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机十天陪兄弟散心，妻子独自签下儿子病危通知书

好兄弟失恋，我为了陪他去南京散心，不仅屏蔽了妻子的电话，还关机失联了整整十天。

我觉得男人之间义气最重要，女人只会无理取闹。十天后，我带着给儿子买的玩具心虚回家。

推开门，家里安静得可怕。妻子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得像看一个陌生人。“回来了？

”“嗯，给儿子买了……”“不用了。”她打断我，“儿子上周急性阑尾炎穿孔，做了手术。

幼儿园老师给你打了三十个电话，我也给你打了一百多个。”手中的玩具掉落在地，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1玄关的声控灯没有亮。我摸索着墙壁，按下了开关。客厅里一片昏暗，

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尘埃混合的怪味。

姜宁就坐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的身上还穿着家居服，

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种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让我心慌。“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像风吹过枯叶。我喉咙发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嗯，回来了。

”我举起手里那个巨大的变形金刚玩具盒，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给儿子买的，

最新款的擎天柱，他肯定……”“不用了。”她再次开口，两个字，像冰锥刺入我的耳膜。

她的话语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我无法理解的事实。“儿子上周急性阑尾炎穿孔，做了手术。

”“幼儿园老师给你打了三十个电话，我也给你打了一百多个。”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玩具盒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塑料包装的棱角磕在地砖上，碎裂开来。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剩下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轰鸣。急性阑尾炎。穿孔。手术。三十个电话。

一百多个电话。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将我引以为傲的所谓“兄弟义气”砸得粉碎。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成句子。“我陪林凯……他说他失恋了，

我……”“你的兄弟重要。”姜宁终于抬眼看我，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漠。“你的义气也重要。”“所以，我没有再打扰你。”她站起身，

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卧室。“儿子已经出院了，在房间里睡觉。

”我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僵在原地。几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儿子的房间。我拧开门把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梦。

房间里的小夜灯亮着，映出儿子苍白的小脸。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但眉头却紧紧皱着，好像在睡梦中依然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身上的睡衣被掀起一角，

腹部贴着一大块厚厚的白色纱布。那块白色，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膝盖一软，

直直地跪在了床边。一股无法遏制的巨大悲恸和悔恨从胸腔深处喷涌而出，堵住了我的喉咙。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在地板上。

我的儿子，我应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我缺席的时候，独自经历了一场劫难。而我，

他的父亲，那个本应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南京，陪着一个所谓的兄弟，

喝着酒，唱着歌，吹嘘着不知所谓的江湖义气。我是个刽子手。我亲手把刀递给了命运，

让它在我最爱的人身上划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姜宁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伤。那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绝望的平静。

我狼狈地抹掉眼泪，踉跄着起身，想去抱住她。我想说对不起，我想求她原谅。然而，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却像躲避瘟疫一样，向旁边侧过身。

我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我们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却像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客卧，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也锁死了我所有的希望。2我在儿子床边跪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才拖着已经麻木的双腿站起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姜宁不在。我冲进主卧，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我的心脏。她走了？她带着儿子走了？

我发疯一样地冲回儿子的房间，看到他还在熟睡，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我冲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

儿子的药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一天三次，饭后半小时。他术后只能吃流食，

冰箱里有我熬好的粥。”字迹是她一贯的娟秀，但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冰冷的距离感。

我抓起那张纸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没走，她只是去上班了。

可这份冷静和条理，比她带着儿子消失更让我感到恐惧。这说明，

她已经完全把我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了。我像个行尸走肉，

机械地吃掉那份没有味道的三明治。然后我看到了被她扔在茶几上的一叠单据。病历，

住院单，缴费凭证。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本薄薄的病历。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伴穿孔及弥漫性腹膜炎”。“急诊手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主刀医生那一栏，签着一个我陌生的名字。

我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我必须去医院。我必须知道，在我失联的那几天里，

我的妻子和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一阵反胃。

我几乎是闯进了外科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我是顾念的父亲，顾寻。

”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孩子父亲？

手术那天怎么没见你？”一句话，问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我……我出差了。

”我撒了个谎，声音干涩。医生没再追问，他调出了顾念的病历档案。

“你儿子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阑尾已经穿孔，引起了腹膜炎，再晚一点，

可能就……”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当时需要立刻手术，你爱人一个人在这，联系不上你，急得满头是汗。

”“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她问我，医生，求求你，

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岁。”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我却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姜宁，那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

那个遇到蟑螂都会尖叫着跳到我身后的女人，在那一刻，是怎样独自一人，

扛下了这片塌下来的天。我又找到了当时负责的护士长。她是一个很和蔼的阿姨，

看到我却叹了口气。“小伙子，你可算出现了。”“你知不知道，

你老婆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孩子手术后发高烧，她就用温水一遍遍给孩子擦身子，

几乎一夜没合眼。”“自己也顾不上吃饭，我们劝她，她就说没胃口，眼睛一直盯着孩子，

一步都不敢离开。”“一个那么瘦弱的女人，抱着孩子去做各项检查，楼上楼下地跑，

我们看着都心疼。”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的脑海里，一边是姜宁抱着儿子在医院里奔波的孤独背影，

一边是我在南京 KTV 里，搂着林凯的肩膀，醉醺醺地吼着“兄弟一生一起走”。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姜宁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我不死心，又拨过去。这一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她把我拉黑了。我切换到微信，

疯狂地给她发消息。“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求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到家就跪下给你道歉。”信息一条条石沉大海。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回复了，屏幕上才终于跳出三个字。“别烦我。”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

车子停在楼下，我却迟迟没有勇气上去。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放松的家，现在对我来说，

如同一个审判庭。我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呛得自己眼泪直流。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凯”两个字。在这一刻，我对他，

只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喂？阿寻？到家了没？

跟嫂子报备完了吧？”林凯轻松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调侃。“晚上出来喝点？

哥们我这心里还是难受，得让你陪陪。”我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喉咙发干。难受？

他有什么资格说难受？“不了，儿子病了，我要在家照顾他。”我压着火气，声音嘶哑。

“嗨，小孩子生病不是很正常嘛，吃点药就好了，没大事就行。”林凯 轻描淡写的语气，

像一桶油浇在了我心里的火上。“晚上出来喝点，就我们两个，不叫别人。”“你不会吧？

刚回家就被嫂子管住了？妻管严啊？”妻管严……我以前最讨厌这个词。

我觉得那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可现在，我宁愿做一个妻管严，只要姜宁还愿意管我。

“林凯。”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那天，是真的失恋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顾寻，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把你当兄弟，

掏心掏肺，你失恋我二话不说陪你，现在我失恋了，让你陪我十天你就不耐烦了？

”“我他妈是为了谁啊？我不是为了你吗？”“你现在是怀疑我？”“顾寻，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的每一句指责，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那可笑的自我认知上。是啊，

我把他当兄弟。为了他所谓的“失恋”，我抛下妻子和重病的儿子。可他呢？

他有关心过我一句吗？有关心过我的家人吗？没有。从始至终，他只关心他自己。

“你儿子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啊？”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放缓了语气。

“阑尾炎穿孔，做了手术。”我说。“哦哦，那还好，小手术，小手术。

”林凯松了口气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我压抑至今的全部怒火。“小手术？

”我对着电话低吼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知道什么是阑尾炎穿孔吗？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知道我老婆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医院里有多绝望吗？

”“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林凯，我问你，你真的失恋了吗？那个女人，

你真的爱过她吗？”“你……”林凯被我吼懵了，一时语塞。“顾寻你疯了吧！

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吼？你忘了我们多少年的兄弟情了？”“我告诉你，女人如衣服，

兄弟如手足！你别本末倒置了！”我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笑得无比悲凉。

我就是为了这句狗屁不通的“兄弟如手足”，差点失去了我的整个世界。“去你妈的兄弟。

”我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我打开通讯录，找到林凯的名字，长按，删除。

微信，拉黑。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阵反胃，推开车门，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我吐出的，

是我这十年来，喂给自己的，所有关于“兄弟义气”的毒药。

4我带着一身的烟味和疲惫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姜宁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穿着围裙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那么纤细，又那么遥远。我走过去，

想从身后抱住她。可我刚一靠近，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端着一碗粥，转身，

与我擦肩而过。我伸出的手，再次落空。她走进儿子的房间，我听见她温柔地哄着儿子吃药，

喝粥。那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也是我从未听过的疏离。因为那份温柔里，

没有是给我的。我像个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一个多余的闯入者。我尝试着去做点什么。

我去洗了堆在水槽里的碗，却失手打碎了一个。我去拖地，却把水弄得到处都是，差点滑倒。

我去整理客厅，却不知道那些东西原本应该放在哪里。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在这一刻，

变得无比陌生。原来，我一直心安理得享受的整洁和舒适，都是姜宁一个人在背后默默付出。

而我，只是一个甩手掌柜，一个合格的成年巨婴。姜宁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

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过拖把，收拾好碎掉的碗碟，

把所有东西归位。整个过程，她都把我当成一团空气。这种无视，比任何责骂都让我痛苦。

儿子醒了。他走出房间，看到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就躲到了姜宁的身后，

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以前，他最黏我。每次我回家，他都会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抱着我的腿不撒手。现在，他躲着我。我蹲下身，朝他伸出手，声音哽咽。“念念，

到爸爸这里来，爸爸抱抱。”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个细微的动作，

击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手术后那几天，麻药劲过了，疼得直哭。

”姜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字字诛心。“他一直在哭着喊爸爸，问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告诉他，爸爸在外面打怪兽，很快就回来了。”“后来，他就不再问了。”“大概是，

失望了吧。”失望了。连我五岁的儿子，都对我失望了。晚上，我终于鼓起勇气，

想和姜宁好好谈一谈。我走进主卧，她正在叠衣服。她看到我，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递给我。“你去书房睡吧。”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被赶出了我们的卧室。我被剥夺了作为她丈夫的身份。我抱着那床冰冷的被子，站在门口，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书房的床又冷又硬。我躺在上面，一夜无眠。隔壁主卧里，

传来妻儿均匀的呼吸声。那是我曾经最熟悉，最安心的声音。现在，

那声音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彻底隔绝在外。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5。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我爸妈家。不是去告状，

而是去求助。或许，我妈能帮忙劝劝姜宁。毕竟，她以前最疼姜宁这个儿媳妇。

我把我失联十天，儿子手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我爸听完，沉默地开始抽烟，

一口接一口，整个客厅烟雾缭绕。我妈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多大点事儿啊？

”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以为然。“不就是个阑尾炎手术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死不了人。

”“姜宁也真是的，小题大做。男人在外面应酬，为了兄弟朋友，那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面子。她一个女人家，就应该多体谅，多担待。”“你也是，跟她道个歉，

说几句好话不就行了？至于闹成这样吗？”我震惊地看着我的母亲。我以为她会心疼孙子，

会责备我。可她没有。她的第一反应，是指责姜宁不够大度。“妈，念念都阑尾穿孔了！

医生说很危险！”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那不是没事了吗？”她瞪了我一眼，“你吼什么？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爸当年在外面跑生意，别说十天，一个月不回家都是常事，

我一个人拉扯你，说过半个不字吗？”“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