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说我是废物？那就让你们跪着哭

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孩子，再装三年废物，我要看清楚哪些人值得托付家族。

”三年里，我成了全城笑柄，未婚妻公然劈腿，父母把私生子带回家继承家业。

直到家族信托解锁那天，律师团带着百亿资产文件跪在我面前。

曾经背叛我的所有人突然痛哭流涕：“我们错了！”我笑着打开手机直播：“来，

给全国观众表演个磕头认罪。”---夜色像泼翻了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灵堂里，空气是凝固的，只有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偶尔窜起的穿堂风里，神经质地跳动几下，

在白布幔子上投出摇曳不安的鬼影。香烛的气味混着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冷涩，

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沈渊跪在冰冷的仿古瓷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黑色西装裹着他清瘦得过分的身体，空荡荡的，像套在一副骨架上。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

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线条紧绷的下颌。灵堂正中，

爷爷的遗像在黑白两色里显得格外威严，目光如炬，穿透缭绕的烟气，

似乎仍牢牢钉在这唯一的孙子身上。周围的人很多，却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嗡嗡的议论声，压抑的咳嗽，假意的抽泣，

还有那些落在他背上、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鄙夷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沈家完了”，“老爷子一走，

这个废物能顶什么用”，“啧，三年了，烂泥扶不上墙”……字字句句，

带着唾沫星子的温度，烫得他耳膜生疼。可他不能动。爷爷最后的话，

比这灵堂里任何一丝寒气都要重，死死压着他的脊梁。那是三天前，医院特护病房。

各种仪器发出单调枯燥的嘀嗒声，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也盖不住生命迅速流逝带来的衰败气息。爷爷枯瘦如柴的手，

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冰凉，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

带着血沫的嘶哑：“小渊……听好……再装三年……就三年……废物，纨绔，

烂泥……随便他们怎么说……让他们跳，

让他们抢……爷爷……要看清楚……”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但那双眼睛里的光，

是沈渊从未见过的狠厉与决绝，还有深藏其下的，一片荒凉的悲怆。他懂了。他必须懂。

所以他跪在这里，在一片狼藉的“孝子贤孙”的表演中央，

扮演着一个被骤然降临的噩耗打击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的废物继承人。指尖掐进掌心，

细微的刺痛勉强维持着清醒的界限。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痉挛，

他却连抬手按一下的力气都懒得做出来。“阿渊，”一个温柔得有些腻人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伴随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是他的未婚妻，苏婉。她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连衣裙，

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衬得她妆容精致的脸愈发楚楚可怜。她挨着他跪下，伸出手，

似乎想揽住他的肩膀，给予安慰。沈渊几不可察地避开了。苏婉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又被泫然欲泣的表情取代。“爷爷走了，

我知道你难受……可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你撑起来啊。”她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灵堂前排的几位“长辈”听得清楚。靠他？周围几道目光立刻变得玩味起来，

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嗤笑。沈渊依旧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只有他自己知道，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暴戾，正被他用尽全身力气，

一点点压回冰冷的深渊。爷爷的葬礼，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沈家这座曾经在C市显赫一时的豪门，似乎也随着老爷子的棺木一同沉入了地底。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接下来的一年，沈渊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废物”。集团例会，

他要么缺席，要么坐在最末尾打瞌睡，被点名时一脸茫然，提出的建议幼稚可笑，

惹得董事会成员频频摇头。老爷子留下的几个老臣子私下找他，痛心疾首，他却只是敷衍，

甚至在某次酒后“不小心”吐露，觉得经营公司太累，不如卖了换钱享受。消息不胫而走，

沈氏股票应声下跌几个点。家里，他也彻底“摆烂”。父母——确切说，

是他的父亲沈宏远和继母赵曼——对他从最初表面上的劝慰，迅速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弃。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爷爷才走多久，你就整天醉生梦死！

”沈宏远的呵斥声时常在别墅里回荡，伴随着茶杯摔碎的脆响。赵曼则在一旁，

温柔地抚着胸口，细声细气：“宏远，别气坏了身子。小渊他心里苦，

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也正常。”转脸，看向沈渊时，那眼底的冰冷和算计，却像毒蛇的信子。

苏婉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来了，也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蹙着精致的眉头：“阿渊，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爸妈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可你现在……让我怎么跟家里说？

”沈渊通常是瘫在沙发里，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结什么婚？这样不是挺好？来，陪我喝一杯。

”苏婉脸上的失望和嫌恶，日益浓重。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沈渊“恰好”喝得醉醺醺回家，

又“恰好”在书房外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宏远，小渊是指望不上了。

沈家不能败在他手里。小凯可是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管理公司是一把好手，又孝顺懂事。

”是赵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沈宏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似乎有些疲惫：“毕竟是爸的遗嘱……再看看吧。不过，小凯那孩子，确实比小渊强太多了。

下个月，让他先以助理身份进集团熟悉熟悉吧。”“助理？太委屈孩子了！

至少也得是个副总……”沈渊靠在冰凉的门框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小凯？沈凯？

那个赵曼嫁进来时几乎没怎么露过面、据说一直在国外求学的“儿子”？爷爷尸骨未寒，

私生子就要登堂入室了？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装，继续装。

他踉跄着踢翻走廊边的一个装饰花瓶，弄出巨大声响，

然后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歪歪斜斜地朝自己房间走去。第二天，

沈凯就出现在了沈家别墅的早餐桌上。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合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得体，举止有礼。赵曼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向沈宏远介绍，

言语间满是骄傲。沈宏远看着沈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哥，以后请多关照。

”沈凯主动向沈渊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沈渊抬起眼皮，宿醉让他眼底布满血丝，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敷衍地碰了一下，随即抓起一个面包，旁若无人地啃起来，

碎屑掉了一身。沈宏远的脸立刻沉了下去。赵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

苏婉坐在一旁，目光在沈凯挺拔的身姿和沈渊的邋遢萎靡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最终，

定在沈凯身上时，亮了一下。时间成了沈凯最忠实的盟友，或者说，

是沈渊“堕落”最直观的证人。短短半年，沈凯凭借“过人的能力”和“勤奋踏实”，

迅速在集团站稳脚跟，几个关键项目处理得漂漂亮亮，赢得了董事会不少元老的认可。

而沈渊，依旧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甚至还被八卦小报拍到他深夜在夜店买醉，

与不知名女郎搂抱的照片，彻底坐实了纨绔废物的名头。家里的空气彻底变了。

沈凯成了新的中心，沈宏远和赵曼言必称“小凯如何如何”，餐桌上最好的位置，

最新的话题，最和煦的笑容，都属于沈凯。沈渊被边缘化，像个透明人，或者说，

像个碍眼的摆设。下人们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明晃晃的轻慢。

苏婉几乎不再主动联系他。偶尔见面，也是匆匆几句，带着不耐和敷衍。有一次，

沈渊“无意”中看到她和沈凯在花园暖房里低声交谈，沈凯微微倾身，苏婉掩嘴轻笑，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对璧人。那一刻，沈渊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上，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渗出黑色的岩浆。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像个幽灵。

矛盾总需要一根导火索。在一个为庆祝沈凯成功拿下某个重要合约的家庭晚宴上，

这根导火索被点燃了。餐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沈宏远满面红光，举杯庆祝。赵曼不停给沈凯夹菜，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苏婉也坐在沈凯旁边，巧笑嫣然。沈渊来得晚，依旧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

他径直走到留给他的、最靠门边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倒酒。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

沈宏远皱起眉头。“哥，今天高兴，我敬你一杯。”沈凯端起酒杯，风度翩翩。

沈渊眼皮都没抬，“唔”了一声，举起酒杯，却在半途手腕一歪，

半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了沈凯雪白的衬衫前襟上。惊呼声。“沈渊！你干什么！

”沈宏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赵曼尖声叫道：“小凯！哎呀你这衣服……沈渊！

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凯脸上的笑容僵住，迅速沉了下去，他扯过餐巾擦拭，动作有些狼狈，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不好意思，手滑。”沈渊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诚意地道歉，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滑？我看你是存心找不痛快！”沈宏远气得脸色发青，

“看看你这副样子！再看看小凯！你但凡有小凯一半的省心，我跟你妈……”“我妈早死了。

”沈渊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餐厅里瞬间死寂。赵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宏远指着沈渊，手指颤抖：“你……你这个逆子！滚！给我滚出去！”沈渊放下酒杯，

抬起眼，目光从暴怒的沈宏远，到脸色铁青的赵曼，再到神色复杂的苏婉，最后，

落在沈凯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难掩恨意的脸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空洞而苍凉，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滚？”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行啊。

这地方，我也待腻了。”他环顾这富丽堂皇却令人窒息的餐厅，“不过爸，你确定，让我滚？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沈宏远脸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沈宏远莫名心悸了一下，

但怒火很快淹没了这丝异样。“滚！立刻！马上！沈家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

”沈宏远咆哮。沈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踢开椅子，踉跄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决绝，

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赵曼安抚沈宏远的声音，沈凯低低的劝解声，苏婉细微的叹息。

没有一个人叫住他。别墅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虚假的温馨与真实的冷酷。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沈渊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漆黑无星的天幕。

脸上那点醉意和癫狂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拨通了一个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喂，陈伯。”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与刚才在餐厅里判若两人，“嗯，是我。‘零’号协议，可以启动了。”挂断电话，

他走下台阶，没入浓重的夜色里。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在他眼中，

逐渐沦为一座即将被暴风雨摧毁的华丽坟墓。第一步，完成了。被驱逐，众叛亲离，

声名狼藉。爷爷，您看到了吗？您要看的，他们都演给我看了。接下来，该我了。

他没有回头。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不定，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又像一场盛大戏剧即将拉开的、诡谲的序幕。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别墅的灯光在身后缩成模糊的一团暖黄，很快被拐角吞噬。

沈渊走在寂静的私家车道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沉稳，规律，

与刚才在门内那个踉跄颓废的身影截然不同。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露出底下那双眼睛——沉静，幽深，像结了冰的寒潭，映不出半点星光。三年。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他活在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下。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每一次“失态”，

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经过计算。他咀嚼着那些轻蔑、嘲弄、背叛，把它们和着血咽下去，

变成支撑这副骨架不散的养料。胃部的灼痛，太阳穴的胀跳，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伤痕，

都是这场漫长表演留下的印记。他走到车道尽头，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型号老旧，与沈家车库里的任何一辆豪车相比，都显得寒酸落魄。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荧光。驾驶座上，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面容普通的男人转过头，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滑入深夜的车流。沈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爷爷临终前紧攥他的手；苏婉初见他时羞怯含笑的脸，

不住野心的眼神；父亲沈宏远一次次恨铁不成钢的暴怒与最终毫不留情的驱逐……还有赵曼。

那个总是温柔细语，却一次次在父亲耳边“不经意”提起沈凯如何优秀，

而他沈渊如何不堪的女人。她的脸，在那些记忆碎片里，逐渐变得模糊而狰狞。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并不剧烈，却绵长不绝。那不是悲伤，他知道。

那是淬火的铁被投入冷水前，最后的嘶鸣。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这座城市从未属于过他，或者说，属于过那个“沈渊”。很快，它会以另一种方式，

重新认识他。车子最终停在了市中心一栋外表普通、安保却异常严密的公寓楼地下车库。

沈渊下车，对司机点了点头，后者沉默地驾车离去。

他乘坐一部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

是一个视野极佳的空中复式。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干净得像手术室，也冰冷得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内部。这里与沈家别墅的奢华温馨格格不入，

却是三年来，他唯一能卸下伪装、短暂喘息的地方。不，或许连喘息都算不上，

只是把绷紧的弦，暂时拧松半圈。他脱掉那件沾染了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