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相亲对象后，陆总他真香了》

林沅在剧痛中醒来。头痛欲裂，身体深处传来陌生的酸痛。晨光从窗帘缝隙刺入，她睁开眼，

看见陌生的水晶吊灯和天花板。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男人熟睡的侧脸。记忆碎片轰然砸回，昨晚的相亲，酒店走廊的碰撞，

那个带着酒气又凶又急的吻。她挪开他的手臂，赤脚下床。地毯上，

他的黑色衬衫和她的米色连衣裙纠缠在一起。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七个未接来电，

三条母亲发来的微信。她穿上衣服，扣内衣扣子时手指发抖。镜中的自己嘴唇微肿，

锁骨上有红痕。粉底盖不住。转身时，她踢到一块男士腕表。表盘碎裂，

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To my only anchor.床头柜上躺着她掉的珍珠耳钉。

她看了一眼，没拿。下午两点，深海文化第三会议室。林沅坐在长桌右侧，

助理小孟压低声音询问新投资人的情况。“扬帆资本的陆行帆。三年前成立，

专投新媒体赛道，年化回报率百分之两百七。投谁谁爆，但也散伙了好几个团队。

”“这么狠？”“对赌协议是他的标配。今天的方案，数据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讨厌一切模糊的东西。”会议室门被推开。高跟鞋声和香水味中，

几个副总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林沅抬头，撞进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至少一米八八。头发向后梳，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但林沅知道，那眼镜后的眼睛在情欲蒸腾时是深黑，在晨光里是浅灰。陆行帆。

会议轮到林沅汇报时，她站起身打开投影。“传统MCN模式是流量榨取，

我们要做的是价值共建。第一阶段聚焦三个垂直领域：女性科技、非遗传承、职场破局。

预计六个月内孵化二十位万粉级创作者，单月总营收突破……”“预计？”陆行帆打断她。

他身体后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林总监，我投的是确定性，不是预计。

你们公司上季度净利润下滑百分之十五，三个头部主播被挖走。你现在告诉我，

凭什么这个项目能成？”会议室空气凝固。林沅迎上他的目光。

“凭我们手里有全网最完整的创作者成长数据库。凭我知道哪些赛道看起来热闹但不赚钱，

哪些赛道闷声发大财。凭我在这个行业七年，犯过所有能犯的错，所以我知道怎么避开坑。

”陆行帆看着她。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玩味和居高临下。“有点意思。

”他转向CEO。“这个项目我要单独谈。其他人可以散了。”人群陆续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门关上的一刻，空气变了。陆行帆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林沅。

”他念她的名字，像在品尝什么。“深海文化内容总监，二十八岁，相亲记录五十二次。

父母是中学老师，催婚催了三年。”他顿了顿。“昨晚是第五十三次。”林沅的背脊绷直。

“陆总调查得真仔细。”“投前尽调，基本操作。昨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意外。

我们都喝了酒。”“是吗？”陆行帆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监控截图：酒店走廊，她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她的脸很清楚，眼睛闭着，

睫毛在颤抖。“我看了完整录像。是你先动的手，林总监。”林沅盯着那张图。记忆被撬开，

是的，她拽了他。因为太累了？因为受够了？因为那个瞬间，他眼里的孤独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她自己？“所以呢？陆总想要我道歉？还是赔偿？”陆行帆走近。一步一步，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香水尾调。

“我要你跟我做个交易。”林沅没说话。“我母亲下个月回国，她会住三个月。这期间，

她希望看到我稳定交往的对象。而你，显然需要让父母停止催婚。”“你要我假扮你女朋友？

”“三个月。你配合我应付家庭场合。作为回报，你父母的催婚压力我帮你解决。另外，

这个项目，我会投。但条件要改。”“改成什么？”“对赌。三个月内，

项目净利润达到五百万。达不到，你团队解散，你离职。”林沅的心脏重重一跳。

“你这是趁火打劫。”“这是商业。而且林总监，昨晚的服务，陆某很满意。

就当预付的诚意金？”“服务”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林沅的手指蜷缩起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陆行帆直起身，拿起手机点了点。监控录像开始播放：她的主动，

他们的纠缠，最后一起进房间的背影。“这段录像，拷贝了三份。一份在我手机，

一份在云端，一份在我助理那里。你说，如果它不小心流传出去，

对你的职业声誉会有什么影响？对你父母的传统观念，又会是什么冲击？

”林沅的血液在变冷。“你在威胁我。”“我在给你选择。选项A，合作共赢。选项B，

鱼死网破。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时候，我要答案。”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

回头看她。“对了，你掉了一只耳钉。珍珠的，很衬你。”门关上。林沅站在原地，

许久没动。直到空调冷风钻进衬衫领口，她才缓缓坐下。手机震动。

母亲的消息跳出来：“沅沅，昨天见的李医生说他挺喜欢你的，你主动约人家吃个饭呀？

妈妈等你消息。”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开和陆行帆的短信界面，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号码已经存进了她手机。她打字，打了又删。“协议细节，明天谈。

”几乎秒回：“明智的选择。明早九点，扬帆资本见。带好身份证。”林沅摁灭屏幕，

把脸埋进手心。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的味道。锚。她忽然想起那块表背面的刻字。究竟是谁，

成了谁的锚？窗外，城市在下午的光线里喧嚣不止。扬帆资本顶层办公室。

林沅站在玻璃幕墙前等电梯，看着自己的倒影。米色西装套裙，新买的珍珠耳钉。

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涂着正红色口红。电梯门开。前台是个笑容甜美的女孩。

“林小姐？陆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深灰色地毯吸走所有声音，

墙上挂着冷色调的抽象画。这里的一切都像陆行帆本人，精确，克制，没有多余的温度。

办公室门虚掩着。林沅敲了三下。“进。”她推门进去。陆行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背对着她。晨光从他肩侧漫过来，给轮廓镀上金边。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数据模型重新跑一遍，我要看到三种不同增长曲线下的风险阈值。对，今天下班前。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今天他没戴眼镜。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直接看过来，

像冬日清晨结霜的湖面。“很准时。坐。”林沅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陆行帆把它推过来。“协议。看一下。”她翻开。

二十页纸，条款密密麻麻。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列得清清楚楚：每周至少两次“约会”，

家庭聚会必须共同出席，在公开场合需保持“适度亲密互动”，

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协议真实性……翻到最后一页，

附加条款用加粗字体标出：“若甲方母亲对关系真实性产生怀疑，

或乙方父母在协议期内安排新的相亲活动，视为乙方违约，需支付三倍项目投资款作为赔偿。

”林沅抬眼。“三倍？”“激励条款。让你我都认真一点。”“那如果我怀疑你呢？

如果你在协议期间和其他女性有染，算谁违约？”陆行帆的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你很会在条款里找漏洞。这是补充协议。协议期间，

双方均需保持情感与身体的排他性。违反者，同样三倍赔偿。”林沅快速浏览。条款对等，

没有陷阱。“为什么？”陆行帆看着她。“以你的条件，找真女朋友不难。

为什么要花钱买一场戏？”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遥远城市的轰鸣声。陆行帆站起来，

走到咖啡机旁接了杯黑咖啡。“因为真的麻烦。感情要经营，要解释，要妥协。而我现在，

只需要一个能应付我母亲的人。你正好需要钱和资源，我需要清净。很公平的交易。

”他说“清净”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林沅没再追问。她拿起笔，

在签名处停顿了一秒。墨水渗进纸纤维的瞬间，她想起母亲昨天发来的语音：“沅沅，

王阿姨又介绍了一个，在银行工作，照片我发你了……”她签下名字。陆行帆也签了。

两份协议，一人一份。他把属于她的那份递过来，指尖相触的瞬间，

林沅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比昨晚凉。“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办公室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陆行帆！

你秘书说你今天——”闯进来的女人声音戛然而止。林沅转头。

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穿着香槟色套装，珍珠项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保养得极好，但眼角的细纹和紧绷的嘴角透露出常年不苟言笑的痕迹。此刻，

她正盯着林沅，目光像手术探灯。陆行帆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惊慌，

而是一种迅速武装起来的平静。“妈，您怎么来了？”陆母没理他，径直走进来，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这位是？”陆行帆走到林沅身边，手极其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林沅身体一僵，但没躲开。“林沅，我女朋友。沅沅，这是我母亲。”林沅站起来，

挤出笑容。“伯母好。”陆母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后向下，

扫过她的衣着、鞋子、手上的文件夹。“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确定关系不久。本来想过几天带她回家见您。”“是吗？”陆母在沙发上坐下，

姿态优雅，但每个动作都带着审视。“林小姐是做什么的？”“新媒体行业，内容总监。

”“家里呢？”“父母都是老师。”陆母端起秘书刚送进来的茶，抿了一口。“老师和商人，

倒是新鲜的搭配。下周五家宴，你舅舅姨母都来。带林小姐一起。”不是邀请，是命令。

陆行帆点头：“好。”陆母这才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又看了林沅一眼，

那眼神让林沅想起博物馆里鉴定文物真伪的专家。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陆母留下的昂贵、冷冽的花香。林沅的肩膀松懈下来。她才发现，

刚才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演得不错。但不够自然。你刚才像根木头。

”“突击考试总需要时间适应。下周五……我需要准备什么？”“穿着得体，少说话，

多微笑。我母亲喜欢温顺的女孩。”“可惜我不是。”“所以你要演得像。从现在开始，

你需要接受培训。”“培训？”陆行帆看了眼手表。“今晚七点，我去接你。

第一课：如何在我面前，扮演一个爱我的女人。”晚上六点五十五分，林沅站在公寓楼下。

她换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盖，V领但不深，外面罩了件针织开衫。妆化得淡，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温顺的假象。黑色宾利准时驶来。车窗降下，陆行帆坐在驾驶座。

“上车。”车内弥漫着雪松和皮革的味道。他没叫司机。“去哪儿？”“适合谈恋爱的地方。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陆行帆开车很稳。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

“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林沅想了想。“三十二岁，扬帆资本创始人，毕业于常春藤名校，

投资风格激进，私生活低调。媒体最喜欢用的形容词是‘冷酷’和‘精准’。”“不够。

你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我喜欢的颜色是深灰，讨厌香菜，咖啡只喝黑咖，

运动习惯是每周三次健身两次游泳，失眠时会看老电影。”林沅转头看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演不像。现在，轮到你。

我需要知道你的基本信息，以便应付我母亲的盘问。”“林沅，二十八岁，

父母都是高中老师。喜欢白茶香，讨厌吵闹，咖啡加奶不加糖，不运动但练瑜伽，

焦虑时会整理房间。”陆行帆的唇角弯了一下。“很工整。”“跟你学的。”车子开上环线，

朝城郊驶去。最后停在一个观景台。这里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下车。”晚风很凉。

林沅裹紧开衫，走到栏杆边。脚下是万千灯火，像倒置的星河。陆行帆站在她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第一课，肢体语言。情侣不会站得这么远。

不会避免眼神接触。”他走近一步，距离缩短到二十厘米。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看向他。“不会在独处时，还像在会议室谈判。现在，练习接吻。”林沅的呼吸一滞。

“什么？”“接吻。情侣会接吻。而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需要修改的合同。

”“这是演戏，没必要！”“有必要。我母亲很敏锐。她今天已经怀疑了。如果在家宴上，

我们连接吻都显得生疏，协议立刻作废。而你会面临三倍赔偿。”林沅咬住下唇。

城市的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怎么练习？”陆行帆松开她的下巴，手滑到她颈后，

轻轻一按。“闭眼。”她闭上眼睛。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被放大。

她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味道，听到远处高速公路模糊的车流声，

感觉到夜风拂过裸露的小腿皮肤。然后是他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带着咖啡味的呼吸，

拂过她的唇。她没有躲。第一下触碰很轻，只是嘴唇相贴。试探性的，克制的。

林沅的手指抓紧了栏杆。陆行帆退开一点。“张嘴。”她没动。“张嘴，林沅。

吻不是两张纸贴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分开双唇。他再次吻下来。这次不同。

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林沅的身体绷紧了，本能地想后退，

但他按在她颈后的手固定住了她。这个吻很深，很慢，带着教学般的耐心。他引导她，

舌尖轻扫过她的上颚，她颤了一下。然后他轻咬她的下唇，不重，但足够让她倒抽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退开。林沅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嘴唇发麻，脸颊发烫。“及格。

但太僵硬。你需要放松。”“对着你，我放松不了。”陆行帆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巧了，我也是。

”两人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太真实，突破了协议的界限。陆行帆先恢复常态。“下周家宴前，

我们还需要练习几次。包括挽手臂，对视微笑，还在餐桌下牵手。”“伯母连这个都观察？

”“她会观察一切。在她眼里，爱情不是感觉，是一系列可验证的行为指标。

”林沅忽然有点好奇。“你父母是因为相爱结婚的吗？”陆行帆的背影僵了一瞬。

“商业联姻。我母亲是家族企业独女，我父亲需要资金扩张。典型的资源置换。”“那现在？

”“父亲去世十年了。母亲守着他的商业帝国，顺带监督我的人生进度。

”林沅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茉的消息：“宝，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问我你是不是有情况了，怎么最近不回她相亲信息。我帮你糊弄过去了，

但她说要亲自去你公司看看！”林沅心里一紧。“怎么了？”她把手机递过去。陆行帆看完，

把手机还给她。“正好。下周五家宴，下周六，我陪你回家见父母。”“这么快？

”“速战速决。在你母亲怀疑之前，坐实关系。”回程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林沅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嘴唇上的触感还在。车停在她公寓楼下。陆行帆没熄火，

侧过脸看她。“协议生效了，林沅。”“我知道。”“所以从今天起，在所有人面前，

你是我的。至少在合同期内。”林沅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陆总。”“嗯？

”“你之前那些‘形式相亲’，都没成功。为什么？”陆行帆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们想要的是陆太太的头衔，扬帆资本的股份，或者我母亲的人脉。而我要的，

只是一个不想要那些的人。”林沅推门下车。关门前，她听见他说：“明天晚上继续练习。

七点，我去接你。”车开走了。林沅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夜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不想要那些的人。她苦笑。

她确实不想要陆太太的头衔，但不代表她不想要别的。手机又震。苏茉发来一张截图，

是陆行帆的百度百科页面，旁边是她自己刚建的文档：《契约情侣作战手册》。“姐妹，

你这次玩大了。这男人段位太高，你小心别把自己赔进去。”林沅打字回复：“放心，

纯商业合作。”发送。她抬头看向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

晕染出一片橙红色的天幕。纯商业合作。她重复着这句话，走上楼梯。楼道灯应声而亮，

投下她拉长的影子。但为什么，刚才那个吻，感觉一点都不商业呢？周五傍晚，陆家老宅。

林沅站在铁艺大门外，手心微微出汗。她穿了件藕粉色的改良旗袍，长度及膝，

领口镶着珍珠。头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起。温婉，但不失现代感，

这是她和苏茉视频试了八套衣服后的选择。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行帆发来的：“到了吗？我出来接你。”她正要回复，铁门缓缓打开。

陆行帆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片刻的凝滞。“怎么了？

不合适？”“没有。很合适。”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完全包裹住她的。林沅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准备好了吗？

”“剧本背熟了。喜欢深灰色，讨厌香菜，咖啡只喝黑咖。”陆行帆的唇角弯了弯。“还有，

你最喜欢我送你的星空投影仪，每晚都开着它睡觉。”林沅一愣。“什么时候送过这个？

”“上周。礼物已经放在你公寓了，今晚回去就能看见。”“你……”“细节决定成败。

我母亲会问的。”客厅比想象中更大。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真皮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陆母坐在主位，看到他们牵着的手，

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妈，舅舅，小姨。这是林沅。”林沅微笑着点头。“伯母好，

舅舅好，小姨好。”“坐吧。林小姐第一次来，别拘束。”话是这么说，但气氛明显拘束。

林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听行帆说，林小姐是做新媒体的？具体做什么呢？

”“内容策划和创作者孵化。主要是帮助有专长的女性在互联网上建立个人品牌。”“哦，

就是网红经纪？我女儿最近也想当网红，天天对着手机扭来扭去。我说那算什么正经工作。

”林沅的笑容不变。“现在很多行业都在数字化转型。我们孵化的创作者里，

有非遗传承人年入百万，有女工程师通过科普视频激励了上万女孩报考理工科。

职业没有高低贵贱，能创造价值就值得尊重。”小姨被噎了一下。

陆行帆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按了按，是个赞许的信号。“说得不错。但这一行不稳定吧？

今天红明天凉的。行帆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稳固后方的妻子，

不是自己也冲锋陷阵的事业伙伴。”这话很重。客厅安静下来。

林沅感觉到陆行帆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抬起眼，直视陆母。“伯母，

我觉得稳固后方和冲锋陷阵不冲突。就像您，当年不也一边管理家族企业，

一边把行帆培养得这么优秀吗？”死寂。陆母盯着她，眼神深不可测。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真心的笑，但至少打破了僵局。“牙尖嘴利。行帆，你找了个厉害的。

”陆行帆顺势搂住林沅的肩，动作自然亲昵。“妈，您不也常说我需要个能管住我的人？

”晚餐进行。陆行帆很自然地给林沅布菜，避开她不喜欢的东西。

当一碗汤里的葱花浮上来时，他直接用勺子舀走，动作娴熟得像做过无数次。

“表哥对女朋友真细心。”陆行帆笑了笑，没说话。但在桌子下面，他的手伸过来，

握住了林沅的左手。十指相扣。林沅的呼吸一滞。他的手心很烫，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

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不敢动，任由他握着。餐后甜点时，

陆母忽然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林沅的手微微一紧。陆行帆面不改色。

“一次行业论坛。她在台上演讲，我在台下听。”“然后呢？”“然后我追了她三个月。

她才答应跟我吃第一顿饭。”林沅配合地低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心里却想，

这男人撒谎真是面不改色。“三个月？行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遇到对的人，

自然就有耐心了。”告别比预想中顺利。陆母没再刁难，只是让陆行帆周末回家吃饭。

走到花园时，表妹追出来，塞给林沅一个小盒子。“送你的见面礼！

表哥第一次带女孩回家呢。加油哦！”车上，林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星空项链。

“这礼物送得很用心。”林沅握着项链，忽然问：“你今天说的那些，都是临时编的？

”“哪些？”“追我三个月，听我演讲，说得跟真的一样。”陆行帆看着前方的路，

沉默了片刻。“不是编的。两年前，新媒体峰会，

你在台上讲‘内容创业的下半场是价值回归’。我当时坐在最后一排。”林沅愣住了。

“你穿了条黑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高马尾。讲到一半，投影仪坏了，你没有慌，

直接脱稿继续。那天我本来只是去露个脸，但听完了你的整场演讲。”车子驶入隧道，

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但那天晚上在酒店，

我确实喝多了。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以为是你母亲安排的又一个相亲对象。

”“嗯。”突然，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林总监，出事了！

‘女性科技’赛道的三位创作者同时被挖走了！对方开出了三倍签约费！”林沅的心脏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就今天下午！她们本来答应明天签约的，现在全部失联了！

我们下周一就要启动宣传，这、这怎么办啊！”“别慌。先把所有备选创作者的资料发我，

我今晚看。另外，查清楚是谁挖的角。”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

对赌协议的压力像一块巨石，突然压了下来。“需要帮忙吗？”“不用。这是我的项目。

”“现在也是我的投资，林沅。”林沅咬住嘴唇。窗外的夜色很浓。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几个小时前还在家人面前维护她的男人，突然觉得很累。“三位核心创作者，

被竞争对手一次性挖走。下周一宣传启动，如果开天窗，项目口碑就毁了。

对赌协议……”她没说完。陆行帆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他的手捧住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没有眼泪，但皮肤紧绷。“听着，第一，现在才周五晚上，

你还有两天时间。第二，扬帆资本投过的项目，从来没有因为一两个人员变动就垮掉的。

第三，我在这里。不是作为投资人，是作为你的搭档。”林沅的眼睛睁大了。

陆行帆退开一点，重新系好安全带。“你家地址给我，我送你回去。路上你可以开始看资料。

”车开到公寓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林沅正要下车，陆行帆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说好的礼物。”林沅打开，

里面是一台小巧的星空投影仪。按下开关，整个车厢瞬间被银河覆盖，

细碎的光点在天花板上流动，美得不真实。“真漂亮。”“你说过你喜欢星空。

大学时是天文社的，对吧？”林沅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陆行帆没有回答。他下车，

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你去见几个人。”“什么人？

”“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现在，先上去。”他伸手，

很自然地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亲昵了。林沅站在原地，

看着他俯身靠近的侧脸，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夜风的味道。然后，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蝴蝶停驻。但林沅整个人僵住了。陆行帆退开，

眼神在星空投影的光里看不真切。“晚安。今晚不是演戏。”他转身上车，引擎启动，

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林沅站在原地，手里抱着星空投影仪，额头上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她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真正的星星隐匿不见。但此刻，她心里好像有一整条银河，

正在缓缓展开。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行帆发来的消息：“明天见，沅沅。

”他第一次叫她沅沅。不是林总监，不是林小姐，是沅沅。林沅盯着那两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明天见。”上楼，开门，开灯。她把星空投影仪放在床头，打开。

整个房间被银河填满。手机又震。这次是苏茉：“怎么样怎么样？豪门夜宴生存成功了吗？

”林沅发了个躺平的表情：“勉强通关。”“陆行帆呢？对你怎么样？

”林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想说“很好”，想说“很体贴”，

想说“他记得我大学是天文社的”，想说“他刚才吻了我的额头说今晚不是演戏”。但最后，

她只打了两个字：“还行。”然后补了一句：“但我好像有点麻烦了。”不是项目麻烦。

是心。周一早上九点，深海文化办公区气氛压抑。林沅站在会议室白板前，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周末两天，她见了陆行帆介绍的三个备选创作者，签下了两个。

但核心空缺仍然像一道裂痕。“林总监，秦总让您去她办公室一趟。”秦薇。

公司新任COO，上周空降，据说是董事会某位大股东的侄女。林沅合上笔记本：“知道了。

”总裁办公室。林沅敲门进去时，秦薇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女人穿着一身象牙白西装套裙，身材玲珑，栗色长发烫成慵懒的大卷。“嗯，行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老地方。”挂了电话，秦薇转过身。她大约三十出头，五官明艳，

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看到林沅，她微微一笑。“林总监，坐。”林沅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秦薇没有回办公桌后，而是直接坐在她对面，双腿优雅地交叠。“开门见山吧。

你负责的‘女性创作者计划’，我看过完整方案了。很有野心，但风险太高。

”林沅坐直身体。“秦总的意思是？”“三位核心创作者被挖走，

说明你的团队管理和风险控制有问题。董事会的意思，这个项目需要更稳妥的人来牵头。

正好，我和扬帆资本那边有些交情，可以重新对接资源。”林沅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总已经投了这个项目，临时换负责人，需要他的同意。”“行帆那边我会去说。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行帆。她叫他行帆，不是陆总。

林沅的喉咙有些发干。“秦总和陆总很熟？”秦薇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胜利者的从容。

“何止熟。行帆创业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是我父亲给的。他最难的时候，是我陪他熬过来的。

有些关系，不是认识几个月就能比的。”办公室的空调很冷。

林沅觉得自己的脊椎在一点点结冰。“项目我会继续推进。如果秦总没有其他事，

我先去忙了。”“林总监。”秦薇叫住她，也站了起来。“职场上的事，

有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抓得再紧，最后也会伤到手。”林沅没有回头，

径直走了出去。走廊很长。林沅走到消防通道，推开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有些急促，

她闭上眼睛。秦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认识很多年了”“第一笔投资是我父亲给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有昨晚苏茉发来的微信：“我帮你打听了，秦薇是秦氏集团的千金，和陆行帆是青梅竹马！

圈里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的！”青梅竹马。手机震了。是陆行帆：“晚上七点，星悦酒店，

行业酒会。穿正式点，我去接你。”她盯着那条信息，很久没有回复。

星悦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林沅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头发盘起。陆行帆来接她时，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漂亮。”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沅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问。“秦薇和你认识很久了？

”陆行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她父亲是我早期的投资人。”“只是投资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陆行帆转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你想问什么？

”林沅别开脸。“没什么。随便问问。”酒会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沅挽着陆行帆的手臂走进去，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陆总！好久不见！

这位是？”“林沅，我女朋友。”“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但林沅能感觉到，

那些目光里掺杂着别的东西。当她去洗手间补妆时，在走廊听到了窃窃私语。

“那就是陆行帆新找的女朋友？看着挺一般啊。”“听说是个做直播的小总监，

家里也没什么背景。秦薇知道不得气死？”“秦薇今晚也来了，刚还跟陆行帆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