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栋楼的暴力美学

贾柔柔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像极了旧社会被地主压迫的小白菜。“家人们，

房东真的太过分了，她看我直播赚了点钱，就要涨三倍房租……我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弹幕里全是心疼和谩骂，恨不得顺着网线过来把房东撕碎。

贾柔柔偷偷瞄了一眼后台暴涨的打赏，嘴角那抹得意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砰！”一声巨响。

实木门板像是被反坦克导弹击中一样，轰然倒塌，激起一地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脚踩人字拖的女人。她手里拎着一把工业级断线钳，

表情比阎王爷还要核善。“涨租？你是不是对『免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1下午两点。

阳光像是不要钱的金子，死皮赖脸地透过落地窗，砸在钱暴力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大床上。

钱暴力翻了个身。这个翻身动作的战略意义，不亚于一艘航母在太平洋上完成了掉头。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掌控着她生命线的黑匣子——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那个红色的“99+”，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战术核弹，

刺激着她脆弱的视网膜。

“幸福花园业主群贫民窟版”这是钱暴力给自己名下第三栋楼的租客群起的代号。此刻，

这个群正处于一种生化危机爆发般的混乱中。302王大妈：@全体成员哎哟喂，

大家快去看抖音！咱们楼那个网红小贾，正在直播讨伐房东呢！

405程序员小赵：看了看了，太惨了。说是房东见钱眼开，要把她赶出去睡大街。

资本家真是没有心！501吃瓜群众：不是吧？我记得房东挺佛系的啊，

上次我拖了三天房租，她连个屁都没放。302王大妈：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看小贾哭得，眼睛都肿成桃子了。听说房东还威胁要弄死她养的猫！钱暴力眯起了眼睛。

她那双平时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了两道激光，精准地锁定了“小贾”这个名字。

贾柔柔。她的大学同学。一个毕业后声称自己“怀才不遇”，

需要一个“安静的灵魂栖息地”来创作的文艺女青年。钱暴力当时脑子可能是被门夹了，

或者是被驴踢了，反正是出于一种精准扶贫的人道主义精神，

把自己这栋楼里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免费借给了她。免费。这个词在21世纪的含金量，

相当于在沙漠里送了别人一座水库。结果现在，水库里的王八成精了，要咬死养王八的人。

钱暴力点开了群里分享的直播链接。屏幕上，

贾柔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钱暴力记得这件裙子是大二那年地摊上买的，

估计贾柔柔是特意从博物馆里挖出来当战袍的。

“家人们……我真的不想搬……这里有我太多的回忆……”贾柔柔对着镜头抽泣，那声音，

婉转得像是在给死去的爱情唱挽歌。“但是房东说，如果我今天不拿出五万块钱，

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呜呜呜……”弹幕疯狂滚动：守护柔柔：什么垃圾房东！

人肉她！正义使者：五万？抢钱啊！这是敲诈勒索！报警！

富二代杀手：这种为富不仁的女人，就该被挂路灯！钱暴力看着那些弹幕，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那是一个标准的、反派BOSS在开大招之前的冷笑。

她掀开被子。这一刻，封印在她体内的“咸鱼之魂”被强制剥离，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即将觉醒的“暴力战神”她没有洗脸，没有刷牙。对付这种级别的敌人，

搞个人卫生简直是对战争的不尊重。她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了那串钥匙。

那不是一串普通的钥匙。那是一大串，足足有三斤重，挂着各种门禁卡和铜钥匙的金属坨坨。

拿在手里，手感约等于一颗手雷。“Siri。”钱暴力对着空气下达了作战指令。

“帮我播放《乱世巨星》。”音乐响起。陈小春那充满江湖气息的嗓音，

瞬间填满了整个顶层豪宅。钱暴力踩着人字拖，伴随着BGM，推开了房门。今天，

她不是去收租的。她是去教做人的。2电梯数字从“28”跳动到“3”这短短的几十秒，

对于钱暴力来说，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是诺曼底登陆前士兵在登陆艇里的祈祷——祈祷敌人能耐揍一点。“叮。”电梯门开了。

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螺蛳粉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种属于底层生活的、充满了烟火气和欲望的味道。钱暴力吸了一口气，

感觉肺部受到了化学武器的袭击。她提着那串钥匙，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人字拖拍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这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

像是死神敲门的倒计时。显然，为了保证直播信号的通畅，或者是为了随时准备逃跑，

贾柔柔没有关死门。里面传来了贾柔柔那特有的、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谢谢“大哥别杀我”送的大火箭……呜呜，大哥你真好，不像我那个房东，

她只认钱……”钱暴力站在门口。她没有急着进去。作为一名资深的“战术大师”，她知道，

直接冲进去吵架是最低级的手段。那样只会成为直播间里的小丑，成为贾柔柔卖惨的背景板。

她要做的，是“降维打击”钱暴力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弱电井。那里，

是整层楼的信息中枢，是连接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星门”她掏出一把通用钥匙，

熟练地打开了弱电井的柜门。里面密密麻麻的网线和光纤，像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网。

钱暴力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工业级断线钳。这把钳子，

是她上周为了修剪盆栽其实是剪断前男友送的铁链手镯特意买的。没想到，

今天派上了大用场。她眯着眼睛，在那堆线里寻找着标有“305”字样的标签。找到了。

一根蓝色的、看起来很无辜的网线。“走好，不送。”钱暴力低声说了一句悼词。“咔嚓！

”手起钳落。那根承载着贾柔柔“网红梦”和“卖惨大业”的网线，被无情地腰斩。

切口平整，干净利落。这是物理层面的制裁。是上帝对人类巴别塔的推倒。房间里，

贾柔柔的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怎么回事？！怎么没网了？

！我的榜一大哥还没刷完呢！”钱暴力把断线钳别在腰间——虽然睡衣没有腰带，

但她用一种违反物理学的方式夹住了它。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确保自己的起床气看起来足够有威慑力。接下来，该登场了。

3钱暴力一脚踹开了305的房门。这一脚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既展示了房东的威严，

又没有破坏自己的财产。房间里乱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洗劫。外卖盒子堆成了金字塔，

各种名牌包装袋散落一地，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奢靡与腐烂并存的气息。贾柔柔正举着手机，

疯狂地切换着4G信号，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已经裂开了，

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真面目。看到钱暴力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闪，迅速调整表情。

一秒钟。只用了一秒钟，她就从“暴躁泼妇”切换回了“受害小白花”这种演技，

不去演《甄嬛传》里的那只猫，真是影视界的损失。“暴力……你……你怎么来了？

”贾柔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手机护在胸前，仿佛钱暴力手里拿的不是钥匙，

而是加特林。“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钱暴力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仿佛承受不住这位大佬的气场。“没死的话，咱们来算算账。

”贾柔柔眼珠子一转，突然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钱暴力。虽然直播断了，但录像功能还在。

“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个恶毒房东！她私闯民宅！她还带着凶器！

”她指着钱暴力腰间那把露出半截的断线钳，尖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钱暴力低头看了一眼钳子。“凶器？这是我的理财工具。”她淡定地把钳子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化妆品跳了一段迪斯科。“贾柔柔，你刚才在直播里说，我涨你房租？

”贾柔柔咬着嘴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难道不是吗？这周围的房子都才两千，

你非要收我五万……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租客。

王大妈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正在实时解说：“看看，看看，这房东太狠了，

都带钳子上门了，这是要卸腿啊！”钱暴力听到了议论声。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从睡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既然你喜欢直播，那咱们就一起播。

”她打开了抖音，点击“开始直播”标题：包租婆在线打假，教你做人。

因为她平时偶尔也发点“收租日常”的视频，账号里也有几万粉丝。直播一开，

加上同城推送，人气迅速攀升。“各位老铁，下午好。”钱暴力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姿态，

像极了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叫《农夫与蛇之现代版》。

”她把镜头转向贾柔柔。“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这个房子的租客。

她说我涨租五万。”钱暴力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音量，

声音穿透了整个楼道：“贾柔柔，你摸着你那个36D的良心告诉大家，这三年，

你交过一分钱房租吗？！”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局面。

门口的王大妈瓜子都掉了。贾柔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个色号。4“你……你胡说！

”贾柔柔开始结巴了，这是心虚的典型临床表现。“我……我每个月都给你转账的！

只是……只是你没收！”这种逻辑，大概就是“我杀了人，但是刀是超市卖的，

所以怪超市”钱暴力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跟这种人吵架，

真是拉低了自己作为“十栋楼拥有者”的档次。“Siri，投屏。

”钱暴力指了指房间里那台65寸的大电视——那也是她买的。电视屏幕亮起。

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出现在画面上。

这是钱暴力花了三分钟整理出来的“战斗数据”“来，大家看一看。

”钱暴力拿起桌上的一支眉笔，当作教鞭，敲打着屏幕。“2023年3月，

贾小姐说没钱吃饭，借款5000元。备买猫粮。结果当天朋友圈晒了一个GUCCI的包。

”“2023年6月，贾小姐说生病住院，借款10000元。备手术费。

结果第二天在三亚定位，配文：大海能治愈一切。”“2024年1月……”一条条，

一桩桩。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钱暴力当年脑子进的水。直播间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吃瓜第一线：卧槽？这是什么反转？这女的是吸血鬼吧？

会计小王：这表格做得专业啊！借贷平衡，一目了然！

正义使者：刚才骂房东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贾柔柔看着屏幕，浑身发抖。她不是羞愧，

是害怕。她怕自己苦心经营的“励志少女”人设，在这一刻崩塌成废墟。

“这……这些都是你伪造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扑过去想要关掉电视。

钱暴力只是轻轻伸出一只脚。人字拖抵住了贾柔柔的膝盖。“别动。”钱暴力的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这是我的电视，弄坏了，你赔不起。”她收回脚，

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还有，这份合同。

”她从身后掏出一张纸——天知道她是怎么把A4纸塞进睡衣里还没弄皱的。

“《房屋免费使用协议》。白纸黑字，签了你的名字。上面写得很清楚，免费期限三年。

昨天，到期了。”钱暴力把合同怼到镜头前。“我让你搬走，是合同办事。

我没让你补交这三年的房租，已经是我最后的慈悲。”“你倒好，反咬一口。

”钱暴力冷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真当我这十栋楼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凭实力投胎得来的！”5贾柔柔彻底慌了。

她看着门口指指点点的邻居，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刷屏的“绿茶”、“骗子”，

心态彻底炸裂。“你……你欺负人！”她突然冲向阳台，爬上了栏杆。“钱暴力！

你今天要是敢赶我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我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王大妈吓得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开得比眼睛还大。

这是道德绑架的最高境界——以死相逼。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就软了，就妥协了。

但钱暴力不是一般人。她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莫得感情的包租婆。

她慢悠悠地走到阳台门口，并没有上前拉人，而是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三楼。”她按了几个数字。“层高三米，加上绿化带的缓冲。根据物理学公式，

你跳下去的存活率是99.9%。”“最大的可能是骨折，然后躺在医院里，

花光你骗来的所有打赏。”“哦，对了。”钱暴力补充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如果你砸坏了楼下的花坛，那是进口的罗马柱，

一根两万。你得赔。”贾柔柔骑在栏杆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风吹过，她觉得有点冷。

更冷的是钱暴力接下来的动作。钱暴力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张吗？

带着你的保安队上来，305。”“带上防暴叉。有人要袭击房东。”挂了电话，

她又发了一条微信。收件人：御用律师团首席李律师。内容只有一个字：杀。

附件是刚才的录音和视频。做完这一切，钱暴力抬起头，看着骑虎难下的贾柔柔，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跳啊。我相机都准备好了。”“不过在你跳之前，

我得通知你一声。”“你的直播账号，估计五分钟后就会被封。你的名声，从今天起，

在这个城市彻底臭了。”“这就是惹怒一个拥有十栋楼的女人的下场。

”楼道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属于钱暴力的“皇家近卫军”——小区保安队，

到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保安队长老张，是个退伍军人，

身上有着能把恤穿出防弹衣效果的肌肉。他带着手下四个精神小伙，

形成了一个标准的战术突击队形，从楼梯口推进过来。那气势，不像是来处理租赁纠纷的，

倒像是要攻打伊拉克。“报告钱总！”老张在钱暴力面前三米处立定，

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气势很足的礼。“『屠龙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钱暴力被这中二的队名搞得眉头一跳。她觉得自己每个月给老张开的工资，

可能有一半被他拿去充值网游了。“指示就是，把那个挂在三楼外墙上的不明物体，

给我安全无公害地拆卸下来。”钱暴力指了指还在栏杆上吹冷风的贾柔柔。

“执行『A计划』！”老张一声令下。两个保安从身后抽出了两样神器。那不是防暴叉。

那是两床崭新的、印着喜羊羊图案的棉被。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阳台下方，

把棉被拉开，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救生气垫。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专业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刚从消防队挖墙脚过来的。另外两个保安，一个拿着高音喇叭，

一个拿着手机。拿喇叭的那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心理攻势：“栏杆上的女士！

请你保持冷静！不要放弃生命！想一想你的花呗还了吗？借呗还清了吗？

你的拼多多还差一刀就能砍成功了！”拿手机的那位，则是打开了抖音神曲《你莫走》，

并把音量开到最大。魔性的旋律配上高音喇叭的劝降，形成了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精神污染。

贾柔柔在栏杆上被这套组合拳打得头晕眼花。她本来是想扮演一个悲情英雄，

结果现在的场面，像极了乡村大舞台的搞笑演出。她的悲愤，她的决绝，在这首神曲面前，

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我不是……我没想……”她想解释，但没人听。

老张看准时机，对着钱暴力打了个手势。“钱总，敌方心理防线已经动摇，是否发起总攻？

”钱暴力点了点头。老张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喷壶，里面装的是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他绕到贾柔柔身后，趁其不备，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猛喷。“啊！”贾柔柔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脸。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就从栏杆上摔了下来。“噗通！

”她精准地落在了喜羊羊的怀抱里。毫发无伤。“你……你们喷的是什么？是硫酸吗？！

”贾柔柔躺在被子上，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脸。老张收起喷壶，一脸正气：“报告，

是六神花露水，驱蚊止痒，提神醒脑。”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大妈笑得瓜子壳都喷出来了。这场自杀闹剧，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沙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6贾柔柔还瘫在喜羊羊的笑脸上，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懵逼状态。

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不是一条信息，而是一连串的、不间断的信息轰炸。

微信、短信、邮箱、抖音私信……所有能接收信息的渠道，都在同一时间，

被同一份文件塞满了。那是一份带着鲜红抬头和律所钢印的电子文件。

关于要求贾柔柔女士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公开道歉的律师函钱暴力的律师团，

开始干活了。他们的效率，堪比美军的信息化作战部队。钱暴力走过去，

捡起贾柔柔掉在地上的手机，好心地帮她点开了那份文件。“来，我给你念念。

”钱暴力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饱含深情的、朗诵诗歌般的语调念道：“鉴于您通过抖音直播平台，

布关于我方当事人钱暴力女士『敲诈勒索』、『恶意涨租』、『虐待动物』等严重失实言论，

已构成诽谤……”“鉴于您在过去三年内，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

骗取我方当事人钱款共计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六百元整，

已涉嫌诈骗……”“鉴于您利用公共资源，上演自杀闹剧，扰乱社会秩序……”“综上所述，

我方要求您，在收到本函24小时内，删除所有侵权内容，

并在抖音、微博、小红书等不低于五个主流社交平台，以置顶视频的形式，

向钱暴力女士公开道歉，时长不低于十分钟，并保留三十天。”“同时，

、律师费、公证费、误工费、起床气安抚费……共计人民币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钱暴力念到最后那个数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那个数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贾柔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九……九百多万？

你疯了！”“没疯。”钱暴力关掉手机，扔回到她身上。“我的律师说了，

这个数字主要是为了侮辱你。因为他们知道，你肯定赔不起。”“赔不起的后果，

就是法院见。”“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全国第一个因为蹭住房子而喜提『老赖』称号的网红。

”钱暴力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法外狂徒张三：这律师函写得太解气了！

尤其是那个『起床气安抚费』，简直是神来之笔！暴力姐的人字拖：九百九十九万！

差一块钱就是一千万！这是卡着最高侮辱值来的啊！楼上的别走：我宣布，

钱暴力是我的新女神！又飒又有梗！贾柔柔彻底崩溃了。她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气的。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手段，在钱暴力这种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想要舆论，钱暴力就给她一场更大的舆论。她想要耍赖，钱暴力就给她一份天价的律师函。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7就在贾柔柔准备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进行最后的、毫无尊严的挣扎时。一辆骚粉色的玛莎拉蒂，以一个漂移甩尾的姿势，

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地中海发型、穿着紧身POLO衫、肚子把爱马仕皮带撑得像是要断掉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俗气的蓝色妖姬。“柔柔！别怕！我来了！”男人扯着嗓子大喊，

那声音油腻得能炒二十个菜。贾柔柔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阳台边。

“王总！救我！这个疯女人要逼死我！”这位王总，

就是刚才在直播间里刷火箭的“大哥别杀我”他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老板，

最近刚融了点钱，正处于人生中最膨胀的阶段。王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看到一地狼藉，

又看到梨花带雨的贾柔柔，顿时英雄气概爆棚。他指着钱暴力，

用一种霸道总裁的口吻说道：“你！就是房东？给你一分钟，立刻给柔柔道歉！

然后滚出这个房间！”钱暴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猪蹄。“你哪位？”“我？”王总挺了挺肚子，

傲然道：“未来科技的王海福！柔柔是我罩着的人！你动她，就是跟我王海福过不去！

”“哦。”钱暴力点点头，掏出了手机。她没有吵架，也没有放狠话。她只是当着王总的面，

拨了一个电话。“喂，小陈吗？帮我查一家叫『未来科技』的公司。”“对，

刚拿了天使轮的那个。他们的投资方是谁？”“哦，是『红杉资本』啊。那太巧了。

”钱暴力挂掉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喂，孙叔叔吗？我是暴力啊。”“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问问，你们红杉最近投的一个叫『未来科技』的项目，负责人是不是叫王海福？

”“是啊。这个人吧，脑子不太好使，眼光也不行。我觉得你们这笔投资风险很大。”“嗯，

我建议你们尽快撤资。不然的话，我爸下次跟你打高尔夫，可能会不小心把球打到你头上。

”“好的，孙叔叔再见。”钱暴力挂掉电话，全程不到三分钟。她抬起头，

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王海福，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微笑。“王总，你的手机怎么不响？

”话音刚落。王海福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红杉孙总。

他的脸色，瞬间从油腻的粉红色，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