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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打入冷宫后暴毙,帝王重生后宠冠六宫

孤独而心软的神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贵妃打入冷宫后暴帝王重生后宠冠六宫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晏萧作者“孤独而心软的神”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贵妃打入冷宫后暴帝王重生后宠冠六宫》主要是描写萧彻,沈清晏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孤独而心软的神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贵妃打入冷宫后暴帝王重生后宠冠六宫

主角:沈清晏,萧彻   更新:2026-02-04 08: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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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冷宫雪承庆三年的冬,比往年都要冷。沈清晏死在一个大雪夜。

冷宫的破窗挡不住寒风,呜咽着往里灌。她蜷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

身上只盖着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肺里像塞满了湿冷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

带着血腥味的咳嗽止不住。意识模糊间,她听见遥远的宫墙外传来丝竹声,

隐约还有欢声笑语。是了,今夜是腊八宫宴。那个男人——当今天子萧彻,

此刻应当正坐在太极殿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贺,新封的柔妃定是依偎在他身侧,

巧笑倩兮。就像当年,她沈清晏还是贵妃时一样。真冷啊。沈清晏费力地睁开眼,

望向漏风的窗。月光混着雪光透进来,在地上映出一方惨白。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初雪,

萧彻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偷偷带她溜出府,在城郊梅林里,他将一朵红梅簪在她鬓边,

呵着白气说:“清晏,等我来日……定以天下最好的东西聘你。”十八岁,他登基为帝,

真的以半副皇后仪仗迎她入宫,封贵妃,赐居关雎宫。他曾握着她的手,

在宣政殿的御案前教她批阅简单的奏折;他曾连夜策马从西山猎场赶回,

只为她一句“想吃新鲜鹿肉”;他曾在她染了风寒时,罢朝三日,

亲自守在榻前喂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父亲在朝堂上屡次直言进谏,触怒龙颜?

是沈家势大,渐成“外戚”之患?

还是……后宫里永远不缺更年轻、更温顺、更懂进退的美人?她争过,哭过,质问过。

换来的只有他越来越冷的眼神,和一句:“贵妃,你逾矩了。”直到三个月前,柔妃小产,

证据“确凿”地指向她。他甚至没有听她辩解,一道圣旨将她打入这比冷宫更偏僻的落雪苑。

“贵妃沈氏,恃宠生骄,戕害皇嗣,着废为庶人,幽居落雪苑,非诏不得出。”非诏不得出。

她再也没等到他的“诏”。咳意再次汹涌袭来,沈清晏捂着嘴,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

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暗沉的颜色。她看着掌心的血,忽然觉得累极了。这深宫啊,

吃人不吐骨头。她用了十年去爱一个人,用了三年去看清自己只是他权衡利弊时一枚棋子,

用了最后三个月,在这四方的天里,熬干了自己。也好。耳边的丝竹声似乎更清晰了,

夹杂着烟火升空的隐约爆鸣。是了,腊八宴后,照例要放烟花的。

她想起入宫第一年的上元夜,萧彻牵着她的手登上宫城最高处,看万家灯火,

漫天烟火如碎星洒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清晏,朕愿与你,共享这盛世繁华。

”眼泪终于滑落,却是冰凉的。沈清晏慢慢阖上眼。真遗憾啊,萧彻。到最后,

我也没能看到,你许诺的盛世繁华,究竟是什么模样。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仿佛听见遥远的宫门被猛地撞开,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传来,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但,太迟了。---2 第一章·重生·腊八宴“陛下?陛下?

”略带担忧的轻柔女声在耳畔响起。萧彻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太极殿雕梁画栋的穹顶,

金龙盘绕,灯火通明。身下是柔软温暖的龙椅,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殿中舞姬水袖翻飞,百官列坐,推杯换盏,一派盛世欢宴景象。

腊八宫宴。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柔妃林婉儿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宫装,

正微微倾身,巧笑嫣然地看着他,手中捧着一盏温好的酒。“陛下可是乏了?

饮了这盏酒暖暖身子吧。”萧彻没有接酒。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婉儿脸上——这张脸,

娇媚、温顺,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就是这个人,三个月后,

会用自己未足月的胎儿做局,陷害清晏!而自己……竟信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激得他浑身战栗。“陛下?”林婉儿被他眼中翻涌的骇人风暴吓了一跳,声音都颤了。

萧彻猛地站起身!“哗啦——”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御案上的酒盏果盘,

金玉器皿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殿内瞬间死寂。舞乐骤停,

所有人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御座。百官噤若寒蝉,不知天子为何突然震怒。

萧彻却恍若未闻。他的视线穿透殿内浮华的灯火,越过重重宫墙,

直直射向皇宫西北角——那个偏僻、荒凉、此刻正被大雪覆盖的落雪苑!清晏!他的清晏,

此刻就在那里,一个人,病着,冷着,等着……或许,已经……巨大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前世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三个月后,

内侍监战战兢兢来报:“落雪苑沈庶人……昨夜,殁了。”他当时在做什么?

好像在批阅奏折,闻言只是笔尖一顿,朱砂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沉默良久,

才淡淡说了句:“按庶人礼,葬了吧。” 心里想的,却是沈家终于彻底倒了,

朝堂可以清静了。直到后来,清理落雪苑遗物时,老内侍呈上一个褪色的香囊,

里面有一缕用红线仔细缠好的头发,还有一张字迹娟秀却已模糊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那是他们大婚那夜,他亲手剪下两人头发,

放入香囊时,她红着脸念的诗句。再后来,他夜夜梦魇,总梦见她穿着单薄的旧衣,

站在大雪里,静静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他追过去,

她却一步步后退,消失在大雪深处。他开始莫名烦躁,看后宫谁都寡淡无味。

柔妃越来越像的装扮,只会让他想起清晏当年穿红衣何等明媚张扬。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沈家旧事,暗中为几个被牵连的沈家旁支平反。

他甚至偷偷去过落雪苑,那里早已荒草萋萋,只剩断壁残垣,看着那扇破败的窗,

想象她最后的日子,心口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用了整整五年时间,

才在午夜梦回时不得不承认——他爱沈清晏。那份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利益权衡,

或许在权势迷雾中一度被掩盖扭曲,但从未消失。只是他明白得太晚,晚到她已化为黄土,

晚到追悔莫及。然后,一场宫变,毒酒穿肠。意识模糊时,他仿佛看见沈清晏站在光里,

对他伸出手,眼神是他熟悉的温柔。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见她了。却没想到,

竟回到了她还在的时候!“陛下?您怎么了?可是龙体不适?”贴身大太监高无庸快步上前,

低声急问。萧彻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急切。

他不能乱。他是皇帝,一举一动牵动全局。此刻若失态,不仅救不了清晏,

还可能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那些暗中恨她、害她的人,正盯着呢。“无事。

”萧彻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帝王的沉稳。他挥挥手,“朕突然想起一件紧要政务。

宫宴继续,众卿自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竟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太极殿,

玄色龙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下满殿愕然的臣子与妃嫔。

林婉儿捧着那盏已经凉透的酒,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彻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紫宸殿后殿。“高无庸!”一进殿门,他便厉声喝道,

“立刻传朕口谕:落雪苑沈……沈庶人,即刻移居关雎宫!命太医院院正亲自前去诊治!

要快!”高无庸惊呆了。关雎宫?那不是沈贵妃……不,沈庶人从前住的宫殿吗?

自沈庶人被废,那里就一直空着。陛下这是……?“还愣着干什么?!

”萧彻眼风如刀扫过去,那是真正动了杀意的眼神。高无庸浑身一凛,

再不敢多问:“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等等!”萧彻又叫住他,闭了闭眼,

压下心头的剧颤,“传旨时,只说朕体念旧情,念及腊八佳节,不忍故人受苦。

其余不必多言。还有,调一队可靠的龙武卫,暗中守住关雎宫,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尤其是……柔妃宫中人。”“是!”高无庸领命,匆匆而去。殿内只剩下萧彻一人。

他扶着冰冷的龙纹柱,才勉强稳住身形。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清晏,等等朕。这一世,

朕绝不重蹈覆辙。---3 第二章·故人·不敢见关雎宫。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

驱散了冬夜的严寒。殿内陈设一如往昔,甚至她从前喜欢的那个翡翠香炉,

都还摆在熟悉的位置,袅袅吐着清雅的梨香。沈清晏靠在柔软的锦缎靠枕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云锦被。太医院院正王太医刚刚为她诊完脉,开了方子,亲自去煎药了。

宫人们低着头,安静而迅速地忙碌着,为她擦拭,更换温暖的寝衣,捧来热汤。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梦。前一刻她还在落雪苑冰冷的破床上咳血等死,

下一刻就被一群恭敬却不容置疑的宫人用暖轿抬到了这里。熟悉的宫殿,奢华的用度,

甚至还有曾经贴身伺候的旧人含泪跪在床前。他们说,陛下开恩,体念旧情。沈清晏想笑,

却扯不动嘴角。体念旧情?在她快要死的时候?萧彻,你到底又想做什么?

是觉得沈家还有剩余价值可榨取,还是……这又是一场新的、更残忍的戏弄?

心口沉甸甸地麻木,连愤怒和悲伤都显得乏力。她只是觉得累,无边无际的累。“娘娘,

药好了。”王太医亲自端着药碗进来,态度恭谨得近乎卑微。

沈清晏瞥了一眼那黑沉沉的药汁,没动。“王太医,”她开口,声音嘶哑微弱,“我这病,

还能治吗?”王太医躬身:“娘娘放心,只是郁结于心,兼之寒气入体,伤了肺经。

如今回了暖处,好生将养,按时服药,假以时日,定能康复。” 他心里也在打鼓,

陛下那骇人的脸色和“治不好提头来见”的暗令犹在耳边,这位主儿可千万不能有事。

沈清晏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郁结于心?是啊,怎能不郁结。她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

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激得她又想咳嗽,却强忍住了。她要活着。无论如何,

先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清他想干什么,才能……保护或许还残存的家人。

“陛下……可有旨意?”她垂着眼,问得平静。王太医和高无庸对视一眼,高无庸上前一步,

赔笑道:“陛下只吩咐奴才们好生照料娘娘,让娘娘安心养病。

陛下说……等娘娘身子好些了,再来看您。”再看她?沈清晏指尖微微蜷缩。

是来看她有多狼狈,还是来宣判她最终的下场?“替我谢陛下隆恩。”她声音平淡无波,

“我乏了。”“是,娘娘好生休息。”宫人们鱼贯退出,轻轻带上了门。殿内恢复寂静,

只余烛火哔剥。沈清晏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眼神空洞。关雎宫还是那个关雎宫,可她,

早已不是那个满心欢喜、期待着帝王爱怜的沈贵妃了。---紫宸殿。萧彻像一头困兽,

在殿内来回踱步。他已经换了常服,但眉宇间的焦躁挥之不去。高无庸回来复命,

小心翼翼道:“陛下,沈……娘娘已移居关雎宫,王太医看过了,说是积郁成疾,寒气伤身,

需好生调养。娘娘喝了药,已经歇下了。”“她……可问了什么?”萧彻停下脚步,

声音紧绷。“娘娘问了病情,也问了……陛下可有旨意。”“你怎么说?

”“奴才按陛下吩咐,说让娘娘安心养病,待凤体安康,陛下自会前来探望。

”萧彻沉默良久,才挥挥手:“知道了。关雎宫那边,一应供给按贵妃份例,不,

按皇后份例!缺什么直接去内库取。伺候的人,都给朕仔细挑,若有半点怠慢或异心,

你知道后果。”“奴才明白!”高无庸心头巨震。皇后份例!陛下这哪里是体念旧情,

这分明是……“还有,”萧彻背过身,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若不想见朕……就不必通传,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准。

”高无庸又是一愣,躬身应下,满腹疑惑地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只剩萧彻一人。

他想立刻就去关雎宫,想亲眼确认她还活着,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告诉她他有多悔多痛。

可他不敢。他怕看到她眼中冰冷的恨意,怕看到她被病痛折磨得憔悴的模样,

更怕……她连恨都不屑给他,只剩下彻底的漠然。前世他伤她至深,那种绝望,

他仅仅在回忆里触碰便觉窒息,何况亲身承受的她?他需要时间,需要小心翼翼地靠近,

需要让她看到他的改变和悔悟。但首先,他得把前世的隐患,一一拔除。萧彻走到御案前,

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朱笔,却没有落下。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冰冷。柔妃林婉儿,

其父吏部侍郎林文渊……这对父女的野心和手段,他前世领教够了。

有那几个在清晏落难时落井下石、甚至暗中在落雪苑动手脚的嫔妃、内侍……一个都别想跑。

“来人。”萧彻沉声唤道。值夜侍卫应声而入。“传朕密旨,

让监察司暗中调查吏部侍郎林文渊,重点查其近年经手的官员升迁、田产交易,

以及……与后宫的联系。记住,要隐秘。”“是!”侍卫领命而去。萧彻放下笔,走到窗边,

推开一丝缝隙。寒风裹挟着细雪涌进来,冰冷刺骨。清晏,你再等等。这一世,朕为你,

清扫这肮脏不堪的六宫。---4 第三章·暗涌·帝王心接下来的日子,后宫乃至前朝,

都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废妃沈氏突然被接回关雎宫,享受超规格待遇,

陛下却一次未曾踏足,但每日必问其病情饮食,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这举动本身就充满矛盾,

引人揣测。柔妃林婉儿是最先坐不住的。腊八宴上陛下当众离去已让她成为笑柄,

如今沈清晏那个贱人居然又回来了!她借着请安的由头,几次想探萧彻口风,

都被不冷不热地挡了回来。父亲林文渊在朝堂上也感觉如履薄冰,

陛下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审视,交代的几件差事也格外棘手。更让她心惊的是,

前几日她安插在关雎宫附近的一个眼线,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内侍省给的说法是“失足落井”。她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娘娘,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腹宫女秋月低声问,“难道真要复沈氏的位份?”林婉儿绞着帕子,眼神阴鸷:“复位?

哪有那么容易!朝堂上那些老臣,还有我们林家,都不会答应!陛下恐怕只是一时心软,

或者……另有打算。” 她想起父亲暗中递进来的消息,陛下似乎在查什么,心里越发不安,

“沈清晏那个病秧子,在冷宫熬了三个月,还能有多少活头?本宫就不信,

陛下能一直惦记个快死的人!”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莫名发慌。

陛下对沈清晏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太不合常理。与此同时,监察司的动作悄然展开。

林文渊及其党羽的一些不法勾当逐渐浮出水面,证据被悄悄送到萧彻案头。

萧彻没有立刻发作,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要等清晏身体再好些,

免得风波惊扰她养病。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紫宸殿处理政务,却心不在焉。面前堆着如山奏折,

脑海里却全是关雎宫的消息。“陛下,王太医今日诊脉,说娘娘咳血之症已止,食欲稍增,

但夜间仍多梦惊悸。”高无庸每日定时汇报。“陛下,娘娘今日问了小厨房要了银耳莲子羹,

用了小半碗。”“陛下,娘娘今日在窗前坐了半柱香,看了会儿雪。”每一句简单的回报,

都让萧彻的心揪紧又松开。她咳血止了,好。肯吃东西了,好。愿意下床走动了,好。可是,

多梦惊悸……她梦里,可有他?是噩梦吧。他几乎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不去关雎宫。

他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她,

像守护一件失而复得却布满裂痕的珍宝。直到七日后,高无庸面带难色地来报:“陛下,

娘娘……娘娘今日问,她何时可以搬回落雪苑,或者……出宫。

”萧彻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她要走?她竟想离开他?

离开皇宫?恐慌再次攫住他,比得知她死讯时更甚。前世失去是痛彻心扉的追悔,

这一世若眼睁睁看着她再次离开他的世界,他恐怕会真的疯掉。“她……原话怎么说的?

”萧彻声音干涩。高无庸低头:“娘娘说,‘关雎宫虽好,终非吾久居之地。妾身戴罪之身,

不敢僭越。求陛下开恩,准妾身离宫,或回冷宫,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了此残生……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扎进萧彻心口。她宁愿回冷宫,甚至出家,

也不愿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以这种被“厚待”的方式。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挥挥手让高无庸退下,独自在空旷的大殿里站了许久。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寂而沉重。不行。不能让她走。无论她有多恨他,多不想见他,他都必须把她留在身边。

只有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才能保护她,才能……赎罪。萧彻深吸一口气,

眼中逐渐凝聚起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偏执。“摆驾,”他开口,

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关雎宫。

”---5 第四章·相见·泪与冰关雎宫。沈清晏披着厚厚的大氅,坐在暖阁的窗边。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庭中那株老梅树积了薄薄一层白,却有几朵嫣红的花苞顽强地探出头。

她身体确实好了些,至少不再咳得撕心裂肺,夜里也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

但心口的空洞和疲惫,却丝毫未减。这七日,像是偷来的时光。温暖,舒适,无人打扰。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的不安和荒谬感就越重。萧彻到底想干什么?这反常的“恩宠”背后,

藏着怎样的目的?父亲和沈家是否又被他当作了棋子?她不敢深想,一想便是彻骨的寒。

所以,她让侍女传了话。与其在这虚假的繁华里忐忑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不如主动求去。

冷宫也好,寺庙也罢,至少图个清净,不必再与他、与这吃人的后宫纠缠。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沉稳而熟悉。沈清晏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没有回头。殿门被轻轻推开,

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随即又被地龙的暖意吞噬。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带上了门。

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清晏依旧望着窗外的梅花,背影单薄而挺直。萧彻站在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瘦了太多,大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

鸦青的长发简单挽起,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心脏就传来一阵阵闷痛。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最终,

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却又无法忽视的距离。“清晏。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沈清晏缓缓转过头。时隔数月,四目相对。

萧彻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唇色很淡。但那双眼睛,

曾经盛满星光、爱意和娇嗔的眼睛,此刻却如深潭古井,平静无波,不起丝毫涟漪。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期待,

什么都没有。这种彻底的漠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萧彻恐惧。他宁愿她打他骂她,

捅他几刀,也好过这样,仿佛他之于她,已经死了,或者从未存在过。“陛下。

”沈清晏垂下眼帘,起身,依礼福身,动作标准却疏离,“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萧彻下意识想伸手扶她,指尖刚动,她却已自行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再次拉开距离。手僵在半空,萧彻慢慢收回,掌心冰冷。“你……身子可好些了?

”他干涩地问。“托陛下洪福,已无大碍。”沈清晏语气平淡,“方才妾身所请,

不知陛下……”“朕不准。”萧彻打断她,声音微沉,“关雎宫是你的地方,

你哪里也不许去。”沈清晏终于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陛下说笑了。

妾身乃戴罪之身,何德何能居此宫殿。陛下隆恩,妾身心领,却不敢承受。求陛下,

给妾身一个清净吧。”“戴罪之身?”萧彻上前一步,情绪有些激动,“柔妃小产之事,

朕已知是诬陷!是朕错信小人,冤枉了你!清晏,是朕对不起你!”他终于说了出来。

这句道歉,在前世他对着她的牌位说了无数遍,这一世,终于能说给她听。然而,

沈清晏脸上并无波澜,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凉薄至极。“陛下言重了。雷霆雨露,

莫非君恩。妾身有无罪过,皆在陛下一念之间。陛下说妾身有罪,

妾身便有罪;陛下说妾身无罪,妾身便无罪。何来冤枉之说?”她的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软刀子,慢条斯理地凌迟着萧彻的心。她不是在抱怨,

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认清、并被迫接受的事实——在这深宫,帝王的心意便是唯一的法则,

对错黑白,毫无意义。萧彻如遭重击,脸色霎时苍白。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前世,他不就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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