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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薪千万与孕妻AA制,孩子出生她递我文件我崩溃》是网络作者“奶茶味的果冻”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冯萱萱胡详情概述:胡彬,冯萱萱是著名作者奶茶味的果冻成名小说作品《我年薪千万与孕妻AA制,孩子出生她递我文件我崩溃》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胡彬,冯萱萱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我年薪千万与孕妻AA制,孩子出生她递我文件我崩溃”
主角:冯萱萱,胡彬 更新:2026-02-06 04: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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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那张轻飘飘的纸会如此沉重。胡彬站在产房外的走廊,
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手术灯刚熄灭,护士抱着襁褓匆匆走过时,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孩子的脸。妻子冯萱萱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暗夜里突然点亮的灯。她示意护士停一下,手伸向随身包里,
摸索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签字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过冰。胡彬下意识接过,
以为是什么出生证明或保险表格。他低头打开,第一行字就让他的世界开始倾斜。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纸页哗哗作响。那些冰冷的条款,那些熟悉的数字,
那个他从未预料到的签名栏——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开他这些年筑起的所有理所当然。产床轮子滚动的声音渐远,他仍僵在原地。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他终于明白,这九个月里,
她挤公交时沉默的背影,她吃泡面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从来不是妥协。
那是一场漫长而寂静的宣战。而现在,战争结束了。胜败已分。
第一章胡彬第一次提出AA制,是在他们领证后的第三个月。那是个周六的傍晚,
两人刚在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吃完晚饭。服务员递上账单,三百八十四元。
冯萱萱自然地拿出手机准备扫码,胡彬却按住了她的手。“萱萱,我们得谈谈。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会议室里陈述方案,“我觉得,
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清晰的财务分配系统。”冯萱萱愣了愣,筷子上的麻婆豆腐掉回了碗里。
“什么系统?”“AA制。”胡彬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我算过了,按照我们各自的收入比例分摊生活开销,是最公平的方式。你的月薪一万二,
我年薪税前一百万,按比例你应该承担……”“百分之十点七?”冯萱萱打断他,
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胡彬有些意外:“你算得很快。”“我只是没想到,
你会把计算器用在我身上。”冯萱萱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她的手指很细,
擦得很慢,仿佛在拖延某个必然到来的时刻。胡彬没有察觉到她声音里那丝细微的颤抖。
他沉浸在自己逻辑严密的提案中:“这不是算计,是理性规划。
婚姻需要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经济独立是人格独立的前提。你看,
这是我从这个月开始做的表格——”表格很详细。房租、水电、物业、伙食、日用品,
甚至包括卫生纸和垃圾袋,都按比例分摊。冯萱萱看着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
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三年前他们在大学校友会上重逢时,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刚进投行,西装还不合身,笑起来会露出虎牙。他会抢着买单,
会因为她随口说一句“想吃糖炒栗子”就穿过半座城市去买。求婚那天,
他在出租屋里用彩灯拼出“Marry Me”,戒指是铂金素圈,不贵,但他攒了三个月。
“你觉得怎么样?”胡彬期待地看着她。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却显得有些冷。
冯萱萱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现在里面只有冷静和计算。
她想起母亲的话:“嫁给一个精于计算的男人,你早晚会变成他账本上的一个数字。
”“如果我不接受呢?”她轻声问。胡彬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不赞同的表情,
他在会议上常这样。“萱萱,成熟的婚姻就应该这样。我年薪百万,如果全由我承担,
对我们关系中的权力平衡不利。我希望你保持经济独立,这对你有好处。”“对我有好处。
”冯萱萱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句话的味道。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荒谬的可笑。
最终她点了点头。不是同意,是累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想起领证时胡彬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原来他定义的好日子,是明码标价的公平。
从那天起,他们的婚姻变成了一本精确到分的账本。胡彬真的做了个共享表格,每周更新。
冯萱萱起初还挣扎着维护一点体面,会在超市主动拿贵一点的橄榄油,
会在交电费时多转几十块说“不用找了”。但胡彬每次都会认真核对,多退少补,一分不差。
有一次,冯萱萱买了束向日葵插在客厅花瓶里。胡彬晚上回家看见,第一句话是:“多少钱?
我把一半转给你。”那束向日葵三十八元。冯萱萱看着微信上收到的十九元转账,
突然把花扔进了垃圾桶。“不用了,我自己买的,自己享受。”胡彬不解:“你这是何必?
说好AA的。”“是啊,说好的。”冯萱萱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寂静比摔门更让胡彬不安,但他很快说服自己:她在闹情绪,等她适应了就好。
他确实年薪百万,税后也有六十多万。但他从小家境普通,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读完名校,
对钱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在他眼里,钱不只是钱,是安全感的具象,是成功的刻度,
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东西。至于冯萱萱,她开始改变购物习惯。不再买贵的护肤品,
衣服从商场转向淘宝,午餐自带便当。胡彬偶尔会说:“你不用这么省,按比例你出得起的。
”冯萱萱只是笑笑:“习惯了。”她没说的是,那种时时刻刻被计算的感觉,
像一根细线勒在脖子上,不致命,但让人无法畅快呼吸。每次看到共享表格更新,
看到那些冰冷的数字,她就觉得婚姻像一场合作经营,而不是相爱相守。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冯萱萱在浴室待了很久。胡彬去敲门,没有回应。他推开门,
看见她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拿着验孕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怎么了?”胡彬心里一紧。
冯萱萱把验孕棒递给他。两道杠。胡彬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是计算。
子里飞快地闪过一系列数字:产检费用、营养品、月嫂、尿布、奶粉、学区房……这些开销,
该怎么分摊?“好事啊。”他努力挤出笑容,接过验孕棒,“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费用……我们先各付一半,等确定孩子健康,再详细规划。”冯萱萱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古井,映不出光。“胡彬,”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胡彬纠正,“所以费用应该共同承担,这很公平。
”公平。又是公平。冯萱萱站起来,腿有些麻。她扶着洗手台,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一切失去期待的累。“好,”她说,“按你说的办。
”她走出浴室,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胡彬看着那道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微地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理性的声音盖过了那点不适:AA制是为了婚姻长久,是为了她好。
等她生完孩子就会明白,经济独立对女人多重要。他打开手机,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育儿支出规划”。他不知道的是,在冯萱萱那边的账本上,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累积。
不是钱,是失望。每一次“公平”的交易,都在那本无形的账本上记下一笔。
而账本总有满的一天。第二章孕早期的不适来得凶猛。
冯萱萱每天早上都要在洗手台前干呕很久,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眼底泛着青黑。胡彬建议:“打车上班吧,公交太挤了。”冯萱萱看着手机银行余额,
摇头:“早高峰打车一天八十,一个月一千六。按比例我出七百多,太贵了。”“身体重要。
”胡彬难得柔软。“按比例,”冯萱萱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有讽刺的弧度,
“你不是最讲究比例吗?”胡彬语塞。他确实无法反驳自己的逻辑。AA制是他定的规矩,
现在他主动打破,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他想了想,折中道:“那这样,打车费我出六成,
你出四成。特殊时期,可以调整比例。”“不用了。”冯萱萱背起包,“公交挺好。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不想再接受任何需要计算、需要讨论、需要签字的“恩惠”。
AA制一旦开始,就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所有的温情都可以被量化为数字,
所有的关怀都可以被折算成百分比。早高峰的公交车像个沙丁鱼罐头。冯萱萱护着肚子,
在人群中艰难地站稳。汗味、早餐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咬紧牙关,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试图分散注意力。旁边的大妈看她脸色不对,
好心让了半个座位:“姑娘,挤挤坐吧,你脸色好差。”冯萱萱感激地道谢,
坐下时眼眶突然一热。陌生人的善意,比她丈夫精心计算的“公平”更让她想哭。
中午在公司,同事们都点外卖或去餐厅。冯萱萱从抽屉里拿出泡面,去茶水间接热水。
财务部的王姐看见,惊讶地说:“萱萱,你怀孕了还吃这个?没营养啊。”“偶尔吃一次。
”冯萱萱勉强笑笑。“你老公不是年薪百万吗?怎么还让你受这罪?”王姐心直口快。
冯萱萱撕调料包的手顿了顿。“我们……经济独立。”王姐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拍拍她的肩:“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冯萱萱端着泡面回到工位,热气熏着眼睛。她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对自己好一点?怎么好?胡彬的AA制像个牢笼,把她困在“公平”的谎言里。
她不是出不起打车的钱,不是吃不起好一点的午餐,
而是那种时时刻刻被提醒“你该付多少”的感觉,扼杀了她所有的消费欲望。晚上回家,
胡彬难得早归,还买了条鱼。“给你补补。”他说。冯萱萱看着那条活鱼在袋子里挣扎,
突然问:“多少钱?我把一半转给你。”胡彬愣了愣:“这是我自愿买的,不用A。
”“那怎么行?”冯萱萱拿出手机,“说好AA的,不能破坏规矩。鱼多少钱?四十八?
我转你二十四。”胡彬看着她真的打开转账界面,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冯萱萱,
你非要这样吗?”“我怎样了?”冯萱萱抬头,眼神平静无波,“不是你说的吗?
成熟的婚姻需要清晰的财务系统。我在遵守我们共同制定的规则。”胡彬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第一次意识到,AA制这把双刃剑,不仅划清了界限,也切断了温情。
当每一份好意都需要被计量、被偿还时,亲密关系就变成了冷冰冰的交易。那天晚上,
他们第一次背对背睡觉。中间的空隙不大,却像隔了一道鸿沟。孕中期,产检频率增加。
每次去医院,胡彬都陪着,但付款时总是自然地站在一旁,等冯萱萱先付,
然后当晚按比例转账给她。有一次,医生开了一千二的营养补充剂,
冯萱萱刷卡时手抖了一下——她这个月的AA份额已经超支了。胡彬注意到她的迟疑,
低声说:“先付吧,晚上我转你。”这话本该是体贴,此刻却像一根刺。
冯萱萱咬着嘴唇付了款,走出诊室时,她突然说:“胡彬,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付我的比例了,
怎么办?”胡彬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就从家庭备用金里预支,下个月还上。或者调整比例,
我可以暂时多承担一些。”“暂时。”冯萱萱咀嚼着这个词,笑了,
“所以永远都是借贷关系,对吗?永远都是清清楚楚的账。”“这样不好吗?”胡彬不解,
“难道你希望我大包大揽,然后某天吵架时说‘都是我养的你’?
”冯萱萱看着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夫妻。有丈夫小心搀扶的,有妻子撒娇抱怨的,
有一起盯着B超单傻笑的。他们的账怎么算?谁付钱?谁多谁少?也许也算,
但不会算得像他们这样,每一分钱都带着刀刃。“没什么。”她最终说,“很好,这样很好。
”她不再试图沟通。沉默像一层茧,把她包裹起来。胡彬以为她终于接受了AA制,
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有点自豪,觉得自己建立了一个理性、公平、现代的婚姻模式。
他不知道的是,冯萱萱的沉默不是认同,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开始悄悄地做准备,
不是为孩子的出生,是为另一种可能。她加班做私活,
接 freelance 的设计项目,一点点攒钱。那些钱不进家庭账户,
存在一张胡彬不知道的卡里。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公交越来越难挤。有一次,
她差点被下车的人流推倒,幸好抓住了栏杆。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梦见孩子没了,
胡彬第一反应是计算流产手术费该怎么分摊。惊醒时,她一身冷汗。窗外月光惨白,
照在胡彬熟睡的脸上。他的睡颜依然英俊,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冯萱萱静静地看着,
心里那片荒原,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孕晚期,公司批准她提前休产假。
胡彬说:“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做那些 freelance 了,伤神。”“不做,
钱不够。”冯萱萱实话实说。胡彬皱眉:“你的比例我会调整,怀孕期间我可以承担七成。
”“然后生完再调回去?”冯萱萱问。胡彬默认了。在他的规划里,AA制是婚姻的基石,
不可动摇。怀孕是特殊情况,可以临时调整参数,但系统本身必须保持。冯萱萱不再说话。
她打开电脑,继续修改一份海报设计。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倒计时。
胡彬有时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胎动。他会笑,会跟孩子说话,
会计划将来送孩子去哪个国际学校。那些计划里,费用都是按比例分摊的。
他甚至已经算好了,如果请月嫂,冯萱萱应该出多少。“萱萱,你会是个好妈妈。
”他有一次说。冯萱萱反问:“你会是个好爸爸吗?”“当然。”胡彬自信满满,
“我会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理性的成长环境。”理性。又是理性。冯萱萱闭上眼睛,
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在翻滚。孩子,妈妈可能给不了你“最好”的,但妈妈会给你全部。
不是按比例,不是算计后的残余,是毫无保留的全部。离预产期还有两周时,
冯萱萱整理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她这几个月准备的所有的东西:产检报告、保险单、出生证明模板,
还有一份她悄悄拟好的文件。她把文件袋放在随身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动作很轻,
像在掩埋一个秘密。胡彬那天加班到很晚,回家时看见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抱着育儿书。他轻轻拿走书,给她盖上毯子。灯光下,她的睡颜宁静,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有那么一瞬间,胡彬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想亲亲她的额头。但他没有。他怕吵醒她。他也不知道,
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冯萱萱破水了。胡彬第一次慌了手脚,
开车去医院时差点闯红灯。到了医院,手续、检查、进待产室,一切都匆忙而混乱。
胡彬忙着缴费、签字、打电话通知双方父母,像个陀螺一样转。冯萱萱却很平静。阵痛间隙,
她看着天花板,数着宫缩频率,偶尔看一眼那个随身包。护士问要不要把包放进柜子,
她摇头:“就放这儿。”胡彬以为她是紧张,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我在这儿。
”冯萱萱看着他。他的额头有汗,眼神担忧,这是几个月来他最像丈夫的时刻。她突然想,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AA制,如果他们的婚姻是寻常的温度,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阵痛加剧,她被推进产房。胡彬被拦在外面,
只能透过门上的小窗看里面模糊的人影。他坐立不安,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法计算的恐慌。
这不是项目,不是报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这是一个生命在诞生,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四个小时后,婴儿的啼哭声传出来。胡彬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护士推开门:“恭喜,
是个男孩,母子平安。”胡彬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墙,眼眶发热。那一瞬间,
所有的计算、比例、理性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他当爸爸了。冯萱萱被推出来时,
脸色惨白,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但她眼睛很亮,亮得惊人。她示意护士停下,
看向胡彬。“有件事,现在要办。”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胡彬以为她要看孩子,
忙说:“护士抱去清洗了,一会儿就抱过来。”冯萱萱摇头。她的手伸向随身包,
动作缓慢但坚决。拉链拉开,她摸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签字吧。”她说。
胡彬愣住。签字?签什么?出生证明?户口登记?他茫然地接过文件袋,打开。第一页,
标题是五个黑体字:离婚协议书。他的呼吸停了。第三章产房外的走廊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消毒水的气味,远处婴儿的啼哭,护士推车的轮子声,一切声音都退得很远,
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胡彬的手指僵硬地捏着文件袋。纸的边缘硌着他的指腹,
细微的疼痛真实得刺骨。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那些笔画突然扭曲变形,
像黑色的虫子在蠕动。离婚协议书。他眨了眨眼,又看一遍。还是那五个字。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模糊的余地。“萱萱,”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你开玩笑的吧?”冯萱萱躺在推床上,仰视着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但眼神清明坚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我像在开玩笑吗?
”胡彬的喉咙发紧。他快速地往后翻页,纸张哗哗作响,像秋日枯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探视权……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数据精确,
像一份他亲手做的项目方案。“孩子归我,你每月支付抚养费,
金额按你税后收入的百分之三十计算。”冯萱萱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像在念一份说明书,
“这套房子归你,我要现金补偿,按市价的一半。车归你,存款按比例分割。
我的 freelance 收入属于我个人财产,不计入共同财产。”胡彬的手开始发抖。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那里,冯萱萱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有些虚弱,但一笔一划,
工整决绝。旁边空着一栏,等着他。“为什么?”他抬起头,眼睛充血,“就因为AA制?
我可以改,从现在开始,所有开销我来承担,孩子的一切费用我都出,
你不用再付一分钱——”“胡彬。”冯萱萱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薄的刀片,
精准地切断了他所有的话,“问题不在于谁付钱,在于你心里那本账,
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妻子,而是合伙人。合伙人可以散伙,AA制可以清算。
现在我跟你清算了。”“不是这样的!”胡彬提高声音,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过来,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经济独立对女人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我不想有一天你因为钱被困在这段婚姻里,不想你失去自我!我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
”冯萱萱静静地听着。等他吼完了,她才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为我好。
所以让我怀孕七个月挤公交,为我好。所以看我吃泡面不闻不问,为我好。
所以每一次产检都要等我先付款你再转账,为我好。胡彬,你的‘为我好’,代价太大了。
我承受不起。”胡彬如遭雷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公平”,那些他引以为豪的“理性”,此刻在她平静的控诉下,
突然显露出狰狞的面目。他试图辩解,想说“是你坚持要坐公交的”,
想说“营养费我提出多承担了”,想说“AA制是你同意了的”。但话到嘴边,
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在每一个选择的节点上,
他都把计算放在了关怀之前,把公平放在了体谅之前,把理性放在了温度之前。
“孩子……”他艰难地说,“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完整的家庭不是有爸爸有妈妈就够了,”冯萱萱说,“是有爱,有温度,
有不计得失的付出。你教不会孩子这些,因为你连最基本的共情都没有。
”推床轮子又开始滚动。护士小声提醒:“产妇需要休息,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吧。
”胡彬下意识地抓住推床栏杆。“等等!萱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
真的可以改——”冯萱萱闭上眼睛。“签字吧,胡彬。
这是你教我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AA制,我选择了离开。很公平。
”推床被推进病房,门轻轻关上。胡彬被留在走廊里,手里还捏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文件散落在膝头。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响亮有力。那是他的儿子,
他刚刚诞生的骨肉。他还没来得及抱一抱,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还没来得及计划未来,
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不,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只是这种开始,和他想象的天差地别。
他捡起散落的纸页,一页一页地看。条款很细,细到连结婚时买的对戒怎么分割都写清楚了。
那对戒指不贵,铂金素圈,他的那只内圈刻着“薇”,她的那只刻着“轩”。
现在她要求归还戒指,或者按购买价的一半补偿。连这点念想都不留。胡彬突然笑起来,
笑声干涩嘶哑,像破旧的风箱。他想起求婚那天,
他在出租屋里用彩灯拼出“Marry Me”,她捂着嘴哭,说“我愿意”。
那天晚上他们挤在单人床上,计划着未来:要买大房子,要生两个孩子,
要一起去冰岛看极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是从他第一次拿出那份AA制表格?
还是从他默认她挤公交?或者更早,从他年薪突破五十万,开始把一切都量化为数字的时候?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他无处遁形。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共享账本。
最后一笔记录是昨天的:产前最后一次检查,费用八百六十四元,冯萱萱已付,
待转账四百三十二元。他盯着那个数字,突然觉得恶心。他猛地删除了整个账本,
卸载了那个APP。可这有什么用呢?他心里的那本账,已经毁掉了他的婚姻。病房里,
冯萱萱侧躺着,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她的身体还在疼痛,
麻药退去后的宫缩痛,缝合口的刺痛,乳房胀痛。但这些痛都很真实,
真实得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护士抱着清洗好的婴儿进来。“要抱抱吗?”冯萱萱点头。
小小的襁褓放进她怀里,轻得像一片云。她低头看,新生儿皱巴巴的,眼睛闭着,
小嘴微微张合。这是她的儿子,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宝宝,”她轻声说,
“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妈妈会给你全部的爱,不按比例,不打折扣,
完完整整的全部。”婴儿似乎听懂了,小手动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指。那么小,那么软,
却有无穷的力量。冯萱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婴儿的脸上。不是悲伤,是释然。
她终于从那个精于计算的牢笼里逃出来了,带着她的孩子,奔向一个不确定但自由的未来。
门外,胡彬终于站起来。他整理好文件,放进公文包。动作机械,像在执行某个既定程序。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进去。冯萱萱抱着孩子,低头轻吻婴儿的额头。
那个侧影温柔得刺眼,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原来她也会这样温柔。只是这份温柔,
不再属于他了。他举起手想敲门,最终却放下了。现在进去说什么?道歉?忏悔?保证?
都太迟了。在她挤公交的时候,在她吃泡面的时候,在她一次次看着转账通知沉默的时候,
机会就已经一点一点溜走了。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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