沈知言安静地站在队伍里，

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他穿着校服外套，明明天气已经转暖，他却好像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