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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全村都想杀了我养的团宠》是行学心者的小内容精选:阿禾,团团是作者行学心者小说《全村都想杀了我养的团宠》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72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18: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全村都想杀了我养的团宠..
主角:团团,阿禾 更新:2026-02-16 18:4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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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年夜,凶兽偷了我的灯笼腊月二十三,小年。阿禾把冻红的手缩进袖子里,
跟着父母踩过村口的积雪。铅灰色的云压着栖守村的马头墙,雪粒子斜斜打在青石板路上,
砸出细碎的湿痕。这是她每年只有过年才能回来的地方。可今年的年味,怪得很。
村口老樟树上挂的红灯笼比往年多了三倍,风一吹,红绸子晃得人眼晕。
路边人家门口堆着成捆的爆竹,男人们蹲着打磨竹片,嘴里念叨“今年的火把要扎密些”。
女人们剪的红窗花不是福字生肖,是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兽头,眼角吊得老高。
阿禾站在窗花摊前多看了两眼,卖窗花的陈二婶认出她,
笑着塞给她一张:“城里娃没见过吧?这是夕,凶兽,专门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话是笑着说的,眼里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敬畏。阿禾捏着那张龇牙咧嘴的窗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闷。“阿禾,走快点。”妈妈拽了她一把,压低声音,
“天黑了别出门。你爷爷说,今年小年,夕就要出来了。”夕。这名字阿禾从小听到大。
祠堂里那张老画像上的凶兽,青面獠牙,浑身黑毛,专吃不听话的小孩。村里老人说,
只有红色和爆竹能吓走它,所以每年除夕都要“除夕”。往年阿禾只当是哄小孩的故事。
可今年不一样。刚进家门,就看见爷爷陈守义坐在堂屋太师椅上,
手里摩挲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桃木杖。他是栖守村的族长,今年驱夕仪式的主祭人。看见阿禾,
爷爷脸上的皱纹软了些,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小荷包塞给她:“贴身戴着,别摘。
今年的岁隙重,那东西怕是要闹得凶。天黑了不许出院子门,听见什么都别往外看。
”阿禾捏着荷包,里头装着朱砂和艾草,硌得手心发痒:“爷爷,夕真的会吃人吗?
”爷爷眉头一皱,桃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老祖宗传了三百年的规矩,还能有假?
”他起身拉着阿禾往祠堂走,“今天祭灶,我带你去看看,让你知道那东西有多凶。
”祠堂里,陈年老木和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漆黑的兽,血红的眼睛,刀一样的獠牙,
爪子踩在断裂的房梁上。阿禾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爷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看见没?这就是夕。三百多年前它闯进咱们村,烧了半片村子,
吃了好多人。老祖宗们拼了命才把它赶进深山。”阿禾听得心里发毛,
眼睛却忍不住往祠堂角落瞟。大画像旁边靠着一卷被红布盖着的画,布角落了灰。
刚才爷爷开门带风,吹开了布角的一角——她好像看见里面的东西,
和这幅凶神恶煞的画像完全不一样。趁爷爷点香的功夫,阿禾偷偷跑过去,轻轻掀开了红布。
布下面是一幅更老的画,纸都泛黄发脆了。画的也是一只兽,可它不是黑的,是通体雪白的,
毛蓬松松的,像一团滚圆的雪团子。耳朵尖和尾巴尖是淡淡的朱砂红,
额头有一个月牙形的红印,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鹿茸似的软角。它正歪着脑袋,
叼着一个小小的红灯笼,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凶。
画的角落有两个模糊的毛笔字,阿禾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岁伴”。“你动这个干什么?
”爷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少见的慌乱。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把红布盖了回去,
“这是老辈人画错了的东西,不能看!”“可是爷爷,它一点都不凶,还叼着灯笼呢。
”“说了是画错了!”爷爷语气硬得像石头,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那幅被红布盖着的画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阿禾看不懂的东西。那天晚上,
家里祭灶。灶台上摆了满满一盘灶糖,黄澄澄的,裹着白芝麻,甜香飘了一院子。
阿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门口挂着的小红灯笼画画。雪还在下,落在她的围巾上,
凉丝丝的。她脑子里全是下午那幅画里的雪团子。风突然大了起来,
院墙外的竹林晃得沙沙响。阿禾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抬头往门口看——门口挂着的两个小红灯笼,其中一个,不见了。绳子还好好地系在门环上,
灯笼却没了踪影。地上的积雪里,留着一串小小的、梅花形的脚印,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墙外,往村后的深山里去了。阿禾猛地站起来,跑到院门口,
扒着门缝往外看。雪地里,一个雪白的圆滚滚的影子,正叼着她的小红灯笼,
一颠一颠地往山脚下跑。蓬松的大尾巴在雪地里扫来扫去,耳朵尖的那一点红,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它跑出去很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它转过身,
歪着脑袋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
它看了阿禾一眼,然后低下头,把嘴里的小红灯笼轻轻放在雪地上。
它用爪子把灯笼往前推了推,又抬头看阿禾一眼。那动作,像在说:这个,还给你?
阿禾愣住了。下一秒,那个雪白的影子转身就跑,一颠一颠地钻进后山的林子里,不见了。
雪地上,只留下那个小红灯笼,还有灯笼旁边,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野果子。
阿禾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二天一早,她偷偷跑去院门口。灯笼还在,野果子也在。
她捡起那颗果子,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久。它偷了她的灯笼,却给她送了一颗果子?
阿禾把果子揣进兜里,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那里,藏着一个全村人都想杀掉的“凶兽”。
和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第二章 我家凶兽是个嘤嘤怪小年过后,栖守村就乱了。
村东头老王家,刚贴好的红春联被扯得稀烂,门口四个大红灯笼掉了三个。村西头杂货铺,
夜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货架上的糖罐全开了,麦芽糖、水果糖、灶糖被吃得干干净净,
地上撒了一地糖纸。家家户户都出了事。有的晒在院子里的腊肉被啃了个缺口,
有的刚扫干净的院子被踩得全是梅花形的小脚印。不用想,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夕干的。
祠堂里天天聚着人。男人们拍着桌子说今年这夕闹得太凶了,
女人们抱着孩子催着赶紧多准备爆竹火把。阿禾的爷爷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带着村里的男人扎火把、配爆竹,还定了规矩:天黑之后,全村不许出门。
只有阿禾知道,那个闯祸的“凶兽”,根本不是大家嘴里的样子。那天之后,
她每天都偷偷把家里的灶糖揣两块在兜里,往后山跑。她记得那个雪白的影子,
记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记得它放在雪地里的那颗野果子。后山脚下有座废弃的土地庙,
屋顶破了个洞,里面落满枯叶和积雪。只有一张石供桌还好好地立着。阿禾第一次去,
把兜里的两块灶糖放在石供桌上,然后躲在竹林后面等了一下午,什么也没等到。
第二天她再去,灶糖不见了。石供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点糖渣,
还有一个小小的、梅花形的脚印。阿禾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又放了两块灶糖,
这次没走,就躲在土地庙旁边的柴草堆后面,捂着嘴,连呼吸都放轻了。雪还在下,
静得只能听见雪落在竹叶上的沙沙声。不知道等了多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竹林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颠一颠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阿禾透过柴草的缝隙往外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个雪白的影子,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就是那天晚上她看见的那个。半人高,浑身蓬蓬松松的白毛,像个滚圆的大雪团子。
耳朵尖和尾巴尖是朱砂红的,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软角,粉粉的肉垫爪子,
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它额头上有一个月牙形的红印,
琥珀色的圆眼睛正警惕地往四周看,鼻子一抽一抽的,闻着灶糖的香味。它就是夕。
可它一点都不像祠堂画像里的凶兽。它像一只大号的萨摩耶幼崽,圆滚滚的,
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毛蓬松得都快看不见腿了。它确认四周没人,
才一蹦一跳地跑到石供桌前,两只前爪扒着桌沿,把脑袋凑过去叼起灶糖,
蹲在地上咔哧咔哧啃了起来。它吃得满脸都是糖渣,长长的白毛上沾了白芝麻。吃得开心了,
还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只满足的小猫。阿禾看着它,
心里的害怕一下子就没了。她轻轻动了一下,柴草堆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那只小兽瞬间僵住了,嘴里的灶糖掉在地上,猛地抬起头盯住柴草堆的方向,耳朵竖了起来,
身体绷得紧紧的。阿禾慢慢从柴草堆后面走出来,举起手,声音放得软软的:“你别害怕,
我不是来抓你的。”小兽盯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它没有扑过来,
也没有跑,只是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害怕。“这个给你吃。
”阿禾从兜里掏出另一块灶糖,轻轻放在地上,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
门口的灯笼是你叼走的。你还给我送了果子,谢谢你。”小兽看着地上的灶糖,
又看了看阿禾,鼻子一抽一抽的。它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
叼起地上的灶糖,又退回去蹲着啃了起来。这次它没有那么警惕了。
吃的时候还时不时抬眼看一下阿禾,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点好奇。“你喜欢红色对不对?
”阿禾轻声说,“你扯春联,是因为喜欢上面的红字对不对?你叼灯笼,是喜欢灯笼的光,
是不是?”小兽停下了啃糖的动作,歪了歪脑袋,看着阿禾,
喉咙里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嗷呜——”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小奶狗的叫声,
一点都不吓人。可音量却大得惊人,阿禾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土地庙屋顶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阿禾捂了捂耳朵,忍不住笑了:“你嗓门可真大。
”小兽看她笑了,也跟着晃了晃尾巴。它吃完灶糖,转身跑进竹林里,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
嘴里叼着一样东西——是那天晚上被它偷走的小红灯笼。灯笼已经被玩得有点破了,
却还是好好的。它把灯笼放在阿禾脚边,用脑袋蹭了蹭灯笼,再推给她,
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嗷呜声,像在邀她一起玩。阿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蹲下来,
轻轻摸了摸灯笼,然后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它的头。小兽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躲开。
阿禾的手轻轻落在它头上。它的毛比想象中还要软,蓬蓬松松的,像摸在一团云朵上,
暖乎乎的。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晃了晃大尾巴,用脑袋蹭了蹭阿禾的手心。软乎乎的,
带着麦芽糖的甜香。“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阿禾看着它圆滚滚的样子,笑着说,
“别叫夕了,他们都把这个名字叫得凶巴巴的。我叫你团团,好不好?圆滚滚的,
像个雪团子。”团团。小兽歪着脑袋听着这个名字,然后开心地晃了晃尾巴,嗷呜叫了一声,
用脑袋使劲蹭阿禾的手。那天下午,阿禾在土地庙和团团玩了好久。
她给团团带了家里的饺子和甜年糕,它吃得满脸都是,开心得在雪地里打滚,
把自己滚成一个真正的雪球。
阿禾也终于弄明白了村里那些“作恶事件”的真相——它扯烂春联,是因为天生喜欢红色,
想用爪子摸一摸,结果太尖扯烂了。碰掉灯笼,是喜欢灯笼里的光,想凑过去跟光玩。
翻杂货铺的糖罐,是因为它最爱吃甜的,尤其是灶糖。震裂玻璃,
是它开心了或者害怕了就会嗷呜叫一声,音量太大……它根本不是故意要害人,
只是个好奇心爆棚、精力旺盛、又不懂人间规则的小孩子。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山下突然传来敲锣声,火把的光透过竹林照过来。是村里的男人们,举着火把和爆竹,
进山搜夕来了。团团瞬间就慌了。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猛地躲到阿禾身后,紧紧贴着她的腿,身体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别怕,
别怕。”阿禾赶紧抱住它的头,轻轻拍着它的背,“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村民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山林里炸开。
团团抖得更厉害了,死死闭着眼睛,把脑袋埋进阿禾怀里。阿禾这才明白,
村里的人说夕怕爆竹怕火光——它根本不是不怕,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和亮光吓坏了。
就像小孩子怕打雷一样。等村民们走远了,团团才从她怀里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脸,嗷呜叫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带着哭腔。就在那一刻,阿禾注意到,团团额头的月牙红印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周围被爆竹崩碎的雪花,似乎在空中顿了一顿,落得比刚才慢了。
阿禾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以后他们再放爆竹,你就躲起来好不好?
”阿禾帮它擦掉脸上的雪,“别让他们看见你。他们会伤害你的。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它叼起阿禾放在地上的灶糖放进她手里,
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转身跑进了竹林里。跑出去几步,它回头看了阿禾一眼,
才消失在雪地里。阿禾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灶糖,心里又酸又涩。
全村人都在拼尽全力要赶走的凶兽,其实只是个爱吃糖、怕爆竹、喜欢红色和亮光的小兽。
三百年的传说,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可她攥紧了手里的灶糖,
也知道一件事——爷爷和村里的人,信了三百年的传说,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
第三章 柴房着火,秘密藏不住了从那天起,阿禾每天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每天早上起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把家里的灶糖、年糕、甜饺子揣几块在兜里,趁大人不注意往后山跑。
团团每天都会在土地庙等她。有时候它蹲在供桌上,
给它的小红灯笼滚来滚去;有时候它从山里叼来野果子放在供桌上;有时候它在雪地里打滚,
看见阿禾来了就一颠一颠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脸。阿禾给它带好吃的,给它讲城里的事,
讲学校里的同学,讲她画的画。团团就蹲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嗷呜叫一声,
像是在回应她。有一次,阿禾讲到自己在城里没什么朋友,下课了都是一个人画画时,
团团歪着脑袋看着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那一下,阿禾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也摸清了团团的性子。它就是标准的熊孩子,精力旺盛得不得了,好奇心重得要命,
什么都想摸一摸玩一玩。有一次阿禾给它带了个拨浪鼓,它一下子就迷上了,
叼着拨浪鼓在雪地里跑了一下午。结果晚上它叼着拨浪鼓溜进村里摇着玩,
吓得好几户人家以为夕闯进来了,放了半宿的爆竹,把团团吓得跑回山里,
第二天委屈巴巴跟阿禾告状。还有一次,它看见村里的小孩放烟花,凑过去想看,
结果烟花烫到了它的爪子,烫掉一小撮毛。阿禾找到它的时候,它正缩在土地庙里舔爪子,
看见阿禾来了就把爪子伸给她看,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阿禾也慢慢发现了团团身上的秘密。它的白毛掉下来放在手里,暖乎乎的,
不管天多冷都不会凉。有一次阿禾的手冻裂了,疼得握不住笔,团团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又用额头的月牙红印蹭了蹭。一股暖暖的热流拂过,裂口的疼痛减轻了些,
虽然伤口并没有立刻愈合,但却不那么疼了。还有一次,
土地庙门口一棵被雪压断枝的小树苗,团团用额头的红印蹭了蹭断枝的地方,
断枝居然慢慢长了回去,只是比原来歪了一点。阿禾想起爷爷说的“夕有妖术会害人”。
可团团的“妖术”,全是用来修复东西、抚平伤痛的,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可村里的人,
对团团的敌意越来越重了。虽然阿禾每天都跟团团说不许去村里碰人家的东西,
可团团有时候忍不住,还是会偷偷溜进村。闻见糖的香味就想去看看,
看见红的东西就想凑过去。村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爷爷宣布,
把原本定在除夕夜的驱夕仪式提前到除夕下午,不仅要准备比往年多十倍的爆竹,
还要在山口堆上柴火,等夕出来的时候,把它赶尽杀绝。阿禾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
正在给团团包灶糖,手一下子就抖了。那天晚上,她跟爷爷大吵了一架。“爷爷,
你们不能这样!”阿禾站在堂屋里,看着正在整理驱夕仪式用品的爷爷,“夕根本不是凶兽,
它不会害人的!”爷爷猛地抬起头:“你胡说什么?”“我见过它!”阿禾咬着牙,
“它根本不是画像上的样子,它是雪白的,软乎乎的,它只会吃糖只会玩!
你们说的那些坏事,全是它不小心弄的!”“你还敢说你见过它?
”爷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靠近后山!
那是凶兽!是吃人的凶兽!它就是迷惑你,想趁机吃了你!”“它没有!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我!”阿禾的眼泪掉下来了,“三百年前的事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是误会!全是误会!”“误会?”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大,“老祖宗传了三百年的规矩,
能是误会?祠堂里的画像,族谱里的记载,全是误会?我看你是被那东西迷了心窍!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出家门一步!”那天的吵架不欢而散。爷爷把阿禾锁在院子里,
门口安排了人看着,连她的画本都收走了。阿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后山的方向,
心里急得像火烧。除夕越来越近了,爷爷和村民们已经准备好要杀团团,她必须想办法救它。
她偷偷把家里所有的灶糖都攒了起来,趁着夜里守院子的人不注意,翻过后院的墙往后山跑。
土地庙太显眼了,村民们搜山第一个就会搜那里。阿禾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地方。
自家村子最东头的老柴房。那是爷爷年轻时候用的,早就废弃了,堆满柴火,
平时根本没人去。那天晚上,她在土地庙找到团团,带它溜进了老柴房。柴房里黑乎乎的,
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月光。阿禾给团团铺了厚厚的干草,把所有的灶糖都放在它面前,
摸着它的头说:“团团,你在这里待着,不许出声不许出去。再过几天,
等除夕过了我就带你出来玩。”团团看着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乖乖蹲在干草上,
叼起一块灶糖啃了起来。阿禾每天都会偷偷溜过来,给团团带吃的,
陪它玩一会儿再偷偷溜回去。团团很乖,真的没有跑出柴房,每天就待在里面抱着灯笼玩,
等着阿禾过来。可阿禾忘了,团团是个闲不住的熊孩子。它的好奇心,永远都压不住。
腊月二十八,离除夕还有两天。阿禾早上偷偷溜去柴房,给团团带了刚蒸好的甜年糕,
还有爷爷准备用来做驱夕仪式的爆竹。她拿了两个小的,想给团团看看,
告诉它这个东西会响很危险,以后听见了就要躲起来。她给团团演示了一下,
点燃一个小爆竹扔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团团吓得缩在柴堆后面,
等响声停了才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地上爆竹的残骸,好奇得不得了。
阿禾陪它玩了一会儿就赶紧回家了。她走的时候,把剩下的那个小爆竹放在柴房的窗台上,
忘了拿走。她不知道,就是这个忘了拿走的爆竹,捅了天大的娄子。那天下午,
团团在柴房里待得无聊。它趴在干草上,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
柴房的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团团猛地抬起头,耳朵转了转,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只灰毛大野猫,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正蹲在柴堆上,弓着背,竖着尾巴,
对着团团发出“呼呼”的威胁声。团团从来没见过猫。它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往前凑了凑。
野猫炸了毛,猛地扑过来,一爪子挠在团团的鼻子上。“嗷呜!”团团疼得叫了一声,
往后躲。野猫趁势追过来,团团慌慌张张往后退,一脚踩翻了阿禾放在墙角的竹筐,
里面的柴火滚了一地。野猫追得更凶了,团团四处乱窜。它跳上窗台想躲,
却不小心撞翻了窗台上阿禾刚才忘了收起来的火折子。火折子掉在地上,滚进了干草堆里。
干草堆“呼”的一下就燃了起来。火苗窜得老高,瞬间点燃了旁边的柴火。
野猫吓得“喵”的一声蹿了出去,从墙角的洞里跑了。只剩团团一个人被围在火里,
慌得团团转。火越烧越大,浓烟呛得它直咳嗽。它急得嗷呜嗷呜叫,却不知道怎么灭火,
只能缩在墙角,死死闭着眼睛,抖得厉害。阿禾正在家里帮妈妈贴春联,
突然听见村东头有人喊:“着火了!老陈家的柴房着火了!”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柴房!团团还在里面!她疯了一样往村东头跑,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等她跑到的时候,柴房已经烧得通红,屋顶的椽子都烧断了,浓烟滚滚,火舌往外窜着。
门口围了好多村民正拿着水桶往火上浇。“团团!团团!”阿禾疯了一样往火里冲,
被旁边的村民一把拉住。“阿禾你疯了!火这么大,进去就没命了!”“放开我!
团团还在里面!”阿禾挣扎着,眼泪掉得满脸都是,嗓子都喊哑了。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烧得焦黑的柴房门被撞开了。一个雪白的影子从火里冲了出来。
浑身的毛都被燎得焦黑,沾着火星,耳朵上的毛都烧卷了。它慌慌张张从火里跑出来,
看见阿禾,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缩在她脚边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委屈的、细细的呜声。
它就是团团。周围的村民,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缩在阿禾脚边的雪白小兽,
看着它蓬松的白毛,看着它额头的月牙红印。有人反应过来了,
声音抖得厉害:“是……是夕!是凶兽夕!”“陈族长家的孙女,居然把凶兽藏在村里了!
”“怪不得今年它闹得这么凶,原来是有人给它撑腰!”人群瞬间炸了锅。
有人捡起地上的木棍,有人拿出兜里的爆竹,有人举着火把,一步步往这边围了过来,
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敌意。团团吓得更厉害了,死死躲在阿禾身后,把脑袋埋进她的裤腿里,
不敢抬头。阿禾张开双臂,死死护着身后的团团,看着围过来的村民,眼泪还在掉,
声音却异常坚定:“不许你们伤害它!它不是凶兽!它不会害人的!”“它烧了柴房!
这就是证据!”有人喊。“它是不小心的!它什么都不懂!”阿禾的声音都喊哑了,
“你们为什么非要杀了它?”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了一条路。爷爷陈守义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护着夕的阿禾,看着缩在阿禾身后、浑身焦黑、抖得厉害的小兽,
手里的桃木杖重重顿在地上。他的脸沉得像锅底,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死死盯着阿禾,
一步步走了过来。可就在他走近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只小兽从阿禾身后探出脑袋,
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攻击性,没有凶残,只有满满的害怕和委屈,
就像多年前,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个样子。爷爷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可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沉声道:“带回去。”阿禾看着爷爷,心里一紧,却没有挪开脚步,
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团团。她知道,她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第四章 三百年,我们拜错了神柴房的火很快就被村民们扑灭了,
只剩下焦黑的房梁冒着淡淡的黑烟。可现场的气氛,比烧着的火还要烫。
村民们举着火把和木棍,把阿禾和团团围在中间。愤怒的骂声、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族长,你孙女把凶兽藏在村里,必须给个说法!”“杀了它!现在就杀了这凶兽!
”有人点燃手里的爆竹往阿禾脚边扔过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开。
团团吓得嗷呜叫了一声,死死抱着阿禾的腿,抖得站都站不稳。“别扔了!
”阿禾猛地蹲下来把团团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飞溅的火星,
抬头看着围过来的人,“它只是个小孩子!它只是不小心烧了柴房!它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它是吃人的凶兽!”有人在人群里喊。“它没有吃过人!”阿禾的声音都喊哑了,
“三百年前的事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误会!全是误会!”“够了。
”爷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大,却一下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爷爷一步步走到阿禾面前。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皱纹里全是怒气。
他盯着阿禾怀里的团团:小兽浑身的毛被燎得焦黑,耳朵尖的红毛都烧卷了,
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见他看过来,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从阿禾怀里探出头,
对着他轻轻呜了一声。没有一点攻击性,只有满满的害怕和委屈。
爷爷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这和他看了一辈子的、祠堂里那幅凶神恶煞的画像,
完全不一样。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沉声道:“把它给我。带回祠堂。”“我不!
”阿禾把团团抱得更紧了,“爷爷,你要是想伤害它,就先伤害我!
”怀里的团团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它轻轻蹭了蹭阿禾的脸,然后从她怀里慢慢爬了出来。
它站在阿禾和爷爷中间,小小的身子却挡在阿禾前面,对着爷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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